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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高中模拟器》 100-110(第1/21页)
第101章玩家玩弄心计:老NPC了,又见面了
自从乔伊本人真真切切,完完全全地掉到这个世界上,五条悟就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如果用一种更形象的比喻来形容,那就是他变得更黏人了。
就像一只体型过于庞大,但自我认知是“宇宙第一可爱小猫”的白毛缅因猫,一旦得了闲,就总想找个最舒服的地方,通常是乔伊身上,当然至少是触手可及的范围,把自己彻底摊开、挂上、或者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贴合上去。
尤其是正式住在一起后,这种“猫化”倾向简直是变本加厉,达到了登峰造极。浑然天成的地步。
乔伊: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五条悟似乎掌握了某种流体技能,总能精准地找到乔伊所在的方位,然后无声无息地流过去,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比如此刻,五条悟双臂从少女腰间穿过,松松地环住,整个人的重量不轻不重地压在她背上,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懒洋洋地开口:
“嗯……这样舒服。”他蹭了蹭,“而且,乔伊要对我负责嘛。”
“负责?”乔伊警惕地道,这话题每次开头都没好事!
“对啊!”五条悟侧过头,那双灿若冰海星辰的蓝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年轻的男人笑眯眯地道:“毕竟在我十六岁,那么青涩那么纯情,对世界还充满美好幻想的年纪。你就开始对我上下其手为所欲为占尽便宜了。现在人都被意外快递过来了,难道还想赖账?始乱终弃可不是好品德哦,乔伊。”
乔伊:“……”
无话可说啊,这是什么歪理啊。
的确,在DLC里玩家的确很无法无天。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可是当时谁知道这游戏背后连着个真实世界,NPC是个大活人,而且现在还成了她男朋友兼同居人?
这能全怪她吗?显得玩家像个LSP。
于是,她转过身来,从他怀里微微挣脱,仰起脸,凑近他,开始贴贴:“我那时候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啊。而且,你不是不让我摸腹肌吗?凶巴巴的。”
她看着五条悟的时候,那双颜色偏浅的琥珀色眼眸会不自觉地微微睁大,虹膜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仿佛两块被精心切割,打磨过的宝石。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眼底跳跃,折射出蜂蜜般温润又璀璨的光芒,虹膜上天然的丝缕纹路清晰可见,如同琥珀原石内部那历经千万年形成的,独一无二的褶皱与肌理。
让人充满了想要小心收藏,细细观摩的欲望。
只不过,乔伊尾音还没完全落下,手腕就被一只手握住。
于是,少女下意识地抬眼,再次撞进五条悟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盛满了整片晴空与笑意的苍蓝色眼眸里。
“哦?原来乔伊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啊?”他声音低沉,带着了然的笑意,不等乔伊反应,便抓着她那只的手,毫不犹豫地顺着自己居家T恤的下摆边缘,直接探了进去。
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一片肌理分明的皮肤,清晰的块垒轮廓瞬间传递到乔伊的大脑。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吧。
乔伊:?
还可与这样?
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当年你不让摸”!没让他现在立刻马上现场补票啊!而且还是这种强行补票的方式。
这男人是不是太会学以致用、举一反三了点?
他这是叫立刻用实际行动加强体验,顺便还把她控住了?
手腕被他握着,指尖被迫停留在他腹肌上,那触感实在过于鲜明,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微颤,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
不过都谈上了,睡都睡过了,虽然这场面确实有点刺激?
于是,她眨了眨那双还映着天光的琥珀色眼睛,非但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用被他握着的手,指尖在他腹肌的沟壑边缘,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道“五条老师,你这属于犯规啊。别这样诱惑我,我可是经不起考验的。”
她嘴上说着“经不起考验”,那小手已经已经蠢蠢欲动地抬了起来,目标似乎是他腹肌的另一侧,更往上的胸膛。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就不客气了嗷,大大方方地摸一摸。
五条悟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身,低声问:“怎么样?现在补上了,手感还满意吗,乔伊?是不是比那时候光靠想象,要真实得多?”
乔伊一边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着男友福利,手指在他紧实的腹肌线条上游走,感受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起伏,一边还不忘继续她那套强词夺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时候虽然好看,但是眼神里还缺了一点故事,说明经历不够丰富,所以我才想摸摸你腹肌,这样才能弥补你眼神上的缺陷””
然后就被男人咬了耳朵,突如其来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想缩脖子躲开,手腕却再次被他精准地握住。
但这次,五条悟没有停留在她的耳垂,也没有松开。相反,他牵引着她那只刚刚还在他腹肌上作威作福的手,坚定地向下移动。
这一刻,进退维谷,动弹不得。
向前一点,便是火上浇油,主动踏入那片滚烫的雷池。
向后退却,又显得怯懦,仿佛默认了自己才是那个玩火的肇事者,此刻却想临阵脱逃。
这、这这这……
他怎么还有心情笑啊。
她凝视着他的眼眸,那片苍蓝并非静止的宝石,更像是将整座夏日晴空揉碎后,又倾倒入融化了的冰晶之中。
光线穿透时,折射出璀璨而变幻的光晕,仅仅是与之对视,便觉灵魂似要被那瑰丽浩瀚的波光吸摄而去。
尤其当那目光染上毫不掩饰的笑意与促狭,以一种耐心,从她的眉梢眼角,一路逡巡至微微抿起的唇,最终落回她闪烁的瞳孔深处时,那感觉,恍若被一束无形却滚烫的阳光寸寸抚过皮肤,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与探究。
喜欢他,想朝着他的方向奔涌而去,只求能将这份胀满心房的无声爱意,原原本本,不遗余力地,传递到他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经久不散的回响。
乔伊眼神游移,开始甩锅:“至于嘛……不就是……摸了两下嘛。”。”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扣着自己手腕的力道突然一松。
还没等她来得及庆幸或抽回手,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便袭来,五条悟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行。”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却让乔伊心头一跳,预感到大事不妙。
他抱着她,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乔伊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稳住自己。这个姿势让她被迫更贴近他,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比平时更快一些的心跳,和手臂上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她抬眼,只能看到他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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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唇角。
“等、等等!”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没说完!这是白天。”
话音未落,五条悟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他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低下头,在乔伊还试图辩解的,微微张开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这个吻短暂而用力,几乎撞疼了她的牙齿,瞬间夺走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呼吸,也彻底堵死了她所有逃避的借口。
唇瓣分离时,她甚至能尝到一丝属于他的微甜的气息,五条悟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安静。他不再多言,用脚尖轻轻顶开了虚掩的卧室门,抱着她,身影一闪,便没入了门后那片相对私密与昏暗的空间。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里明亮的晨光,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与窥探。
最后一丝光线被门缝吞噬的瞬间,乔伊的心跳仿佛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接下来等待她的,恐怕是这位最强教师针对她学习态度不端,所进行的,一场更加深入彻底的严肃教育。
乔伊:累了累了,躺平了。
*
两日后,乔伊收到了一个任务通知。
穿越前,当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是个真实到可怕的沉浸式游戏,自己是个随时可下线的或读档重来的玩家时,收到这种“祓除咒灵”的任务通知,心态堪称轻松愉快甚至跃跃欲试哦。
——新副本/日常刷新了?
——经验值+1,金币+1,说不定有稀有掉落?
——正好试试新技能!
她甚至会带着点探险和收集的心情,琢磨任务地点有没有隐藏彩蛋,或者咒灵有没有特殊机制能玩出花来。
现在,本尊来了,变成了必须真身上阵的天选打工人。再看这种公事公办的任务通知……
乔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心里那点关于“玩家”与“打工人”身份错位的吐槽再次翻涌上来。什么牛马人生啊。
但吐槽解决不了问题,更改变不了现状。
明面上,她乔伊这个名字,如今确实堂堂正正地挂在咒术界的特级咒术师名录里。哪怕档案上还附带了一个高专特别实习生的、方便各方灵活解释和安置的头衔,
该承担的责任、该履行的义务,一样也逃不掉。
接任务、出外勤、祓除咒灵,就是这份工作的核心内容。
乔伊很生气,乔伊装的。
毕竟,祓除咒灵这件事本身,对她而言早已是驾轻就熟。以前是隔着游戏,现在是亲身操控,但核心的打怪流程没变,甚至因为对自己身体和力量的掌控更直接,效率可能还更高。而且……
乔伊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任务津贴的数额。
这哪里是苦差事?这分明是带薪刷啊!
风险?
