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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太子的连环追妻套路。
叶逸不愧是神医妙手,经他用药救治,一夜过后,卢照清的高烧已退,身上被炸伤烧伤之处也止了血,不过两日,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这两日,萧晚滢寸步不离地守着卢照清,每回都是叶逸百般催促,她却仍然不肯回房歇息,熬得眼圈都红了。
见萧晚滢为了卢照清的伤,不顾伤势还未恢复,还熬红了眼睛,一脸憔悴的模样,叶逸的脸色便越来越冷,眉头越皱越深。
今日,卢照清终于苏醒,他迷迷糊糊间唤道:“水……水……”
萧晚滢坐在轮椅上,原本是为了更方便她好好养伤,这几日,她因为担心卢照清的伤势吃不好也睡不好,她每每想为卢照清喂药,擦汗,都被叶逸阻止,“公主金枝玉叶,又非奴仆,此人不值得公主屈尊降贵,劳神费心!”
萧晚滢要为卢照清倒水的手被强行按住,叶逸抢先一步将杯盏放在卢照清的嘴边,强行灌了进去。
卢照清本就伤得严重,虚弱不堪,喉咙还被用刑,烫伤过,哪能被如此粗暴的一通猛灌,不仅那杯水没灌进去多少,都沿着嘴边流下,卢照清还被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不止。
萧晚滢急忙提醒,“叶叔叔,轻点,阿照还很虚弱。”
叶逸冷着脸道:“有我在,死不了。”
他黑着脸,颇为不满地问道:“难道公主竟然喜欢此人?”
萧晚滢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叶叔叔误会了,我将阿照当成哥哥那般对待。”
叶逸冷哼一声。
“不喜欢就好。好在公主的眼光还不至于太差。”
萧晚滢哭笑不得,“叶叔叔好像对阿照有所误会,只要叶叔叔了解他,便会知道,阿照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叶逸却道:“我不想了解丑人,蠢人,痴人。”
萧晚滢知道卢照清确实生得相貌普通,身上还有多处被火药炸伤,被大火烧伤,那张本就不出众的脸更是雪上加霜。此番浑身裹着纱布的模样确有碍观瞻,可这蠢人痴人又该如何说起!
“阿照他其实很有才华的,他精于木工和算术,立志修渠架桥,为百姓做事。”
叶逸冷笑道:“明知你不喜欢他,他却偏要往上凑,明知没有结果,却非要掏心掏肺,连命都要搭上,不是蠢人,痴人又是什么?”
“若不是看在他舍身相救公主的份上,我才懒得救他。”
萧晚滢笑道:“多谢叶叔叔。”
叶逸又道:“你这几日都没有睡好,如今他也醒,你也该放心了,若是不知好好养着,伤如何能好好恢复。”
“还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公主这般聪慧之人,应该离此人远些,莫要再染上那蠢病痴病才好。”
萧晚滢知叶逸虽然医术高明,人也生的俊逸洒脱,可偏偏性情古怪,说出的话又毫不留情面,怕他又说出那嫌弃贬低卢照清的话语,赶紧抢在了叶逸的面前开口,“有叶叔叔您这个神医妙手在,我天天吃着叶叔的药膳,您这般关心我照顾我,是不会让我有事的。”
叶逸笑道:“你啊,惯会讨好卖乖,虽然你有几分长得像你的母亲,可与她那软软弱弱的性子还真是不一样,连对自己都这么狠,得知你做的那些事,我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叶逸对待萧晚滢与卢照清便是截然相反的态度,语气也极温和,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他一辈子没有成婚,也没有子女,是真心将萧晚滢当做女儿疼爱。
“若当初你的母亲不是爱上了那个人,又因那个人,你那温柔乖巧的母亲执意同我决裂,要跟那个男人下山,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死!”
萧晚滢没见过亲生父亲,母亲在临死前才告知她的亲生父亲是谢麟,谢麟死了十六年,且被抄家灭族,在洛京,几乎没有人敢提起此人,但作为女儿,天生对亲生父亲有孺慕之情,希望能多多听到谢麟的消息,想要了解更多关于父亲的事。
当年谢麟受伤被身为医女的母亲所救,两人日久生情,到互许终身,之后母亲随着谢麟下山。
“叶叔觉得我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叶逸沉默了一会,眉头微蹙,“故人已逝,多说无异。阿滢,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的母亲疼爱你的心思是一样的。好在你已经离开了魏皇宫,脱离了苦海,今后,叶叔叔会代替你的母亲照顾你。”
见萧晚滢那担忧的眼神,叶逸笑着说道:“你放心,区区小伤,难不倒你叶叔叔,卢照清已经没事了,不说恢复原本的容貌,但至少能帮他恢复个七八成,不过他本就生的丑,便是恢复到最初,那也是相貌平平,其貌不扬。”
萧晚滢一阵无言。
叶逸本就是行踪不定,常年隐居深山之中,性情古怪。
他年仅二十岁便已然凭借高超的医术冠绝天下,就来他的同门师兄秦太医都觉得自己不如他,还称叶逸于学医一道,那可是天才,既然是天才,眼高于顶,身上带着些许傲慢,也属正常。
“有叶叔叔照顾阿照,我就放心了。”
萧晚滢因为担心卢照清的病情,担心他高烧不退,担心他身上的伤会恶化,几天都没睡好,如今卢照清已然大好,被叶逸劝回去后,便回到客栈的房间歇息。
为了让萧晚滢和卢照清能好好养病,慕容卿便让和亲队伍先行一步,等到萧晚滢养好了伤再快马加鞭赶上。
现下已是六月初五,离燕王的大婚期限还有十天的时间,走水路,南下前往建康,足够了。
次日清晨,琉玉带来了一封信,淡淡地说道:“昨夜,卢公子留下了一封信便先行离开了。”
萧晚滢激动地道:“你说什么?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他又怎会走!”
琉玉本是慕容卿的暗卫,颇受慕容卿的信任,萧晚滢死遁前往大燕,珍珠被留在了宫里,慕容卿也还未回到燕国,这和亲队伍中多半都是慕容骁的人,他自不能放心让他们来伺候萧晚滢,且萧晚滢已然受了伤,让同为琉玉的女子为她换药,近身服侍照顾,琉玉会武艺,在关键时刻也能保护萧晚滢。
但琉玉却不愿,她与慕容卿在大魏相伴多年,早就芳心暗许,哪会甘愿去伺候萧晚滢。
“公主难道不知吗?卢明礼为平南王逆党,你帮魏太子萧珩拿到了平南王谋反的证据,平南王再也无法翻身,被魏太子顺利搬倒,可卢家却因此被判处极刑,可怜那位卢二公子,为了帮助公主,命都差点没了,如今到好,自己的父兄也被处斩。据说就要行刑了,卢公子还能赶着去见父兄的最后一面。”
又感叹道:“卢二公主可真惨,真倒霉啊!”
