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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姜杞心虚又吃惊:“你不是没听到多少吗?”
“刚好从这句开始。”
姜杞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慌张,沈叙白没有听到柜子里那堆东西的事,但沈叙白听到了自己暗恋他的事。
“宝宝,谁是你的暗恋成真,嗯?”
沈叙白朝他逼近了点,将大半的光从他身上赶跑,沉沉目光又热又重地黏在他脸上,像夏季雨幕前的潮热,让姜杞不敢轻易呼吸,眼睫轻颤,咬着唇不说话。
“你那个喜欢很多年的初恋是谁?”
沈叙白再次向他靠近,语气又沉又磁,厚重地包裹着他,明明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姜杞却感觉自己被一块颇具重量的石头压着,让他本能后倒,将将悬着一个紧张的高度,如果沈叙白再逼近一厘米,他就会失重倒在床上。
“我的初恋是姜杞,你呢。”沈叙白鼻尖抵上他的,目光浓郁深稠,像是化成有形的液体将他缠绕,掠夺他的呼吸。
姜杞心跳快了。
沈叙白唇贴上了他的,嗓音低哑浑沉:“宝宝。”略显气音的尾调像一片毛茸茸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扫过姜杞不安分的心。
姜杞咻地倒在床上,双手捂着脸颊眼睛,声音像融化了的糖,黏糊糊的:“是你。”
抿唇静了不到两秒。
“我的初恋,是沈叙白。”
他听到沈叙白低声地笑,耳根子发烫,没什么力道地嘟囔:“不、不许笑!”
沈叙白暂停笑声,嘴角依旧勾着,听似无奈的声音,却充满了愉悦的情绪:“没办法,太幸福了。”
不说开心,不说高兴,就是感到幸福。
虽然在偷听姜杞和室友的对话里已经推测到了,但由姜杞亲口承认这个幸运儿是自己,沈叙白仍是控不住地血液沸腾,每根毛发、每个细胞、每份理智都脱离自制力地在欢呼雀跃。
怎么能不感到幸福,他喜欢的人也恰好地喜欢他,亿万分之一的幸运,落到谁的头上能感到不幸福。
姜杞无名指和中指微微分开,悄悄掀了点眼缝偷看沈叙白,又猛地闭上。不到两秒的视线交接,那样直白热烈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他身上,姜杞被刺激得心脏过分膨胀,好似要炸掉。
沈叙白因为他羞赧的反应轻轻笑了笑,半阖的眼眸里泄出温柔缱绻的光,他先是轻轻握着姜杞的手腕拨开,但姜杞很快又盖回眼睛上,声音很软地哼了声。沈叙白就感觉自己身体都变轻了,他放弃剥夺姜杞给自己铸造的安全感,用自己的办法慢慢浸润他。
他亲着姜杞的鼻尖,脸颊,嘴角,用极具勾引的气音喊他“宝宝”,舌尖轻舔微微绷紧的唇瓣,感受到对方轻微战栗了下,白皙的皮肤漫上明显地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乖得不可思议。
他很轻地吻了他一下,像是一道预告,单手握着姜杞细韧的脖颈,压上去实实在在地吻他。
和平日差别不大的吻,但姜杞因为剖白了心意,在紧张的思绪中更快沦陷沈叙白温柔又强势的侵占。
姜杞以为这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吻,直到沈叙白手亻申进了他衣服里,不似往常一般轻轻地触碰,带着一种蓄意的√引,刻意的撩拨。姜杞感觉沈叙白在他身上施法,让他皮肉和骨头都变车欠。
沈叙白从他嘴角吻到他耳朵,晗着细细品味,姜杞感觉那里好像要融化,听到沈叙白在他耳朵低吟:“宝宝耳朵好软。”
姜杞感觉一阵麻意穿过。
他的衣服被堆积到了胸口,步入夏季的夜晚不那么冷,沈叙白游走的手更是让他由外至内地发热。
沈叙白吻到他脖颈,姜杞迷迷糊糊中想到什么,“唔”了一声,软声说:“电视,电视没关。”
“关了。”沈叙白唇舌抵着他不明显的喉结说话,湿濡的触感在皮肤层过了一遍。
姜杞眨了下眼,眼前有一层薄薄的雾,视线算不上多模糊,却反而增添了一种朦胧的暧昧情愫。
他窥到门框投出的亮堂堂的光,又小声提醒:“客厅,灯,灯没关……”
“一会儿关。”
沈叙白正情动,嘬着他的锁骨,一切阻止他的命令都会被他自动拒绝。
姜杞感觉沈叙白的吻在往下,他抬了抬手,用指尖点着他额头试图让他停一停,“不行……不行。要关灯,要关。”
沈叙白没有回应他,姜杞便委委屈屈喊了一声:“沈叙白……”
沈叙白停下来,无声叹息一道,抓着他的手吻了下,漆黑的瞳仁像是一潭望不到底的深潭,他咬着音调问:“要关灯?”