有那个锁血挂,乔伊无所畏惧。
更何况,实战是检验和提升力量的最佳途径,这点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任务通知的内容简洁:东京某一座有百年历史的歌剧院内疑似有一级以上咒灵滋生,需尽快祓除。
一级以她目前的实际能力,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危险性大概相当于清理日常副本里的精英怪。
少女心里大致有了谱,便随手回了条“收到”,起身准备出发。没有呼叫辅助监督同行。走之前,她跟五条悟发了条信息告知去向。
消息几乎是秒回。
不是文字,是一个动态的、毛茸茸的白猫表情包。猫咪歪着头,眨着蓝汪汪的大眼睛,旁边配着可爱的艺术字:
【早点回来~】
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
剧院位于相对僻静的街区,少女独自一人站在略显陈旧的舞台上。剧院内部光线晦暗,巨大的水晶吊灯沉寂地悬在穹顶之下,观众席的丝绒座椅蒙在阴影中,如同无数沉默的观众。
唯有舞台方向,被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惨白的光柱勉强照亮,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
而舞台中央,一个穿着破烂戏服的演员,正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重复着某段失败透顶的独白,浓郁的怨念如同实质的雾气缠绕着他。
对于乔伊的实力来说,几个回合,咒灵就被祓除了。
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最后一声饱含不甘的呜咽,随即迅速溃散,只留下舞台上几缕迅速淡去的黑烟,和一点微弱的咒力残秽。
解决得干净利落。
玩家日常清怪+1。
其实感觉和玩游戏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没有游戏奖励罢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的脚步即将踏下舞台台阶的瞬间,一种极其不协调的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悄无声息地在她身后弥漫开来。
就看见蓝色的发丝率先从涟漪中渗出,紧接着,是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布满蜿蜒缝合线的脸庞,脸上挂着那种混合了孩童般天真好奇与捕食者残忍兴味的扭曲笑容。
老NPC了,又见面了。
真人,这个特级咒灵直接从阴影中生长出来的一般,姿态异常完整地浮现在现实之中,然后恰好站在乔伊身后几步之遥,一个进可攻退可扰,并且能将她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的位置。
那熟悉的、带着粘稠湿滑般愉悦感的嗓音悠然响起:“啊呀呀~真是巧呢。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他的语气里的兴趣陡然拔高,掺杂着一丝清晰的困惑:“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呢?”
真人的眼睛死死锁在乔伊的身影上。
他记得她,记得很清楚。
他感受到她的气息后,特意来看她的。
这个少女带给他的体验堪称新奇又憋屈,她那些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热武器洗礼,虽然威力不足以真正重创他,但那粗暴直接,完全不符合咒术师常规战斗逻辑的方式,确实让他吃了点小亏,至少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向来无往不利,能够触摸并改变一切灵魂本质的术式“无为转变”,在试图触碰这个少女的灵魂时,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完全光滑,无法渗透的墙壁。
她的内部是空的,她没有灵魂,让他引以为傲的能力第一次尝到了无从下手的憋闷感。
而现在,她似乎……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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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玩家玩弄心计:罗里吧嗦的,像个伪人
“怎么又是你!”乔伊好无语。
不过真人并没有因为她的嫌弃而动怒,反而因为她这嫌弃表情而更加兴奋:“你知道吗?上次的你像个精美绝伦的空盒子,但里面什么都没有。让人心痒,却打不开,也摸不透,无从下手。”
说到这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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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调陡然一转,变得充满探究:“但这次盒子好像有了重量?”
他伸出那条手臂,但并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只是像试探水温一样,在空气中缓缓地指向乔伊,仿佛在丈量某种无形的距离,“所以,这次我能摸到了,对吗?”
乔伊听得头疼,
为什么咒灵也是谜语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咒灵话那么密,还没有营养:“什么玩意,罗里吧嗦的,像个伪人。”
她话音未落,真人那指向乔伊的指尖,咒力光芒暴涨,他先发制人,这是“无为转变”的另一种应用,并非直接接触肉体,而是试图以咒力为桥梁,强行解析目标的灵魂结构。
但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阴冷的咒力触须并没有像真人预期那样,顺利地钻进乔伊身体,开始解析她的灵魂,在接触到乔伊皮肤的那一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层绝对光滑的奇异屏障。
这种感觉,就像是试图伸手去抓水中月亮的倒影,无论如何用力,都只能徒劳地穿过虚幻的光影,永远触及不到真实的月亮。碰不到。依旧碰不到。
真人表情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惊愕,明明感觉她这次不一样了,为什么还是无法触及?这个谜题变得比之前更加吸引人了。
乔伊其实心里门清。
第一次和真人对战时,她还是玩家状态,只是意识投射到这个世界的游戏角色里。
那时的她,类似于一个被远程操控的、没有本地灵魂载体的空壳。真人的“无为转变”针对的是此世生物的灵魂结构,自然碰不到她。
而这一次,是她本人整个儿被卡过来了。她更贴近这个世界的存在了。但问题在于,她和这个世界,从根源上,依然属于不同维度的平行时空产物。
她的灵魂,可能与这个世界的灵魂概念,存在着维度层面的差异。
真人的能力,是这个世界的特产,针对的是这个世界规则框架下的灵魂。而乔伊是另一个维度的来客;
维度不同,规则不通。
所以,真人依旧“碰不到”。
乔伊还是莫名有点想笑。这算不算降维打击的一种另类体现?
于是,乔伊笑眯眯地道:“好了,既然是回合制,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真人:“?????”
漂亮的少女笑起来格外甜美,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甚至有种格格不入的鲜活与明媚。
但落在真人眼里,简直像个小恶魔。
真人都快气笑了,
不是吧哥们,你又来?
他还没从灵魂攻击失效的打击中缓过神,这咒术师怎么一副“热身结束,正片开始”的架势?
任何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成了真人咒灵生涯中堪称丰富多彩又匪夷所思的体验。
乔伊用实际行动向他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玩家的背包里永远有你意想不到的东西”,什么叫“只要系统能源跟得上,输出方式可以每天不重样”。
无论是刀枪棍棒,还是激光大炮,乔伊什么都有。
所以说虽然是自己本人穿越来了,但是依旧爽,简直太爽了。
半个小时后。
舞台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地方,到处是弹孔,座椅和幕布更是遭了殃,一片狼藉。
真人重新凝聚的身形比最初淡薄了几乎一半,气息萎靡,身上到处是被各种武器留下的,短时间内难以愈合的伤口,蓝黑色的咒力如同漏气般丝丝外溢。
他那双眼睛里,最初的兴奋和探究早已被浓浓的疲惫所取代,这位诞生于人类恶意的咒灵看着不远处那个似乎还意犹未尽的少女咒术师,第一次对自己的兴趣产生了一点动摇。
真人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他死死盯着乔伊,开始大声指责:“你就会使这一招吗?没完没了地掏这些破铜烂铁?就不能堂堂正正地用咒术打一场?”
乔伊不假思索:“不能,就会这一招。”
真人:“…………”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这女人难道没有一点身为强者咒术师的自觉吗?!就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只会用这些武器砸人?
乔伊可不管真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活动了一下手指,好心地提醒道:“还打吗?不打我收工了。”说着竟然凭空掏出了火箭弹。
少女甚至没怎么费力,就单臂将那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发射器稳稳扛在了肩上,发射口精准地对准了还在呆滞状态的真人。另一只手熟练地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真人:“??????”
巨大的火箭发射器黑洞洞的炮口,带着物理意义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压迫感,牢牢锁定了他。
真人身体猛地向后弹开,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你讲不讲道理?哪有一言不合就掏这个的?而且这东西对咒灵真的有用吗?”
“有没有用,你挨一下不就知道了?”乔伊一脸无辜,“不过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
她把炮口微微压低了一点,问道:“像你这样的特级咒灵,是不是有组织的?是不是还有好几个?”
真人冷笑一声:“呵……呵呵……关你什么事?你对我们的事情这么好奇?难道想加入?”
乔伊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在真人戒备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将肩膀上那具已经微微放低的火箭发射器,又重新稳稳地扛了起来。
真人:“!!!”
这真的是魔鬼吧。
真人身体又往后飘了半米,语速飞快:“当然不止我一个,这个世界对我们的馈赠,远比你想象的多!”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脸上那扭曲的笑容重新浮现,甚至带上了一种更加恶毒的兴奋:“而且你们人类当中,不也有聪明人吗?早就有人看透了这虚伪世界的本质,主动寻求与我们合作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乔伊的反应,一字一句地说道:“建立咒灵的世界,清除那些无用的蝼蚁,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力量即是唯一法则的新世界,这个伟大的目标,可不只是我们在做梦哦。已经有你的同胞在暗处行动了……”
他特意强调了“同胞”二字,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乔伊身上扫过,仿佛在说:看,你们人类自己都不干净,内里早就腐烂了。
听到这里,乔伊想到之前得到的线索,就是那位使者,于是直接问道:“是那个有额头有缝合线的家伙吗?”
