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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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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吃醋

吃醋

闵奚这通电话接得有些久。

三人下到停车场,薄青辞很主动地从对方手里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两个箱子并排码好。

林晗坐在车上等,不一会儿,余光瞥见副驾的门被拉开,女孩弯腰侧身坐了进来。

她不免疑惑:“你不坐后边?”

林晗并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如何,不过从刚刚薄青辞主动帮人接行李的动作看,应该差不到哪去。

就算没和好,应该也快了。

薄青辞斜拉安全带:“不用,你又不是司机。”林晗特意来接自己,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让人一个人在前面开车太不礼貌了。而且闵奚也不是小孩,坐车还需要自己陪。

这话听着让人舒心。

“平时没白疼你。”林晗唇角勾起个笑,伸手就要去捏小孩的脸。

薄青辞躲了,没叫人碰到。她皱皱眉,给出礼貌性的建议:“你别老捏我脸,我又不是小孩,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而且林晗手劲挺大的,薄青辞不清楚对方自己知不知道这一点。

她闲时听姑姑说过两人初见时的场景,是在嘉水的一家会员制的搏击俱乐部。

那年薄容十九岁,从老家跑出来躲躲藏藏过了几年,没学历、没经验,打零工刷盘子发传单,只要是能活命的事她都做过。

认识林晗的那会儿,人刚到嘉水不到一年,从二道贩子那里收了台不知道几手的电动车,上了绿牌就开始跑外卖。

薄容说她这辈子都会记得。

那天,天清气朗,天是水洗过般的蓝,又热又晒,刚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十九个纪念日,或许是缘分,她在平台上抢到个送蛋糕的外卖单。

价值四位数的双层蛋糕,佣金不低,还有额外打赏。

薄容一路小心翼翼护着,心里盘算着这单送完,自己也要去买个小蛋糕。

不贵,十几元一块的那种就好。

东西准时送到俱乐部,正好撞上林晗和朋友过手正在演示跪式背负投,只见她双膝跪地,不等周围的人来得及看清就已经将人摔过肩背,直接制服在地。

薄容瞠目结舌。

下一秒,女人甩手起身,朝自己快步走来,气息微喘。薄容看见有滴晶莹的汗珠形成,沿对方性感的美人筋缓缓下滑,汗湿的发丝紧黏在滑腻的肌肤上——

“没人过生日。”

“那要不要吃块蛋糕再走?就当祝你生日快乐。”

————

“是吗?二十四在我这里就是小孩。”林晗不以为意,动作落空也不尴尬,只是余光不经意瞥见后视镜内站在车边的人影。

她撤回手,搭回方向盘。

下一秒,后座的门开了。

闵奚弯腰坐进来,动作轻盈,脸上是抱歉的笑:“不好意思,临时的工作电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林晗靠在座椅,指尖落在真皮质的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点着,她笑,“闵小姐这个位置工作忙,能理解。你住哪片呢?晚高峰有点堵,我看看路线怎么走。”

闵奚报了个标志性地名,就在雾色租用的写字楼附近没多远:“不顺路的话,到市区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就好了。”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朝副驾上的人投去目光。

自从机场出来后,薄青辞话就变少了,只言词组,更多时候是安静地沉默,多数必要的对话都交给了林晗来完成。

这种相处模式,让闵奚想到了从前对方和自己一起出门时的样子。

这是一种信任,和无意识依从的心态表现。

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经验直觉让闵奚对这二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做出最基本的判断,至少,这样的反应多多少少能够投射出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而相处模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得是长期。

闵奚一阵心烦意乱。

先前,她问过薄青辞与林晗是什么关系。

对方答的含糊,只说是亲戚。

哪门子的亲戚?

前方,林晗点开导航地图输入地名,两指放大,很快得出了结论:“顺路的,我们回上林别苑,刚好路过。”

一句话,两个字,让闵奚的弯绕思绪又打了个结,呼吸都凝滞了几秒。

我们?

她们还住一起。

*

“——明天见。”

后座传来轻微一声车门关闭的声响。

薄青辞扭头,透过暗色的窗玻璃看见闵奚慢步绕到车尾,她连忙催促林晗打开后备箱。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介于黑与灰之间,模糊了黎明与黑夜的界限。路灯亮起,两旁绿化带上盈了层薄薄的光。

“明天见。”行李落地,闵奚在盖上后盖之前,对薄青辞的话做出了回应。

明天是工作日。

她早就从酒店的长租套房里搬了出来,隔着窗玻璃,薄青辞看她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小区里。

“看够了吗?”林晗单手托腮,无奈开口,“刚刚人在车上的时候也没见你和她多说两句,现在人走了,倒开始舍不得了。”黏黏糊糊的。

薄青辞缓缓收回视线,眼神落在车顶,默默开口——

“我是想说的。”

“但是晗姨,你话太密了,我根本插不进去嘴。”

从机场一路回市区,闵奚和林晗两个人你来我往,从工作聊的生活,好不愉快。

薄青辞觉得哪奇怪,又说不上来。

见自己不上嘴,干脆识趣不说话,结果这会儿林晗又埋怨她哑巴了。

她实在很冤枉。

林晗懒得同人吵嘴,小孩方才黏糊的眼神倒是勾起了她的心思。

想起自己已经一天没见到薄容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她迫不及待发动车子:“那也好,省省劲,有什么话一会儿留着回家和你姑姑说。”

有多少说多少,最好能帮自己挡挡火。

“嗯,知道了——”薄青辞懒声,拖长了音调,歪头望向窗外的街道。

她深知自己今晚肩负使命,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进门和薄容说些什么好。

工作,还是感情?