姜杞被这种眼神盯得发麻,他微微偏头错开视线,小声嗫嚅:“嗯……要节约用电。”
沈叙白笑了笑,吻了下他的唇,夸道:“我们七七真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宝宝。”
姜杞咬着唇没回答。
沈叙白起身,出了卧室去关客厅的灯。
姜杞怔了一会儿,捂着滚烫的脸蛋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要、要、要那个了吗……
这么快吗,他还没准备好呢。
要怎么做啊,他还不会呢。
方支扬说好像要准备什么东西来着,他可什么都没准备呢。
他今天穿的睡衣是不是不太好脱?
离洗澡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是不是该再洗一次?
姜杞当机立断决定再去洗个澡,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到沈叙白回来的动静。
“宝宝,你去哪儿?”
姜杞顿住,僵硬地转身看过去,“额,我,我去洗个澡。”
“不是刚洗过么?”
沈叙白边说边把手上的一个瓶状物和盒装物放到床头柜。
姜杞不知道瓶状物是什么东西,但那个盒状物他隐隐约约猜到了名目。他抿了抿唇,机械地再转回去,擦着地板往前走:“我、我刚刚看丧尸片吓出了汗,需要再、再洗一次……”
“哦?”沈叙白放好东西快步走过去,从后抱住试图逃跑的人,凑在他颈窝嗅了嗅,音色低沉:“不用洗,宝宝身上还很香。”
姜杞感觉到抵在自己腰椎的东西,眼睛睁的大大的,感觉自己脸上冒着蒸汽,话都几乎说不出来。
“要、要洗的。”
沈叙白吻了吻他耳垂,直接把人横抱而起,威胁说:“宝宝,你逃不掉的。”
猝然地失重,姜杞先是叫了一声,本能抱住沈叙白的脖子,和沈叙白短促对视半秒,立马紧紧闭上,嘴巴也紧紧闭着。
沈叙白抱着他,三两步走到床边,将人轻轻一抛,姜杞就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还来不及反应,沈叙白很快就压了上来。姜杞眼睫因为紧张而颤动着,咬着唇,双手也拽着被子,不知道要怎么办。
虽然他是不反对和沈叙白那个,但是,但是真的好像太快了……他也真的什么都不会呐……
沈叙白没多余的拖沓,一边吻着他眼睛、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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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边说:“你知道我等这天多久了吗。”
姜杞脑子还在纠结要不要回答,声音却本能跑出来:“不、不知道。”
“从第一眼见过你之后就在等了。”
沈叙白回答完就吻上他的唇,顶开姜杞咬自己的牙齿,舌头挤进去。
姜杞抓紧被子,松开,抓紧,松开,慢慢伸手,搂上沈叙白的脖颈。
姜杞的嘴唇被蹂躏得红红得泛着水光,沈叙白拇指指腹擦去他嘴角的银丝,眼神极其温柔地倾泻下来,像是冬日里最让人贪恋的那一束暖阳。姜杞眨着眼睛,脸很红,要躲不躲地望着沈叙白,小小声问:“那、那你一直都忍着啊……”
“嗯。”比起姜杞的羞赧,当事人沈叙白显得坦荡,甚至坦白:“和你一墙之隔会想着你弄很多次。”顿了顿,声音低了两个度:“你的内裤很好用。”
姜杞吃惊地睁大眼。难怪他经常觉得自己晾了几天的内裤怎么迟迟不干,原来被这人拿去……
沈叙白被他的表情愉悦,毫无愧疚心地继续自首:“你睡着后,也会来你房间解解馋。”
姜杞一怔,福至心灵想起那些沈叙白“走错房”的意外,自己不纯洁的梦,以及醒来时身上的怪异感觉。
“你,你,你——”
姜杞瞪了瞪他,却不知道在这种羞怯情绪下的眼神有多么勾人。
沈叙白凑近他耳朵,哑声说:“宝宝猜,和你睡一起的那几次,我都做了什么。”
姜杞一开始没听懂,等他回忆起自己那几次起来莫名的身体不适后从脖子到额梢都翻红了,张着嘴巴露出一个呆呆的表情。
沈叙白重复刚才被打断浓情,有过之无不及。姜杞的衣裤被扔在床下,沈叙白的触碰像火一样燎过他全身,又热又氧,血液畅流着,体内分泌了很多多巴胺。
沈叙白宽厚的手掌完全圈住枝茎,颇有技巧,姜杞眨出了眼泪,战栗着猫叫。
他低喘着缓神,迷糊视线中看到沈叙白拿着那个瓶状物,往自己手上挤了液体出来,冰凉的液体覆盖在他身上时,姜杞才恍然那个东西的大概名字。
姜杞实在太羞耻了,捂着脸求沈叙白关灯。沈叙白因他的摸样心软似融化,关了顶灯,开了床灯。黑暗中昏黄的灯芒堪堪笼罩着两人,让蜷着身子白里透粉的人更显魅态。
沈叙白忍得额头渗汗,加快了安抚。
姜杞的声音软得像流蜜,热不行。
夏夜温度适宜,但两人身上都出了汗,像是被火炙烤着。沈叙白开了冷气,空调的运作的声音卷出来,被两人一沉一软的声音掩盖。
姜杞的声音像猫叫,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求饶,一会儿撒娇。
“亭一下……”
“呜呜……”
垃圾桶里多了三个满装的避·孕套。
沈叙白的馋欲被喂饱了一半,不着急第四次。两人侧躺着,他自姜杞身后抱着他,缓慢冻着,亲吻他的后颈耳朵,“宝宝好乖,又香又软。”
他亲一下说一句。
“耳朵软软的。”
“脸蛋软软的。”
“嘴巴软软的。”
“屁股软软的。”
“哪里都软软的。”
姜杞低声哭着,慢慢哭声就大了。
“怎么了宝宝?”