这不就都串上了吗?
真的没有辜负玩家当时玩游戏一直爆肝啊。
她的问题问得过于具体,而是直接指向了一个极其明确,且本不该被轻易知晓的特征。
真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死死地盯着乔伊。
她怎么会知道那个特征?这个咒术师她到底还知道什么?绝不能承认或否认任何与相关的细节。
任何回应都可能暴露更多信息,落入对方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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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人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喉咙里挤出一串怪笑:“呵呵呵,有意思的问题,你从哪里听来的这种无稽之谈?”
可是,乔伊却没有说话,过了几秒,就在真人的怪笑声渐渐有些维持不住,开始重新评估是继续放狠话还是立刻跑路时——
乔伊笑眯眯:“走你。”然后,在真人错愕的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轰!!!!!!”
火箭弹再次拖着尾焰呼啸而出,这一次,没有打偏,正对着真人所在的大致区域!
真人的咒骂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他用尽全部力量,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体扭曲,分散到极致,险之又险地与火箭弹的正面冲击擦肩而过,
但爆炸掀起的狂暴能量乱流和无数灼热的破片,依旧狠狠刮过了他大部分身躯。
真人那几乎被打散的身影,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狼狈不堪地撞破剧院另一侧早已残破的彩窗,消失在了外面了。
没错,就是这么不讲武德。
任务完成的乔伊毫无留恋,掉头就走,俗话说得好,人一旦认真工作起来,就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回到高专后,就已经是傍晚了。
乔伊直接来到了了五条悟的办公室,然后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五条悟眉梢挑了一下。“哦?那家伙还真是对你念念不忘。没吃亏吧?”
“没有。他碰不到我,跟上次一样。”乔伊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任务过程和与真人的对话,包括对方关于“建立咒灵的世界”、“已有同胞在暗处行动”的言论,以及她最后那句关于“额头缝合线”的试探,都清晰而简洁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五条悟沉默了片刻。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建立绝对咒灵的世界吗,清除无用者,力量至上,这套说辞,换了个主体,听起来倒是有点耳熟。”
他抬眼看向乔伊,笑意却缓缓淡去:“你最后问他’额头有缝合线‘,他什么反应?”
乔伊回忆着真人戛然而止的怪笑,耸了耸肩膀:“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反应很大,然后就溜了。”
闻言,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你提到的这个特征,确实戳到某些关键了,真人今天这番话,虽然含糊,但至少从咒灵方侧面印证了,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在暗中和他们勾连,目标恐怕还真就是他们描述的那种新世界。”
他顿了一下,语调平直,却似乎有些担忧:“乔伊,真人两次主动找上你,可能不只是因为你特殊,你今天直接点出缝合线,等于是在告诉他们,你对他们的秘密并非一无所知。这可能会让你成为更明确的目标。”
乔伊眼眸眨了眨,笑着说:“没事。我应该死不了。顶多小逝一下。”
五条悟:“……”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嘴角动了动,甚至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挠了挠被黑色眼罩边缘遮住的太阳穴,动作带着点罕见的细微无措。
然后,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问题不大”的坦然小脸,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更深沉的叹息。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这种话以后少说。”
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回裤袋,恢复了平时那副略显随意的站姿,目光重新落在乔伊脸上,语气变得平静而清晰,带着部署任务般的条理:
“具体情况,我会和夜蛾去讲。”他言简意赅,明确了信息同步的层级。
“高专这边内部以及我个人的安排,都会相应加强戒备和应对措施。这不是限制你,是为了把可能的意外降到最低。”
他微微停顿,看着乔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你最近自己,也多留个心眼。感觉不对,发现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记住是任何时候。明白吗?”
乔伊静静地听着,等他话音落下,她眨了眨眼,反问:“可是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五条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对对对……住在一起,住在一起。”他一边笑一边重复,“是我糊涂了,你提醒得对。我们住在一起,24小时,零距离,无缝衔接。”
他笑着,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还站在原地的乔伊捞进了自己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住。
“那这样,”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语气却黏糊糊的,像个找到了最舒适姿势的大型挂件,“为了确保这个第一时间联系的通道绝对畅通,零延迟,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进一步加强一下这个住在一起的紧密度和即时响应机制。”
乔伊:?????
……
当天晚上,校长办公室。
室内只开了办公桌上一盏老式台灯,光线昏黄,将夜蛾正道严肃的国字脸和夏油杰沉静的侧影笼罩在阴影与光晕的交界处。
五条悟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瘫在沙发上,而是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身形笔直,脸上的轻松笑意消失无踪。
“乔伊剧院的任务,”他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在显得清晰而冷硬,“出了点附加题。”
“目标咒灵解决后,来了个不速之客。特级咒灵,’真人‘。”
第103章玩家玩弄心计:真正的乔伊
乔伊与真人,这已经是第二次照面了。
这个被咒术界列为最高危险等级,能力诡异莫测,尤其擅长针对灵魂与存在本质进行干涉的特级咒灵。
其再次主动找上乔伊,本身就是需要最高级别警惕的重大事件。
“交战过程略过,”五条悟似乎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人心中瞬间升腾起的惊疑与担忧。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截断了他们可能脱口而出的询问,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搏杀与周旋不值一提。
“那家伙皮糙肉厚,擅于变形,一时半会打不死,也留不住。”他用最简练的语言概括了真人的难缠特性。
然后,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平直了几分:“重点是,它说了些话,关于建立咒灵的世界,老套又疯狂的论调。”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痴心妄想!”
夏油杰却微微眯起了眼:“刻意说给执行任务的乔伊听?是单纯挑衅,还是想要传递信息?”
五条悟淡淡地道:“更关键的是下一句,它说这个伟大的目标,可不只是我们在做梦哦。已经有你们的同胞在暗处行动了。”
“同胞”二字,他念得清晰而缓慢。
然后,就听见白发教师继续道,语气倒是依旧平稳:“在后续的对话中,乔伊试探性地提到了一个具体的特征,额头上有缝合线。真人的反应很大。虽然没有承认,然后它就溜了。”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眉头蹙了蹙:“那位使者嘛?其实我们之前就猜测,缝合线绝非普通的伤疤或装饰。它与最黑暗的术式紧密相连、比如魂替之术等,任何一种都意味着对生命最彻底的亵渎和践踏。”
“如果真人所指属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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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所谓的同胞,恐怕早已不是我们认知中的人类,而是一个窃取了他人皮囊,潜藏于阴影中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条理却异常清晰:“真人特意点出同胞,并抛出新世界的构想,目的复杂。可能是在炫耀它们并非孤军奋战,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的信心。”
“也可能是故意泄露,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试探我们对这个内应的了解程度;甚至不排除它们内部存在分歧,有人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某个碍事或过于显眼的合作伙伴。”
夏油杰微微颔首,接过了话头,他的分析的也很理性:“从战略角度看,一个能够潜伏在人类阵营高层或关键位置且与特级咒灵目标一致的内应,其价值无可估量。他可以提供情报、影响决策、制造内部混乱、在关键时刻打开缺口。
“建立咒灵的世界这种终极目标,单靠咒灵的力量很难实现,它们需要内部的策应,需要理解并利用人类社会的规则和弱点。这个缝合线”
他抬起眼,看向五条悟:“悟,真人最后对缝合线特征的反应,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特征是真实且关键的。它可能代表了那个内应无法完全掩饰的本体痕迹,或者是其施展禁术后留下的印记。这既是线索,也说明了对方的谨慎和隐藏之深。”
五条悟走回办公桌后目光扫过夜蛾和夏油杰:“所以,我们之前的假设,存在一个通过禁忌手段占据重要位置、与特级咒灵勾结,所图甚大的内鬼,现在获得了来自敌方阵营的侧证。”
“而且这个内鬼的图谋,比我们预想的更加疯狂和彻底。它们要的不是一时的混乱或利益,而是彻底的清洗和重建。咒灵或许被它们视为新世界的基石或清道夫。”
他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语气变得冷硬:“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使者到底是谁?藏在哪个位置?”
夜蛾沉声道:“排查是必须的,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潜伏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老怪物,它熟悉我们的规则,了解我们的弱点。任何打草惊蛇,都可能迫使它提前发动,要么潜入更深的暗处。”
夏油杰点了点头。
五条悟:“总之,高层和总监部内部的排查,我们可以利用权限暗中进行,然后同时兼顾非官方渠道和情报关联分析。”
“不过有一个问题,”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目光凝重,“如果我们的调查真的锁定了目标,但对方的身份可能高到难以想象,我们该如何行动?是继续潜伏收集证据,还是采取更直接的措施?”