萧晚滢脸色苍白,焦急唤道:“青影。”
琉玉不过是想刺萧晚滢几句,可没想萧晚滢却没打算理会她,便要出去。
琉玉赶紧阻拦,“你要去干什么?”
萧晚滢冷冷地道:“让开。”
“你不能走。”
慕容卿给她的任务是贴身护卫萧晚滢,而且她的伤还未痊愈,若是被端王发现萧晚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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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洛阳城,去找卢照清,她该如何向端王殿下交差。若因此遇上了魏太子,就更糟了。
她一把抓住萧晚滢的肩膀,想阻拦她出去。
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手腕,“休得对公主无礼!”
来的人是个身穿劲装,偏清瘦的年轻女子,年纪看上去和华阳公主差不多,容貌清秀,是偏幼态的长相,两颊饱满,有些婴儿肥,可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内力竟然如此之强。
被她钳住手腕,琉玉竟然动弹不得。
随着青影用力甩开琉玉,琉玉后退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当即便拔剑,可青影那凌厉的剑招挥砍过来,琉玉便招架不住了。
青影突然剑锋一转,长剑改刺为挑,只听铮地一声响,长剑碰撞,绽出银色的火花,琉玉手中的长剑发出剧烈嗡鸣声。
只听“哐当”一声,长剑坠地,琉玉觉得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就败了,她竟然在青影手里过不了一招。
青影轻蔑地说:“手下败将,还敢嚣张!”
琉玉快要气炸了。
“公主能骑马吗?”青影面对萧晚滢时,又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似乎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华阳公主。
萧晚滢点了点头。
青影轻揽过萧晚滢的纤腰,将她抱坐在马背上,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萧晚滢的身后,和萧晚滢共骑一匹马,策马扬长而去。
萧晚滢惊喜地说道:“青影,没想到你竟这般厉害了。方才,琉玉竟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竟一招就落败了。你真是每一天都能让本宫刮目相看,我家青影真是太棒了,本宫为你感到骄傲。”
萧晚滢眼含崇拜,毫不吝啬地一顿夸赞,青影不禁害羞得红了脸,“属下哪有公主说的那样好,是那琉玉的武艺太差,但若换做是辛宁那样的高手,属下没那么轻易地赢过他。”
青影与之较量的都是顶尖的高手,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能打败像辛宁这样的顶尖高手,以她如今的武艺,恐怕放眼整个大魏,都找不到几个能与她匹敌的对手,就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成长速度到底有多快。
萧晚滢震惊青影于习武之道,一日千里,真真是每一天都能给她带更多的惊喜。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再次抵达了洛阳城。
再回到熟悉的故土,青影擅长易容术,帮萧晚滢乔装打扮了一番,和青影扮成姐妹。
眼看着就要到午时,快要到了行刑的时刻。
萧晚滢不放心卢照清,心中总觉得萧珩斩杀卢明礼父子三人是为了设局引卢照清出现,担心是不是萧珩发现了什么。
若是他知道卢照清帮她逃出去,他若知道是自己利用他,担心他会发疯迁怒卢照清。
她要看着卢照清平平安安的才能放心。
午时将至,刑场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只是无人知晓皇太子萧珩身穿黑色锦袍,站在一处高处的楼阁之上,俯瞰众生,目光不措地盯着行刑的高台。
而辛宁所带的暗卫全都藏身暗处。
只等卢照清的出现。
可辛宁觉得不可置信,他是亲眼经历过那场爆炸的,那巨大的爆破声,滔天的火光,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只因当初爆炸之后,在现场并未发现卢照清的尸体。
但巨大爆炸中,人会炸得粉身碎骨,会血肉横飞,在他看来,卢照清早就被炸飞了。连尸体都找不到,可想而知,那卢二到底有多惨。
但太子却因为没有见到卢二的尸体,便怀疑卢二还活着。
尽管辛宁不相信,但他还是藏身暗处,手下的那些暗卫身穿百姓的衣裳,就藏身人群中,暗中关注着行刑台上的一举一动。
只见卢明礼父子三人被押上了行刑台,那三人身穿白色死囚服,因为用过刑,身上多处带伤,周身满是血污,乱发遮挡面容,头低低地垂着。
与所有的死刑犯一样,已经放弃了挣扎和反抗,脸上只有接受了死亡的颓然和死气。
正午的太阳毒辣,烈日当空,百姓们伸长脖子看着高台之上跪着的三人,因为烈日直射,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百姓们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被那刺眼的强光刺得眼眶中含着泪水,不停地眨眼缓解疲劳,白光刺眼,视线一片模糊。
辛宁一直等到午时,都不见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便越发笃定是殿下猜错了。
而青影也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卢照清的下落,同萧晚滢摇了摇头。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午时三刻,行刑官高声道:“午时三刻已到,斩立决。”
只见刽子手高高扬起了手中的大刀,猛地朝高台之上的那三个人的后颈处猛地砍下。
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只听“咚咚咚”三声闷想,三颗人头滚落在地上,鲜血飞溅。
围观百姓有的见到这鲜血淋漓的一幕,惊得发出一声尖叫,有的一阵唏嘘感叹,直到尸体被抬走。
因为卢家父子三人是平南王逆党,是以谋逆大罪论处的。
是不允许家属收尸的。
尸体被收走之后,便会被扔进乱葬岗。
萧晚滢突然想到,“卢照清定然在乱葬岗。”
“我们去乱葬岗!”
辛宁将刑场的情况回禀太子,“属下并未发现卢二公子的行踪,会不会卢二公子早就已经死于那场爆炸。”
萧珩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声道:“去乱葬场,”
“是,属下领命。”
当青影和萧晚滢策马赶到乱葬岗之时,却还是比萧珩慢了一步。
那阴森森,黑漆漆的乱葬岗中除了乌鸦的鸣叫声,和一阵阵令人遍体生凉的阴风之外,并不见人影。
青影道:“看来卢二公子没来。”
萧晚滢却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尸体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呈现出刺眼的鲜红色。
由此可见,这具尸体刚被斩首没多久。
“他来过。”
青影顺着萧晚滢手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那具尸体脖颈之上有被缝合的迹象。
“青影,将你手中的灯笼靠近一些。”
她将那尸体头颅上的乱发拨开一看,露出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青影又将另外两颗头上乱发都拨开。
吃惊道:“这不是卢家父子。”
果然,今日在刑场上行刑的根本就不是卢家父子,应是萧珩随便找的三个死刑犯人顶替卢家父子行刑,又让人将那行刑的高台搭在阳光直射的地方。
今日烈日当空,正午的太阳尤为强烈,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没有人发现高台之上并非是卢家父子。
正因为如此,这才瞒过了卢照清,瞒过了她。
“萧珩更狡诈了!”
