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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令使也可以追到罗浮将军吗》 110-120(第1/15页)
第111章订婚的第十八天
解锁新地图的星翻垃圾桶翻得不亦乐乎。
可她忘了,苍城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包括这艘临时充当办事处的总务舰,垃圾桶内空空如也,锃亮的内壁只倒映出她沮丧的脸。
“所以为什么不能直接发个信息问问那位将军呢?”三月七摊手,万分不理解。
星从比她整个人还大的宝箱里钻出来,珍惜地捧着手里那几枚搜刮来的星琼,一脸郑重:“仪式感啊,这是仪式感!离开仙舟前的最后一个委托,当然要好好完成!”
丹恒不语,只是一味地用云吟术。
走走停停半天,才终于找到目的地,却又见两名天将迎面而来。
丹恒咳了一声,神色淡淡,语气恰到好处地放低了些:“只是找景元有些小事,不曾想惊扰了两位谈话,还望见谅。”
至于她们身后,明显状况不对的持明……丹.前任饮月君.恒表示:干他何事。
“怎么会,星穹列车是罗浮与苍城的贵客,能自在些便再好不过了,”爻光顿了顿,委婉拒绝,“至于景元……他公务繁忙,或许几位可以稍晚些时候再来。”
星点开手机短信,茫然抬头,在四周寻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但是景元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诶?”
戎韬将军的眼神向来很好。
锐利的视线越过高挑的灰发少女,落在她身后微微摇晃着、似乎是在对她们打招呼的一簇枝叶上,爻光背着的手指骤然攥紧,面上却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笑意。
进入总务处,再次点亮一块地图的开拓者兴致盎然,不干净的小手一直扒拉着闲置桌案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书摆件。
没能及时拉住她的丹恒眼睁睁看着她一路跑到那位坐姿散漫的墨发青年身前,下意识警惕起来,肌肉紧绷,击云随时能够出现在掌心。
丛郁刚磨好了墨,准备趁机再练练字,被这一打扰,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不合时宜的墨迹,完全无法继续,顿时没好气道:“干嘛?”
现任领航员能不能管管她们家小孩?看她这雁过拔毛的架势,总不能还想丛自己身上薅两片叶子去吧?
星只是在想,这位也是登神只登了一半,和星期日应该有些共同话题……一个尘封已久的问题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她脱口而出:“你说的无名客哈士奇……是阿哈?”
“砰”的一声。
她头上炸开一朵五颜六色的礼花,亮片沸沸扬扬落了她一身,像是有人在她头顶开了一场小型的荒诞庆功宴。
丛郁嫌弃地往后挪了挪,神色微妙,鼻腔里逸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嗯哼”。
酒馆愚者三千——可乐子神偏偏独宠这一人呐!
空气间隐隐约约的嬉笑声还未散去,轻飘飘地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三月七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哇……祂不会一直在看着你吧?”
星扒拉开胸前的亮片,原地转了一圈,“景元,有空吗有空吗?”
一手撑着脸的景元歪了歪头,视线扫过星衣领处被头发遮得严实,只能看见一点边边角角的小装饰:“既是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那景元自然有空。”
若是什么变态涩情狂,那还是暂时先离他远些吧。
他故意把人赶到离自己稍远些的地方,就怕丛郁真的将躲在桌下吃自助餐的玩笑话变为现实,虽然这样确实会很刺激……但他相当有自知之明。
——绝对、绝对会忍不住露出些破绽的!
他在自己衣领处别了东西,自然会额外在意他人的衣领,而星身上的,分明是来自场外的“眼睛”。
千只翎眼太过明显,便以机巧代替……是他为一己之私,让诸位同僚费心了。
开拓者命数奇诡,无法占测,若是将设备放在她身上,必定能够暂且混淆少焉的感知。
凭借星的仗义相助,爻光看清了并无大碍的总务处内部,陈设如常,文书齐整,连茶盏都摆在它该摆的位置。
偏生端坐于景元身侧的就是最大的障碍。
野蛮凶兽,披上人皮后不仅要光明正大地蚕食仙舟,还装腔作势地拿起笔墨,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正人君子了?
在景元与少焉分开时,爻光不愿窥探一位尽忠职守天将的私人空间,但她不得不如此作为——务必要让联盟铭记景元做出的牺牲,以此堵住那些流言蜚语。
她也想从中得到即使是万分之一能将他救出来的可能性。
所见却非所愿。
朝食刻意避开的饮品、按压腹部的怪异动作、偶尔闲暇时分频率过高的出神……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个不忍卒睹的事实。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爻光也不得不承认,近来以作戏为饵,少焉确有收手。
没有如同之前那段时日,将景元寸步不离地押在身边,令他受制于人,寸步难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长久的折磨下来,景元遭受的摧残已经在他的身体与灵魂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别无选择的他只好用工作麻痹自己,否则,怕是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被迫继续沉入痛苦的泥沼中,不得脱身。
蒙受大恩的持明如今对少焉以及衔药龙女推崇备至,只怕不久以后,曜青所属的狐人也会钦仰其威能吧?
