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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上次赶集的时候,乔六还是个幼崽，被奶奶牵着到处跑，什么东西都比它大,到处都充满了诱惑,但是奶奶一直夸赞它聪明,和别的狗都不一样，所以就算口水都一路滴了,它硬是没躺下耍赖要吃的。
但是那几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了集市上的好吃的。
一大早爷爷奶奶就已经起床了,乔六比爷爷奶奶起的更早，尾巴一直摇晃着,蹲守在门口，生怕爷爷奶奶出门忘记带它一起出去。
“这么一大早就起来了啊。”爷爷笑着道：“外面的鸡还没打鸣呢。”
“已经不早了，我都起床了。”乔六的尾巴摇晃得很快，凑在爷爷奶奶的身边,一会儿蹭着爷爷,一会儿蹭蹭奶奶,给它忙的够呛，而且还极有眼力见,看爷爷准备去拿拐杖，它立刻跑过去叼着过来，又见奶奶要拿菜篮子,于是又去叼着菜篮子。
“它就是怕我们不带它去。”奶奶摸了摸乔六,稀罕道：“哪里舍得不带你啊。”
乔六一下子耳朵抖了抖,半眯着眼睛，舒服地抬起了脸，看着就是一副努力讨好的模样,它嗅了嗅奶奶，瞧起来极有眼力见。
这么有眼力见的边牧，也是爷爷奶奶的大宝贝。
一个小小的三轮车，爷爷在前面骑车，奶奶坐在后面，湛桥趴在了里面，时不时起身抬头去扒拉两下，看着外面的玉米地，已经快到收成的季节了，到处都是高高的玉米杆子，这就是他们农户最重要的东西了。
这舒服的日子，不比在狩猎队里舒服多了，乔六是真不明白湛桥怎么会喜欢狩猎队那种氛围，真是有福不会享受的傻狗。
一路骑着小三轮车，路上有点颠簸，起先乔六还喜欢扒拉着看外面，被颠了两下之后，就非常谨慎地趴在了车厢里，然后又磨蹭到了奶奶这边，将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了奶奶的膝盖上，吃着奶奶喂的肉干。
“别给它吃太多了，青山说等忙完了，就带阿六去体检一下，上次医生说它要减肥了。”爷爷有点耳聋，开口喊道。
奶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六连忙将剩下的肉干都包在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声，示意对医生和乔青山的反抗。
至于湛桥，这只愚蠢的德牧早就被它抛之脑后，根本想不起来了。
镇子上赶集的人很多，来来往往有些拥挤，不少人都是手里提着，肩上扛着，大多数都像爷爷奶奶这么大岁数的人，年轻人倒是很少。
奶奶第一时间就买了个大肉包子给乔六，它嘴里叼着肉包子，走的时候尾巴两边摇晃，到处嗅了嗅，偶尔看到卖鸡鸭的会试图往前凑，然后被奶奶喊了一声，就主动回来了。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乔六总能非常精准地从人群里面挤过去，有条不紊地跟在奶奶的身后，爪子准点落在了地面上，当然偶尔也会没什么礼貌地从别人的鞋子上面踩了过去。
不过这种人挤人的时候，它能做的也只有保证自己的爪子不被踩了。
也不知道这场赶集结束，有几个人的鞋面上会多出一个小狗爪印。
“卖狗肉了！卖狗肉了！”一阵叫喊声从嘈杂的人声里传出来，乔六本来是叼着吃的，正准备低头啃食，忽然听到这个声音，耳朵下意识立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奶奶一开始也没听清楚，后来听到了之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连忙将阿六的耳朵捂住了，小声道：“别怕阿六。”
随后她又抬起头看向了爷爷，喊道：“老头子，带阿六去前面逛逛吧，这里人多，别踩着它了。”
赶集的市场上，卖得东西有些杂乱，还有家里的大狗刚刚下了狗崽子，那群小狗崽子就在笼子里叫卖，大狗蹲坐在主人的旁边看着，偶尔会看一下过来议价的人，有时候会抬起头看看自己的主人。
小狗崽子们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偶尔两个胆大的会叫上两声，而它们一般也是最先被卖掉的。
乔六这样品相极佳的边牧在市场上是很少见的，奶奶又把它收拾的很干净，陨石边牧特有的美貌配上这蓝色的眼睛，有好几个人看奶奶带着乔六站在角落里，甚至走过来问价了。
“不卖不卖。”奶奶连忙说道。
乔六觉得，这个集市好吃的的确很多，但是和它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东西都买了，等会就回家吃饭吧！”爷爷指了指自己的小三轮车，示意乔木上去，乔木看了眼爷爷，然后主动站在了车子旁边，示意奶奶先上去，而它就站在旁边，顺便让奶奶搭把手。
它上车已经是轻车熟路了，随便一跳就上去了，忽然感觉到身后有点异样，回过头时就看到了有人站在一个笼子前面看着它，这眼神让乔六很不舒服。”奶奶。”它凑到了奶奶的身边，和来时一样，贴着奶奶的腿。
而此刻的湛桥刚刚才训练结束，它吃着碗里的狗粮和肉，下意识想要将肉叼给乔六，但是忽然想起来乔六已经被爷爷奶奶接回家了，顿时尾巴垂了下来。
“肉不好吃？”黑色的拉布拉多皇帝凑到了湛桥的面前，摇晃着自己粗壮的尾巴，砸到了旁边的追风，追风气急了，扭过头就是一口咬在了皇帝的身上。
一时间两只狗打了起来，追风踩着暴雨的爪子，皇帝撞翻了杜高犬三兄弟的饭碗，于是从两只狗打架变成了混战，阿凯训导员来的时候，顿觉头疼极了。
他刚刚教训完几个寻衅滋事的狗之后，回头一看另一只狗正叼着那块肉看着门口的地方，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阿凯训导员顿时更觉得头疼了。
“你也头疼了吧。”旁边的阿凯看了眼自己的训导员，平静道：“你终于能体会我的感受了。”
“阿乔。”阿凯训导员走到湛桥的身边，半蹲下来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道：“阿六是因为受伤回去休息了，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老老实实吃饭，你越听话，它会来的越快。”
湛桥毛茸茸的耳朵立起来，转过头去看训导员。
“我从来不骗狗。”阿凯训导员笑眯眯道：“真的。”
但本该“受伤休养”的乔六正坐着小三轮车到家了，从车上跳下来之后，就摇晃着尾巴，叼着自己的大肉包子回屋子里了。
奶奶买了好几个，乔六最喜欢吃了。
“老头子，你说阿六是不是爪子受伤了？”奶奶盯着乔六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眼看乔六正将骨头棒也叼回了窝里，正趴在窝里左边一口包子，右边一口骨头棒，两只前爪都快不够用了。
爷爷也思考了一下，道：“是你骨头炖的好，养得快，不过我觉得还是有点瘸，还是再多养几天吧。”
乔六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动着，满眼都是自己喜欢的玩具和食物，这种重回独生狗的生活，还真是让它十分怀恋，自从湛桥来了之后，它就没有独占这些好东西的时候了，但是它的按钮还在阿凯训导员那边，没有按钮在身边，和爷爷奶奶沟通起来还是有点不方便。
“过几天还是得要回山上。”它在一堆玩具里找了找，最后叼住了一个大青蛙玩具，轻轻歪了歪脑袋，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个玩具给湛桥。
“不对，换一个。”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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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次叼着大青蛙玩具放回去，在里面抬起爪子扒拉着，将东西弄得一团乱之后，找到了以前买的一个小丑玩具。