不然就说闵奚好了。

上回姑姑提起要请人吃饭的事,因为自己状态不对,就没了下文,现下刚好。

感情的事处理得差不多,是时候让双方见见面。

晚饭的时候,薄青辞顺理成章提起这事。

薄容听她感情忽然有了进展,略显意外,却没多问:“这周末和下周末都可以,你问问她时间是不是方便。”

林晗捧着碗端坐一旁,突然插嘴,提了句不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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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今晚就留这边睡吧,大晚上的,回那边也麻烦。”说完,她抬眸,慢条斯理望向薄青辞,意图明显。

显然,家庭内部矛盾尚未解决。

薄青辞低头扒饭:“……好。”

用过饭,她乖巧地将碗筷收进厨房碗池,然后拖着箱子溜进客房,将空间留给两人。

林晗留她的意思,她懂。

无非是自己在家,薄容会稍微的克制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不想掺和两人的私事,薄青辞洗漱过后,从箱子里拿出电脑开始撰写这次广州行展的工作报告,明天一早得要交到秋佳手上。

写写停停,时间将近十点。

中途,她给闵奚发了条消息询问是否方便,对方很快给她拨了语音电话过来。

薄青辞将写好的报告拖进聊天窗口,习惯性的办公口吻:“有点细节上的出入我这边记得不是很清楚,报告我发过去了,麻烦你帮我看看哪里有问题。”

电话对面,闵奚很安静的回复一个“嗯”字。

薄青辞一面打哈欠,一面喝水提神。几分钟后,闵奚的声音顺着电流钻入她耳朵,凉丝丝的,激起一阵撩人的酥-麻:“细节出入,有问题的地方我帮你改好,你明天直接发给秋佳就好。”

薄青辞一阵激灵,恼人的困意瞬间消退不少。

她惯性开口:“好的,谢谢总监。”

“……”

“薄青辞。”

闵奚平稳地语调声里,出现了一丝崩裂:“我们私下里相处的时候,不用称呼职位。”

很生分,太生疏,她不喜欢。

之前一直忍着没纠正,是因为彼此的关系毫无进展,距离横在那,薄青辞喊她总监,无可厚非。

现在不一样了。

确实,薄青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所在——隔阂没了,但和闵奚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没转过来。毕竟,她们已经生疏了三年。

那闵小姐?闵奚?

都很怪。

姐姐?更奇怪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能自然叫出口的两个字如今薄青辞一想到,都觉得脸烧的烫。

她索性将主语忽略,换上了较软和的语调:“知道了,我以后注意。”

电话那头没人接话。

等了好一会儿,薄青辞还以为是不是网络信号出了差错——“喂?”

闵奚冷不丁突然出声:“你和她住一起吗?”憋了整晚的话,终于问出口。

“谁?”林晗。薄青辞慢半拍反应过来,否认,“不是,我有自己租的房子,只偶尔过来这边住一晚。”而且今天还是特殊情况。

想着,她抬眸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外头一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两人聊得怎么样,还是已经关上门回房间去解决了-

偶尔,住一晚。

闵奚在薄青辞的话里检索到关键词。这样的解释对她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烦躁的心情不仅没能得到缓解,反而更甚。

拐弯抹角,得不到答案。

话不问清楚,她恐怕今夜都难以入眠。未曾摇摆,闵奚低着嗓音再次开口:“我之前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你回答我说你们是亲戚。”

“是……那种正经的亲戚吗?”

她委婉地问。

直球。

倘若薄青辞……她不想陷入不明不白的关系里,挣扎,又烦躁。??

薄青辞下意识反问:“难道还有不正经的亲戚吗?”

这话问得她有些发懵。

话里潜藏的庞大信息量让薄青辞缓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她总算明白傍晚在车上的时候,闵奚和林晗之间那种怪感是从哪来的了。

原来……

迟钝的大脑缓速转了两圈,薄青辞终于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唇角已经忍不住先一步弯起弧度,她压低声音,很小声地凑近设备,问:“你是在吃醋吗?”