不仅是解决了附骨之蛆般的月狂症,对外战争时,从不知收敛为何物的少焉定不会吝啬于炫耀他的战力,而曜青又最是武德充沛……
慕强是生物的天性,无可厚非。
爻光垂下眼,指节微微收紧,有名牌为仙舟站台的少焉在,短时间内,联盟各项对外事宜的完成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星际和平公司的石心十人,可还在附近的无主星域逗留呢。
“综上所述,咱们现在就缺点后勤情报了,朋友,再帮帮忙吧。”
砂金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沙发里手指间筹码都翻出了残影来:
“三百二十六项绝症的详细治疗方案、七百九十五条臻至化境的全新药方……啧啧啧,才过多久啊,仙舟联盟这就赚的盆满钵满了,怎么,上层的大人物们真的不眼红?”
那位阁下以前当混沌医师时可没这么出力,否则以公司的嗅觉,断不会轻易错过这样的宝库。
屏幕另一边,远在二相乐园的真珠给出的结果不尽人意:“从义侠之首口中得到情报的概率只有1.073%,而余下的巡海游侠并不知晓其中内情。”
砂金换了个腿翘着,“你与侦探的私交也不行?真是可惜,行吧,盲牌就盲牌,又不是没打过……”
“还有一事,”真珠语调不疾不徐,“二相乐园丰饶能量波动又有上升趋势,或许这个消息能对你有帮助,祝好运,砂金。”
通讯切断的轻响过后,砂金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四肢舒展,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筹码安静地躺在指节之间,不再翻转。
满银河跑着的巡海游侠、起死回生的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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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反而更加重了几分。
无论怎样抵御,都摆脱不了根须的攀附,每一次反抗都只换来更严密的束缚,像是被惊动的捕虫草,条件反射般想要固定住正在试图逃离的猎物。
“要、要疯了……呃!”
景元再无法支撑,歪歪扭扭向前倒去,整个人靠在镜子上,才勉强稳住平衡。
冰凉的镜面贴上他滚烫的胸膛,激得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可他没有退开,反而找到了什么依靠一样,把更多的重量压了上去。
刚对着镜子喘匀那口气,还没缓过神,呼出去的热气在极近的距离里折返回来,重新扑了他一脸。
镜中人眨眼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次阖上又睁开,眼底的水光都更浓一分,看谁都像隔着雨幕,朦朦胧胧的,偏又勾人得很。
余光中还有方才留下的手印,好似一枚婚书上的画押。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自己的掌心对准那枚手印,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再次悄悄认下这一纸无形的婚契。
丛郁捞回摊成一团的大白猫,却见景元在离开后,却又立刻贴了回去。
镜面舒缓着无解的灼热,带来一阵清爽,颈侧的皮肤贴着镜面,回报地引渡过去一道蜿蜒的湿痕。
丛郁的手指动了动,没有非要把人捞回来的意思,伸出的手在半路改了方向,覆上翠绿的叶片,在周围一种墨绿的深色映衬下,由为鲜亮。
景元骤然回神。
微弱的牵引力精准刺破了方才被冰凉镜面麻痹的知觉。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荒唐事的人顿时更坐不住了,一脚蹬开无辜的衣冠镜,借由反作用力,却又往丛郁怀里靠了几分。
这个变态!
本来就很过分了,现在甚至越来越肆无忌惮!
汲取到养分的花蕾边缘愈发艳丽,花枝延得平顺而细长。
“是要自己把它取下来?当然没问题。”
丛郁抓住景元的手,修长的指节被一根根掰开又合拢,掌心圈住油亮的花梗。
想要取出卡在狭窄区域的物体,总是要更费心些才行,尤其是它本身并不愿离开这片养分充足的湿润土壤中的时候。
就像引诱一只钻进角落里,又性子警惕的猫咪,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让它在阴影深处缩地更深,对于这类毛绒绒的小问题,丛郁怎么舍得不留情面。
可手段再温柔,也掩盖不了残酷的事实。
只觉虚耗光阴的景元难受得紧,干脆一了百了,又被丛郁眼疾手快地制止。
“别着急啊,我的治愈能力用在这里不太好吧?”行刑者笑得无奈,又勾出一寸花枝,“还是主人就那么想被我真的弄土/不……?”
“依主人之前说的,被锁在床上任我取用,不分白昼黑夜地纵情声色,什么都不需要主人费心,只管享受就是,哪怕玩坏了也可以再恢复……哦?或者就那样保持住也不错,终于可以在身上留下我造成的痕迹了,主人会允许的吧?”
吐露的话语没有半点卡壳,越往后说,丛郁的声音越低,几乎变成耳语,可尾音里那一点克制不住的兴奋,如烧红的铁丝轻轻划过,烫得沿途空气都被扭曲融化。
景元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比方才更急了,那些大段大段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也跟着动情得厉害。
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再抬不起一根手指来,四肢无力得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做不出一个完整的动作。
这具身体已经不再只属于他,明明还能感受到指尖的温度,但已经已经没法再做出任何确切的反应。
粗粝沙哑的喉咙发出声音,他却听不见自己有在说着什么,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直到细如发丝的植物彻底落在藤蔓铺就的地毯上,才终于呼出了那口气。
现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了——是一声碎得不成样子的呜咽。
一波三折来的太出乎意料,肌肉的节律完全不由他做主,自顾自地失去了控制。
真的……坏掉了……
新生花枝蒙受着恩泽的洗礼,翠绿叶片舒展得更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