沈叙白扣过他的下巴,姜杞一张透着媚色、可怜又可爱的脸映入眼眸。
姜杞继续哭了一会儿,抽抽搭搭控诉:“你、怎么这么久……你怎么这么久……”
“要把我弄环了……呜呜,你流氓,你不是人……”
沈叙白顿了顿,闷闷地笑,吻着他哄道:“不会弄环宝宝的。”
姜杞不听信他的谗言,哭自己的。
“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姜杞停止哭泣,红彤彤的眼睛望着他,“真的?”
沈叙白垂着眼睫,遮住那点不磊落的光,含糊着“嗯”了声。
“那、那你这次,要漫点……”姜杞委屈巴巴说。
沈叙白没有应声,把人翻了过来,咬他的唇。
姜杞在挤压的水声中哼哼唧唧叫。
沈叙白在心里应他,叫声也这么乖,分明是不让他做人。
第42章
姜杞醒来时,有种借尸还魂的不适感。
身上好几处肌肉酸疼,腰好像断了被重新接上,大腿韧带被过度拉伸后的酸胀,手指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发麻。眼皮沉重得不能完全睁开,嗓子也干干地疼。
罪魁祸首沈叙白!
“醒了,宝宝。”
男人低诨的嗓音在晨醒时显得格外性感。
姜杞眼睛瞟过去,瞪他!
沈叙白裸着上半身,单手撑在枕头上支着脑袋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他胸前,似乎以这个姿势看了姜杞很久。他眉眼柔和,嘴角噬笑,温声问:“渴不渴,要喝水吗?”
姜杞哼了哼鼻子。
沈叙白侧身从床头柜拿过一个黑色的恒温杯,手穿过他的后背喂他喝水:“热的,先喝一点。”
姜杞虽然还在生他的怨气,但也确实口干,识时务地准备先喝了水再骂他。一动,一股子经络蹿起的酸痛劈得他脑子晕了晕,更生气了。看着嬉皮笑脸扶他的沈叙白,欲开口责怪,发现嗓子干涩得根本发不出声,更更生气了!
他一把抢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感觉嗓子滋润了不少可以发声后,又用力喘了喘,继续瞪着沈叙白。
要骂他,但张了张唇,发现自己根本不会骂人,憋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你是流氓!”
沈叙白毫无羞耻心地笑,将水杯放好后把他抱到身上嵌入怀里,自我检讨:“嗯嗯,宝宝骂得对。我是流氓,是色胚,是变态,是全世界最坏的人。”
这哪是认错,分明是挑衅。
姜杞腮帮子鼓圆了。
沈叙白虽然没穿上衣,但裤子好好穿着,姜杞却一身光溜溜。他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了盖,低头,看到自己满身的痕迹,尤其是月匈口两处,红斑牙印交错着,他又羞又恼,气汹汹说:“我衣服呢,我要穿衣服!”
“一会儿再穿。”
“不要,我现在就要穿。”
沈叙白看了会儿发怒的小猫,昨晚没忍住其欠负了很久,再来一次小猫可真要绶不注了,那就让他先穿上吧。
“唔,好吧。”
沈叙白起身去给他拿了干净的睡衣睡裤和内k,本来想帮姜杞穿,被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了回去。
大月退根也这么多痕记,流氓流氓流氓!
姜杞边骂边穿好了衣服,这才有了不少安全感。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环胸怒视沈叙白。
沈叙白丝毫没有愧疚心,欺身上来想要抱他,或是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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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杞推开他,严厉质问:“你昨晚到底亻故了多少次。”
沈叙白顿了顿,顺势在他面前坐下,摸了摸鼻子,说:“四次。”
“撒谎!”
最后一次之后还有最后一次,虽然他昨晚最后因为意识殆尽而在中途昏睡过去,但他记得他的诈骗行为!
沈叙白咳了一声,改口:“五次。”
姜杞明显用不信的眼神看他。
“五次,真的。”沈叙白用真诚的眼神郑重道。
姜杞横了他一眼,转身趴床上自己去找证据。
昨晚沈叙白拿来的盒子已经被扔进了垃圾桶,盒子下面是横七竖八装着乳·白·液·体的胶制品,还堆积着几张用过的纸巾。姜杞红了脸,赶紧把注意力放在盒子上,包装上标注的六个装,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六个都用完了,但姜杞清楚的记得他至少用了四个,还有没戴的时候,至少在浴室那次是没戴的,只能说最少五次,但他绝对不相信只有五次!
诈骗犯沈叙白!
姜杞下床往盥洗室走,很想用力地一踩一个坑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一用力受罪的是他自己,只能扁着嘴巴气呼呼地小心翼翼走。
沈叙白见小猫恼了,立刻跟上去,好声好气地承认:“六次,这次没骗你了,宝宝。”
“那是六个装的!”姜杞指着垃圾桶用力说。
“没用完,戴套四次,不戴两次,真的就只有六次。”沈叙白解释说,语气有点可惜也有点埋怨:“就算我想来第七次,但你身体也不允许了。”
什么什么,怎么好像还是他的错了!沈叙白他有良心的吗!