第92章逮人

逮人

——你吃醋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给予明确的答案,但答案薄青辞在问出口的那一刹就已经知道了。

闵奚就是在吃醋,在胡思乱想。

而且就对方那句“是正经亲戚吗?”的提问来看,这口醋不是一天两天,可能要追溯到两个多月以前,闵奚入职不久,部门聚餐的那一回。

当晚,也是林晗开车过来接自己。

她因为同人置气,故意做出了一些会让闵奚误会的举动。只是没想到对方记到现在,且将自己关于“亲戚关系”的解释当成是敷衍。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在机场一反常态地跟上来,原来是怕自己跟人跑了。

薄青辞想笑,又怕对面的人听见后会更加的羞恼,只能忍住用尽量平稳的声调解释:“她是我姑姑的女朋友,算长辈。”

自然是亲戚,还是非常正经的那种。

关于薄容,关于林晗,说来话长。时间不早,薄青辞不欲在电话里和闵奚说得那么详细,为了让对方安心,只简单概述:“你还记得春华书记说过,我有个姑姑。她为了不被家里随便嫁出去,早很多年就从家里跑出去,一直没有回消息。”

“三年前你出国没多久,她通过一些渠道找到了我。”

“林晗她呢,是我亲姑姑的女朋友。”

又是那缺席的三年,自己不曾参与的三年。

听着电话那边薄青辞软和的语气说着对于她来说十分陌生的事情,闵奚喉咙拥堵,说不出话。

忽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哐当”巨响传进房间——

薄青辞愣了一瞬,随即飞快从书桌前起身,捏着电话边走边说:“这件事情有空再详细和你说,她们好像在吵架,我得出去看看。”

“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挂掉电话,三两步走到门口。

该不会真的打起来吧?

薄青辞在心里暗自嘀咕,不至于的呀。

掌心搭在冰冰凉凉的把手上,她屏息静气,一鼓作气拉开房门——

想象中有人争吵的混乱场景并未出现。

从身后延伸出来的光越过女孩身体,在地板上铺出个不规则形状。光线灰暗的客厅只留了几盏壁灯照明,那方才自己听到的声音……

余光的视野尽头,瞥见客厅一抹晃动的黑。

薄青辞抬脚走近,在茶几和沙发的缝隙边缘里找到了正弯腰收拾玻璃碎片的林晗。

四目相对,两人一个尴尬,一个平静。

林晗朝无奈笑笑,仿佛听见对方心中所想:“我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

薄青辞一手撑在沙发上,讪讪笑:“哦,我还以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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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起来?”女人截断她的话,将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扫起,倒入垃圾袋。随后撑住膝盖缓缓起身,叹气,“你脑袋里面成天都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说完,她整个人往后一靠,跌进沙发里。

薄青辞目光随她动作移动,这会儿总算注意到林晗手侧边还放着个枕头。

哦,看这样子,虽然没打起来但也没好到哪去。

一看就是被赶出卧室了。

其实家里挺大的,上林别苑四百平的临江大平层,又不止一个客房,偏偏林晗要抱着个枕头出来往沙发上躺,做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薄青辞开动自己的小脑筋,迅速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要睡这。

——因为客厅沙发正对主卧的门,只要姑姑开门出来,抬眼就能看到。

可怜是假的,能让看起来可怜却很有必要。

好狡猾。

她趿着拖鞋,绕到沙发前跟着坐下。

林晗这会儿已经躺下来,一只手覆住半边脸正头疼的模样,瞧见她坐下,从指缝中露出点疑惑的目光:“怎么了,不去睡?”

薄青辞端坐着,像个乖乖学生:“你都被赶出来了,我陪陪你。”

“你们因为什么吵架啊?”

林晗双手抱肩,枕在沙发上,失焦的目光落在天花板:“因为我犯错了呀,犯了很严重的错误。”

“犯什么错?”犯什么错会被赶出来睡沙发?薄青辞想不出来。印象中,姑姑很爱林晗,两人偶尔拌嘴,吵架,但从来不说重话。

更别说薄容平时性格很好,轻易不与人发脾气。

不欲多言,沉默一瞬,林晗将薄青辞的提问敷衍打了回去:“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嘛。”

见人不情愿,薄青辞又换话题:“那给我说说你们得恋爱故事好了,反正你也没事可做。”她没别的心思,单纯不想看林晗一个人待在客厅。

自己要是一走,空荡荡的客厅只剩对方一个人,怪冷清的,还可怜。

林晗被小孩噎了一下,没法反驳。

她确实没事可做,就等着薄容什么时候心软了出来把她弄回卧室,她不想睡沙发。

闲着也是闲着。

仍是抱肩的动作,她侧转身子,朝暗光下坐得还端坐的女孩望来:“之前不是不想听吗?”

薄青辞:“现在又想听了。”

林晗懒散开口:“没什么特别的,就像闵奚当时把你捡回家一样,你姑姑也是我从外边捡回来的。”

她才不是被闵奚捡回家的!