“它怕鬼。”乔六的眼珠子微微转着，一看就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只是在往后退的时候，爪子不小心带翻了旁边的桌布，桌子上摆放的东西都砸了下来，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乔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将这些东西放回原位。
“怎么了？怎么了？”老两口都被这声音惊醒了，连忙过来查看，乔六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心里知道做错了事情，试图藏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它无比怀恋湛桥，如果湛桥就在这里就好了。
有乔青山在就赖给乔青山，有湛桥在就赖给湛桥，可惜它们两个都不在，乔六只能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认错了。
“哎呀，怎么全部掉下来了？”奶奶连忙走过来，爷爷也过来将东西扶了起来，重新放回桌子上。
乔六被奶奶抱在怀里，将全身都查看了一遍，防止砸伤了哪里，仓促之间，它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五个人，它认识其中三个，分别是爷爷奶奶还是乔青山，可是另外两个它就不认识了。
照片被爷爷如视珍宝地收了起来，低声对旁边的奶奶说道：“这照片赶紧收起来。”
“哎，哎，我换个地方放，我还以为青山带走了，没想到放在这里了。”奶奶也低声说道。
做错了事情的边牧趴在地上，玩具都被收起来了，它叼着自己旁边的大骨头，觉得要不就把大骨头送给湛桥，但是转念一想，这大骨头它也很喜欢，让它就这样送出去，它还真的有些不舍得。
而且，那个照片是谁的啊，怎么上面还有两个人是它没见过的。
它趴在地上思考着，基本可以猜到另外两个应该就是自家主人的父母，只是它从来没有见过而已。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那个小丑玩具本来是准备给湛桥，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乔六和往常一样趴在门口晒太阳，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悠，忽然鼻头微微耸动，嗅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它立刻警惕地爬起来，抬起头看去前面不远处，一条大黑狗正看着它。
乔六浑身紧绷起来，它下意识左右看了眼，试图寻找旁边有没有其它狗，防止这条大黑狗带狗来围攻它，毕竟严格来说，这个地盘是属于大黑的，它在这里打架，随便叫唤一声，就立刻有一二十条狗都冲过来了。
“呵。”大黑冷笑了一声，压根儿没打算找乔六的麻烦。
就在此刻，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忽然驶来，乔六本来和大黑准备对叫的，但是听到这车的声音后，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立刻从心头升起，它无法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就像是昨天在集市上被人盯上时的感觉。
乔六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往回跑，但已经慢了一步，那车直接打开了侧门，一个铁棍子前面套着绳子，直接套在了乔六的脖颈上，将其往前拉住，绳子顿时收紧，乔六被拽得在地上翻滚。
乔六的喉咙被卡住，根本说不出来话，也没法叫唤，恐惧让它连被拖拽在地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无法呼吸，它惊惧交加，任凭如何聪明也无法在这种危机时刻解救自己。
然而就在它绝望之际，大黑的犬吠声响起，追着车子，旁边的狗也窜了出来，大黑直接一个飞扑，咬住了那人伸出来的手，那人叫骂了一声，松开了手，铁棍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偷狗了！有偷狗贼来了！”
村子里的人被犬吠声吸引，顿时喊了起来，爷爷本来在后院锄地，听到声音后将锄头一扔就跑了出来，他顾不得去拿拐杖，急着去看乔六怎么样了。
乔六趴在地上，村子里的人围成了一圈，它有些疼，但也是害怕，浑身蜷缩起来，都沾满了草屑，看起来狼狈极了。
“阿六，阿六。”奶奶也赶紧过来查看，她心疼的摸了摸乔六，乔六在她的手下一直发抖，把奶奶心疼坏了。
旁边的大黑也跟着走过来，它耸动鼻子嗅闻了一下，然后走过去顶了顶乔六的身体，道：“你没事吧？伤哪了？”
乔六都焉了，整只狗的耳朵都耷拉下来，还在微微发颤，最后被爷爷带回去的，放在了狗窝里，毛都是炸着的，它从小到大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有那么一瞬间，它感觉自己要被带走了，再也看不到主人和爷爷奶奶还有湛桥了。
这次乔六是真的吓坏了，中午的肉都没吃多少，奶奶看着都心疼。
爷爷下午还得去一趟狩猎队，阿凯训导员不仅仅是训导员，还是村里狗狗们的半个兽医，而且爷爷还得去看湛桥怎么样了。
湛桥早在爷爷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了，立刻叫了起来，摇晃着尾巴就扑了过去，跟在爷爷身边转悠，原本以为乔六也会来的，没想到它在后面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乔六的身影，顿时有点失落起来。
“阿乔最近训练很好，就是有点想阿六了，阿六的伤怎么样了？本来还准备带着阿乔去看看阿六的。”阿凯训导员摸了摸湛桥，然后说道。
一提起乔六，爷爷的脸色就不太好看，阿凯训导员察觉之后，以为是伤势恢复不太好，立刻正了正神色，问道：“乔爷爷，阿六是怎么了？腿伤没好？”
“不是。”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误会了，乔爷爷连忙摇头，他叹口气道：“不是的，腿伤是好了，本来准备过两天就送回来的，但是今天早上，那该死的偷狗贼进村了，用绳子捆了阿六。”
一听到这里，阿凯训导员和湛桥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湛桥，几乎是立刻叫了起来，道：“阿六怎么样？它被带走了吗？带去哪里了？”
也不怪湛桥的反应这么大，它就是被偷狗贼带走的，这才弄丢了自己的主人，而且它很清楚被这群人带走是没有好下场的，还会受到折磨，乔六那么爱干净的狗，哪里吃的了这种苦。
“阿六被偷了？”阿凯训导员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但是吓得不轻，车子和那个偷狗贼都不见了，不过那个偷狗的被村子里的大黑狗咬了一口，要不是大黑啊，我家阿六就真的丢了。”乔爷爷也吓得不轻，更重要的是他太生气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偷狗，简直就是没有法律了。
“没有被偷走就好，它受伤了吗？”阿凯训导员问道。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整只狗都趴在地上不动，浑身还在发抖，也不吃东西。”乔爷爷叹了口气，道：“这简直遭大罪了。”
阿凯训导员微微拧起眉头，他道：“正好徐奶奶说她家的田里来了野猪，我准备过去捉野猪，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阿六。”
“我也去。”湛桥生怕训导员不带自己，连忙跟在训导员的身边，它叫了起来：“我知道偷狗贼，我知道！”
眼看湛桥叫的这么凶，阿凯训导员干脆带着它一起出发了。