这是一个现实而残酷,必须提前面对的问题。如果那个使者是总监部的核心高层之一,是某个古老家族的掌权者,甚至是他们身边某个看似绝无可能、备受信赖的熟人呢?
到那时,证据与铁拳,谨慎与果决,维护现有秩序与根除致命毒瘤,这些矛盾将激烈冲突,逼使他们做出可能影响整个咒术界未来走向的艰难抉择。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
“证据。”白发教师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不仅是它身份的证明,还要尽可能摸清他的弱点。在获得足够的情报之前,按兵不动。”
他话锋一转:“但是一旦证据确凿,锁定目标,那么无论它披着谁的外皮,坐在什么位置,背后站着谁,我都会亲手把他从那具偷来的皮囊里揪出来。”
夜蛾正道和夏油杰都没有说话,他们了解五条悟,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
夏油杰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最终缓缓点头:“我明白了。那么就从今夜开始吧。我会立刻着手梳理近年的异常事件报告和民间流言。”
夜蛾正道也重重颔首:“高层档案的调阅和筛选,我会尽快安排。总监部那边的压力,我来扛。悟你统筹全局,也务必小心。对方如果察觉,第一个要针对的,很可能就是你。”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耸肩:“求之不得。正好看看,是它的阴谋先套住我,还是我的先把它的轰上天。”
会议至此,主要方针已然确定。
三人又就一些细节和联络方式进行了简短的确认,便准备各自离开,投身于这场无声却凶险的暗战之中。
走到门口时,夏油杰再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传来:“悟,如果最终证明,这个使者的所作所为,其理念根源与我们曾经面对的某些选择有相似之处,你会如何?”
他问的隐晦,但五条悟和夜蛾都听懂了。他指的是十年前,那个关于保护与代价,少数与多数的终极命题。
五条悟站在窗前的身影没有动,只有平静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我的答案从未改变。保护我能保护的,至于理念,用无辜者的血肉和白骨堆砌起来的新世界,无论披着多么华丽或理想的外衣,都只配被彻底碾碎。”
“这一次,”他微微侧头,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我会做得更彻底。”
夏油杰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
五条悟回到公寓时,手里提着乔伊前几天随口提过想尝尝的新品栗子蛋糕。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光,他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脚步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视线习惯性地扫向客厅,却捕捉到落地窗边那个抱膝而坐的的背影。
少女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身影几乎要融入窗外沉沉的夜色与遥远的城市光晕之中,散发出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沉静气息。
他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将手中蛋糕盒轻轻放在餐桌上,然后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年轻男人没有立刻出声,没有像往常黏糊的拥抱打破这片寂静,他只是在她身旁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同样随意地坐下,肩膀挨着她的,长腿舒展开。
过了片刻,年长的恋人才用平常的的语气,打破了这片寂静:“任务报告写完了?”
他问着,手习惯性地抬起来,下意识地朝着她柔软的发顶探去。
乔伊仿佛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被这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唤回,她微微偏过头,就着他抬起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过,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开口,听起来有些闷:“没。夜蛾校长大概明天才会想起来催。我在想些别的。”
“哦?”五条悟微微歪头,银重新挂起了笑眯眯表情,语气轻松:“想什么?难道在后悔没把剧院拆得更彻底点,好多报点维修费,好从夜蛾校长那里多敲诈点?”
少女摇了摇头,她的语速平稳:“都不是,我其实在想,之前只是意识投射。我缺乏真正的代入感,痛感是模糊的,生死是概念化的。但是现在,设身处地在这里,呼吸同样的空气,今天,又遇到了那个真人,感受到了它的恶意。”
“所以,我就在想,这个咒术界,它存在的根基,到底是什么?支撑它运行至今,让一代代咒术师前赴后继,也让普通人无知无觉地生活在其中的最底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在问他,更是在问自己,问这个将她卷入其中的世界。
乔伊眨了眨眼睛,看向他,看向这个自己很喜欢的男人,壁灯的光线从侧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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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琥珀色眼眸显得格外亮,甚至有些平静。
年上与年下,这不仅仅是生理年龄的刻度差距,更是阅历心性,还有对世界认知深度的鸿沟。
即便她曾经历过五条悟的少年时代,但本质上乔伊依然是比他小上许多的女孩。这份差距,平日里被她用种种抽象行为,天马行空的整活掩盖着。
可这一刻,所有那些用来调节气氛的缓冲层都被她自己主动剥落了,展露出来的是真实情绪下的她。
那双眼睛看着他,不再有仰视最强的光环,也不带有恋人间的甜蜜羞恼,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一个终于决定摊牌的对话者。
看着少女的表情,那是一种灵魂被同样清醒的目光平等注视的感觉。
是一个独立的,看透了某种荒诞真相的个体,在进行着至关重要的内心确认与抉择。
这份沉静,像一面冰冷清晰的镜子,照出了最强咒术师自己内心同样存在的,对这个世界本质的冷峻认知。
于是他脸上最后一丝慵懒笑意,彻底消散,收敛了起来。
他之所以被她吸引,之所以喜欢她,其中一种本能的驱动力,大概源于一种朦胧的预感,知道自己恐怕不会在其他任何人身上,再次体会到如此类似的,被看穿与理解的感觉,
这份好奇,催生着一种想要继续靠近对方,深入探究的冲动。仿佛她是一面特殊的棱镜,透过她,他或许能将自己内心那些未曾言明的,关于自身存在与这个世界关系的思索,探究得更加清楚。
然而这份源自本能与求知欲的靠近冲动,又与理性中深植的克制激烈地博弈。
拉锯在一起。克制源于保护欲,源于对自身力量可能带来的无形压力的认知,也源于对不确定未来的谨慎。
他既想将她拉入自己的世界,分享那份沉重的清醒,又下意识地想将她护在身后,远离这片泥沼的深处。
“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无法控制自己逸散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汇聚,滋生咒灵。咒灵伤害普通人,也伤害为了保护普通人而战的咒术师。”此时的少女的表情格外严肃,继续道,说得话也比平时要多。
她长得甜美,五官精巧,一眼看上去就是正值青春年少,被世界温柔以待的模样。
和他童颜不同,她是真正意义上、生理与表象都极其年轻的女孩。
但是,这一刻,从这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唇中流淌出的言语,却远比她的外表要深得多,沉得多。
“这是一个无解的闭环。普通人制造问题,咒术师去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的过程,战斗乃至死亡,本身又可能催生新的恐惧与负面情绪,滋养新的咒灵。所以咒术界的体系,不过是试图在一个闭环上安装一个脆弱的报警器,但改变不了闭环本身。”
她的语调很沉静,微微睁大眼睛:“咒术师保护普通人,但绝大多数普通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可能因为战斗的波及而恐惧,怨恨咒术师,这里面本质没有谁的对错。”
“术师在普通社会是异类,是潜在的危险源。而在咒术界内部呢?因为拥有力量,因为看得见,所以被默认要承担这份清理的责任。代价是生命的代价,朋友的离开。”
“高层制定规则,分配任务,权衡利弊,但在更高的层面,他们似乎也只是在努力维持这个闭环不要彻底崩溃,而不是打破它。”
她倒不是在重复类似“普通人是累赘、是猴子”,那种历史改变前。另一个走向的夏油杰曾经陷入的极端理念与愤懑。
她更像是抽身出来,站在了一个略带抽离的观察点,这个世界的体系到底是什么。
“而你,五条悟。”乔伊此时此刻直接点出他的名字,一字一句地道,
“你的最强,在这个体系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是最后的筹码,是所有人都可以下意识依赖的’那个兜底的人‘。’有五条悟在,总会有办法的‘,很多人潜意识里都会有这种想法吧?因为看不见出路,因为系统本身太让人无力,所以需要一个绝对的象征来寄托希望,转移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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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本身就是很阴间的,很多东西都无解。
第104章玩家玩弄心计:女朋友不摸,谁摸?