“你!你可恶!”姜杞眯了眯眼,手肘发力往后一捅,满意听到沈叙白的闷痛声,气汹汹进了盥洗室洗漱。
沈叙白很快跟上来,一会儿帮他挤牙膏,一会儿帮他接漱口水,讨好地哄着:“生气了宝宝?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等会随便你怎么罚我。跪着给你的打,躺着给你揍。”
嘴上在认错,眼睛却笑着:“乖宝宝,不生气,本来就体弱,再把身体气坏了可怎么好。”
姜杞睨他,不理他。
姜杞刷完牙,沈叙白夸:“我们宝宝牙齿刷真干净,宝宝真棒。”
姜杞洗好脸,沈叙白夸:“我们宝宝小脸洗真干净,宝宝真棒。”
姜杞抓头发,沈叙白夸:“我们宝宝头发理真柔顺,宝宝真棒。”
姜杞凶凶瞪他一眼,把他赶出了盥洗室,上了个厕所,出来后,沈叙白继续夸:“我们宝宝尿尿得真好,宝宝真棒。”在他唇上奖励般亲了一下。
姜杞在心里疯狂呐喊,沈叙白你、你、你真不要脸!
吃过早餐,姜杞在沈夸夸的骚扰下不得不服软,趴在沙发上享受着他的按摩。
沈叙白给他揉胳膊小腿儿还算安分,没有说什么不要脸的话,也没有多余不轨的动作。按着按着姜杞就犯困,昨晚不知道几点才睡的,今天虽然不算早起,但他估摸自己也没睡多少个小时,打了个哈欠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快一点钟,身上盖着温暖的毛毯。沈叙白没在目光所及之处,姜杞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听到主卧传来动静,他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沈叙白子在衣柜里收拾着什么,他疑惑问:“你要出门吗?”
“不是,在整理衣服。”沈叙白关上衣柜走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说:“把我的东西从客卧搬回来了。”
“啊……哦……”姜杞低垂着视线呐呐应声。
毕竟两人都相互表白并做过最亲密的事了,沈叙白要搬回来和他一起睡好像没有什么可非议的。不过因为昨晚的事,姜杞还是有一点点点点的不爽。
“饿了吧,厨房温着菜,先吃吧。”
沈叙白自然而然地牵着他的手去餐桌坐好,也不让姜杞帮忙,自个儿把菜一盘盘端出来,盛好饭放姜杞面前,给姜杞盛了碗汤纳凉,一会儿夹这个菜喂姜杞,一会儿夹那个菜放姜杞碗里,服务极其周到体贴,要是姜杞同意,他会把姜杞抱腿上一口一口耐心地喂他吃饭。
但姜杞不同意。
吃过饭姜杞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沈叙白洗好碗去晾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好衣服又推着洗地机做清洁,做完清洁又给花浇水,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一套流程下来,又过了一小时有余,收拾好后他坐到姜杞旁边,圈着他的腰,问他要看电影还是打游戏。
姜杞分析了会儿,他现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打游戏的,要是跟沈叙白打竞技游戏,打输了说不定又要被他拿理由亲不停,他昨晚被亲太多了,嘴巴还没休息够,而且除了嘴巴,手啊腿啊都需要好好修养,于是决定看电影。
近几年大热的电影在上映的时候两人基本都去看过了,于是找了一部比较年久的电影看。是一部国外的文艺片,看了快一个小时姜杞也没尝出咸淡来,但网上的评分还挺高,姜杞想可能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文艺细胞吧,所以看不懂这种类型的电影。
沈叙白虽然一直没出声,但大概也没怎么专心看,因为男女主表白的时候他忽然问了姜杞一句:“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表白?”
“啊?”姜杞难得感受到了点这部电影的情绪,沈叙白这么一打断电路,半晌才接上,诚实回答:“因为觉得一定会被你拒绝,就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沈叙白皱眉,语气不认同:“你为什么觉得一定会被我拒绝?”
“因为每一个跟你表白的人都被你拒绝了啊。”
“你跟他们能一样吗!”沈叙白严肃批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没有表白,害我白白少了五年的老婆!”
姜杞张了张唇,轻轻“啊”一声。
“啊什么啊,可爱就能逃避过错吗?”沈叙白捏着他的脸,“哪怕你不表白,稍微在我眼前晃一圈,我们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什么孩子啊……”姜杞取下他的手,怼他:“你生啊。”
“你要有那个本事也可以我生咯。”沈叙白被他怼笑,弯着眼睛,凑近觑他,语调勾着:“不过宝宝,你忘了昨晚答应要给我生宝宝了吗?”