卢照清为了她,忍着不去刑场,但他与卢明礼,与卢氏兄弟,终归是父子,是亲兄弟,血肉亲情难以割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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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和亲兄弟身首异处,便深夜前往扔尸体的乱葬岗,将那头颅与身体缝合在一处。
应是害怕被人察觉,这才极为低调,摸黑来到此处。
他将那尸体和头颅缝在一处,刚缝了一半,便被萧珩的人带走了。
“公主,属下担心卢照清会供出公主的下落?”
萧晚滢拧着眉头,“那傻子要是供出本宫还好,就怕他什么也不说,萧珩又太过精明,若是发现卢照清欺骗了他。”
再回到洛阳城中,便听到了百姓对皇太子的传言,对这几日萧珩震慑朝臣的雷霆手段有所了解。
按照她预想的那样,萧珩亲手杀了崔时右和汪福荃,逼得钟玄机自刎而死,成功搬到了平南王,但他更疯了。
她担心萧珩会在一怒之下杀了卢照清。
*
如萧晚滢所料,卢照清是在乱葬岗被辛宁带走的,他被带回了卢家。
当他进了自家的家门,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卢照清懊恼后悔不已,当他从琉玉的口中得知父亲和两位兄弟将被斩首的消息,尽管父亲对他不好,两位兄弟也看不起他,但毕竟是血脉至亲,他们被问斩,他定要来送他们最后一场,成全了他们为一世父子,一世兄弟的情义。
他不敢去刑场,生怕被人发现了,暴露了自己,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只敢在乱葬岗偷偷替父兄将尸体缝合后,偷偷替他们安葬。
可没想到还是被太子发现了,被带来了这里。
担心自己恐会因此连累华阳公主,心中愧疚又自责。
心想若是太子逼问,自己便是死,也不会吐露关于萧晚滢下落的半个字。
一身玄色衣袍的太子迈进了卢家前院,不过几日未见,太子消瘦了许多,冷峻的脸上棱角分明,几乎瘦脱相了,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有血迹从里面透出。
一副重伤未愈的虚弱模样。
但一身黑袍衬得他更加清冷,更加冷漠,也更具威严,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无形威压。
卢照清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子,心想少不得要面对太子的一番逼问,甚至会用刑。大不了咬紧牙关默默受着便好。
他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萧珩却走到他面前,将他搀扶起身,“你还有伤在身,不必下跪。”
“孤不得已设局引你前来,是想替大魏的百姓有求于你。”
卢照清以为太子会怒而将他下狱,将他关起来严刑逼问,逼问那日在瑶光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太子却什么也没问,开口便是放低了姿态,对他极其的温柔客气。
“你放心,你的父亲和兄弟都没死,三司会审后,判了流放岭南。”
好在保住了性命,卢照清喜出望外,欣喜地道:“多谢殿下,谢殿下高抬贵手。”
萧珩微微颔首:“今日孤是想告诉你,张老尚书欣赏你才华,想收你为弟子,但老尚书今年六十了,却要一路奔波,奔赴抗灾前线。他一片丹心,心系百姓,乃我大魏国之栋梁,但终究是年纪大了,孤忧心他的身体,担心他会倒下,若你能在他身边时刻提醒他,照顾他,孤就放心了。”
卢照清受宠若惊,一双清亮的眼眸越发清澈明亮,没想到太子竟然不计前嫌,非但不追究他的欺瞒之罪,让他帮老尚书是为了让他进工部,让他入仕。
他最崇拜,最敬重之人就是张老尚书了。
老尚书为了大魏,为了百姓,鞠躬尽瘁,老尚书一直身体不好,却仍然要去前线,他将老尚书视为终身奋斗努力的榜样。
“但臣不能。”
他将额前的头发拢至耳后,露出那只残缺的耳朵。
“面目残缺者,身患残疾者,不能入朝为官。臣有负殿下所托。”
萧珩却问道:“那你愿意吗?”
卢照清自是愿意的,心中一百个愿意,能拜他最敬重的张老尚书为师,即便让他立刻死了,他也愿意。”
卢照清认真地答道:“草民愿意。”
萧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张老尚书果然没有看错,你担得起他的信任。”
“我大魏有才能之人就该得到重用。又怎能因为一个人的外在或者身体的疾病,便否定其能力才华,剥夺了机会。”
他想到了一个人,表兄崔靖。
崔靖聪慧,才华斐然,擅谋,三年前的豫州之战,崔靖便是他帐下的军师,随他前往豫州战场。
他熟读兵书,智多擅谋,为他献上了无数破敌妙计。
崔靖是他的表兄,还是他的知音挚友。
只可以那样的出身,身患残疾不能入朝为官,可惜了那般的大才。
卢照清愣了一瞬,太子说的话,让他想到了华阳公主。
华阳公主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因在外而否定一个人,有才能之人应该得到重用。”
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竟是那般的默契。
“从明日起,你便去工部报到,随老尚书一同前去赴任,如何?”
卢照清被心中的狂喜冲昏了头脑,被幸福包围的眩晕之感。
辛宁赶紧在旁提醒,“还不快应下,还不快快谢谢太子殿下。”
卢照清赶紧整理衣衫,恭敬地拢袖一揖,“微臣遵命,臣谢太子殿下!”
假扮卢府婢女,远远地见到这一幕的萧晚滢见到卢照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禁湿润了眼眶。
这一路走来,他历经磨炼,诸多不易,终于能实现心中的理想报复。
雨过天晴,终会见到最灿烂的彩虹,前路灿烂,阿照终会迎来属于他的锦绣前程。
她在心中默默地念着:“阿照,我为你高兴!”
萧晚滢心中一片柔软,鼻头泛酸,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溢出。
直到察觉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萧晚滢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躲在一棵大树背后。
因为萧珩不经意间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心便不可抑制地狂跳。
紧接着卢照清那急切地声音传来,“殿下到底是怎么了!又怎会突然晕倒?”