乔伊想了想,又接着道:“你接受了这个位置。不是被迫,不是无奈,而是清醒地,经过权衡后,自己做出的选择。你比这个体系里绝大多数的参与者,无论是奋战在一线的咒术师,还是身处上层的管理者,都更早看透了它内在的本质。
“你看清了它如何在无知无觉中,持续消耗着普通人赖以生存的安稳;也看透了它是如何以一种冷酷的方式,不断压榨咒术师们的身心与生命。”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眼眸在光线下清澈见底,映出他此刻同样褪去了所有伪装的脸。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本质的交流氛围。
其实,两个人之间,倒也从没有如此这般,近乎完全地开诚布公,聊到过这个深度。以往的交集,更多掺杂着亲密与依赖,话题往往围绕着当下,围绕着彼此,围绕着那些具体而微的喜怒哀乐。
像这样,将整个咒术界的运行逻辑,将他内心最深处的处境与抉择、将她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如此清晰地摊开在彼此面前,这是第一次。
少女认真而一字一句地道:“但是,你暂时没有找到能够彻底终止这个制度的方法,所以你选择留在了这个最强所对应的位置上。你用你那份超越常规的力量,强行维持着这个漏洞百出却暂时无法替换的体系的稳定,尽可能地减少过程中的无谓牺牲。
“同时你在寻找,寻找其他同样具备特殊资质,可能带来希望的个体,哪怕只是微小的可能性。”
说道这里,乔伊忍不住叹气,但是今天的话格外的多:“人类之间会互相背叛猜忌,推诿埋怨,但咒灵不会,至少,它们内部似乎不讲究这套。高等咒灵不必奴役低等咒灵,它们仿佛天生就为了创造咒灵的世界而行动,这个目标让它们前赴后继,显得异常纯粹。”
“这个世界像一道无解的难题,普通人、咒术师、咒灵,被绑在同一个绝望的循环里,彼此消耗,彼此折磨。但是……”
她认真地开口道:“看不到出路,不代表就要停在原地,干脆闭上眼睛。总得往前走。哪怕只是知道前方是更深的黑暗,也比待在原地,被这循环一点点吞噬殆尽要好。”
她这番话说得平静,却透着一股与甜美外貌截然不符的的韧劲。
其实,乔伊早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运行规则中那股深深的的恶意。
它并非传统少年漫画中那种可以被热血、友情、努力轻易战胜的邪恶。
而是一种反套路的困境。这个世界最令人窒息之处,或许就在于它仿佛没有预设好的。光明坦荡的出路。
普通人、咒术师、咒灵,被锁在一个绝望的循环里,看不到清晰的破局点。
但是,没有既定的出路,难道就意味着不要走路了吗?
这个念头或许早就在她心里盘旋,或许也能走出一条路来。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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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规则本身都未曾预料的路。
她虽然是从另一个维度、\,带着截然不同的认知掉到这里的,但她并没有提前看过这里的剧本。
从某种角度看,这反而是一件好事。没有预知的桎梏,没有对既定结局的恐惧,视野反而更加开阔。
玩家,也有玩家的思维。如果结局是固定的,那游戏还有什么意思?可是,谁规定玩法必须单一呢?
即便在一个看似充满恶意的系统里,利用规则,寻找漏洞,组合意想不到的技能与道具,达成看似不可能的条件,说不定,就能打出属于自己的、连设计者都未曾设想过的隐藏结局呢。
五条悟一直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褪去了所有伪装后的平直:“你看得很透。甚至比很多在这个泥潭里挣扎了一辈子的人看得都透。这个体系,从根子上就有问题,听起来很绝望,是吧?”
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愉快的意味。
“我接受这个位置,是因为目前看来,这是能让消耗降到最低的一种方式。至少在我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他看向乔伊,声音又冷又锐,“你说得对,我在找,找任何可能的变数,乙骨甚至是你。”
他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不是指望谁来拯救世界,那太沉重也不现实。而是寻找能够理解这种荒诞,并且依然愿意,也有能力去做点什么的人。我们有私心有恐惧,会犯错,会内斗,但也因此,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和可能性诞生,哪怕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现状就是如此。高层腐朽僵化,忙于内斗和维持表面平衡;咒灵在暗处滋生,有组织的特级咒灵开始浮现明确的危险意图;普通人的世界在无知中继续产生着滋养咒灵的土壤。这是一个缓慢滑向更坏境地的斜坡。我的工作,就是尽量让这个下滑的速度慢一点,同时在滑坡的路径上,寻找可能存在的,能让我们转向的支点。”
他的描述同样冷酷而清晰,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不切实际的乐观,只有对现实最直白的评估和基于此的行动逻辑。
年轻的男人看着她,那张总是带着慵懒神情的脸上,此刻缓缓地微微勾起了唇角:“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这个烂摊子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积累了无数的问题和惯性,不指望一夜之间就能彻底改变。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方向,还有是否真的在向前走。”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眸:“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路了。”
这条漫长而艰难的路上,他并非真的孑然一身。他有可以托付后背、共同承担重压的挚友,如今,更有了一个不仅理解他所处位置的困境与孤独,更能以同样清醒的目光洞察世界本质,并愿意与他并肩同行,探寻可能性的爱人。
乔伊迎着他专注而郑重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激动的承诺,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足以传达她所有的理解,认同与决心。
嗯。
我在这里。
我们一起。
五条悟笑着开口:“本以为你的心理年龄大概要比我小上许多,可是你倒是一直在带来一些意外,就像我一直觉得,你的确很特殊。”
乔伊眨了眨眼,她似乎对他这番总结性的评价并不意外,甚至理所当然地应道:“我一直都很特殊啊。”
她开始放狠话:“放心吧!我跟悟,绝对会成为咒术界排名第一的Couple哦!不是那种谈情说爱秀恩爱第一,是实力第一的黄金组合!”
她越说越来劲:“成天想那么些有的没的,瞻前顾后,权衡利弊,到底有什么意义?看得不爽就动手,觉得不对就去改,就让我们联手,从内部掀起革命,彻底改变这个让人火大的咒术界吧!”
玩家不愧是种花家出身的,向来是不服就干,种花家的女人就是雌鹰。
五条悟笑得开心,然后不再多言,手臂一伸,将她轻轻松松地拉进了自己怀里,而乔伊自然也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又微甜的冷香。
好闻,喜欢。
此时,五条悟微微低头,抬起手,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然后缓缓下移,停留在她轻颤的眼睫上方。
没有更多言语,他低下头,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如同蝴蝶点水,珍重地落在了她微微闭合的眼睑上。
一触即分。
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细腻的肌肤,缓慢下移,掠过小巧的鼻尖,最终,温柔地落在了她因为刚才说话而微微抿起的。柔软的唇瓣上。
少女的唇瓣生得格外漂亮。唇形优美,色泽是健康的嫣红,饱满而柔软。
这双唇,可以吐出各种天马行空、令人哭笑不得的发言,也能冷静清晰地剖析出这个世界最残酷冰冷的现实。
此刻,它们微微开启,像清晨沾着露水、饱满欲滴的蔷薇花瓣,格外的可爱,也格外的想让人捕获、含吮、细细品尝。
要用最亲密的方式,让她那些或跳脱或深刻的言语,都融化在彼此交缠的气息与温度里。
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他用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乔伊被吻的迷迷糊糊,却不忘了开始含含糊糊地补充:“呵呵,才了解我吗?抽象只是我的保护色,我一直这样的童脸狼。”
不过话也没说完,却被对方更深的吻追逐。他像是格外喜爱一样,不再满足于之前那种温柔缱绻、浅尝辄止的缠绵。
唇舌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深入地探寻进占,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隙,仿佛要透过这最亲密的接触,连同她的呼吸与心跳,一同占有。
乔伊就是乔伊,虽然说了很多哲学语录,本质上还是个lsp,所以手又忍不住伸进男友衣服里摸来摸去。
摸摸胸肌腹肌,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更何况,这身材锻炼得如此出色,线条分明紧实有力,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锻炼得这么好,不就是为了给女朋友摸的吗?
女朋友不摸,谁摸?难道还留着让他自己摸吗?
然而,她的合法权益行使到一半,就被当事人抓包了。
五条悟终于从那深吻中稍稍退开一点,用嘴唇去亲了亲她泛起红晕,温度略高的脸颊。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乱摸什么,万一被你摸得不一边大了怎么办?到时候不对称了,你负责吗?”