村子里来了偷狗贼，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偷狗，这是一件大事，有人立刻上报给了村委会，村委会的大广播里就响着“最近有偷狗贼进村子了，大家注意防范”。
乔六趴在地上，偶尔毛茸茸的耳朵会轻轻抖了抖，它就这样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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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在窝里，眼睛瞧着前方，脖子上被拽伤的地方还点疼，但是不妨碍它想要咬死那个偷狗贼。
湛桥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六这幅趴在狗窝里十分虚弱的模样，它的心都快碎了。
“炸，蒸，煮，红烧，烤了……”乔六脑海里想着偷狗贼，可惜它们狗不吃人肉，不然它都想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简直可恶。
它非常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阿凯训导员和湛桥，直到自己的身体被顶了一下，这才转过头去看，湛桥凑在它的身上嗅闻，嘴筒子恨不得捅到乔六的毛里。
乔六：……
“你哪里受伤了？疼不疼？”湛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它盯着乔六看的时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乔六本想奚落两句湛桥，看到对方这幅样子之后，大发慈悲地低头趴下，尾巴轻轻晃悠着。
本来阿凯训导员也有点着急，看到乔六这幅样子，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大概猜到这只边牧应该是记恨上那个偷狗贼了。
但是检查还是需要检查的，毕竟是被车子在地上拖拽了一下，阿凯训导员将乔六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好在乔六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应激，倒是难得的配合起来。
“还好，没什么问题，就是受到了惊吓，喉咙受了点伤，估计这两天不能叫唤了，养养就好了。”阿凯训导员说道。
“之前一直抖，也不吃东西。”爷爷奶奶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吃东西是因为嗓子疼，加上受到了惊吓，最近只能吃点软的。”阿凯训导员顿了顿，又道：“不过一直抖，应该还是因为气的，阿六的气性很大，我记得它小时候和阿凯打架，自己掉到了臭水沟里，然后气晕了一次，可能是这件事情不仅让它受到了惊吓，也让它觉得伤自尊了，最近我把它带回去吧，我担心偷狗贼没有得逞，还会回来。”
乔六的品相非常好，如果被偷走了然后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阿凯训导员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
爷爷奶奶对视了一眼，虽然不舍得，但是为了乔六的安全，还是决定让它回狩猎队。
“对了，青山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接阿乔和阿六吗？”阿凯训导员问道。
“还没呢，说是忙，还在外面。”爷爷叹气道：“一年到头就是忙，也看不到人。”
“晚上吃过晚饭再走吧。”奶奶说道：“我烤了肉干，你给带上。”
“不着急，我晚上还得组织猎狗抓野猪，抓完顺便带阿六回去。”阿凯训导员看了眼那边的湛桥和乔六，湛桥一直在乔六身上努力嗅闻，到处嗅来嗅去，闻得乔六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就在乔六要忍不住叨它一口的时候，湛桥忽然停止了嗅闻，它盯着乔六看了一下，这眼神看得乔六觉得很不对劲。
“你干什么？你……不能咬我吧？”乔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它以前被狗咬过，有心理阴影，爬起来准备换个位置，然后就听到湛桥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这个味道……就是之前那个烟头上的味道，也是把我从主人身边偷走的那个人的味道！”
乔六一听，毛茸茸的耳朵顿时立起来了，它俩对视了一眼——
它们遇到同一个偷狗贼了！
“我觉得他肯定还会来。”乔六小声道，它的嗓子疼，声音大不了。
湛桥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肯定还会来。”乔六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看在它们有共同遭遇的份上，它今天还算有耐心。
平常只有干坏事的时候，它才会有这样的耐心。
“什么？”湛桥轻轻歪了歪脑袋，道：“你声音太小了。”
乔六沉默了一下，它深吸了几口，眼神平静地看了眼湛桥，示意对方靠近点，湛桥立刻会意，将软弹的耳朵凑了过去，然后就被乔六咬了一口。
“我说，他，肯定，还会来！”乔六小声地劈着嗓子喊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爷爷：你看！阿六又发抖了！
阿凯训导员：气的。
第32章
“功亏一篑,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大黑狗拦了一下，咱们早把那条狗搞到手了，到时候转手一卖,前不久到手了吗？”
“陨石边牧,品相那么好,值不少钱的。”
“上次丢了个品相好的德牧，这次丢了个陨石边牧,回头老大肯定要骂死我们，这条边牧必须搞到手,反正明早咱们就得去别的城市了，今晚干一票。”坐在驾驶座上的大汉穿着黑色夹克衫,摸了一把自己有些斑秃的头皮，嘴里还叼着一个烟嘴，道：“不过那条大黑狗，得先弄掉它,正好那个边牧卖了,这个黑狗反正不值钱,做个肉狗也能算点精神什么来着？”
“损失费。”旁边的年轻人手掌裹着纱布，正是被大黑咬了一口的地方。
“今晚？”年轻人想了想问道。
“今晚。”大汉将烟头丢到了外面,道：“他们肯定不会想到今晚我们还敢来。”
村子里的人的确是没有想到这偷狗贼竟然这样大胆，不仅敢光天化日之下就偷狗，还敢当天晚上继续偷狗,不过他们今晚也没有睡觉,因为都在等着狩猎队抓野猪。
他们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防止野猪会冲进去，家里的狗也都拴起来，胆小的放在屋子里,胆大的放在后院，大黑就是其中胆大的那只。
不过它不在后院，它也待在了前面，蹲坐在前面，昂首挺胸地看着前方，神情看上去有些严肃。
在这个村子里，它就像是其他狗的大哥一样，非常靠谱的。
要不是它责任心太强了，也不至于以前能被乔六一骗再骗。
“徐奶奶，大黑不牵回去吗？”阿凯训导员问道。”它不乐意回去，你就让它待着，聪明着呢，看到危险自己会跑的。”徐奶奶显然对自家大黑非常满意，毕竟今早才救了隔壁乔老头家的那只狗一条狗命，中午乔老头还拿了排骨过来感谢大黑。
以前乔老头就总夸他家的乔六聪明，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她家大黑也很厉害的。
阿凯训导员对村子里这些老人的心思都很清楚，他忍不住笑了笑，走过去摸了摸大黑的脑袋，道：“真俊。”
大黑立刻坐得更加笔直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家家户户的院子门都是锁起来的，只是实际上这种门对于野猪的冲撞力而言，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房子里的大门也都得锁起来。
阿凯训导员和往常一样，已经布置好了前期工作，就等着这头不知好歹的野猪落入陷阱了，因为乔六才受的伤，所以这一次就没让它参加行动了。