辛宁沮丧地说道:“殿下连日来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甚至想要殉了自己。”
辛宁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缓不慢,刚好一字不落地落入萧晚滢的耳中。
那十六个字: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殉了自己。
每个字都似对她那本就揪痛的心脏给予一记记暴击。
萧晚滢不知自己怎么了,心脏钝痛,心痛如绞——
作者有话说:第一步装可怜,让老婆心软。发红包啦!![抱抱][抱抱][抱抱]
第47章神魂交融
辛宁急忙道:“卢二公子还愣着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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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府中可有安静的厢房?得赶紧扶太子殿下去房中歇息养伤。”
卢照清迟疑道:“可殿下既然伤的这般严重,还是早早回宫,赶紧请太医诊治才是。”
辛宁道:“卢二公子所言不差,那便由卢公子先送殿下去厢房歇息,容我进宫去请太医。”
卢照清还待要说什么,没想到辛宁坚持说道:“事不宜迟,殿下伤得太重,一刻都不能耽搁,就劳烦卢二公子照顾殿下,就这么决定了。”
辛宁说完,便匆匆策马奔驰而去。
“对了,殿下是旧伤复发,太过虚弱以致晕厥,你去找一些治伤的药,寻个心灵手巧的婢女为殿下换药。记得先为殿下换药包扎,等我去请太医前来。”
“可是……”
卢照清话音未落,辛宁便急不可耐地消失在卢府门外,只听耳畔马蹄声阵阵,辛宁已经消失无影了。
卢照清却直犯难,卢家父子三人此前被捕下狱,对外称是判了斩首,家中女眷们已经变卖了田地铺子,遣散了仆从,回了娘家。
府中只有一个耳聋的老管家,许是对侍奉了多年的主人有所留恋,亦或许是年迈无处可去,这才留在府中看门。
而卢照清原本就不受待见,所居的院子也是府中最偏的竹林轩,也只有一个书童刘二近身伺候,如今府里出事,刘二也早就跑了。
如今府中多日不曾打扫过,到处都是枯枝乱叶,花木无人修剪,任其自由生长,如荒草一般,府中皆是一片荒凉景象。
府中上下连个打扫的粗使下人都不见,他又到哪里去找那为人机灵,心灵手巧的婢女来照顾太子。
没办法,只能由他亲自来照顾。
他去找了一把剪刀和干净的棉布,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推门进了太子所在的厢房。
辛宁说过,太子是伤口裂开,失血过多,太过虚弱,才致昏迷。
眼下需替太子殿下褪去衣衫,上药包扎。
“殿下,臣先替您褪去衣衫,检查伤口。”
“可能会有些疼,您先忍忍。”
卢照清深吸一口气,缓解心里的紧张。
榻上之人双眸禁闭,脸色苍白,已然晕厥,自然无法回答他。
而乔装成婢女的萧晚滢则用手指将窗户纸捅破了一个小洞,将眼睛贴在小洞之上。
就着房中那盏油灯,萧晚滢见到榻上之人的清瘦的容颜。
方才在卢府前厅,她不敢离得太近,只敢远远地看一眼,加之方才萧珩突然往她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她心中紧张,赶紧藏身大树之后,离得太远,她没看清楚,也不敢靠的太近,被他察觉。
不过几日未见,他瘦了一圈,冷峻的面容更加棱角分明。
他禁闭着双眼,浓而密的双睫在那立体的五官上投下一道阴影。
他本就生得面若冠玉,五官立体精致,唇若涂朱,唇自然呈现出好看的粉红色。
但此刻他面色苍白,唇瓣连一丝血色也无,可见他有多虚弱。
突然,他眉头微蹙。
萧晚滢的心也跟着一紧。
只见那笨手笨脚的卢照清替萧珩褪去外袍,萧珩那白色里衣的胸口处被鲜血染红,不断溢出鲜血。
卢照清许是见到太子流了太多血,心里紧张,手忙脚乱,手抖碰到了萧珩的伤口,见鲜血不断地往外涌出,染红了衣襟,卢照清更紧张,手抖得更厉害了。
萧晚滢咬了咬牙,暗暗提醒道:“小心些。”
“谁在那?”
卢照清听到那轻微的声响,吓了一大跳,往萧晚滢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却什么没见到。
见窗子似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原来是风啊!”
卢照清赶紧擦拭额上的汗水,松了一口气。
回头却见太子衣衫上大片的血迹,他更加紧张得手足无措。
“流了这么多血,这可如何是好啊!”
辛宁叮嘱让他照顾太子,但因为他的笨手笨脚,让太子的伤变得更严重了,不禁心生绝望。
定是方才他为太子殿下解下外袍之时,动作太过粗暴,碰到了太子胸前的伤口,导致伤口裂开,血流不止。
“都怪臣笨手笨脚的,还请殿下恕罪!”
“赶紧止血啊,笨蛋!”萧晚滢忍不住出声提醒。
“对,得赶紧止血。”
卢照清忍不住顺着萧晚滢的话回答。
他赶紧去脱萧珩的里衣。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手抖得太过厉害,又碰到了萧珩的伤处。
萧珩发出了一声闷哼。
那卢照清又一阵手忙脚乱,只听“哐当”一声响,卢照清失手打翻了水盆。
顿时地上一片狼藉。
卢照清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棉布,呆滞了片刻。
萧晚滢叹了一口气,“阿照,你先下去吧!让我来吧!”
在卢照清惊叫出声前,她一把捂住了卢照清的嘴,轻声道:“别喊,是我!”
见是华阳公主,卢照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他自乱葬岗而来,那里遍地尸体,阴森森的,极其可怕,想起那般场景,至今心有余悸,又好似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以为府中闹鬼,差点吓得半死。
见是萧晚滢,那颗惊魂未定的心才算彻底平静下来。
“你再出去打一盆热水来,我来替萧上药包扎。”
卢照清松了一口气,让他照顾太子,为他上药包扎,他也确实不擅长。
卢照清赶紧收拾了一下,退了出去。
方才他要为太子脱衣之时,却好像被一股无内力弹开,他这才失手打翻了那水盆。
他回头看向床榻之上的太子,见他仍是双眼禁闭,脸色苍白,虚弱不堪,昏迷不醒的模样,不像是能使出内力的样子。
卢照清摇了摇头。
心想应该是自己这几日没有睡好,又因伤口未愈,太过虚弱,产生了幻觉。
他轻轻地掩上门。
赶紧去换一盆热水。
当萧晚滢见到萧珩虚弱的模样,伤口不断地渗出鲜血,胸口那大片刺目的鲜红色,不禁红了眼圈。
又见他手腕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仍然不断有鲜血从厚厚的纱布中透出。
想起辛宁说萧珩沉浸悲痛,不眠不休,自伤自苦,甚至要殉了自己,见他如此虚弱的模样,知辛宁说的都是真的。
密密麻麻的疼痛至心口蔓延开来,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但现在并不是难过伤感的时候。
她要赶在辛宁回来之前,为他包扎伤口,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轻轻地擦拭眼角不断滚落的泪水,紧紧握住那把剪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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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里衣剪开,但因为血液凝固,里衣与伤口相连,萧晚滢只能再用力撕开,伤口再次解开,血流得更多了。
萧珩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而萧晚滢则无声地流泪。
直到她见到心口处那道仍在流血的极深的伤口,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竟然将自己伤得这样狠,这样重。
那伤口有一指长,伤口极深,却全然没有愈合的迹象,伤口周围的肌肤红肿不堪,甚至伤口出现恶化,颜色发黑,流脓。
随着伤口被撕开,血越流越多,萧晚滢哭着将棉布按压在伤口之上,止血。
或许是感觉到了疼,萧珩紧皱着眉头,发出一声闷哼。
萧晚滢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却担心他会醒来,又赶紧将手缩回。
血终于被止住了,萧晚滢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将金疮药倒在伤口上,替他包扎处理伤口。
在她的印象中,萧珩总是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为她遮风挡雨,护着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他总是那般的强大,好似永远都不会倒下,她还从未见过萧珩这般虚弱得任她摆布的模样。
萧晚滢越想便越觉得心中难过,眼泪像是断了珠串般往下坠。
想起萧珩为了她所做的一切,想到辛宁说的话。
又生怕自己会心软,同他再纠缠在一起。
她轻轻地拭去眼泪,轻叹了一声,默默地看了他一会,终于狠下心来,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榻上之上的禁闭眼眸的萧珩,唇瓣微张,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阿滢。”
萧晚滢以为萧珩已经醒了,心中紧张,赶紧推门出去。
只听萧珩那颤动的唇,呓语道:“为何你的魂魄竟不入梦来。”
“你可是在恨我,在怪我吗?”