沈叙白的话让姜杞回忆起昨晚这人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脸颊走红,羞赧道:“明明是你逼我说的……我生不了,我不生。”
“怎么生不了,小猫很容易怀孕的。只要多懆懆,很快就能怀上了。”沈叙白鼻尖抵上他的,目光炽烈稠郁,手摸到姜杞腹部,缓声说:“宝宝肚皮这么薄,昨晚没戴那次,就很像怀了小宝宝。”
姜杞尖叫一声推开他,大骂“变态”,扭过头抱着手臂,狠狠不理他。
沈叙白闷出笑声,认错哄人都反应迅速,直接将人蘑菇团一样轻轻松松抱到自己腿上,抓着他的手打自己脸上:“好了,我错了,掌嘴,坏东西,油腔滑调,怎么一直欺负我们宝宝,该打。宝宝不想生就不生,我给你生,生一打。”
前半句姜杞本来想勉强原谅他,后半句他直接翻了个白眼,哼一声。
沈叙白却一本正经说:“宝宝这个白眼没有昨晚翻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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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沈叙白,你真的很讨厌!”
姜杞羞恼到头顶冒烟,直接上手薅他的脸。沈叙白一边躲一边笑,待姜杞打得稍稍泄气,才抓着他的双手边哄边细细亲吻,最后在姜杞喘着大气凶凶瞪他时,又吻上他的唇。
姜杞一边沦陷一边在心里骂他。
可恶的沈叙白,只会耍流氓!
原定这周末去采摘园的活动因为姜杞腰酸背痛被取消了,他本来还想多摘点新鲜蓝莓回来吃呢,都怪沈叙白这个大流氓。沈叙白看出他的幽怨,立马态度良好地去超市买了两大盒新鲜饱满的蓝莓回来洗干净上供给姜杞。
姜杞吃着香甜的蓝莓看着电视剧,本想把盘着的腿儿放下来,一动又觉得腰不舒服,他扭头严肃地注视着沈叙白,质问:“你真的只做了六次吗?”
本以为翻篇的事又被提起,沈叙白不禁好笑,回道:“真的只有六次,我不会骗你的。”
姜杞眉头拧紧,质疑地盯他。
沈叙白露出点无奈,说:“宝宝,我干嘛要在这件事上骗你。”
姜杞气汹汹道:“你心虚啊!”
沈叙白一挑眉:“心虚什么?”
“心虚你表面一副正人君子的摸样,其实,其实——”姜杞嗫嚅了会儿,小声下结论:“其实是个臭流氓。”
沈叙白忍俊不禁,把姜杞抱到腿上坐,双手圈着他的腰,下巴枕在他肩窝,语气低缓绵长:“是啊,我其实是个臭流氓,那宝宝会因此不喜欢我了吗?”
沈叙白的鼻尖抵在他下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姜杞感觉周围升温了几度,让他也热了几分。沈叙白用这种似乞怜似勾引的语气问自己会不会不喜欢他了,根本就不是诚心要他回答嘛。说不喜欢吧,那肯定是在撒谎,说不喜欢吧,又让他得意。姜杞决定保持沉默,直直地注视着前面。
“会不喜欢吗,宝宝?”见他迟迟不回应,沈叙白又问了遍。
姜杞抿着唇,装聋作哑。
沈叙白微微撑起点脑袋,看了他数秒,忽地轻叹一声,用一种很可怜的语气表真心:“可是我会一直都很喜欢姜杞的,真希望姜杞也能一直都喜欢我。”
姜杞因为他的语气和表白而心跳怦怦跳,绷不住表情地眼珠漂移。
沈叙白用鼻尖蹭着姜杞的脸颊,微微冰凉的触感腻歪地在他脸颊上来回摩擦,像是沾了红颜料的笔,将他的脸一层一层地晕染得绯红。
“说你也会一直喜欢我。”沈叙白用一把低浑醇欲的嗓音可怜巴巴祈求:“宝宝,说你也会一直喜欢我。”
“快说。”
“求求你。”
姜杞胸腔坍塌一片。
沈叙白,你居然撒娇,你太没底线了!
可是他说“求求你”诶,说得那么可怜期盼,好像这句回答对他很重要。他都说了会一直喜欢自己,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回以同等的承诺?而且,自己本来就会一直喜欢他嘛。
“宝宝,求你了。”
沈叙白的声音更柔弱了,姜杞简直感觉整个人从骨头开始都变绵了。他偏过脑袋,细若蚊呐:“会。”
“嗯?会什么?”沈叙白仰脸看姜杞,仗着姜杞没有看他,眼底笑盈盈一片。
姜杞悄悄搓了搓手指,盯着电视界面色彩斑斓的界面,羞涩地也真挚地说:“会一直喜欢你的。”
沈叙白满足地笑,精明的眸子溢出奸诈的光,轻扣姜杞的下巴把人脸转过来,情动不已地吻他的唇。
姜杞被他勾引着接吻少倾,意识正一点点消散,忽然想到什么,退开他的脸,羞赧又认真地叮嘱:“但是、但是你还是不能太纵·欲,对、对身体不好。”
“纵欲?”沈叙白咬了一遍这个词,坚决不认:“宝宝,我不纵·欲。”
姜杞拧了眉,严肃批判:“你、你做了六次,这就是纵·欲了!”
他一本正经反驳:“结婚快四个月了才做了六次,宝宝你要是说出去,别人都觉得我性·冷淡阳·痿功能障碍。”
“是你这么算的吗!”姜杞横他,狠狠纠正:“明明是一晚上六次!”