“等会，那为什么湛桥也不参加？”乔六能理解自己不参加的原因，可是它不能理解为什么湛桥也能不参加狩猎，它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湛桥的身上，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这生龙活虎的样子，硬是没看出半点问题。
它爬起来，顾不得嗓子还疼，咬着湛桥脖子上的肉，试图将它往阿凯训导员身边推，然而湛桥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它被推搡了几下之后，有些茫然地看着乔六，轻轻歪了歪脑袋，不明白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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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后还是阿凯训导员看出了乔六的意思，他有些好笑地半蹲下来，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我就知道你想要湛桥陪你。”
乔六飞快摇头，试图寻找到按钮，尝试正确沟通。
但是按钮不在这里，阿凯训导员故意道：“我就知道阿六和阿乔的关系最好，阿六受伤了，肯定想要阿乔陪在旁边，这次的行动阿乔就好好留在阿六身边吧。”
乔六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狗牙，它受伤了，但是同事跟着一起放假了，而且最初受伤还是被这个同事撞的，它想想就觉得又想要咬湛桥一口了。
它趴在了地上，因为无法沟通而感到有些气馁，在看到旁边歪着脑袋看它的湛桥时，乔六恶狠狠地哑着嗓子小声道：“看什么看！你们德牧就是这个德行，就知道歪着头看别的狗！”
湛桥再次轻轻歪了歪脑袋，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阿凯训导员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就等着夜幕降临，开始进行护农行动了，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卡点卡的更准。
当一辆面包车驶入视野的时候，阿凯训导员微微一愣，紧接着就看到那辆车旁若无人地驶入了村子，并且直接就朝着大黑那边去了，阿凯训导员眼看着那辆车停在了大黑家前面，他略微凝眉，大黑早就发现了这辆车，立刻发出了狂吠声。
那人将车窗偷偷摸摸地打开了，从里面伸出来一个圆筒状的东西，阿凯训导员几乎是立刻按响了喇叭，打开了车灯。
那辆车的人似乎是没想到旁边还有人，坐在驾驶座的人立刻喊道：“走走走！有人在！”
可是既然他们敢出现在这里，又在阿凯训导员的眼皮子底下，他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这两人。
他直接将自己的破旧面包车一个横停，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那年轻人左右看了眼，没看到有其他人，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将之前用来瞄准大黑的长筒状东西直接对准了阿凯训导员，威胁道：“滚开，不然我就弄死你！”
阿凯训导员有些乐了，因为今晚准备过来进行护农行动，所以提前申请，带了猎枪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竟然这么有勇气。
可不等他动作，本来正叼着烟看热闹的大汉忽然半眯起了眼睛，过了两秒，似乎是认出了阿凯训导员，瞳孔骤然睁大，喊道：“快走！是条子！”
前面的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大汉直接将车门关上，车子往后退，根本不等自己的同伙了，直接车子往后倒，撞破了大黑家的大门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逃窜去了。
凭借着警察的本能，阿凯训导员立刻意识到这人绝对有问题，他第一时间拍了照，而后打电话报警，道：“河东村和平组这边有狗贩子驾车逃逸，怀疑他有其他问题，准备拦截。”
而那年轻人则是被这一变故弄傻眼了，没了大门的阻拦，大黑直接冲了出来，这年轻人刚准备逃走的时候，一个身影直接跃过来，极为凶狠地将他肩头一口咬住，直接将人带得翻倒在地，然后用力甩头，年轻人疼得在地上打滚。
“湛桥，松口，把他逼到玉米地里去！有野猪来了！”乔六扒拉在窗户声，十分谨慎地喊着湛桥，声音很小，但湛桥听得十分清楚，它对乔六的命令没有半点质疑，立刻松开了嘴，故意发出了几声骇人的犬吠，果然吓得这个年轻人爬起来就要跑。
前面是大黑，后来是湛桥，他旁边只剩下一块玉米地，别无选择了，就这样一头冲进了玉米地里，试图甩掉这几只狗，心里更是对逃跑的同伴恨极了。
“野猪出现了。”阿凯训导员没有直接去追那个人，因为根本追不上，他的面包车拖着一群狗，十分破旧，能运行就实属不易了，本来就准备拖过去报废了。
而且眼前还有个准备逃走的同伙，阿凯训导员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上面有野猪是的身影出现了，正在四处游走，不难看出这头野猪就是之前从乔爷爷家里逃脱的那只。
如果猜的没错，这只野猪最近一直在这几块地里折腾，应该就是想要报复。
“放我下去，我去追。”阿凯往前走了一步，道：“无论是人还是猪，给我一个口令。”
阿凯训导员低头看了眼阿凯，摸了摸它的脑袋，道：“暂时用不上你。”
屏幕上，这个人和那头猪正在逐渐靠近，不出意外的话，它们很快就会遇到了。
他有些坏心眼地靠在了车边，等着求救声的出现，而大黑和湛桥则也是走了过来，阿凯训导员看了眼湛桥，又看向了正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乔六，忍不住笑了声，道：“它让你追你就追，让你扑你就扑？”
“阿六不会害我的。”湛桥蹲坐在地上，道：“你根本不懂它有多么好。”
人类听不懂湛桥的话，但是阿凯和大黑都听懂了，它们扭过头看了眼湛桥，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乔六有矛盾吗？”大黑主动问道。
湛桥闻言，转头看去，摇了摇头。
“它肯定跟你说，是我欺负了它吧？”大黑冷笑道：“它当初就是这么骗阿凯，让阿凯过来找我打架，实际上什么叫做我欺负它，以前我也很相信它，后来它骗我去打架，然后趁着我打架吃了我的肉和饭，这就算了，最可气的是它吃了肉，栽赃给我，哪怕我只是路过！”
“大黑挨主人揍的时候，它叼着菜刀来了。”阿凯补充道。
大黑在旁边立刻叫了声，怒道：“没错！”
湛桥沉默了一下，说实话，从感情上来说，它是不相信的，毕竟这是一只第一眼看到它就会帮助它的狗，一看面相就很善良。
但是理智上告诉它，边牧没有好东西。
但是万一呢，万一乔六就是那个例外呢？
“你是不是觉得万一乔六是不一样的边牧呢？”阿凯一眼就看穿了湛桥的心中所想，它冷笑道：“打消这个念头吧，它的确和别的边牧不一样，它的确很特别。”
湛桥的尾巴顿时摇晃了起来，眼睛也跟着亮起来，不等它点头，就听到阿凯继续冷嗤一声，道：：“它比别的边牧更坏更恶劣，特别坏，特别恶劣！”
“没错，兄弟，听我一句劝，乔六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除了它是边牧这句话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大黑已经深受其害了。
这边三只狗在交头接耳，那边的玉米地里，偷狗贩子躲在了里面，蹲着身子，准备等这辆面包车走了之后，他再趁机逃走，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庞大的身影已经缓缓靠近了。