那熟悉的嗓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极致的伤感和沉痛,让人听之忍不住落泪。
“阿滢,我错了。”
随着那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中。
萧晚滢泪水瞬间一涌而出。
“所以你才不肯原谅我,才吝啬来梦中与我相见。”
分明是她一直在利用他,将他当成复仇的那把刀。
还设计死在他的面前,利用自己的死,让萧珩为她复仇,她恨萧珩让他们的兄妹关系变了质,讨厌萧珩对她生出了可耻的心思,可她还是利用了萧珩对她的感情。
若说错,那也是她错了。
“阿滢,求你……”
那沙哑悲伤的嗓音若刀刃刺着她的心脏。
“求你再看我一眼。”
那一刻,萧晚滢的双腿好似变得无比的沉重,就连挪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并非没有心,只是刻意去回避萧珩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并非真的那般能心安理得在利用他后,潇洒地抽身离开。
她也想过弥补,想过补偿他。
送他一份搬倒萧隼的大礼,用自己的和亲,换燕帝承诺的五十两银子,替他解决大魏国库空虚的困境。
正是因为她会内疚,会亏心,才想着尽量去弥补他,以为为他做两件事,就能填补内疚,弥补亏欠。
见到他的悲痛,难过,甚至自残,痛不欲生,她觉得自己怎么弥补都不够,无论做了的什么都觉得亏心,
“阿滢,你到底要孤如何做,才肯来梦中见见孤。”
“告诉孤……”
“求你……”
萧晚滢紧紧捂住嘴,泪若雨下。
心口疼得快要裂开。
她死死地捂住心口。
突然,萧珩惊恐唤出,“阿滢,不要。”
萧珩应是梦到了瑶光寺的那场爆炸,之后是烧得半边天色都被染红的那场大火。
他猛地伸出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凄厉地唤出声来,眉头紧皱,神色痛苦不堪。
“阿滢,不要离开我。不要……”
他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
因为太过激动,急切地想要救出那被困大火的萧晚滢,却因太过虚弱,一头从床上栽倒下去,萧晚滢心一颤,几乎是条件放射般地赶紧上前去搀扶他。
就在察觉萧珩要睁眼的那一刻,萧晚滢解开发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萧珩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抱着她滚在地上,将她压在身下,与此同时,那绵密的吻便覆了上来。
唇舌强势抵入,时而像是暴雨骤雨,攻城虐掠地,强势掠夺,是想将她揉进身体里的那种极致的占有欲,时而又温柔缱绻,细细地吮吸,用齿磨着她的唇瓣,轻轻舔.舐。
激起萧晚滢心口一阵阵酸麻,战栗不已。
也不知吻了多久,萧珩用那颤抖的暗哑的嗓音问道:“是梦吗?”
萧晚滢看着他那被发带蒙住的禁闭的眼睛,轻声地道:“是梦。”
*
当卢照清急急忙忙打来一盆热水,着急前往厢房,在门外听到那急促的喘声和女子的娇.吟声。
整个人像是突然被钉在了原地。
原来华阳公主放在心里之人是皇太子。
卢照清释然地笑了,若输给旁人,他或许还会心有不甘,但输给皇太子,他认了。
太子殿下光风霁月,文武双全,放眼整个大魏,都无人能及皇太子的风采之万一。
倘若有人能真正站在萧晚滢身边的,能真正地配得上她的,有且只有皇太子萧珩。
入夜之后,漆黑而阴沉沉的天幕,滴下了几滴雨点,很快雨越下越大。
雨水滴进他手中的木盆里,荡起一阵阵涟漪。
卢照清将木盆放下,冒雨去自己的房中取了一把雨伞,将伞放在廊下。
而后在心里默默地道别:“公主殿下,万望珍重!”