五条悟就是五条悟,有时候连乔伊都没法接梗。
第105章玩家玩弄心计:咒术届终于来了他的话事人
几日后,总监部大楼深处的会议室,长条会议桌旁,除了坐在一端,面容模糊却气势沉凝的几位高层代表,另一端坐着的是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们大多二十岁出头,表情各异,有的带着初出茅庐的谨慎与好奇,有的隐现疲惫与疏离,有的则是不加掩饰的审视与隐约的敌意。
总监部召集了一波年轻的咒术师开会,美名其曰是讨论“近期咒灵活动异常及应对策略”,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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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咒术师培养与资源优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老家伙们想要试探年轻一代的想法,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中发掘出“可用之才”,顺便彰显一下自身权威的老把戏。
虽然他们不想邀请乔伊,怎么看都是个不稳定的麻烦因子。但乔伊毕竟是注册在案的特级咒术师,名义上享有参与重要会议的资格。
不邀请她,于理不合,也容易落人口实,尤其是某个最强可能会借题发挥。
所以,她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但总感觉邀请她没什么好事。
果然从少女进门起,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窃窃私语,还有某些高层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淡与排斥,都证实了这一点。
会议在一种冗长且充满官僚辞令的氛围中开始。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古板的高层主持会议,先是照本宣科地念了一大堆关于“近期咒灵灾害频发,形势严峻”“咒术师肩负重任,需团结一致”“传统与革新需并重”之类的套话。然后,话题开始转向所谓的讨论。
无非是一些陈词滥调,比如什么加强各地窗的监控力度,优化任务分配流程,强调对年轻咒术师的思想引导和规矩意识,呼吁各大家族摒弃门户之见,共享资源。
几个年轻咒术师或低头记录,或正色聆听,姿态标准,可是轮到交流环节,气氛变得微妙。
一个眼神锐利的男咒术师率先打破了沉默:“关于辅助监督的效率问题。上周在杉泽区的二级任务,我到达现场时,窗观测到的咒灵等级是二级,但实际交手后发现,至少有一只一级咒灵混在其中。”
“辅助监督提供的地形信息和疏散进度滞后了至少二十分钟。这不是个例。任务交接,情报传递的流程冗余太多,等指令到我们手里,有时情况已经变了。”
闻言,主持会议的白发高层推了推眼镜,语调平稳无波:“辅助监督部门人手长期不足,且需协调多方资源。流程问题已在优化讨论中,但资源有限,全局需统筹兼顾。你的意见会记录下来,供后续评估。”
男术师眉头微拧,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沉默地靠回椅背。
紧接着,一位扎着高马尾,神色清冷的女术师抬起了眼,她面前摊着笔记本,上面是简洁的记录:“我补充一点,不仅是支援时效,”
她的声音冷静,“关于咒灵等级的初始评估,存在偏差,以新宿、池袋等人口密集区为例,过去几个月,窗的初次观测等级与实际祓除难度不符的案例增加了近两成。这导致术师配置不合理,增加了不必要的风险,所以是否存在观测标准或人员培训上的问题?”
另一位面容严肃的高层代表接过了话头:“窗的观测受环境、咒力残秽浓度、咒灵隐匿性等多重因素影响,总监部已定期对观测员进行培训和校准。你所说的偏差,仍在统计误差允许范围内。术师临场判断与应变,本就是职责所在。”
女术师的目光在高层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再争辩,只是垂下眼。
这时,一个一直挂着得体微笑的男术师开口了。他语气诚恳,带着敬意:“各位前辈的忧虑我十分理解,一线确实辛苦。不过总监部统筹全局,高瞻远瞩,资源调配和流程制定必然有更深层的考量。我们年轻一代经验尚浅,更应该多学习,多领会高层决策的远见,紧跟指引,在实践中积累经验,相信在总监部的领导下,这些问题都会逐步改善。”
这番恭维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旁边几位年轻术师几不可察地蹙起了眉头。有人将目光转向别处,有人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反感。
这种毫无建设性,只会迎合上意的姿态,在这种探讨问题的场合,让人格外无语。
但是唯唯诺诺腐朽的咒术届终于来了他的话事人。
五条悟有的时候还给点面子,乔伊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开始发言了:“所以,今天这会本质上是一次服从者测试?对吗?”
高层:……
一位高层代表沉声喝止:“乔伊,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在探讨如何更有效地协同应对威胁,保障整个系统的有效运转,而非听你在此大放厥词,质疑传统。”
“有效运转?一个处理着源于人心负面情绪这种最不可控问题的系统,其有效的标准,如果仅仅是维持自身权力,而对不断涌现的问题,却提不出任何应对思路吗?”
另一位年长高层拍案而起:“荒谬!咒灵滋生,源自人心晦暗,此乃天理!我辈咒术师,以拔除咒灵,护卫苍生为己任,千年传承,岂容你在此妄议根基?!”
“千年传承,传承了什么?”乔伊不为所动,还能接着源源不断地攻击,“传承了一套快要入土的观念,让我们心安理得地接受现状,将任何试图从源头思考的行为,都打上不切实际。动摇根基的标签吗?”
她不再看气得发抖的高层,转向那些年轻的同僚:“我们现在的模式是一个死循环。负面情绪产生咒灵,咒灵伤害普通人产生更多恐惧,我们祓除咒灵,普通人继续产生负面情绪……周而复始。”
“而我们这个体系,就停留在祓除这个环节,却对解决问题漠不关心,甚至有某些人更在意的是如何利用这场灾难,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年轻咒术师们神色震动,而高层代表一个个都脸色铁青,却一时被乔伊这番直指关键,撕开遮羞布的言论噎得说不出话。
乔伊接着毫不客气地道:“这个体系早就僵了,它靠咒灵存在来证明自己必须存在,靠不断有人牺牲来显得自己崇高。至于普通人白白受的苦,年轻咒术师一条条命,只要不动到某些人的根本,就都只是必要的代价罢了。”
最先开口的那位高层代表勉强稳住声线,但其中的寒意已不加掩饰,“乔伊,你这是污蔑和煽动,咒术界的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岂容你如此诋毁!”
“我可没有诋毁先辈,”乔伊瞪大双眼,“我尊敬每一位真正为保护他人而战的术师。我质疑的,是让他们的牺牲变得如此频繁的这个系统而已。”
“你想说什么?”那位神色清冷的女术师忽然开口、
乔伊平静地道:“我想说我们其实可以尝试改变而已。”
“就拿情报来说,为什么只能等窗和总部一层层往下传?一线的人到现场,情报可能都过时了,我们能不能自己也有个互通消息的渠道?哪怕只是简单的补充和确认,说不定就能少死几个人。”
“还有任务分配,”她接着说,“为什么非得上面指派?谁有空,谁擅长、哪里最急,这些一线的人反而最清楚。能不能让我们自己有一定程度的接取权限?至少能减少那些故意拖延,恶意调度的事。”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除了等咒灵出来再去祓除,我们还能做点别的吗?比如研究看看,什么地方、什么情况特别容易滋生特定的咒灵?有没有可能提前干预,或者至少减轻影响?”
乔伊简直贴脸开大,但是她实力不俗,是明面能力特殊的特级咒术师,背后也站着盘星教这个财力雄厚的庞然大物,更与那位最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结。
最关键的是,她并非这片土地上根系盘结的世家出身,也不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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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用以拿捏施压的传统手段,在她身上几乎全部失效。
至于五条悟?想用他来牵制她更是天方夜谭。
那位可是真正意义上最强,从来只有他让别人头疼的份,谁能拿捏他?
高层们从未感到如此憋屈,毕竟即便是五条悟,偶尔在面子上也还会敷衍一下。可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她连装都不装一下的。
能咋整,除非哪天霓虹能将所有外来者彻底驱逐出境,这念头荒谬得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可笑,否则这份如鲠在喉的憋闷,恐怕还得长久地咽下去。
少女已经看向那些高层代表,他们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还在恶魔的低语:“我知道这些话在你们听来,是大逆不道,但请你们看看这些年轻人,”
她指向身旁的同僚们,“我们有权知道,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系统,究竟是怎样运作的,又存在怎样的问题;也有权思考,除了成为祓除咒灵的咒术师,是否还能做点别的,是否可以让这个系统本身变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也不是为了颠覆你们的位置,仅仅是为了让后来者不必再面对今天所面对的绝望循环。”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年轻咒术师们的表情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复杂难辨,高层代表们交换着眼神,那里面有震惊,有愤怒,更有一种冰冷杀意。
一片死寂中,一位坐在靠前位置的高层代表终于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拍桌面,直视着乔伊,眼中燃烧着被冒犯的怒意:“够了,乔伊,请注意你的身份和立场,你毕竟并非我们日本人!你对我们千年传承的秩序,对我们的传统与牺牲,究竟了解多少?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这番话说得极重,将长久以来隐而不宣的隔阂与排斥直接地抛了出来。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是个外人,是这片土地上咒术体系之外的异数,你的质疑本身,就是一种逾越和冒犯。
不少年轻术师脸色微变,有人蹙眉看向那位高层,似乎觉得此言不妥;也有人目光闪烁。
乔伊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乔伊在乎这个?
果然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乔伊才懒得自证呢。
她迎着那位高层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而是直接道:“作为一位外国友人,为了充分尊重诸位的本土文化,我决定,入乡随俗,起一个符合贵地风格的霓虹名字。就叫——泥石涡孙子,怎么样?”
瞧,这不就完美融入当地特色了吗?