这东西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死死紧盯着前面人类蹲着的背影。
第33章
“滴呜滴呜滴呜——”
警笛混着救护车的声音,小村子里也算是热闹起来了，乔六看着这个警车的光，下意识想要凑过去看看主人有没有过来,并且特地勾起了自己已经痊愈的爪子,试图让自家主人看到自己身残志坚的样子。
但是可惜的是,它勾起爪子的时候，它的主人没有看到,它气不过去咬湛桥的时候，却被自家主人看得彻彻底底。
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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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来了,总觉得湛桥就是故意的！
“逃跑的那个，同事已经去抓捕了,这个我先带走。”乔青山出警的，穿着警服，他看了眼自家的乔六，又看了眼捡来的湛桥,对着阿凯训导员叹了口气,道：“我听老爷子老太太说了,我家两个给你添麻烦了。”
“很聪明的两条犬，帮了我不少忙,怎么能算添麻烦？”阿凯训导员的腿脚不好，走起路来稍稍有点跛，只是他要面子,会尽力控制一下,此刻靠在自己的破面包车旁边,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那个被绑起来推上救护车的人，说道：“被野猪顶了几下,又踩了几下，我敢打赌，少说也是个肠道破裂加骨折。”
“估计不止。”乔青山说道：“我看伤的不轻。”
这种罪犯被野猪顶了，受了重伤的事情很少见，而且也并不好追究谁的责任，毕竟总不能对着野猪宣布故意伤人罪吧。
不过这头野猪也被击毙了，因为它破坏农田，连续几日伤人，已经不能留了。
乔六非常关心这个人，要不是乔青山拉着，它肯定要趁乱给这人两口，，但是它使劲嗅闻这个人的味道，牢牢刻在了记忆里，等待着报复的时机。
此刻这人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滴呜滴呜滴呜的过来了，又拖了个人，滴呜滴呜滴呜地走了，但是警车还留在原地，几只狗狗都在笼子里扒拉着，好奇地看着外面，今晚它们什么都没做，但是热闹也看够了。
“你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除了爷爷奶奶对我很好之外，我过的真的很苦！”
“你都不想我的吗？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想我了！”
“你没有趁着我不在家，就往家里捡别的狗吧？”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乔六立刻凑过去，咬着乔青山的裤腿，使劲嗅闻着，它毛茸茸的耳朵微微张开，轻轻歪了歪脑袋，确定自家主人身上没有陌生狗的气味，这才松了口气。
旁边的湛桥独自蹲坐着，本来是跟在乔六的身边，但是看乔六根本没空搭理它，于是耳朵微微耷拉下来，蹲坐到了大门口的角落里。
大黑和阿凯的话它都听进去了，也心里存有质疑，但是当它看到乔六的时候，面对上乔六充满了笑意的狗眼，湛桥的思绪就短路了一下。
“它肯定有理由。”湛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瞧着乔六，再次坚定道：“它绝对是有自己的理由，它对我肯定对别的狗不一样。”
“阿乔？”乔青山第一个发现蹲坐在角落里的湛桥，他勾起了手指，发出了“嘬嘬嘬”的声音，让湛桥过来。
乔六见状，扑腾自家主人扑腾得更加厉害了。
“好了好了，我和阿乔说点事儿。”自家养的狗，自己最懂，乔青山百忙之中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防止它又嫉妒湛桥，安抚道：“我家阿六长得越来越俊了，而且还越来越聪明，简直就是聪明绝顶的小狗。”
虽然知道这话多少带点夸张，但是乔六觉得自己就配得上这样的夸赞，它需要的情绪价值很高，听到这话之后立刻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又抽空扑腾了两下自家主人。
“啊呀，这就是乔六啊，果然好看！”
“真俊的边牧啊！我从来没看过这么俊的边牧，听说还会追野猪，还参加了狩猎队，这得多聪明啊！”
“还是陨石边牧呢，我早就想要买只边牧了，要是能买到像乔六这么又帅又聪明的边牧，那就太好了！”
其它几个警察接收到了同事求救的眼神，连忙夸赞起来，乔六这只高需求的狗狗在整个警队都是非常出名的，听到这话的乔六摇晃着尾巴，表面看起来很矜持，实际上尾巴都快摇晃成螺旋桨了。
“都是小意思。”乔六声音嘶哑地自我夸赞道：“我的确很出色。”
此刻的乔六主人已经走到了湛桥的面前，他半蹲下身子，摸了摸湛桥，能看得出这只傻狗已经跟在自家边牧旁边团团转了，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被糊弄的不轻，不然也不至于自家边牧挑唆两句，这狗就冲出来了。
对自家狗的劣性深有感触的乔青山重重叹了口气，当年他就是因为被乔六乖顺漂亮的样子所迷惑，这才将这个混世大魔王带回了家。
然而就在乔青山准备和湛桥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手腕一沉，扭过头就看到自家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走了过来，并且非常娴熟地后爪撑地，两只前爪一抬，直接搭在了自家主人的手臂上。
虽然乔六的体型不如湛桥大，但也不容小觑，这么沉的重量让乔青山身体微微一歪，他扭过头就对上了乔六审视的目光，乔青山顿觉后背冒出了冷汗，讪笑两声道：“我不是看你正忙着吗？阿六。”
“你们……”它盯着自家主人看了一眼，又转过头看向了一脸忠诚的湛桥，眼神里满是狐疑，质疑道：“想背着我干什么勾当？”
它左看右看，立起了耳朵，坚决要听到自家主人和湛桥之间要说什么话，多疑的性格特点被乔六发挥到了极点。
“真没瞒着你什么，你这什么眼神啊，阿六？”乔六的主人深深叹气，他露出了饱受折磨的眼神，看了眼自家的狗，道：“我就是过来跟湛桥说，它的主人来接它了，所以等会我得把它带走，带去局里。”
听到这话，乔六和湛桥都是微微一愣，乔六下意识转过头看向了湛桥，见对方眼睛亮了起来，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后爪很不经意地踩上了湛桥的前爪，尾巴重重地砸了两下湛桥的身体。
“我的主人，他来了吗？”湛桥也立刻坐不住了，它凑到了乔青山的面前，仰着头去看乔青山，尾巴摇晃了起来，也并不在意自己的爪子被乔六明里暗里踩了好几下，只是关注度都在自家主人的身上。
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主人了，恨不得现在身体上插上一对翅膀飞回去看自家主人，它知道自己的主人肯定很难过。
“阿六，你现在爷爷奶奶这里，我过两天来接你，今晚得带着阿乔回去看看它的主人，它需要回家了。”乔六的主人摸了摸乔六，试图跟它说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提到今天没法带乔六回去的时候，他自己也心虚地偏移了目光。
乔六本来立起来的耳朵立刻微微贴在了脑后，一副根本不想听的样子，眼神里都是惊诧。
“你乖，在这里听爷爷奶奶的话。”乔六主人解释道：“等我忙完了，立刻来接你回去，给你买很多玩具，还有很多——”
乔六主人的话还没说完，乔六就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原地跳了一下，显然气的不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主人，怒道：“你的意思是，你准备接走湛桥，但是根本没打算接走我？乔青山，你还是人吗！”
“你是在骂我吗？”虽然乔六的声音嘶哑，但是乔青山还是能听出这个语气，大概率就是在骂他了，不过听着自家狗声音都嘶哑得不成样子，乔青山也是很心疼的，连忙搂过来准备摸一摸，却被乔六抬起爪子拒绝了。