*
屋内,萧珩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在桌案之上。
堆在腰侧的裙摆层层铺开。
“唔。”
尽管洛阳已是六月天,这桌案依然凉得令人心颤。
萧晚滢赤着的后背触碰到冰凉的桌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
可那握在她腰侧的大掌又是那般的滚烫,灼热。
萧晚滢快要受不住那冰与火的极致刺激。
拂过颈侧的温热呼吸是那般的灼热,带着难以抑制的酥痒。
撩起她心中一团团炙热的欲.火。
窗子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微风从枝头带起了那轻盈的花瓣,粉红的花瓣飞舞着,飘落到了萧晚滢的散落的墨色长发上,散落在被风轻扬起的裙摆之上。
几片调皮的花瓣落在了萧晚滢的雪白的肌肤上。
萧珩俯身将那花瓣衔于口中,轻轻地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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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
好似在细细品尝,回味着那花瓣之上独属于少女的甜香。
而舌尖勾起的那濡湿的感觉,让萧晚滢的身体轻轻地颤着。
一阵潮意涌动,她情不自禁地将双腿微屈,再轻轻地并拢。
萧珩一把抓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抬高。
俯身吻在她的足背之上。
萧晚滢不禁呼吸急促,情不自禁地说道:“不要。”
她想将小脚缩回。
却被那大掌牢牢地握住。
唇瓣亲吻着脚背,一寸寸地往下亲吻着,亲吻她的脚趾,吻住。
随着他吻过的地方,被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热,变得烫,生出了那难以启齿的痒。
窗外雨声沙沙。
风雨之声,掩盖了屋内那声声颤抖的喘音。
萧晚滢闭着眼睛,感受着一阵阵电流从脚心直达天灵盖。
心口发酥,发颤,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动着。
那股温热的痒意从脚心传遍全身。
被萧珩牢牢抓住脚踝,想要挣扎却无法挣脱,想逃却无处可逃。
他捉住她的小脚,放在他的腰侧,微微倾身。
雨水滴在木盆中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屋内木桌似不堪重负,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
风吹起覆着萧珩眼睛的发带,萧晚滢抱着萧珩的脖颈,往自己怀中带。
彼此的发丝纠缠,缠绕着。
汗水将彼此的鬓发打湿。
汗珠顺着脸颊往颈中滴落。
那一声声娇.吟伴随着漫长的夜晚,最后变成那急促的哭腔。
萧晚滢是累晕过去的。
或许是身体的伤还没恢复,又被萧珩痴缠了整整一夜。
从桌案上,到窗台上,再到床榻之上。
在极致的愉悦过后,她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在睡梦中,她仍感觉到腹部上的伤口处传来那湿润的痒意。
“不要,痒。”
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来了,萧晚滢在一阵战栗之后,骤然睁开眼睛,汗湿鬓发。
眼神一阵迷离之后,骤然变得清醒。
她赶紧将身上的男人一把推开。
羞得满面通红。
见萧珩眼睛上的发带还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听见身侧之人均匀的呼吸声,她伸手将他的眉心抚平。
而后轻手轻脚地从床榻上起身,穿好了衣裙,出了那间厢房。
见到廊下放着的一把伞,赶紧撑伞走进雨中,对青影说道:“走吧,咱们赶紧离开洛阳城,去和慕容卿汇合。”
而后和青影出了卢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萧珩取下发带。
走出了那间厢房,辛宁从暗处现出身影,不解地问道:“殿下就这样放公主走了?”
自从三天前,太子收到那封平南王通敌的信件,他便已经心生怀疑。
便设局放出要斩卢家父子的消息,逼迫卢照清现身,意在抓卢照清,诱萧晚滢入局。
为了在华阳公主面前演这一出苦情戏,不许为他上药治伤,任由伤口血流不止。
可让辛宁也没想到的是,太子竟然会放萧晚滢离开。
“难道殿下真的打算放手了吗?”
萧珩冷声道:“谁说孤打算放手了。”
但他不会再将她强行绑在自己的身边,他知道他越是紧逼,萧晚滢就越会逃,与其折断她的羽翼,强行将她绑在身边,倒不如助她完成了她想做的事,让她对自己牵肠挂肚,再也离不开他。
“那既然华阳公主还活着,那六月二十八那日,您迎娶太子妃的大婚,还要再如期举行吗?”
太子将华阳公主放走了,难道等到大婚当天,太子真的要与那具焦尸成婚吗?
萧珩道:“大婚如期举行。”
辛宁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太子殿下了。
明明得知心上人还活着,明明欣喜若狂,内心疯狂想将她留下,却还要伪装,强忍住刻骨的思念,最后却选择放手。
他以为太子会取消婚约,可没想到他竟然让婚期如约举行。
难道华阳公主还会再回来不成?
“对了,孤列一张单子给你,都是阿滢爱吃的,去找个擅长做药膳的厨娘,想办法安插在阿滢的身边,她身子太弱了,需要多补补。”
萧珩想到她昨夜在床上竟然累晕了过去。
还有她腹上的伤疤。
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他可太了解阿滢的身体了,便是一场普通的风寒,都要卧床好几天才能好,如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恐怕没个十天半个月都无法彻底康复。
她太弱了。
也怪自己,多日未见,思念入骨,他实在太想她了,便要得狠了些,为了他们的将来,为了他们长长久久的以后,眼下还是将尽快将萧晚滢的身体调理好要紧。
“只让你的人远远地跟着阿滢,孤只需知道她到了何处,掌握她的动向即可。”
只要她不消失,他会在安全的距离内掌控一切,他只要随时知道萧晚滢的动向,给足她最大的自由。
阿滢最终会回到他身边的,最终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就像是那飞在高空中的风筝,他会牢牢地攥着那根线。
良久道:“回宫吧!”
萧晚滢不是想让他当一个好皇帝吗?不是想让寒门学子有机会入朝为官,他便如她所愿,当一个心系百姓,知人善任的好皇帝,还她一个百姓人人安居乐业,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
“还有今夜孤就宿在书房,批阅那些快要堆积成山的奏折。”
夜深了,冯成守在东宫书房外,打了个哈欠,从窗子里看向灯光投映在窗子上的那个身影,弯了弯唇角。
太子殿下出宫了一趟,好像整个人都焕然新生。
少年储君勤于政务,秉烛夜读,已经初显明君之相。
他轻手轻脚地将参汤放在太子的桌案之上。
看向他认真专注的侧颜,觉得心中欣慰不已。
之后便退出了书房,替他轻轻地掩上了门。
到了后半夜,雨停了。
清晨,冯成看着花枝上滚动的露珠,阳光照射在那些晶莹剔透的露珠上,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晰,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尽管在书房外值夜,一整夜都不曾阖眼,冯成却觉得精神格外抖擞,宛若新生。
*
萧晚滢和青影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再次返回了那间客栈。
却远远看见那客栈外立着一个人影,那人身染雨露,鬓角湿润,好像在此等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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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近一看,见那人脸色苍白病态,眼底呈现青黑色,唇角却始终含着笑意。
见到萧晚滢,那笑意漾开,像是寒冰消融,春风拂面。
“端亲王殿下这是一夜未睡?”
慕容卿笑道:“我在等公主。”
萧晚滢于马背上挑眉,“怎么,怕我跑了?”
慕容卿摇了摇头。
他上前,将早已准备的披风披在萧晚滢的身后,“公主忘了多加件衣裳。”
想要抱萧晚滢下马背,萧晚滢却抢先跳了下来,慕容卿扑了空,却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
见到她脖颈上的吻痕,慕容卿眼神微凝,骤然暗淡,将萧晚滢的衣领往上扯了扯,遮住那道显眼的暧昧痕迹。
“怎么了?”
慕容卿摇了摇头,“没什么。”
“公主饿了吧!先进屋用点热粥,可好?”
萧晚滢回眸一笑:“你就不问我昨夜去了何处?”