可惜日本人听不懂谐音梗,可惜可惜。
不过,所有高层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这场会,自然不欢而散。
只是年轻的咒术师们若有所思。
*
当天傍晚,咒术总监部大楼的茶室。
袅袅茶香在静谧的室内弥漫,却无法驱散那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氛。
长桌一侧,坐着三位总监部高层,正是午后会议上脸色最为阴沉的几人。他们已褪去象征身份的羽织,换上了宽松的和服,试图营造些许闲适。
然而,这身打扮反而更衬出他们眉宇间化不开的郁结,与眼底那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寒意。
午后的愠怒经过几个小时的沉淀,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淬炼得更加尖锐。
长桌另一侧,夜蛾正道正襟危坐。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五分钟,此刻如同一块沉默的磐石,国字脸上没有任何可供解读的情绪,唯有挺直的背脊,透着一股不容折弯的硬度。
省略了一切多余的礼节与寒暄,居于主位的白发老者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托碟上。
“夜蛾校长,今日请你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有数。”老者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下午的研讨会,本意是集思广益,倾听年轻一代的声音。然而,贵校的乔伊特级,其表现实在令人深感遗憾。”
夜蛾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前辈,关于下午会议的情况,我已收到简要通报。乔伊的发言,确实较为直接。”
“直接?”左侧的另一位高层冷哼一声,他脾气显然更为火爆,“那叫直接?那叫狂妄无知!大放厥词,她才吃过几年咒术界的饭?见过几次生死?就敢如此大言不惭,妄议千年传承?”
他越说越气,胡须都在微微颤抖:“更可气的是她那态度,对在座前辈毫无敬意,言语犀利,步步紧逼,哪里是来讨论的?分明是来踢馆的,而且那些言论简直是异想天开,动摇国本。”
最后一位高层接口,声音冷冽:“此女非但想法危险,其立场也颇为可疑。她并非我国出身,对这片土地上的传统,缺乏最基本的理解和敬畏。她的思考方式,完全以她个人为中心,全然不顾及现实复杂性,更无视我咒术界千百年来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秩序与平衡。”
白发老者缓缓点头,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夜蛾正道:“夜蛾校长,乔伊是你高专的人。她的这些言论思想,是在高专期间形成的,高专的教育,是否出现了偏差?还是高专是否对她的这些危险倾向,有所察觉却未加有效引导?”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向夜蛾。
夜蛾正道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等三人都说完,茶室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煮水的陶壶发出细微的咕嘟声。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不疾不徐:“三位前辈的担忧,我理解。乔伊今日的发言,角度新颖,言辞激烈,确有其不妥之处。尤其是对前辈们缺乏足够的礼节,此点,高专会对其进行批评教育。”
下一刻,夜蛾正道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迎上三人的视线,“然后,关于其发言内容,我想做一些补充说明,或许有助于更全面地看待此事。”
“她虽然用词尖锐,但其指出的问题,情报传递等问题并非凭空捏造。在座诸位想必也清楚,一线术师中,对此抱有不满的,绝非乔伊一人。”
“只是大多数人或选择沉默,或反映无果。她不过是将其摆到了台面上。从解决问题的角度看,有人敢于指出问题,哪怕是用了不中听的方式,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暴脾气高层眉头一拧,想要反驳,但夜蛾继续道:
“其次,关于她那些变革的设想。确实许多想法听起来很超前,甚至有些理想化,与现有规则存在冲突。但细究其初衷,无非是希望提高应对咒灵的效率,减少不必要的损耗,并尝试从源头思考缓解咒灵滋生的可能性。其出发点是为了更有效地完成’拔除咒灵、护卫苍生‘这一咒术师的根本职责,而非刻意颠覆。”
“至于其出身问题。乔伊的能力与身份,是经过正规评定与审核。咒术师的能力与责任心,不应以出身地域简单划分。她自注册以来,所表现出的对任务的专注与执行力,足以证明其作为一名咒术师的合格。”
白发老者声音更慢,也更冷了,“夜蛾校长,你的意思是,乔伊特级今日的所作所为,除了礼节欠佳,其个人思想并无大错,甚至还有可取之处?高专打算继续纵容她如此思考下去?”
“并非纵容,是引导。”夜蛾正道纠正道,“高专的职责,是培养咒术师,对于有潜力、有想法,但方式方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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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完善的年轻人,一味压制并非上策,正确的引导才是教育应有之义。”
“乔伊提出的某些具体方向,高专认为,可以在严格控制风险、明确边界的前提下,允许其进行一些极小范围的探索。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和成长。”
暴脾气高层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荒謬!夜蛾正道,你这是在玩火!那些想法是能随便实验的吗?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是拿整个咒术界的稳定开玩笑!我看你不是在引导,你是在被她牵着鼻子走!被她那些看似有道理的歪理邪说迷惑了。”
另一位高层也冷声道:“夜蛾校长,请认清现实。乔伊不是普通学生,她是特级,她的影响力与她的想法危险程度是成正比的。总监部绝不允许如此不稳定的因素,高专必须拿出有力的管束措施!否则……”
他未尽的话意,充满了威胁。
夜蛾正道面对高层的怒意和威胁,他脸上依旧没有惧色,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
“三位前辈,高专自会履行管理职责。对于乔伊,我们会加强关注,督促其注意言行,但高专的管理,基于章程,基于事实,也基于对每一位咒术师基本权利的尊重。”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最关键,也最无法反驳的一点:
“截至目前,乔伊特级自注册以来,所执行的所有由总监部正式下达。经由高专派发的所有祓除任务,无论等级高低,均圆满完成目标。”
“任务过程中,无一次因其个人原因导致任务失败,目标逃脱或重大额外伤亡。甚至在某些复杂情境下表现出来极其出色的应变能力。”
“咒术师的根本,在于拔除咒灵,保护该保护的存在。乔伊在此职责上,无可指摘。在此前提下,高专认为,应当给予其一定的空间,允许其在遵守基本规则,成本职任务的基础上,进行思考和探索。”
“至于总监部对高专的担忧,”夜蛾正道最后说道,语气郑重,“高专始终以咒术界的整体利益为重,以培养合格咒术师,维护稳定为己任。高专的一切管理行为,都将遵循这一原则。”
“也请总监部相信,高专有能力,也有责任,引导像乔伊特级这样的特殊人才,在正确的道路上发挥其作用。若因一些尚未实施的、探讨中的想法,便对一位表现优异的咒术师采取过度措施,恐有失公允,亦非咒术界之幸。”
茶室内,一片死寂。
高层三人脸色铁青。他们有一肚子理由可以反驳夜蛾,但是,夜蛾那句“乔伊没有一次任务出问题”,挡在了所有试图从能力和责”角度发难的理由面前。
在咒术界,任务完成率、拔除效率、战场表现,就是衡量一个咒术师价值的终极尺度之一。
乔伊在这方面是满分。你无法因为她说话难听、想法出格,就否定她的能力、
除非,你能抓到她在任务中不可饶恕的错误,或者证明她的想法已经导致了实际的危害。但目前,没有。
白发老者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失望,“你今日所言,老夫记下了。但愿高专真能如你所说,引导好这位特殊人才,莫要让她成为祸乱之源。否则届时承担责任的,就不止是她一人了,你好自为之。”
这已是类似撕破脸的警告。
夜蛾正道站起身,微微躬身:“多谢前辈提醒。高专自当谨记职责。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告辞了。”
夜蛾正道当然知道,与总监部核心高层的裂痕,经此一事,已然深可见骨。
未来的路,必将更加崎岖难行。
可是眼前仿佛有无数画面无声闪过,是档案册里那些永远定格在年轻面容上的黑白照片,笑容青涩,却再无温度;是某些因为层层上报,各方掣肘而永远错失的战机,最终化为了报告中几句干瘪的检讨与追认。
体制的齿轮庞大而冰冷,有时祓除的不止是咒灵,还有自己人的时间与生命。
一丝决意,在他沉稳的眼眸深处沉淀下来。
后悔吗?
不,这条路上,妥协与退缩拯救不了任何人。
能做的不多,无非是在规则之内,为身后那些尚在成长,需要庇护的幼苗,撑开力所能及的保护伞;然后直面那些必须去做,也只有他们才会去做的事。
保护能保护的,做该做的。这便是他的路,于有限的方圆之内,竭尽全力,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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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爸爸是好人啊
第106章玩家玩弄心计:玩家战战战杀杀杀
回到学校后,乔伊坐在五条悟的办公室的沙发上,白发男人顺势坐在她的身边,捏了捏乔伊的脸颊,笑眯眯地道:“怎么样,和那帮老头子开会,是不是特别有趣?有没有看到他们血压飙升的精彩场面?”