“对啊,才六次,又不是六十次,算什么纵·欲。”他悠悠然道。
姜杞被他的厚颜震惊,瞪大眼。还六十次,一晚上六十次你还是人吗!一晚上六十次都不知道该说你性·瘾还是早·泄了!
见姜杞又要生气——虽然小猫的生气丝毫没有攻击力,但这只小猫是他的老婆,不管他是无理取闹还是骄纵耍横,必定都是自己的不好,哄老婆都要放在第一位。
“好,好,都听宝宝的。”沈叙白熟能生巧地哄人,亲亲姜杞的嘴角,“我们家姜杞最大,姜杞的话就是圣旨,姜杞说什么就是什么,姜杞是我们家的小祖宗,小皇帝,小王子。”
姜杞哼了哼,被他哄得心花怒放,极力压着要往上跑的嘴角,伸出双臂抱他脖子,脑袋靠在他肩窝,声音温温软软的:“我可不是什么专制的人要管束你什么的,我是为了你身体好。”
“嗯,我知道。”沈叙白搂着他,狎昵地蹭着他侧脸。
姜杞被蹭得心里暖暖的,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就开心,虽然身上还有点酸,但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因为和喜欢的人做·爱本质上是件舒服快乐的事,所以他满满的都是开心。
他以一种很乖依赖的姿势抱着沈叙白,有些恃宠而骄的语气:“沈叙白,你真的什么都听我的吗?”
“当然。”除了某些特殊时刻。他在心里默默回答。
姜杞丝毫不怀疑他的真诚性,虽然这人有时候是狡诈了点喜欢逗他,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骗过自己,姜杞也相信他不会骗自己,就这四个月的相处,沈叙白也算是对他百依百顺宠溺无度了,他相信就算他们现在相互表白了心意,就算过了很久之后,沈叙白都不会变的。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姜杞跟他作保:“你放心,我不会对你颐指气使无理取闹的,而且,你说的话我也会听的。”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我们是伴侣,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沈叙白心软得一塌糊涂,语气充满了宠溺:“宝宝真好,能被你喜欢,是我三生有幸。”
哎呀,沈叙白怎么这么温柔,也太会哄人了。姜杞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着北,甜滋滋笑了会儿,悄悄深呼吸两个来回,压着紧张的心跳,羞着嗓音在他耳边小声说:“沈叙白,我真的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又乖又真诚的承诺从沈叙白耳际穿过,直抵心脏,在胸腔点燃灿烂烟花。
沈叙白搂着他的手收紧了些,回应他的承诺:“姜杞,我也会喜欢你一辈子。永永远远。”
第43章
姜杞就知道,沈叙白这只坏狐狸满嘴油腔滑调,说的话根本不可信!什么他的话是圣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他的,根本就是骗他!再次被沈叙白欺负狠了的姜杞愤愤地决定,他也要当个言而无信的人,沈叙白不听他话的时刻他就不喜欢他,这样就不是一辈子都喜欢他了!
同居——准确来说是同床的生活比想象还要甜蜜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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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除了偶尔这人不太节制外,姜杞还是很沉迷的。他喜欢每次睡前沈叙白的亲吻,喜欢沈叙白怀里的温度,也喜欢睁眼就看到沈叙白的温馨。
沈叙白搬去主卧一周后,心血来潮又提起姜杞当初为什么没跟他表白这个话题。关于这个情况,姜杞曾经有过假想建设,也腹稿了一个理由,但两人互表心意后的日子实在太美好幸福,让他觉得这件过去的事已经没有计较的意义了,时间是不能回溯的,再有说服力的理由都会变成遗憾,于是他随口敷衍过去了。但沈叙白似乎对这件事很在意,入魔了一样每天都要问好几次,扰得姜杞耳朵都要起茧了。
“所以你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嗯?姜杞,为什么?”
好好地打着游戏,沈叙白游戏柄一放,又开始了。
姜杞看着因为他莫名暂停,害得自己被Boss打死的界面,无语地瞥他。
“说啊,为什么不跟我表白?”沈叙白完全不在意游戏结束,只管他自己的执念。
在知道沈叙白原来会喜欢自己后,姜杞确实遗憾过自己当初的胆怯,但又转念想,沈叙白能对现在的自己一见钟情不一定会喜欢当年的自己,人的心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也许那个时候的他是打定主意不想恋爱,即便自己跟他表白也可能还是会拒绝呢。又或者说,即便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了,后来也会因为各种而分开呢。
姜杞这么想,并不是为了让自己释怀单恋的五年找理由,只是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谁也没有预知能力,后悔不能用耿耿于怀来化解,最终他们并没有错过,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姜杞老实巴交地坐着,“你拒绝过很多人,连祁蒙雨的表白都拒绝了,我就觉得我来表白也肯定会被拒绝的。”
“祁蒙雨?”沈叙白表情露出不解。
姜杞以为他不记得这个人了,有些震惊,毕竟祁蒙雨还挺出名的。他提醒说:“比你小一届的学弟呀,是外貌仅次于你的校草诶。他有张靠在树上小憩的照片在论坛里很火的,虽然比不上你,但也很出名的,成绩也是他们学院的第一,拿过很多奖,还当过学会主席,人也挺温柔的,特别优秀,特别受欢迎。他当初追你时动静也挺大吧,你怎么能没印象?”