就在乔青山准备再次摸一摸乔六的时候，乔六往后退了一步，它盯着乔青山，在自家主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扑过去咬了一口他的衣服，然后转过身就跑回了屋子里，甚至非常娴熟地将房门关上了，根本不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爷爷奶奶一脸懵地看着跑回家的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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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闹脾气了。”乔青山养了乔六这么久，早就知道自家边牧的脾气了，他连忙起身，准备去哄一哄，结果身后的同事喊道：“青山，要收队了！”
乔青山左右看了眼，刚准备动作就再次差点被撞翻了，湛桥直接从旁边跳了上去，凑到了门边，抬起爪子扒拉着门，试图去打开，急得汪汪直叫。
“阿六？阿六，你怎么了？”湛桥抬起爪子扒拉着门，它的尾巴垂下来了，道：“你开开门，阿六。”
湛桥毛茸茸的耳朵也立起来了，它有些着急地看着门，虽然不知道乔六怎么忽然生气了，但是它知道，能让一只狗去咬一下主人，哪怕只是假装咬一下，那一定是生了很大的气。
不然狗都是不舍得咬主人的，碰一下都不舍得，除非是不小心。
里面没有声音，湛桥干脆又回去趴在了窗户前，试图这样去看看乔六，它看到乔六趴在了狗窝里将自己盘着，尾巴也垂在了身边，毛茸茸的耳朵却是一直立着的，很在意外面的一举一动。
“阿六，我要回去了。”湛桥知道自己要走的，它也不舍得乔六，但是没办法，它记得这里，记得这个警察局，等它回去了一定会带着主人过来找乔六的，它要给主人介绍这只最特别的边牧。
听到这话的时候，乔六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它没有吭声，只是趴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等我找到了主人，我带主人来看你，我主人也很喜欢边牧，他一定也很喜欢你。”湛桥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着，爪子扒拉着窗台，直到乔六主人在后面喊它的名字，喊了好几声，这才恋恋不舍地看着乔六，而后转身跑向了警车。
“这次不带阿六走啊，它特别想你，每次都去村口看你来没来。”奶奶小声道：“你看它都瘦了。”
“太忙了，等忙完这件事情，我就来接它。”乔六主人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警车，只好道：“我先回去了，回头再说。”
他是警察，也有自己的事情和安排，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他上车后，拍了拍旁边的座椅，对着湛桥说道：“阿乔，上车。”
湛桥站在警车门口看着窗户的方向，似乎是想到从里面看到乔六的影子，但是直到警车启动，都没有看到窗户出现乔六的身影。
“舍不得乔六吧，我也挺舍不得的。”乔青山摸了摸湛桥的脑袋，道：“等你回去，可别忘了乔六，你应该算是它第一个好朋友了。”
“真的是第一个吗？”湛桥仰起头去看乔青山，
“真乖。”乔青山揉了揉湛桥的脑袋。
前面开车的警察回头看了眼倒车镜，忽然看到了什么，又多看了两眼，震惊道：“后面好像是乔六在追车呢。”
“啊？”乔青山下意识拉下车窗朝外看，果然看到了身后一个追着车奔跑的身影，湛桥也立刻扒拉车窗，警车刚停下，它都等不及对方开车门，直接从车窗跳出去了，朝着乔六的方向跑了过去，感觉风都是带着甜甜的味道。
“乔六！”湛桥牟足了劲跑向乔六，就在即将冲到乔六面前的时候，急急刹停了，而乔六似乎早有预料，十分精准地微微侧过身，险险避开了湛桥的冲撞，这才免遭第三次撞飞。
“你跳出来干什么？”乔六有些困惑，又有些警惕地看着湛桥，看到对方尾巴摇晃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狐疑道：“你要回来？”
湛桥歪了歪脑袋，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乔六准备说一下句话的时候，它就看到了旁边破旧面包车上露出狗头的阿凯，立刻浑身微微炸毛，它凑到了湛桥的身边，认真道：“你会回来吧？你发誓。”
“我发誓，我肯定带主人回来。”湛桥认真道。
它们互相对视了两眼，乔六有点心怀鬼胎，眼神微微躲闪，而湛桥则是正大光明地看着乔六，它凑过去耸动鼻子嗅了嗅乔六，保证道：“我肯定会回来，我会带很多好玩的玩具和吃的给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喜欢你。”
乔六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阿凯和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上，看它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压根儿没听到湛桥说些什么，只是一直点头。
反正这条德牧，是非常好哄的，而且的确很听话，难怪那些人类都喜欢养德牧，它都想要养一条了，又能打架又听话，还有点笨的，真好糊弄。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乔六忽然问道。
“是。”湛桥非常坚定地回答。
“以后朋友被欺负了，你帮不帮？”乔六再次问道。
“帮。”湛桥再次回答道。
“好，那你记住了，无论别的狗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乔六觉得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假如湛桥回来了呢，它凑过去小声道：“我声音都哑成这样了，嗓子疼成这样，爪子也受伤了，可我还要追你的车，所以你要记得，等你回来了，一定要帮我，我会等你的，乖狗。”
湛桥被哄得尾巴摇晃起来，毛茸茸的脑袋往左边歪了歪，又往右边歪了歪，不知道狗心险恶的它立刻点头，道：“我知道了。”
最后湛桥上车的时候，还恋恋不忘地看着后面，而乔六则是老老实实往回走，时不时还回望了两眼。
“阿六舍不得阿乔吧。”爷爷奶奶看到乔六回来了，立刻拿出了乔六最喜欢的大骨头，道：“快看，这是什么？”
乔六看了眼爷爷，又看了眼奶奶，然后故意扑着大骨头，惹得两位老人开怀大笑，最后才叼着大骨头回到了自己窝里。
它想了想，看了眼狗窝，又看了眼床上，还是选择跳到了床上睡觉，将自己盘起来，尾巴无力地晃动了两下，有些孤单地透过窗户看外面-
“哎呀！阿欢！”
一对小情侣十分激动地等着自家小狗出现，然而警车出现在面前，湛桥刚刚跳出去，看到了这对小情侣之后停在了原地，抬起的爪子试探了两下，又原地放下了。
“怎么不上前去啊？”乔青山看着湛桥，说道：“不想主人了？”
主人？
湛桥困惑地抬起头看着乔青山，然后蹲坐在乔青山的身边，尾巴也垂了下来。
这不是它的主人，它也不叫阿欢。
湛桥眼睛里的光忽然熄灭了，它有些委屈地微微垂下了脑袋，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耷拉向两边，爪子踩着地面，没有了之前激动的样子。
乔青山看到这幅模样，就猜出了大概，他走到小情侣身边，问道：“这是你家狗吗？确定叫阿欢吗？”
“是……是吧？”小情侣也有些不太确定了，他们试图上前查看，但是湛桥却步步后退，他们摇头坚定道：“不是我们的狗，我们的阿欢认识我们……对不起，可能是我们认错狗了。”
“没事没事。”乔青山也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帮湛桥找到了主人，没想到还是找错了。
小情侣也有些失望地离开了，继续了他们寻找德牧阿欢的旅程，而湛桥蹲坐在公安局的大门口，它扭头看着公安局前面，那是当初它来报警的路，但是它都丢了这么久了，也没有看到主人。