薄青辞像被按下了开关,淡眉紧拧,正要开口反驳——

林晗自己纠正过来了:“这样说也不对。用词不严谨,闵奚对你那不叫捡,那叫好心泛滥的慈善行为……嗯,这么看来她真是个毫无瑕疵的大好人。”在素未谋面的情况下不求回报的无偿资助,不是慈善是什么?

但她不是。

她的“好心”出于始于人类的最为赤-裸的欲望,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

与薄容的初始交集始于对方一句单纯的“生日快乐”。

但那天,没人生日。

蛋糕只是朋友们一时兴起想吃,所以就买了。

很单纯,像春日暖阳下被刚刚晒化的新雪,干净、沁凉,让人眼前一亮,想要将她污染,弄脏。

林晗想着,忽而低笑出声。放柔的目光重新凝住薄青辞:“你知道流浪的三花猫吗?”

薄青辞:“猫界的仙女猫?”

林晗颔首,阖上双眼:“你姑姑在我眼里就是一只流浪的三花猫,我带她回家,也并非出自单纯好心。”

那时候,她将薄容带回家单纯觉得和捡了只小猫小狗没有区别。

想法也十分不可理喻。

觉得把人捡回来了,那这个人就是她的了。

谁知道薄容后来咬她好狠一口,流血不止,让人痛不欲生。

薄青辞隐约听懂了一些晦暗的暗示,她欲言又止:“听你这么说,你很像个坏女人。”

这么说,会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呢?

话说出口,薄青辞又开始忐忑。

不想林晗听到她这个形容反而牵起个笑:“没错呢,我就是。”

薄青辞:……

两人聊些有的没的,林晗东拉一句,西扯一点,也没打算真把以前那些往事讲给薄青辞听,只是无聊得打发时间。

谁都没有注意到,主卧的门在悄无声息中开了条缝,从里走出来个人影。

等人走到近前了,薄青辞才注意到。

薄容一身丝质睡衣,袖口垂着,人站在背光处;她垂眸打量侧躺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冷不丁开口——

“林晗。”

林晗被惊得整个人颤了下,缓缓转头看她,拧眉,故作平静:“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薄容认命般叹口气,耐着性子:“跟我回卧室。”说完,她又抬眸看向斜对面的薄青辞,温声提醒,“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休息。”

薄青辞乖巧点头。

次日是周三,从上林别苑到中心商区有段距离,她几乎踩点到的。

出差几天,工作落下不少,电脑打开屁股还没坐热就召集手下几个组长开会,一一核实项目进度。

开完会,又马不停蹄地带人跑到隔壁写字跟现场。

这活儿本来不应该是她来做,但陈嘉最近忙得焦头烂额,实在分不开身,求了她好几轮。

一直忙到快十一点,跟工人师傅初步沟通完毕,才有空看手机。

闵奚在一个小时以前发了条消息给她-

闵奚:中午一起吃饭吗?

薄青辞边低头打字边听同事说话,打完,她将手机揣回口袋,扭头去看对方手里的施工图。

五分钟后闵奚点亮屏幕,收到这样一条回复-

薄青辞:我去隔壁跟现场了,你不知道吗?中午跟大家一起在这边食堂吃。

……

隔壁楼距离雾色不到五十米,走路就能到。

前阵子新入驻的一家企业,包下隔壁三层楼办公,为了省事,直接找的雾色做包干。

办公室十二点下班,外出的话,就没那么死。十一点半刚过,几个同事就已经坐在写字楼统一外包的食堂里喝冷饮,吃干锅,大快朵颐。

闵奚掐好时间过来找人,人没找到,倒把部门里几个实习生吓到了。还以为领导是过来抓他们溜班,个个正襟危坐:“……总监?”

闵奚扫了他们一眼,面不改色:“哦,广州行展的收尾报告还没交上来,我找小薄主管问问。她人呢?”

立马有人给她指路:“哦哦,主管好像去洗手间了。”

闵奚颔首:“我去找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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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她踩着高跟鞋往这层洗手间的方向走。

去洗手间要经过一条长廊,中间连着绿色出口,是个楼梯间,鲜少有人经过。

闵奚没走多远,便看见有人从拐角迎面走来,不是薄青辞是谁?只是对方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并未看见自己。

她侧目,视野范围内,楼梯间的门半开半掩。

薄青辞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只忽然探出的手拽了到门后。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淡香袭来,鼻子比眼睛先一步分辨出手的主人是谁,悬起的心也跟着落回原处。

“是我。”闵奚低声开口,热息拂过对方耳畔。她手从对方的小臂滑至腕骨,很轻的力度,捏了捏。

薄青辞心说我当然知道是你,不然早就开口叫了。却还是忍不住疑惑:“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闵奚笑睨着她:“来找你啊。”

两栋楼这么近,薄青辞竟然拿跟现场来搪塞她。

那她只好自己过来逮人。

两人挨得实在太近,姿势也暧昧。

她另只手还扶在薄青辞的腰上,灼人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入肌肤。

这是在外面,又是公共场合,即便四下无人,薄青辞一颗心还是下意识悬起。她紧张地压低声音:“没人看见你吗?你这么大摇大摆的来找我,也不避嫌……”

闵奚眼底的笑意未曾收敛,只是语气忽然正经,重复了一遍方才跟其他人说过的话:“广州行展的报告还没交上来,我需要找小薄主管问问。”

说完,闵奚含笑又唤了一声:“嗯?小薄主管?”

