第五十九章 错判(1 / 2)
朱载圳看了眼大伴,马德昭立即吩咐锦衣卫和厂卫出去值守,管事也被领著出去了,至於宅邸里伺候的仆婢是没资格来拜见堂堂亲王的。
就算景王殿下真收下这宅邸,他也会將这群人全部清退,从殿下宫里及娘娘的景仁宫调遣人手来这里伺候,最多就是再买些粗使仆婢,怎么也不可能用严世蕃安排的人。
「你们俩要听吗?」朱载圳正站在紫檀木嵌云石的大插屏前,背对著他们问道:「也不是不行,想来若是能听到,你们回去定会受到嘉奖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份嘉奖怕是要命去换,就依照景王殿下的势头,就算短时间內拿他们俩没什么办法,可恩宠只要再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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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需要景王开口,指挥使或者掌印便会摘下他们俩的头当作赔礼。
「臣等不敢。」
「哦,那就出去吧。」
「是。」
两人退出去时,正与一个挺著肚子走进来的身影擦肩而过,陈昭目不斜视,高振垂著眼皮,但两人的心里都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严世蕃。
这个节骨眼上,他竟敢亲自来!
朱载圳坐到紫檀木太师椅上,椅背上镶著的云石天然成纹,与插屏上的山水遥相呼应。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再睁开眼时,马德昭已领著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臣太常寺少卿严世蕃拜见景王殿下。」严世蕃恭敬的行了大礼。
马德昭对张兴递了个眼色,张兴立即退出去,守在了门外,双眼死死盯著东厂的那只猫。
「免礼吧,严少卿。」朱载圳自然的靠在椅背上,並没有因为严世蕃的凶名有丝毫的礼遇,甚至都没有赐座。
「你倒是当真胆大,让本王甚为意外。」
严世蕃垂首应道:「殿下上次给了臣一个意外,所以臣今日还殿下一个意外,如此礼尚往来,可算佳话。」
「上次的意外,父皇罢了你父的太子太师衔,这一次意外,不知严阁老还有什么官职能被罢免的,不会是首辅之位吧?」
「呵呵,陛下还要我父亲那把老骨头遮风挡雨,料想应该不会。」
「严少卿,孝子啊!」
「殿下谬讚了。」
朱载圳说话带刺儿,但显然严世蕃並不以为意,他抬起头独目明亮,直直的看著朱载圳,像是打量什么奇珍异宝。
呵。」朱载圳迎著他的目光,丝毫没有回避,「怎么,严少卿瞧著本王奇货可居?」 (10,0);
严世蕃笑道:「不敢。」
不敢就是敢,朱载圳也笑了,笑的见牙不见眼:「真真大胆,素闻你博闻强记,不会不知道吕不韦的下场吧?」
「臣不敢与吕公相比,如今情况与秦时亦截然不同。」严世蕃摸了摸自己几乎不能视物的瞎眼:「但倘若能封侯拜相,世蕃愿痛饮鴆酒。」
朱载圳有些不解:「严阁老,老矣,诸司琐事,不本就由小阁老而定,何以復求本职?」
「殿下也说了,家父垂垂老矣,若有朝一日撒手而去,那臣这个小阁老会是什么下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