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杨过话郭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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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胜关，将军府后宅。

杨过刚处理完军务，正与小龙女在庭院中散步。时值初夏，院中几株石榴花开得正艳，映着小龙女一身素白衣裙，更显清丽绝俗。她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虽未显怀太多，但行动间已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呵护。

一名亲兵快步走来，在杨过耳边低语了几句。杨过闻言，眉梢一挑，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

“哦？郭大小姐回襄阳了？”杨过挥退亲兵，转头对小龙女笑道，“这倒是个新鲜事。算算日子，她在古墓里，怕是有十年了吧？”

小龙女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一朵石榴花上，语气平淡：“十年零三个月。”

杨过啧啧两声，走到小龙女身边，揽住她的肩：“龙儿，你说这郭大小姐，当年在英雄大会上何等威风，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不顺眼。没想到，还真能在古墓那清苦地方待上十年。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能熬下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我可是听说了，头五年，她可没少挨陆无双的鸡毛掸子。好家伙，就无双丫头那手劲，啧啧，估计郭大小姐的屁股没少开花。”

小龙女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过儿，你真以为古墓派是那么好相与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转头看向杨过，眼眸清澈：“当年师傅肯收下她，已是看在郭伯伯和郭伯母的面子上。入了古墓的门，便要守古墓的规矩。郭芙初时那般心性，若不用雷霆手段，如何磨得去那身骄纵浮躁？陆师侄看似严厉，实则用心良苦。郭芙能熬过那五年，与其说是她能熬，不如说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杨过挑眉。

“嗯。”小龙女轻轻抚过一朵石榴花瓣，“古墓派虽不是全真教这种大派，但规矩却比任何地方都严。晨钟暮鼓，洒扫诵经，寒玉练功，一丝懈怠不得。陆师侄手持门规戒尺，日夜督促。郭芙便是想偷懒，想耍性子，也无处可逃，无人可依。除了咬牙硬撑，她别无选择。”

杨过想象了一下郭芙在古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被陆无双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打的场景，忍不住哈哈大笑：“妙！实在是妙！这可比任何说教都管用！难怪我上次见陆无双那丫头，感觉她眼神比以前更利了，原来是管教郭大小姐练出来的！”

笑罢，他又有些感慨：“不过话说回来，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郭芙这十年，虽说吃了不少苦头，但能脱胎换骨，总归是好事。至少，郭伯伯和郭伯母能少操些心了。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小龙女微微摇头：“心性可磨，本性难移。清冷或许能学几分，但那份跳脱或许只是藏得更深了。”

杨过深以为然：“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能收敛锋芒，懂得进退，已是万幸。算了，不提她了。只要她别再惹是生非，安安分分当她的郭大小姐，我也懒得理会。”

他话题一转，目光落在小龙女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待。他忽然弯下腰，将耳朵小心翼翼地贴在小龙女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聆听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让我听听，咱们的小宝宝在干什么呢？”杨过脸上洋溢着傻笑，“是不是在踢腿？还是在打拳？可别像他爹我小时候那么皮，也别像他娘这么安静，最好啊，又活泼又懂事……”

小龙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清冷的眉眼间晕开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母性的光辉。她轻轻推了推杨过的脑袋，嗔道：“急什么，还有三个月呢。现在能听到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并未真的用力，任由杨过将耳朵贴在自己腹间，感受着那份新生命带来的奇异悸动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