“陪我吃饭。”

光明正大的——

假公济私。

第93章碎片

碎片

闵奚平时正经说话时的声线大多温和,清冽,生气时会多添一丝冷,让人感觉风雨欲来,雨还没落下,风就已经将无形的冰碴子刮进了骨头里。

这会儿,掺杂着春意盎然的柔。

天然上下级的关系,带有上位者的语气。

许是经过了广州行,经过了昨晚,闵奚心里戒备和不安都已被薄青辞一丝不茍地安置妥当,她开始敢于开始在对方面前摘下自己“罪人”的标签,将原本该是请求的话语,竟然说出了命令的味道。

就像两人从前相处那样。

闵奚大多数时候,喜欢用陈述句。

薄青辞习以为常。

闵奚光是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她都感觉自己骨头要被泡酥了。几年过去,当心中的怨怼散尽,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其它可以用来抵抗闵奚的东西。

只是她也不是全无原则。

定了定心神,薄青辞认真凝住她:“陪你吃饭可以,但是我们得保持正常距离。”

闵奚唇瓣微张,一副听懂了,但又没听太懂的模样。她慢声问:“什么是正常距离?”

“就是……你的手不能这样,也不应该靠我这么近。”薄青辞说着,已经动作,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腰上扒拉了下来。尽管没有人会看到,但,“不合适。”

她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闵奚闻言,也松开了她的细腕:“那什么时候合适?”

薄青辞避开对方探究的眼神,伸脚往旁横跨一步,左右而言他:“走吧,你不是要吃饭吗?这边食堂各个窗口味道参次不齐,但胜在花样多,跟外头的美食街有得一拼……怎么不走?”

回头,发现闵奚没有表现出任何要跟上的意图。

闵奚薄唇微启,轻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薄青辞:“这不取决于你,也不取决于我。”这取决于我们。

关系到那一步了,自然会水到渠成。

从前,她总是很着急,着急拥有,着急确定,着急和闵奚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牵手的机会,希望对方能够在自己身上留下标签,证明自己的归属权为对方所有。

现在不了。

几年过去,她自己虽然不谈恋爱,但见过不少,也学到很多。

知道越是仓促,着急着要去确定关系的感情,多半不会有好下场。大脑被荷尔蒙所支配,眼里除了爱欲和占有,看不见其它。

这有些畸形,也不健康。

她对闵奚的喜欢或许掺有最原始的欲-望,那不可耻,那是人类面对爱时会产生的本能,但,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

相反,她希望彼此间的感情能够是双向,纯粹的。

一段关系的临界值,到哪了,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个阶段了,不能由哪一个人说了算。

至少目前,薄青辞感觉还不够。

情感不够丰沛,还差了点什么。

差的那点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不过在两人进入下一个阶段以前,确实需要适当保持一点距离。

从前就是吃了这样的亏,颠倒了步骤,将暧昧无限拉长,接吻、牵手,甚至是相拥而眠,做了明明是情侣间才会做的事情,最后却什么都不是。

这次重来,决不能再重蹈覆辙了,倒不如循规蹈矩好好体验一下正常恋爱的流程,就从约会开始。

薄青辞带闵奚走到干锅窗口,点了一套排骨拼虾。

闵奚不喝饮料,所以她只给自己买了罐可乐,冰镇的。

七月天的暑气,得靠点外物来压压。

昨晚没能在电话里详细说明的事情,借着午餐时间,她又从头说了一遍。

“所以上次邀请我吃饭,是你姨妈的意思,还是姑姑的意思?”闵奚问。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薄青辞咬住吸管,哼道:“是姑姑,姨妈不知道你回来了。”

杜晓莉母女去年的时候搬家了,搬到了另外一个区,两边来回比较远,跑一趟很麻烦,除非必要,薄青辞平时不怎么过去。

闵奚点点头。

话聊到这个份上了,薄青辞自然顺着往下问:“上次因为你有事没吃成,所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和她们约定时间?”

闵奚在脑海里简单扒拉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表:“最近不忙,只要是周末都可以。”

她抬头:“这周?”

薄青辞蹙起细眉,习惯性地将吸管和唇瓣一起咬住,同人糯声糯气地商量:“下周行吗?这周六诺诺过生日,我答应了要出席。周日我想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闵奚:“可以。”她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想起女孩口中的“诺诺”是谁。

唐一诺,当年那个叛逆少女,几年过去,没想到和薄青辞关系已经处得不错了。

算算时间,人现在应该在念大学,现在放暑假?