姜杞本以为自己这么一提,沈叙白多多少少会有点印象,却见他怪异地看着自己,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般:“哦,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看来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了。”
姜杞:?
某人颇为理直气壮义愤填膺:“我拒绝他们是因为我对他们无感,但姜杞你就因为这个原因而胆小退缩没来跟我表白,害我少了五年度的老婆,就是你欠我的。”
姜杞不知道他这几句话要反反复复说多少次才能调理好,道歉过也哄过,还在亻故爱时被逼着说过很多他说不出口的话,但沈叙白想起来了就要说两句,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样要他狠狠付出什么代价,不依不饶贪得无厌得寸进尺!事不过三,过了三,他姜杞也是有脾气的!
他支棱着对峙:“你也有错,谁让你拒绝那么多人,拒绝的理由还都那么奇葩,让大家都觉得你是个没有根的石头人。又不是我一个人没跟你表白,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都没表白呢,干嘛只揪着我声讨!”
对于姜杞的指控沈叙白坚决不认,继续审判他:“他们表不表白关我什么事,不表白才好呢,我又不稀罕他们的表白。但我稀罕你的表白,你没表白就是你不对。”
姜杞被他一声“稀罕”又说满足了,但他现在在发脾气,不能漏气,所以他强制绷着脸提高音量:“我没错,要不要表白也是我自己的事,也不关你事!”
“哦。”沈叙白神色怪异地打量他两秒,忽然掐着他的腰把人抱到腿上跨坐着,眯着眼睛教训:“做错了还不认,气焰还这么嚣张,姜杞你好霸道。”
说完沈叙白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姜杞一个激灵,捂着被打的地方瞠眼:“你干嘛!”
“报复你。”沈叙白说。
“你凭什么报复我!”
“凭你让我白白少了五年的老婆,还不端正态度跟你老公好好道歉认错。”
啪!又是一巴掌。
姜杞又羞又恼,骂他:“你,你变态啊!”
“是。”沈叙白认领他的指控,蓦地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走。
姜杞吓得赶紧双手环他肩上,“又干嘛呀!”
“换个报复方式。”
沈叙白抱着他进了卧室,姜杞才明白他的意图,姜杞挣扎着拒绝:“不行,不可以,明天还要上班。”
“嗯,所以今天只罚你三次。”沈叙白非常“体贴”地说,把姜杞放到在床上,伸手打开抽屉,在整齐摆放的几个盒子里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一个,说:“用倒刺这个吧。”
“不行不行!”姜杞惊恐,连连摇头,抬脚踢他。
这一听就很恐怖,上次用那个什么颗粒的,姜杞差点在床上失禁,羞耻得哭了好半天。人类怎么能发明出这种变态的东西,偏偏还有更变态的人类使用。
沈叙白抓住他不安分的脚给他牢牢压在胸前,从盒子里拿出三个四四方方的塑料包装,放到床边备用。
眼见事将成定局,姜杞立马服软装乖:“沈叙白,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勇敢一点,我应该早早跟你表白,我真的错啦。”
沈叙白顿了下,像是在给他机会般提到:“要叫老公。”
姜杞觑着他,咬了咬唇,小声喊:“老公……”
“真乖啊,我们宝宝。”这声老公把沈叙白喊高兴了,俯身亲了亲他,捡起一个包装扔进抽屉里,“宽容大度”说:“那今天就只罚两次吧。”
“什么,你——”
姜杞的嘴巴被沈叙白咬住,细细密密的吻一点一点摧毁了他的意志。
十多分钟后,他快要哭没声了,扌斗得厉害,尤其是出去的时候,仿佛灵魂也跟着被拽走。
沈叙白这个坏东西还要刻意按他肚子,加强他的失控程度,那人却非常下氵??地享受着他此时的神态表情,像是欣赏入了迷,把他抱起来,痴痴地吻他、亲他,说尽一切不堪入耳的话,姜杞羞愤得给他肩膀咬了个很深的印儿,可沈叙白却因此更激动了,最终崩溃更多还是姜杞自己。
他在睡着前迷迷糊糊想,一定要把抽屉里所有不常规的款式都销毁了!-
六月底,姜杞开始忙碌起二季度季结工作,虽说回家也能加班,但总不比在公司效率高,且跟同事交流也很方便。姜杞不让沈叙白特地麻烦从家里来接加班的自己,沈叙白就陪着也在自个儿公司加班,等姜杞发信号可以走了,再从自己公司开车去接他一起回家。
沈叙白之前忙的项目甲方已经签收,并且支付了签收款,宋冬旸一拍案定了个火锅店让全公司同事团建庆祝一番。虽然公司现在稳步向好,但毕竟是个只兴起四年的创业公司,从上到下算起来只有三十六个人,除开出差和私事来不了的人,来聚餐的一共也就二十一人,定了一个两桌的大包间,挤一挤也就坐下了。沈叙白主管开发部,宋冬旸主管运维部,另一个合伙人李重则是负责营销和日常事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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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里基本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人,三位创始人也没什么官风架子,团建氛围一向轻松融洽。
沈叙白开了车便没有喝酒,虽然宋冬旸一直鼓动他叫代驾,沈叙白都是一句“不行,等会儿还要去接我老婆下班”来拒绝。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结婚的事,宋冬旸也是因为周末约他好几次都约不出人来审问出来的。他震惊了好久,还以为这棵铁树这辈子都不会有开花的时候,不过好像也确实没有开花,因为人家直接结果了。
姜杞今天也加班,知道沈叙白今天要聚餐便跟他说不用来接自己,但沈叙白坚持,到了火锅店还发消息强调了一遍让姜杞下班了给自己发信息。
九点过五分,沈叙白收到了老婆准备下班的指令,以茶代酒喝了最后一杯后就要溜,被宋冬旸一把拽住,批评道:“不喝酒就算了还早退,少一天不去接嫂子,你要得痔疮啊。”
沈叙白把他手挪开,颇有些无奈说:“你不懂,我老婆有分离焦虑症,每天少见我一分钟就难受。”
宋冬旸无语,嫌弃他:“我看是你有分离焦虑症吧。”
沈叙白扬唇笑,炫耀的语气:“是,我有分离焦虑症,再见不到我老婆我就要休克了,你这种孤家寡人不懂的,走了。”
“嘿你——”宋冬旸对他的背影大翻白眼。
姜杞上了车,沈叙白给他系安全带时见他一脸疲态,心软地问:“工作很多吗?”