它就这么坐着，任凭乔青山或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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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警察来劝，它都不愿意回到警局里面等着。
就这样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整只狗都垂头丧气的，没有了之前威风凛凛的模样。
“这个也在视频号发了，也登报了，来领它的人倒是多，但是大多数都是假的，还有一个搞养殖场的准备带回去，好不容易来了个可能是真的，结果又是个乌龙。”警局同事叹了口气，看了眼大门口那条德牧的背影，低声道：“你说这怎么办？”
“还是先养我那儿吧，正好它和阿六熟悉了，带走的时候阿六还追车来着。”乔青山说道：“等它真正的主人找来了，再说吧。”
公安局门口人来人往的，湛桥的样子在这一片都熟悉了，来往的警车还会拉下车窗和它打招呼，每次喊一声“阿乔”，它都会“汪”一声表示回应。
“阿乔！”乔青山开着警车，路过门口的时候，打开车门道：“上车，去看阿六去。”
湛桥的尾巴立刻摇晃了起来，它站起身凑到了警车旁边，轻车熟路地上了车，十分端正地蹲坐在了车座上，看得出来家教很好，爪子不随便乱踩，也不随便乱咬乱动，就这么乖巧地蹲坐着，一副严肃忠诚的模样，好像不是去看好朋友，而是去干架的。
“我答应过阿六带着主人去看它的。”湛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的尾巴轻轻晃悠着，微微侧过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而此刻的乔六正独自占据着一个大盆子，里面的肉满满当当的，都是爷爷奶奶对乔六满满的爱。
“还是独生狗好。”每当吃饭的时候，它就觉得独生好，每当打架的时候，恨不得乔青山能把全天下的狗都捡回来养，最好个个都像湛桥那么好哄。
提起湛桥，它就垂头看着自己盆子里的肉，咬了一大口，趴在地上吃，站起来吃，侧躺着吃，时不时再舔舔自己的爪子，顺便吓唬一下爷爷家的鸡鸭。
“鸡，鸭，猪，牛……”乔六忽然发现牛不见了，转过头就发现牛在田埂上吃草，它正好也吃饱了，准备去田埂上跑一跑，顺便逗弄一下那头牛。
反正现在没别的玩，只能去找牛玩了。
路过大黑家的时候，它非常不经意地将一块特别大的带肉骨头弄丢了，然后尾巴摇晃着离开这里，去田埂上追牛玩。
身为牧羊犬的它，最爱招惹其它动物，往往把对方弄生气了，再遛着对方跑，爷爷家的猪牛鸡鸭都深受其害，其中脾气最坏的，就是这头牛。
于是湛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六被牛在田埂上追着到处跑，它的毛顿时炸了，再次等不及车完全停下，直接跳车去追乔六了。
“这不等停车就跳车的毛病是学了谁！”乔青山怒道：“阿乔，你怎么跟阿六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但是他的声音被湛桥忽略的彻彻底底，它眼里只有被牛追的到处跑的边牧，眼看对方都快要被追上了，立刻加快了速度。
它是直接扑过去的，狠狠一口咬住了乔六的后背，借助惯性将其拽着滚地，安全避开了牛的攻击。
乔六被摔得一脸茫然，它爬起来的时候，身上都是草屑，十分无言地看着湛桥，气急之下忘了自己的嗓子还是受伤的，没能控制住，发出了一声夹得变了调的汪汪声。
“汪呜呜呜——”
乔六气得差点撅过去。
第34章
“阿六,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玩。”
“阿六，你摔得重吗？”
“阿六，你别生气了,不要不理我……”
湛桥凑到了乔六的面前,发出了轻微的呜咽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毛茸茸的脑袋更是在乔六的身上蹭了蹭去,紧贴着乔六。
乔六斜睨了这只黏狗的德牧一眼，然后面色冷酷地朝着旁边挪动一下,它挪动一厘米，湛桥也跟着它挪动一厘米,它挪动五厘米，湛桥就也跟着挪动五厘米，最后乔六都贴着车门了，它左边贴着车门,右边贴着湛桥,两只狗挤在了一起。
“你主人呢？”乔六问道。
湛桥刚刚还在摇晃着的尾巴顿时垂落下来,它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垂头道：“没有找到。”
这一下车厢里彻底安静了,乔六的右边耳朵微微抬起了一下，眼睛朝着湛桥这边悄悄看了眼，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高冷的模样。
“好了,你主人肯定也在找你,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在到了狩猎队之后,乔六扒拉在车窗上看，它回头瞧了眼湛桥，丢了句话才跳下去的,然后垂着尾巴叼着爷爷奶奶给的小篮子，朝着狩猎队里走去。
这些里面是爷爷奶奶给它和湛桥的零食，不过它已经决定了，从现在起，这些都是它的。
路过狩猎队的其它猎狗时，篮子里的香味都漫出来了，其它狗都趴在笼子里使劲嗅闻，阿凯蹲坐在原地，它和别的狗不一样，它是经受过拒食训练的。
如果它没有经受得住诱惑，别的狗不一定会受惩罚，但是它肯定要罚站。
最主要的是，它的训导员就在不远处看着。
阿凯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然后干脆趴在了笼子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除了完全控制不住的尾巴一直在摇晃着。
“一回来就给我惹事儿。”阿凯训导员咬着草根，将这只惹事的边牧做的事情尽收眼底，后面还跟了个亦步亦趋的德牧，他深深叹了口气。
总觉得这场面有点眼熟，反正……唉。
回到了熟悉的狗笼子，乔六抬起爪子压了压，觉得这个笼子一点都不舒服，不如家里的狗窝柔软，不如床大，还没有它喜欢的玩具，总体来说，很差，非常差，但是乔六还是半趴下来轻轻晃动着尾巴，勉为其难地住下了。
它这幅样子落在了对面杜高犬三兄弟眼里，它们三个对视了两眼，一致认为整个犬舍里，最欠揍的就是那条边牧。
“它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阿乔一直跟在它身后，这么听话。”追风百思不得其解，它趴在地上，轻轻歪了歪脑袋，琢磨着：“教教我呗。”
“阿乔杀狗的时候估计被乔六发现了。”阿凯在旁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耳朵随意地立着，懒洋洋道：“不然我想不到理由。”
“杀狗？！”追风十分震惊地看着阿凯，又立刻看向了湛桥，再次提高了嗓门：“杀狗？！真的？！”
阿凯无语地看了眼追风，然后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兄弟，你知道我平时多难熬了吧。”暴雨问道。
“知道了知道了。”阿凯说道。
而对面的乔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立起来，早就将这对话听到了耳朵里，它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尾巴轻轻地晃动了几下，显然也觉得这话有点意思。
“这里没有舒服的窝，但是有一条好用的狗。”乔六斜睨了一眼旁边蹲坐着的湛桥，尾巴再次晃动两下，觉得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它舒服的生活中止在了第二天中午，吃过早饭的乔六才在场地上溜达几圈，顺利地玩弄了杜高犬三兄弟之后，又把旁边老实巴交的拉布拉多骗的团团转，最后目光落在了湛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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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湛桥纠结了两秒，它微微拧眉，有些严肃道：“你这样戏弄它们不好。”