闵奚的注意力没在这些不相干的人事上停留太久,等薄青辞吸完铝罐最后一口饮料,她盈笑着朝人望去:“那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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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你吗?”

*

唐一诺所在的高校放假和她生日也就前后两天的事情,关系好的同学都选择留下来陪她一起过完生日再走。

至于,薄青辞,纯粹是过来凑数的,如果不是因为提前一年就应承过对方。

——去年她也是,答应了对方会来,结果因为加班赶活儿而爽约。

“单我买了,别玩太晚。注意看手机,姨妈要是给你打电话被漏了。”八点过,薄青辞起身准备离开。她得动作引来包厢里其它人的关注。

唐一诺连忙跟上:“你就走啊?不要嘛,大家都很喜欢你,一起多玩会儿……看你晚上也没喝几口酒,是不是不给妹妹面子。”

薄青辞全然不为所动,只是笑笑,敷衍过去:“下次好吗,有人来接我。”

有人来接?这几年还是头一回从对方嘴里听见这话。

起了好奇心,唐一诺坚持将人送到KTV一楼,却意外地看见早就等在门口的闵奚。

“闵奚……姐。”舌头好像在嘴里打了结,说话也变得磕巴。

看见闵奚,唐一诺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蠢事,薄青辞冲她发火的回忆跟着浮现眼前。她有些尴尬,又窘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都没听表姐说起……”

闵奚没太注意小女生的微妙情绪变化。

她自如地走到薄青辞身边,冲人笑笑:“好久不见,刚回国几个月。”

车子就停在路边不远的地方,闵奚手里还捏着车钥匙。薄青辞回头,同唐一诺打了个招呼:“先走了,你回去和同学继续玩吧。”

踩过晃动的树影,两人并肩穿过绿化带。

唐一诺站在原地没动,她往前两步,又停下。

路灯流落的光影笼住年轻的面庞,女孩的神情犹豫又挣扎。终于,道德羞耻感压过自尊,唐一诺迈开步子追了上去,赶在闵奚拉开车门前叫住对方:“闵奚姐!”

……

唐一诺羞愧地低下头:“以前的事情,对不起。我那时候口无遮拦,说了一些很冒犯的话。”

闵奚愣了愣。随即,牵起个和煦的笑,轻巧揭过:“没关系,青春期嘛。生日快乐,好好玩。”

说完,她侧身拉开车门。低头拉安全带的时候,旁边传来薄青辞好奇的声音:“她和你说什么了?”

闵奚将安全带稳稳扣住:“道歉。”

旁边的人听完,没声了。

闵奚还等着人继续追问呢,不想突然没了后文。她将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侧目去看副驾上的人:“你怎么不好奇她因为什么和我道歉?”

薄青辞转过脸去望向窗外,嗓音忽然低沉:“我都知道。”

她都知道,闵奚走之后没多久她就知道了。

包括对方离开的真正缘由,也从周宋嘴里问出了个一二。

唐一诺的事情和闵奚说的那些话,其实只是个引子,不小心点燃了埋在对方心里的炸-药。就算没有唐一诺的事,炸-药也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突然点燃,不过是将引-爆的时间往后延了些。

只要闵奚心里有那样的想法,就终究逃不过。而借着工作逃离出国,是对方自作主张,在所有解决方式里选的最差的一种。

现在再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已经翻篇了。

车子驶入薄青辞居住的公寓小区,这是闵奚第二次来这里。

上次,也是送薄青辞回来。

“现在时间还早,不请我上去坐坐吗?”闵奚忽然出声。见旁边的人都已经解开安全带,准备开口道别,竟然完全没有一点要邀请自己的意思。她索性主动开口,“我的意思是,喝杯水什么的。”

夜色很静。

这两天温度骤升,夜间温度已经突破三十,小区里没几个人出来闲逛。

闵奚记得薄青辞说过的,要保持距离。她只是想和对方多呆一会儿,说说话,坐一起听听电视背景音,干点什么都好。

薄青辞静静看着她,想了一会儿,杏眸弯起:“喝水当然可以。”

闵奚这个人说话还是可以信的,正常的靠近,来往,她不会抗拒。

甚至,会觉得有一些享受。

摆脱掉从前那种焦灼,急切的状态,薄青辞突然发现,这样循序渐进的恋爱关系也挺好的。

将人迎进家门,她打开电视,翻出个新杯子给闵奚倒好热水:“你先坐一会儿,我上去换件衣服,刚刚在KTV的时候弄脏了一点。”