慕容卿笑道:“不问,公主记得回来了就够了。”
他笑看着萧晚滢用完了热粥,递上一方丝帕,“吃完了,公主便先歇息一会,从今日起,咱们要开始赶路了,在六月初十前要抵达建康。”——
作者有话说:给宝宝发红包补偿,写的好慢好慢。呜呜呜呜,我是乌龟。
第48章(二更合一)太子殿下还想生……
萧晚滢是被那一阵鞭子抽打声惊醒的。
“青影,到底发生何事了?”
青影为萧晚滢披了一件衣裳,回禀道:“是琉玉。”
萧晚滢笑道:“是为琉玉将卢家父子问斩的消息告知了卢照清之事?”
她和慕容卿做了交易,用和亲换平南王叛国证据。
琉玉自做主张,差点坏了端亲王的大计,若是她一去不复返,慕容卿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难怪慕容卿要罚她。
青影为萧晚滢盛了一碗药膳,“公主,这是按叶先生的方子做的药膳粥,您尝尝?”
听到“药膳”二字,萧晚滢便觉得头皮发麻,几乎出自本能般地捂住嘴,一阵干呕。
自从叶逸为她把过脉后,便苦着一张脸直摇头,感叹她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她小时候被崔皇后养在身边,时常受惊吓,吃不饱也睡不好,脾胃皆虚,加之小时候生病没能得到细心调养,身体也越发虚弱,受伤生病也比常人恢复所需的时间要长的多。
叶逸要为她调理身体,需每天吃药膳,外加两大碗的苦药。
导致这几日,萧晚滢一闻到那股难浓浓的苦药味,吃那又腥又苦的药膳,萧晚滢觉得恶心想吐。
萧晚滢总是吃两口就吐,便再也不肯吃了。
被叶逸知道后,每到饭点,就会准时为她准备一碗药膳,还要亲自盯着她用完,若是吃吐了,就给她再盛,便盯着她,一直吃一直吐,一直吐一直吃。
别看萧晚滢平日嚣张跋扈,一身反骨,不服管教,但面对真正关心她的人,每每对上叶逸那关切的眼神,她发作不得,选择硬着头皮吃下去。
叶逸医术虽然高明,但厨艺奇差,做出的药膳又腥又苦,闻之就令人反胃,吃得萧晚滢嘴里发哭,心里也发苦,一脸生无可恋。
让萧晚滢深刻体会到何为吃饭如上刑。
偏偏他本人还对自己厨艺极其自信,“你的母亲最喜欢吃我做菜了。”
“当初将她捡回来,她是那般的瘦小,是我喂她米粥,每日喂她一碗药膳,将你母亲养的那般的雪肤花貌,美若画中仙。”
她很少能从叶逸的口中听到夸人的话,却从不吝啬对母亲的夸赞和喜爱,萧晚滢心想,大概是他真的很满意母亲这个徒弟。
母亲自小父母双亡,被叶逸捡回后,隐居山中,他们虽说是以师徒相称,母后每每回忆起师父,眼神中皆是崇拜,是叶逸将母亲养大,悉心照顾,教她医术,于母亲而言,叶逸是师也是父。
叶逸经常看着她那与母亲相似的眉眼出神,关爱的眼神中透着淡淡的忧伤,萧晚滢知道,这是叶叔叔在思念母亲了。
也勾起她对母亲的思念。
每每这时,萧晚滢嘴里发苦,心情沉重,硬着头皮用完那黑黢黢的药膳粥后,她的内心更沉重了,心里更加堵得慌。
心想母亲真可怜,被那样难吃的饭菜毒害了十五年,定是不堪忍受叶叔叔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这才执意要下山的。
本来以为那是史上最难吃的药膳粥,但没想到还有更难吃的。
那粥放凉了更难吃。
除了更苦更腥之外,还有一股难闻的怪味。
那种吃了吐,吐了吃的阴影又来了。
可又不想被叶逸盯着吃,不然到时候胃里难受,心里也难受。
萧晚滢捏着鼻子,硬着头皮往嘴里灌。
但她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
“唔,真好吃!”
“没有那股刺鼻的药味,不苦也不腥,入口还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她用勺子在那碗粥中轻轻地搅拌,发现里面放了红枣、桂圆还有一些碎山楂。应该是这些食材中和了药膳中的苦味,加之做饭的人厨艺高超,粥非但不苦,尝起来还有种淡淡的甜,萧晚滢从来不知自己的胃口竟这般好,不知不觉就用完了。
“这不是叶叔叔做的吧?”
青影点了点头,“客栈中新来了一位厨娘,当家人曾是开药铺的,懂些药理。后来当家人死了,她因为擅厨艺,便以此谋生,最擅长的就是做药膳,属下尝过,觉得她手艺不错,便去向叶神医讨要了方子,让厨娘试着给公主做了一次。”
萧晚滢顿时热泪盈眶,终于不用受叶叔叔荼毒了。
“去调查她的底细,若没问题,便让她同行。”
青影道:“是。”
这一路上,越往南走,饮食习惯越偏向南方的口味,但她毕竟在在北方生活了多年,饮食偏好一时半会改不了,尤其是途中还带了一个身患肺痨的崔靖。
崔靖也是被叶逸毒害的一员。
患了肺痨,需有诸多忌口,加之这一直赶路,他吃得越来越少,萧晚滢心想定是因为叶逸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才导致本就意志消沉的崔靖对人生失望,才会越来越消瘦,那病殃殃的样子像要不行了。
她不过是伤势未愈,身体虚弱了些,可崔靖本就身患残疾,还患有肺痨咳疾。
若是像她这样吃一口吐三口,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能熬的住啊!