“它们欺负过小时候的我，难道还不准我报仇了？”乔六反问道。
“它们怎么欺负你了？”本来没提起这件事情就算了，现在乔六自己提起了这件事情，湛桥就想起来之前阿凯和大黑说的话，它稍稍停顿了两秒后，问道：“对了，你之前说你和大黑什么恩怨来着？”
乔六毛茸茸的耳朵瞬间立起来了，眼神快速闪动了一下，它记性很好，但是仅限于记仇，因为撒谎太多，根本不记得自己当时跟湛桥所说的用的是哪个版本的谎言，现在被忽然提起，顿时慌张起来，但是它面上十分平静，甚至略微抬起头，有些难言地看着湛桥。
湛桥轻轻歪了歪脑袋，继续看着乔六。
“记得我追车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无论你听到什么，都要相信我，可是你现在在做些什么？你质疑我！”乔六恶狗先告状，它抬起了爪子，扒拉了一下湛桥，然后勾着爪子露出了爪垫，道：“为了追你，我爪垫都磨伤了，而且你还撞我，对了，你还撞了我！撞了我四次！”
“三次。”湛桥纠正道。
“废话！是四次！在公园那次，你以为你撞飞的那只玩飞盘的狗是谁！是我！”一提起这件事情，乔六就委屈得不行，它说一句就往后退一步，再说一句，再往后退一步，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冲着湛桥犬吠了两声，怒道：“你差点把我撞散架了！”
提起这件事情，湛桥下意识轻轻歪头，然后垂下脑袋去看自己的爪子，思考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你，中心公园，你被一堆狗追，然后撞飞了一只无辜的边牧。”乔六也不往后退了，反而步步往前，开始逼近湛桥，看对方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道：“我好心教你去警局找主人，你倒好，你撞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想要撞死我然后取而代之！难怪你跟着乔青山回家，原来是有预谋！”
“我没有。”湛桥立刻摇头，它解释道：“我记得我是被一群狗追，撞到了什么，但是好像是个飞盘，我感觉我没撞到地上的东西，应该是飞盘落下来的时候，我撞到了飞盘。”
乔六冷笑了两声，爪子落在了铁架子上，眼里满是凶光，怒道：“是啊，那你猜猜，主人扔飞盘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狗去咬它。”湛桥说道。
“所以咬住飞盘的是什么？”乔六再次问道。
“狗。”湛桥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它准备说什么时候，乔六的最后一个问题已然到了面前，它哑着嗓子，愤怒道：“所以你以为你撞飞了一个盘吗！一个盘有那么大的重量吗！你撞飞的是一只狗！一只无辜，可爱，正在追飞盘的聪明边牧！你是卡车吗，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湛桥被骂得不敢吭声，它完全知道问题在哪了，毛茸茸的脑袋不断地往下低，只敢露出了眼睛瞧瞧去看一眼乔六。
“你们德牧就是这个样子，一被骂就知道低头缩在角落里，一副怂怂的狗样儿。”乔六估量了一下，应该已经拿捏住了湛桥，现在的湛桥完全被乔六带偏了，估计根本忘了之前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满是自己撞飞了乔六的愧疚感。
“你的耳朵呢？”乔六半眯了一下眼睛，道：“湛桥，你耳朵呢？”
湛桥毛茸茸的耳朵微微立起来了。
“所以，你现在立刻跟我道歉。”乔六已经唬住了湛桥，它坏心眼地继续欺负着对方，道：“快，道歉。”
“对不起。”湛桥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真的很内疚了，它低声道：“不小心撞飞了你三……四次，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的追风和杜高犬三兄弟直接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暴雨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瞧了眼乔六，对这只狗的恶劣也是很了解的。
乔六完全没想到湛桥居然自作主张地加了后面半句话，它压低了声音，嘴筒子直接怼到了湛桥的面前，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了，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道歉还是宣传战绩呢！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加话！”
湛桥看着近在迟尺的乔六，对方眼睛很漂亮，此刻眼中带着一丝愤怒，里面藏着点狡黠，这种特殊的机灵劲儿是别的边牧没有的。
它起身凑了过去，乔六有些纳闷地看着靠近自己的湛桥，谨慎道：“你干什么？你过来干什么？”
它的话音刚落，湛桥就用鼻子轻轻触碰了一下乔六的，它轻声道：“我道歉，对不起阿六，是我的错。”
这个和乔六想的不太一样，它还以为湛桥是要动爪子，它的爪尖都露出来了，就等着湛桥靠近，给对方一个措爪不及，却没想到湛桥只是很单纯的用鼻子碰了碰它的鼻子，还附带了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
“一句道歉就行了吗？”乔六最擅长的就是顺杆子爬。
“不行……我知道不行。”湛桥靠着栏杆，它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乔六要的就是这句话，它立刻脑子快速转动，在一堆条件里选择了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一副受害狗的模样，尾巴轻轻晃动着说道：“你撞了我四次，你必须答应我四个条件，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湛桥点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责任，担当，忠诚，勇敢，都是用来形容德牧的，现在还得再加一句，容易受骗。
至少湛桥是这样的。
不过，它也就是经常被边牧骗而已，但是试问哪条狗没被边牧骗过。
乔六满意地点了点头，尾巴几乎都快摇晃成螺旋桨了，它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十分满意地趴在了地上，示意湛桥抬起爪子给自己按摩一下。
于是湛桥立刻蹲坐在地上，和之前做过的一样，抬起爪子穿过栏杆，收起了爪尖，用爪垫轻轻推搡着乔六，对方都舒服得耳朵贴在了脑后，微微闭上眼睛，愉悦极了。
“散了吧，又一个掉坑里了。”追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说道：“劝不了，完全劝不了。”
“别说它了，你当初不是被乔六挑拨着去和三白打架吗？我记得还是乔六半夜给你开的笼子吧，就是去年。”暴雨丝毫不给面子地吐槽道：“遇到乔六这种狗，就躲远着点吧，它一准在打什么坏主意。”
“它干过好事吗？”小白一向很少说话，也是和乔六接触的最少，它忍不住问道。
其它狗看向了它，一起摇头，道：“坏事做尽。”
反正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一群受害狗，真正意义上的受害狗。
如果可以，它们狩猎队的另一个名字，也许可以叫做“乔六受害者联盟”了——
作者有话说：朋友家的边牧昨天晚上因为咬坏了衣架被罚站，今天把朋友的茶杯丢到了垃圾桶里，并且用其它垃圾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