闵奚点头:“好。”她双手捧住水杯,往沙发上靠,目光环顾四周,缓缓打量这间屋子的细节和主人的布置习惯。

心境不同了。

上次来时,两人的关系还如履薄冰。

刚看了没一会儿,门口突然响起“砰砰”两声敲门响,闵奚心中感慨被打断。

薄青辞抱着衣服从楼上探头:“可能是物业登记小区常住人口,你开一下门。”傍晚群里管家发了通知的。

闵奚应了声,从沙发上缓缓起身。

确实是物业登记常住人口,每年例行。

只是——

“他们需要看一下你的身份证。”闵奚仰头,朝楼上喊。

薄青辞人这会儿已经不在楼梯口了,只有声音往下传:“身份证在我钱包里,包在玄关挂起来了,你自己拿一下。”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层楼交流,好在,闵奚十分清楚对方放东西的习惯。

钱包放在哪个夹层,她一找就找到。

打发走了物业的工作人员,将身份证放回去的时候,闵奚才发现薄青辞的钱包里还夹了张拍立得照片,她定睛看去——

照片里的她们亲密依偎着,那年除夕上空炸开的烟火,仿佛近在眼前。

……

闵奚:“我准备走了。”

薄青辞换了套居家长衫下来,又进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闵奚已经等在门口,准备同她道别。

“这么快?”

薄青辞眸中浮出明显的讶异,不像闵奚会做的事情。

都登堂入室了,只坐一会儿就走。

她以为再不济,对方至少要拉着自己看个电影,或者聊会儿天。

“嗯,”闵奚笑得柔软,指指小客厅的方向,“说好了,喝杯水。”茶几上的那杯水她已经喝完。说完,她话锋一转,“我记得你明天没有安排?”

那天一起吃饭,薄青辞说的是周日想要好好休息,没有做多余的安排。

薄青辞:“怎么了?”

闵奚静静望着她,目光描过女孩清秀眉眼,脑海里,全是方才自己看见的那张照片。

照片的边缘有明显磨损,大约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看。

闵奚心口有些发堵,隐隐的酸。

她想到薄青辞独自度过的那三年,长睫微颤:

《她的好妹妹》 90-98(第6/13页)

“我们约会吧。吃爆米花,看电影,然后去李记吃饭,或者……你不想看电影,那我们去逛街怎么样?又或者,去其他你想去的地方。”去游乐园,去海边散步,去济大的校园,去嘉水各种各样的景点。

去哪,都行,只要是和薄青辞一起。

她想将那些散落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完整,拼成她们的现在和未来。

闵奚用极缓的语速说完了这些,呼吸都放得很轻:“可以吗?”

第94章私心

私心

薄青辞想不到这个问题除了“好”以外,还会有其他答案。

人类的身体往往会比虚虚实实遮掩的话语,更加诚实地反应内心。

周日早晨,薄青辞比闹钟醒得早,她先一步关掉了还没来得及响动的手机闹钟,起床刷牙,洗漱。

和闵奚约好的见面时间,是九点,小区楼下。

她花了些时间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从衣柜里挑了件无袖黑T套上。对着镜子反复确认今天的自己足够漂亮后,戴上帽子,出门下楼。

薄青辞发现自己又变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希望闵奚的目光会落在自己身上。不同的是,从前她对着缥缈的神明祈求,祈求幸运的降临。而现在,她只相信人类是视觉动物。

她从来都有优势,只是以前太笨,不知道利用。

闵奚的车子停在楼下花坛边,还是昨晚那个位置,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但实际上,女孩迈出单元门那一秒钟,她就已经看见对方。

薄青辞好自然地拉开副驾,侧身坐了进去。年轻的身体带进一阵不太灼人的热浪,与车内的冷空气对冲,激起一阵颤栗。

闵奚噙着笑,细细将她打量一遍:“今天变成女大了。”

薄青辞用肘撑住窗沿,转脸看她:“那你喜欢女大吗?”

“当然,”闵奚咬着她的尾音落下字句,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突如起来的表白,比七月悬空烈日带来的温度更加燎人,帽檐下,薄青辞的耳朵渐渐染粉。

她像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以极慢的速度眨了下眼。

在回味,在确认。

闵奚却不给她继续回味的机会,手边准备好的纸袋,递过来:“吃掉,垫垫肚子,一会儿到电影院再给你买爆米花。”