这几日,崔靖明显沉默寡言了不少,脸色也看上去发白发青。
她都吃得生无可恋,更何况催靖这个病人,担心他还没到建康,便已经被叶逸的药膳给吃死了。
都说歹竹出好笋,崔时右那般心狠手辣,穷凶极恶之人,竟然能生出崔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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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干净,纯善之人。
萧晚滢也并非如崔时右那般滥杀无辜之辈。
从一开始,她布局杀崔玉,给崔媛媛挖坑,拖崔时右入局,但却从未想过要杀崔靖。
青影给被太子藏在大理寺牢房的崔靖下的只是迷药。
再找一具和崔靖相似的尸体,毁其容貌,称崔靖被她所杀,刺激崔时右“杀”了她。
实则真正的崔靖在崔媛媛大婚那天,被送出城外,崔时右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将所有的部曲都派出去杀她,哪里能想到萧晚滢浑水摸鱼,青影从醉仙楼相助太子之后,便急忙送崔靖出城。
“让那厨娘再做一碗,给那病秧子送去。”
听到门外那鞭子抽打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哭声,萧晚滢道:“咱们也去看看。”
昨夜萧晚滢离开前往洛阳,得知是琉玉从中作梗,叶逸恼怒非常。
他好不容易在暗中谋划推动,策划了这场和亲,让萧晚滢得以离开魏国那个火坑,可没想到差点被琉玉坏了大计。
叶逸就是大燕的国师叶轻尘,也是他屡次帮助慕容卿度过难关,明面上虽帮慕容骁杀害慕容氏宗室,实际是与慕容卿暗中达成了合作。
“别忘了我们合作的前提。若是端亲王不能管束好自己的下属,下次若再像这般差点坏了大事,我不介意再从慕容氏的宗室子弟中,另选一人当皇帝。”
此刻的叶逸眼神中尽显狠戾。
“还有这次的解药只有半颗。”
也不知叶逸使了什么妖术,服下那半颗解药的慕容卿骤然疼得蜷缩起来,他咬着牙忍受着剧痛,豆大的汗水不停地额头上滚落,琉玉急得红了眼圈,跪在地上,急切地说道:“求求国师赐药,若没有另外半颗解药,殿下他会疼死的。”
那解药一月需服用一次,每每那剧毒发作之时,好似浑身骨头都被一齐打断,能使人疼得晕厥,这些年在魏国为质,慕容骁虽然没能成功要了慕容卿的性命,但送解药却总是迟上几日,殿下需生生地熬过毒发痛入骨髓的剧痛,痛得死去活来,只能咬牙硬撑,有好几次,都见殿下用匕首刺进身体里,若不是她拦着,整夜整夜地守着他,殿下恐怕不堪忍受痛苦,自戕了结了性命。
如今这解药只有半颗,那便意味着后半个月,他需生生熬过折磨,每一日都要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因为自己,端亲王要承受半个月的非人的折磨,琉玉后悔不已,不断地苦苦哀求,“求国师大人赐药,琉玉知道错了。琉玉宁愿一死,也不愿殿下如此痛苦。”
叶逸看着琉玉对慕容卿那心疼的眼神,眼中流露出的浓浓爱意,满眼皆是厌恶,冷哼一声,“端亲王,不用臣再提醒了吧?若是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叫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误了大事,臣不再与你合作。”
“臣再为华阳另择良婿便是。”
说完,叶逸便拂袖离去。
慕容卿强忍着剧痛,看向琉玉,紧咬着牙关,艰难地说道:“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对,竟让你对本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从今天开始,你便不必留在本王的身边,你走吧!”
叶逸此人心狠手辣,全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样的超凡脱俗的山中隐士,不然这些年也不会帮着慕容骁害死了那么多慕容氏的皇族,就连当初前往魏国为质,也是叶逸喂他吃下的毒药。
而慕容卿明白,选他,也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所中的毒药,只有叶逸一人能解,他会是他最好的傀儡。
世人不知他擅医术者也擅毒,能妙手回春,将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救出来,也能用最毒的毒药让人七窍流血而死。
若非叶逸的提醒,他还未发觉,琉玉竟然对他生出了那般的心思。
琉玉哭红了眼睛,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求求殿下,打我骂我都行,求您不要赶我走。”
她拉着慕容卿的衣摆,不停地哭着恳求。
慕容卿却掰开她的手指,虚弱地说道:“放手!”
“都是琉玉的错,琉玉差点误了殿下的大事,琉玉自罚请罪!”
只见琉玉抽出一根长鞭,朝自己的后背猛地扬起鞭子,狠狠地一击。
顿时抽得后背出现了一道极深的血痕。
“琉玉自作主张,该打!”
说完又是重重一鞭。
当萧晚滢来时,琉玉便已经抽了近十鞭,将后背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就连嘴角也溢出了血迹。
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整个人因为太过虚弱,重重地跌跪了下去,下一刻便要承受不住,倒在地上。
而在琉玉伤得太重,体力不支,倒下的那一刻,慕容卿还是心有不忍,及时搀扶起她。
余光瞥了一眼门外的那片裙角。
摆了摆手道:“罢了,先下去治伤吧。”
琉玉那满是泪痕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殿下可许琉玉留下了?”
慕容卿看着她那浑身是血,疼的满脸冷汗的苍白面颊,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交给她,“下去好好养伤,记住以后绝不可再犯。”
琉玉捧着那药,眼中含着泪,她就知道殿下不会对她那般狠心的,就知道她这么多年的陪伴,殿下不会赶她走的。
殿下待她的情分,终归与旁人不同。
但见到萧晚滢,眼神骤然一暗,心想若是没有凭空冒出这个华阳公主就好了。
她和殿下之间,要是没有多出这个华阳公主就好了。
琉玉如是想。
再见到萧晚滢,她拱了拱手,恭敬地道:“参见华阳公主。”
这次受罚,差点被赶走,倒是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不会再与华阳公主在明面上起冲突,这样只会让她和殿下的关系变得疏远。
今后这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了。
但她终有一天会让殿下明白,只有她会不离不弃地陪伴在殿下身边,也只有她最爱殿下。
琉玉一瘸一拐地走了,可那一丝不甘心的眼神,还是没能逃过萧晚滢的眼睛。
慕容卿问道:“华阳公主就打算这么一直在门外看热闹吗?”
萧晚滢笑着走进屋内。
“本宫只是路过,撞见端王殿下管教下属,我便碰巧听了一耳朵。”
慕容卿为她倒了一盏茶,将茶水递给萧晚滢。
“本王以为公主是来为琉玉求情的。”
萧晚滢接过茶水,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本宫从来都不是心软之人。”
他听出萧晚滢这话是在讽刺他心慈手软。
“连公主也觉得本王不该将琉玉留在身边吗?”
毕竟琉玉在他身边多年,每次遇到危险都挡在他的面前,为了他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他们出生入死,多年的陪伴,他始终还是做不到那般狠心。
可在萧晚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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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上位者若是心慈手软,遇事犹豫不决,过于仁慈,便是软弱,又怎能在这乱世中肩负起守护一方国土,护住一方百姓的重担。
萧晚滢道:“本宫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
“今日本宫来,是想同殿下商量本宫的婚事。”
慕容卿被茶水呛了一下,显然被华阳公主那直白的真性情吓到,提及婚姻大事,哪有女子会如此这般主动的。
这个华阳公主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嗯,婚期将至,是该好好商量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昨夜公主不告而别,他担心她不会再回来,在外面站了一夜,等了一夜。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唯有一个华阳公主,是他真正想要得到,想要拥有的。
他的母妃是个胡人歌姬,被父皇酒后宠幸过一次便忘了,父亲的妃子实在太多了。加之母妃出生卑贱,便再也未得宠幸。
但母妃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不久后,便生下了他,但他非嫡非长,注定与皇位无缘。
母妃自知争不过,也不愿去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