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呵呵,死装货(1 / 1)
有人上了楼,有人去了后院,有人在翻箱倒柜,有人趴在地上敲地板看有没有地下室。 九霄寺的和尚们站在走廊里,双手合十,低着头,像一排被罚站的学生。 没有人阻止万宗盟的人搜查。 他们这时候只能说一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蓝亦这才转头看向宁楚,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微微抱拳,笑得温和有礼:“楚楚姐,好久不见。” 她的事他已经听说过了,从她以身祭阵到死而复生,现在已经成了浮生界津津乐道的故事。 对于这些事,他心里自然也很好奇,尤其是现在见到了本人。 可他的风度不允许他上来就问别人的隐私,只好把所有的疑问都压在了心底。 宁楚笑眯眯的,“好久不见。” 他又看向鹤隐舟,“这位是?” “我道侣,小鹤,你就叫声……叔吧。” 此言一出,蓝亦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叫叔?他谁啊? 他敢叫,他敢答应吗? 宁楚本来也不想说叔的,可一想到蓝亦应该叫鹤隐舟一声师叔,要是差辈儿了,万一一道天雷劈下来可咋整。 蓝亦微微抿唇,多年来的君子风度让他很快把被羞辱的感觉压下,面向鹤隐舟微微颔首,礼貌开口:“小鹤道友。” 鹤隐舟点了点头,叫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的脸皮很厚,只比宁楚差一点儿。 看着蓝亦,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师姐,蓝飘飘当初在天剑宗时脾气很火爆,一剑能劈山。 她这个儿子跟她的性格倒是大相径庭。 不知道他的崽出生会像自己多一点,还是像宁楚多一点。 想着想着,鹤隐舟陡然一怔,耳根不自觉泛起薄红。 他怎么就开始想起这些来了? 当初他可是被强迫的。 心魔翻了个白眼:呵呵,死装货。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宁楚没注意鹤隐舟的表情变化,跟蓝亦闲聊着,“蓝师叔最近身体如何?” 蓝亦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好,谢谢楚楚姐挂念。” “她最近迷上了种花,在后院辟了一块地,种了满院的玫瑰,扎得满手是洞还在种。” 宁楚脑子里浮现蓝飘飘蹲在花圃前,手上缠着绷带,满脸是泥,对着玫瑰傻笑的画面。 这画面太美,不敢再想。 聊了几句,宁楚看了眼天色,觉得差不多了,这里应该是没什么戏看了,便向蓝亦告辞,准备离开九霄。 蓝亦问道:“楚楚姐,你们要去何处?” 宁楚被问住了,她也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儿找拂衣的踪迹。 转头看向鹤隐舟,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富贵儿,富贵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狗什么都都不知道,不要问狗。 她转回头,诚实地说:“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蓝亦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旋即问道:“我们这次下山,除了奉命来调查九霄以外,还要去海华城参加百年一度的珍宝行拍卖会。” “拍卖会上各种奇珍异宝都有,丹药、法器、功法、灵兽,什么都有。” “你们要不要同去?” 宁楚的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海华珍宝行拍卖会,她一百年前去过。 好东西是真的多,可当时她没钱,啥也买不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姐有的是钱。 她再次转头看向鹤隐舟,想询问他的意见,但又觉得他们俩现在已经绑定在一起,自己就能做主。 思及此,她直接拍板,“好,去!” 鹤隐舟没意见,因为他之前就把自己的储物袋给了她,自己现在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还得宁楚养着自己。 自然是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蓝亦应了声好,过了一会儿,去搜查的万宗盟成员陆续回来了,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朝他摇了摇头。 他们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挖地三尺也没有地牢和密室,也没有一具尸骨。 看来那个匿名举报的人说的话很假。 蓝亦听完汇报后走到角落去向万宗盟传音,将这里的情况说明,附上一句,“九霄寺搜查完毕,未发现异常,建议结案。” 说罢,转身对九霄掌门长老微微欠身,“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掌门心里庆幸都来不及。 现在有了万宗盟帮他们证明,他们以后出门应该不会再被别的宗门嘲笑了。 事情解决完毕,万宗盟和宁楚等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九霄寺,前往海华城。 万宗盟的人和宁楚他们之前差不多,一路走一路帮着斩妖除魔,收获了一众好评。 走了三四天之后,他们到了一座名叫不羡仙的镇子。 镇子建在两座山之间的谷地里,入口处立着一座高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不羡仙三个大字,但经过时间流转,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 据说以前的人路过这里,都说住在这里的人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所以叫不羡仙。 不羡慕神仙,因为自己过得比神仙好。 但此刻,这座牌坊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诡异。 牌坊下面的石板路长满了青苔,石柱上爬满了藤蔓。 有些藤蔓粗得像人的手臂,从柱顶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摆动,像一条条吊着的蛇。 宁楚站在牌坊下面,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死气沉沉的,像被吸走了所有的生机,云层压得很低,颜色却很怪异,灰中带绿,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镇子里面安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狗叫,没有小孩哭闹,甚至连集市上的吆喝声都没有,像是一座死城。 宁楚走在青石板路上,绣鞋踩在石面上发出空洞的声响,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在敲一扇没人住的房子。 两边的房屋破败不堪,有些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房梁。 有些门板歪斜着,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荒草从石缝里长出来,从门缝里长出来,从窗户里长出来,长得比人还高,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枯黄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