“哦。”薄青辞结果东西,打开后低头看了眼。

豆浆,三明治,像是料准了自己没空吃早餐似的。

车子发动,沿着小区道路驶出,汇入大路主道。

周末也有早高峰,虽然不及最拥挤的时段,但也没好到哪去。

闵奚开车很稳,不争不抢,有人插队她就让,路口绿灯开始提前闪烁,她就干脆停下。

九点五十的电影。

会放早场电影的影院很少,很少,她们得跨越大半座城市。

不过这次不着急,还有时间。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充足的时间。

即便错了这一场,还有下一场。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玻璃隔绝开嘈杂的城市喧嚣。

薄青辞低头小口地咬着三明治,时不时转头去看驾驶位上的人,张口,吸入的是豆浆的醇甜,和与冷空气混在一起的,名为“闵奚”的味道,侵入五脏六腑。

很踏实的感觉。

赶在闵奚转动脑袋过来看她之前,薄青辞撇头看向窗外。

“怎么样,甜度可以吗?”闵奚问她。

问的是豆浆。

薄青辞有点嗜甜,不管是喝粥还是喝其它的什么,都要加双倍的糖。

关于这一点,她有自己的解释。

——从前家境贫穷,糖是很奢侈的物品,比盐要贵得多,所以家里基本上不会有这类调料。

十二岁以前,薄青辞对于“甜”的定义来自于村里有人办喜事,发到手上的便宜喜糖。

那是她最初对于“甜”的认知。

大抵是成长过程中甜度缺失过度,所以长大后,她才“糖”有过分的执念。

一起生活的那几年,闵奚也没刻意纠正薄青辞这个习惯,毕竟,对方吃甜食真的很“偶尔”,像饮料甜品那些基本都不沾。

薄青辞装模作样地转过头来,笑眼弯弯:“甜到有些发腻了,不过我很喜欢。”

有甜度的人生,才叫生活。

像过去那三年,麻木到连甜都感知不到,那只能被称为活着,按部就班地活着。

爱将生命升华。

两人在电影开场前十五分钟抵达影城,在前台买了份超大份的爆米花拼盘。看的是部快下映的喜剧,十点的影厅除了她们,空无一人。

薄青辞笑点很低,于是两个小时的电影下来,她总是在笑,两颊陷落的酒窝像是被刻在了脸上。

闵奚喜欢趁她笑的时候,往她嘴里递爆米花。

“……”

“你故意的!”

薄青辞恼了一回,用齿尖恶狠狠衔住她的指尖,警告示威。

感受到指尖被潮暖的气息包裹,闵奚心尖微颤,她怔住:“——有吗?”

*

看电影,吃饭,逛商场,如果薄青辞想的话,或许她们还可以在商场的游戏厅里买上一筐游戏币,慢慢消磨时间。

时间过得好快,又好慢。

一场电影不知不觉就看完了,但今天才刚刚开始,她们还有大把的事情没做。

由于闵奚喂爆米花的动作过于频繁,从影院出来时,薄青辞还一点儿也不饿。

于是吃饭,和逛商场的顺序颠倒了一下。

“等等,”闵奚拉住身旁的人,视线落往旁边的一处奢侈品专柜,“我想进去看看。”

很大一个显眼的Logo,扑面而来金钱的气息。

闵奚牵住她的细腕,边走边问:“下周要和你姑姑她们见面,要买什么当见面礼还没头绪,你知道你姑姑喜欢什么吗?”

薄青辞摇摇头,她又不是林晗,没事会钻研姑姑的喜好。

她……

只知道闵奚的喜好。

在心里默默添上这句,两人已经走进门店。

空闲的柜姐看见客人进来习惯性要上前接待。闵奚赶在她们走近前,提前开口:“不用介绍,我们自己先看看。”

墙上陈列出来的商品,基本都是当下最新款。

各种各样的包,钱包、手提包,衣服、配饰。

比起闵奚在认真打量挑选,薄青辞一双眼睛只看得见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她暗暗咂舌。

是的,她确实不理解。

身旁,闵奚温和的询声传来:“你姑姑和她女朋友今年多大了

《她的好妹妹》 90-98(第7/13页)

?从事什么行业的知道吗?”

薄青辞仔细回忆:“四十吧,晗姨好像比她大四岁。”

至于工作嘛……

“我姑姑她是做自媒体的,现在自己开经纪公司,旗下签了不少网红……林晗我不清楚。”薄青辞刚认识林晗的时候,这人很忙,还经常出入各种高端场所,游轮酒会之类的地方,她还去接过几次人。到今年年初,对方突然闲下来了,说是身体不好,旧疾复发,最近半年都被薄容要求待在家里,好好休养。

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林晗身上那种天然的自傲与矜贵,不是后天能培养出来的。

薄青辞尝试打消闵奚想从这挑礼物的念头,低声嘟囔:“太贵了,最差的一个包都抵我几个月的工资,没必要送她们这么贵的东西,她们又不缺。”

上次林晗借她礼裙,打开衣帽间,满满一排全都是高级定制。

闵奚赚钱也很累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可不必!

“你说得也有道理,我再斟酌一下。”闵奚欣然接受她的建议。

倒不是觉得贵,只是按照薄青辞说的,赠礼对象在经济条件上富裕的话,再送这些确实不合适。奢侈品普通人觉得稀奇,拿出去送礼,会显得足够重视。

但阶层不同,赋予的意义也就不一样。

闵奚想了想,准备回家找找之前托人买的血燕,第一次见面,或许走亲和路线会更好。

她对这件事在意的程度,超出了薄青辞的理解范围。

“其实你空手去都没关系,是我姑姑想要感谢你,你不需要对我们的感谢做出任何回应。”正经来说,薄容是自己长辈,送礼该是她们家送。

哪有赠予人上赶着给受赠方送东西的,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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