乔伊耸肩,开始叹气:“生活就是这样如履薄冰,总会有人对我恶语相向,可能我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听她这话,五条悟不禁挑了挑眉,笑得很畅快:“哈哈,敢在那种场合,把他们心照不宣的遮羞布直接撕开,够那群老家伙消化不良,辗转反侧好一阵子了。”
他笑着,大手再次覆上她的发顶。
乔伊抓住他作乱的手腕:“他们没因此为难你?或者通过别的渠道施压?”
她虽然对总监部的观感漠然,但也清楚五条悟作为“最强”所承受的特殊目光和无形枷锁,他往往是矛盾最集中的风暴眼。
“为难我?”五条悟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们能拿什么为难我?”
他说这话,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无非是转头去敲打夜蛾罢了,老一套。夜蛾那个人,你我都了解,原则重于泰山,只要你在最根本的任务执行上不出纰漏,保持完美的记录,他们手里就缺一张能真正打出来的牌。最多在暗处搞些不上台面的小动作,徒增恶心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乔伊能轻易勾勒出夜蛾正道此刻所承受的,来自总监部高层的无形重压。
乔伊点点头,夜蛾校长确实不容易,还是那句老话,怎么不能直接炸了总监部。
白发教师又接着道,“你这事,充其量只是一根引信,夜蛾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脉络。这背后有他对高专的责任,有他身为教育者的坚持,不全是为了你个人,乔伊。他是在捍卫他认为值得捍卫的东西,哪怕那东西,在很多人看来已经不合时宜,甚至充满风险。”
乔伊耸了耸肩:“我其实明白,夜蛾校长是守规则的人,也是在规则内尽可能做正确事的人。他保护我,是因为我在他认可的规则内,没有做错事。这很公平。不过我们肯定会守护好高专的,总监部的人也不敢动夜蛾校长。”
说到这里,少女颇为严肃的开口:“反正又不能直接炸掉总监部,我会尝试从内部入手,从那些容易被忽视的边缘开始。我的目标是未来能在总监部内拥有足够的影响力,再让我们的人,逐渐占据那些关键的位置。”
五条悟听着她条理清晰的渗透计划,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副毫无形象、开怀至极的样子,像一正抱着金元宝打滚的巨大化招财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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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把乔伊的脑袋当成招财猫怀里的金元宝,用力地揉来搓去:“乔伊,你这思路这可比直接打上门去要有趣多了,不过感觉你才是更深藏不露的反派啊。”
是啊,真正的玩家就是要当反派的。
玩家的名声一直都很差。
乔伊不服气,少女瞪着她:“什么吗,我明明是饺子。”
乔伊:“我已经正式确诊为饺子,皮软易拿捏好欺负刚出锅热腾腾,做大久会变冷一直晾着不理我,态度就会变淡爱吃醋。”
然后说完的结果当天夜里,那盘饺子,被某个白毛猫猫以“尝尝味道”为名,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品尝了一遍,最后连一点馅儿皮都没剩下,彻彻底底被吃干抹净了。
乔伊第二天早上扶着腰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再也不乱玩食物比喻了,真的。高层对乔伊的意见,最终以一种颇为常规的方式体现,一纸措辞官方、任务地点偏远的出差调研任务,在会议风波两日后,传达给了乔伊。
【任务通知:近期,监测系统于北海道xx郡xx山地区域,持续捕捉到微弱但无法归类于已知自然咒力逸散模式的异常能量读数。该读数呈现不规则周期性波动,强度维持在二级至准一级之间,未观测到明确咒灵实体化迹象,亦未造成显著社会影响或人员伤亡报告。
经初步历史档案比对,该区域存在与本地古老山神祭祀传统相关的模糊记载,但相关信仰活动已于数十年前自然消亡。现有情报不足以判断当前异常是否与残存信仰能量、未知地脉变动、特殊咒物存在或新型咒灵形态有关。
为避免潜在风险累积或情况恶化,现派遣特级咒术师乔伊前往该地,执行以下任务】
最后还贴心附上了当地联络人的信息和交通指南,如果那也能算指南的话,毕竟目的地连个像样的车站都没有。
乔伊读完邮件,挑了挑眉。
看来高层是真的拿她没招了,又想让她离权力中心远点,又不敢明目张胆打压,最后只能搞出这种合法流放的戏码。
乔伊对此倒是不甚在意,甚至有点乐见其成。出差毕竟是公费旅游的好机会,简单地收拾了些行李,跟某个得知她要出差、立刻摆出一副“被抛弃的猫猫”表情的白发教师告了别。
乔伊心情颇为轻松地、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北上的列车。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便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流动的风景。
列车启动,东京密集的楼宇缓缓后退,如同褪去的潮水。渐渐地,视野开阔起来,大片大片的田野在窗外铺展开来,刚刚翻过的土地是深褐色,远处是整齐的、泛着新绿的作物。
更远处,连绵的、线条柔和的山峦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上,由浅灰渐变为黛青,河边点缀着几户小小的人家。
乔伊安静地看着,任景色在眼前飞速变幻。车厢规律的节奏,窗外舒缓的田野与山峦,让她的思绪也跟着漫无目的地飘荡开。
虽然很喜欢五条悟,可是谈恋爱什么的,老腻歪在一起也不正常吧。她漫无边际地想着,就像再有趣的游戏,也不能只停留在主城挂机或者和特定NPC无限对话。
大家都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空间、自己要去面对和解决的事情。短暂的分离,或许能让一些东西沉淀下来,让模糊的感受变得清晰,也让重逢时的喜悦更有分量。
就像游戏里的角色,偶尔也需要单独出去做个专属任务,刷刷个人线的好感度和独立剧情,解锁新的对话和互动选项。她甚至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可能的“任务奖励”: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或许五条老师那张看的脸上,会出现一点不一样的表情?这个想法让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而且一直待在东京,待在那些日渐熟悉的人身边,有时候会让她产生一种微妙的错觉,仿佛自己真的已经完全属于这个世界了。
玩家不能沉迷日常剧情啊。主线、支线、隐藏线……都得推进才行。
*
到了当地指定的汇合点,一间位于小镇边缘、看起来像上个世纪遗留物的老旧公路休息站,乔伊见到了那位负责接应的当地“窗”观测员。
对方是个姓佐久间的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肤色是常年户外工作特有的粗糙暗红,话极少,见到乔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本地人对“上面派来的大人物”的疏离。
“就是这片山。”佐久间指了指休息站窗外连绵的的墨绿色山峦,言简意赅。
说这话,他摊开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形草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大概范围,“听我爷爷那辈人提过,山里头有个祭拜山神的小地方,后来没人去了,大概早就塌了。”
乔伊凑过去,仔细辨认着草图上简略的山形线条和那个过于宽泛的红圈:“具体在圈里的哪个位置?有更明显的地标吗?比如靠近哪条溪谷?”
佐久间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没有路。这些年封山育林,以前的猎道、炭道都荒了。卫星图也看不清,树太密。”
“只能测个大概范围,就是圈出来的那里。信号很弱,我们人手不够,也没法深入确认。”
“还有其他异常吗?比如动物行为异常?”乔伊追问,试图挖掘点有用信息。
佐久间想了想,又摇头:“动物?山里东西本来就神出鬼没。天气?春天山头气候本来就多变。”
他似乎终于想起点什么,“不过,前两年有个搞民俗调查的东京来的学生,非要去那一带转转,说是记录什么’消失的祭祀‘。后来好像也没听说他真找到什么,回去后没多久就转学了吧?不清楚,道听途说。”
这信息琐碎模糊,几乎等于没有。乔伊无语了,果然跟预想中一样,开局就是一脸懵,纯靠瞎摸。
这种任务简报,简直像是为了“有件事让你做”而硬凑出来的。
“行,我知道了。谢谢。”她没再多问,知道从这位佐久间先生这里也榨不出更多信息了。她记下草图上的大致方位。
“自己小心。”佐久间最后干巴巴地说了句,不知是客套还是真心提醒,“那山里,春天雪化的时候,地形看不真切,容易踩空。还有虽说没什么大型野兽,但一个人进深山,总归……”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份未尽的意味很清晰。深山老林,独自一人,意外总比计划来得快。
乔伊脸上没什么紧张的神色,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明白,我会注意。”
她的反应太过平常,甚至有点过于轻松,让佐久间不由得又看了她一眼,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了那张旧草图。
乔伊转身走向那条被荒草,依稀能辨出曾是道路的入口。佐久间站在原地,看着她毫无迟疑踏入林间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完全被浓绿与灰褐的枝叶吞没,才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弯腰钻回了自己那辆发动机盖都有些锈迹的小卡车里。
乔伊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间跋涉了大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有,不过玩家最不怕的就是跑图。地图越大,地形越复杂,探索起来才越有意思,可玩性才高。这可是开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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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基本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