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怎么又是树?!(1 / 1)
它们从地底下、墙壁里、空气中凝结出来,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怨气不散,它们永远不会消失,一直杀一直来,永无止境。 小徐一剑砍碎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鬼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抬眼四处张望,想寻找一个突破口。 目光一转,看见在蓝亦劈碎的石碑下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圆形的洞。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抬手指过去,声音又急又亮,“那里!” “底下是空的,石碑下有个洞,小李他们会不会在底下?” 蓝亦挥出一剑,剑光在空中挥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他飞到小徐身边,朝他指的地方多看了一眼。 确实有个洞,乌漆麻黑的,看不出来有多深,但能感觉到有风从洞口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蓝亦没有犹豫,看了眼身后的鬼魂,又看了眼头顶正在缠斗的小鹤道友跟二娃,当机立断道:“下去看看。” “所有人跟我走。” 他一马当先,一跃而下,衣袍在黑暗中翻飞一瞬。 其他人也聚拢过来,一个接一个地跳下去。 小徐是最后一个,在跳下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槐树,又看了眼不断凝聚的鬼魂,咬了咬牙,跳了下去。 地面上只剩下鹤隐舟跟二娃,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不分你我,难舍难分。 藏锋的剑光与二娃的黑气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在天空中绞杀的巨蟒。 鹤隐舟的铁布衫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下有些不太够用,但他的身体比练过的任何功法都更坚韧。 二娃也不好受,藏锋的剑气切开了它身上好几处黑气凝聚的部位。 那些部位在缓慢地重新凝聚,但速度比一开始慢了很多。 它的功德金光还在,但金光在藏锋剑气的反复劈砍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地面上,鹤隐舟在战斗。 地底下,蓝亦等人掉进了鬼魂窝。 另一边,还有一个人在跑。 一离开广场,就不断有鬼魂出现,她一手抱着狗,一手挥剑,没人能让她的脚步停下来。 经过的每一条路都有鬼魂在等着她,那些游荡的鬼魂似乎觉得她好欺负。 但破云一剑挥出去,剑气所过之处,黑雾散开,像被风吹散的烟。 一路杀到他们来时的那个牌坊,宁楚在牌坊下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富贵从她怀里滑下来落在地上,蹲在她脚边,也跟着喘气。 她环视一圈,又跑了。 却没继续往外跑,而是往之前跟鹤隐舟去过的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她记得那边也有一棵槐树。 路上遇到的鬼魂越来越多,就像是她来对了地方,那些鬼魂不想让她过去。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黑压压的一片,拦在她的面前。 宁楚将灵气运转到极致,剑气纵横间,鬼魂消散,又缓缓凝聚。 杀不死,根本杀不死! 富贵儿也有些恼怒了,龇牙咧嘴的,一口咬住了一个鬼魂。 鬼魂哀嚎一声,吓了宁楚一跳。 她转头一看,见富贵在游荡的鬼魂里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比她的剑气也不遑多让。 “好狗!”她不由得赞道,她的狗也像她一样有出息,不错。 一人一狗一路横推过去,越战越勇,终于到了白天看见的那棵槐树下。 她有一种预感,这棵槐树和广场那棵,有很深的渊源。 也不能放过。 宁楚站在那棵老槐树面前,双手掐诀。 灵力从指尖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 破云在她面前凭空飞起,剑尖直指槐树,剑身开始旋转。 粉色灵石在剑柄上拖出一道亮粉色的光圈,像一个在黑暗中旋转的陀螺。 宁楚中二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邪魔外道,吃我一剑!” “雷霆万钧!” 破云的旋转猛地一停,剑身定在空气中。 下一秒,天空中乌云密布,云层翻涌,雷电在云隙间游走,发出低沉的、闷闷的雷声。 一道凛冽恢宏的雷电从云层中砸了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劈在了槐树上。 “轰——” 雷光炸开,宁楚被闪得闭上了眼,富贵直接把头埋进了两只前爪之间。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 脚下的大地在震颤,石子在地面上跳舞,旁边的破墙上掉下来几块碎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等雷光散去,宁楚睁开眼,那棵老槐树已经被劈成了焦炭。 树干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倒在地上,冒着青烟。 树枝上的红布条被烧成了灰烬,在空中飘散,像黑色的雪花。 石台上的空碗碎了一地,碗的碎片在焦黑的树干旁边泛着惨白的光。 这还是她第一次使用雷霆万钧,如此强悍,她喜欢。 宁楚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槐树原本扎根的地方一看,底下居然是空的。 富贵凑过来,把脑袋探到洞口闻了闻,耳朵猛地往后一翻,退了两步,朝洞口吠了一声。 宁楚蹲下来,往洞里看了看,又把手伸进洞口,指尖感受到了一股凉飕飕的、湿漉漉的风。 她深吸一口气,捞起富贵跳了下去。 坠落的距离比她预想的短得多,脚尖触到地面,她的膝盖弯了一下,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力,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宁楚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开眼界,而后后背发凉。 面前有一棵发光的槐树,不是真的槐树,是槐树的形状,像是由光构成的。 又是树,怎么又是树? 不羡仙这是跟槐树过不去了是吧。 那些光是金色的,树形不大,比地面上的老槐树小了很多,但它的光把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透。 地下空间很大,像一个倒扣的碗。 头顶是泥土和树根,四周的墙壁上全是树根,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空间包裹在其中。 但真正让宁楚眼前一黑的,是树上挂着的东西。 树干上密密麻麻全是麻绳,有的长,有的短,每一根麻绳的末端都系着一个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