姜杞想了下,说:“只看量的话也不算多,就是数据太多了,很难整理。”
沈叙白点了下头,亲亲他脸蛋:“辛苦了,我们宝宝最棒了。”
姜杞斜过眼珠看他,先是失笑出声,又绷着脸说:“沈叙白,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一样哄啊。”
“宝宝不就是小孩么。”沈叙白理所当然地道。
姜杞瞅着他,自以为很有威胁性地说:“你要这样说,我以后就叫你爸爸。”
沈叙白丝毫不惧,反而搓着下巴兴味盎然,语调兴奋:“也不错啊,宝宝和爸爸,听起来就很刺激,感觉至少可以用一盒。”
一听就不是好话!姜杞瞪他一样,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臭流氓,走开啦!”
沈叙白顺势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愉悦地笑了会儿才上路。
到家洗过澡后,姜杞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沈叙白路上给他打包的芋圆红豆仙草,一边享受沈叙白的吹发服务。沈叙白边给他吹头发边轻柔地给他按摩头部,手法娴熟,每次都让姜杞舒服得眯眼。
姜杞想起下午收到的通知,跟沈叙白说:“周五我要去参加聚餐,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公司部门聚餐吗?”沈叙白问。
“不是,是大学社联部的伙伴。我加入那届的副部长他毕业后去国外读研了,现在放暑假回来了,就提议大家聚一聚。”
沈叙白有些意外:“你们社联部的人还经常联系?”
通常来说毕业就是一个分水岭,很多同班同学都渐行渐远了,更何况在一两年时间里只有少许交集的社团成员。
“有时候会在群里说话。”姜杞边思考边说:“可能因为我们社团上一届的部长和副部长都是特别热情的人吧,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活动挺多的,比起大部分同学,跟社联的成员们还要更熟悉些。”
沈叙白给他吹干了头发,拔了吹风插头收好线,放到茶几上,把人抱起来坐沙发上,用手给他理着稍有些凌乱的发丝,问:“你们部长和副部长是谁?”
“部长叫金诚,副部长叫冯竞磊。”姜杞大方地舀了一勺芋圆仙草喂沈叙白,沈叙白荣幸地张嘴享受服务,摸摸他的脸道谢:“谢谢养生宝宝。”
沈叙白最近钟爱给他取各种绰号。什么生姜宝宝,枸杞宝宝,养生宝宝,赛凯宝宝,小猫宝宝,换来换去地喊,姜杞反抗过,但以失败告终,便任由他去了。
金诚沈叙白是知道的,冯竞磊没听说过。想起上次优秀毕业生演讲后的聚餐,还向金诚一行人打听过姜杞的暗恋对象,有人提过会不会是自己却被自己反驳了,不知道金诚到时知道姜杞是自己伴侣后会不会联想到那件事上。
“结束给我发信息,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们就在学校的美食街聚餐,离家里也近,我打车回来就行。”姜杞想了下,又说:“况且要是青尼喝醉了我要先送她回家的。”
“青尼是谁?”沈叙白揪住关键字眼问。
“是我在社联部关系最好的一个女生,叫范青尼,管理学院的。”
“哦,漂亮吗?”
“漂亮啊,瘦瘦高高的,经常被摄影部的拉去当模特。”
“哦,有我漂亮吗?”
姜杞愣了下,看向沈叙白,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里又带了点执拗。姜杞笑出来,又舀了勺甜食塞进沈叙白嘴里,“多吃点甜的吧,别老吃酸的,伤牙齿。”
沈叙白咽下姜杞送过来的甜,凑上去吻了他下,眼睛柔情地弯着:“谢谢老婆宝宝。”
又创造新称呼了,沈叙白你是创造大王吗。
姜杞抿着嘴,脸颊冒羞。
第44章
沈叙白了解了他的数据需求后,给他设计了一个自动获取计算数据的模版,算不上多高难度,就是会用到很多不常用的公式,还的熟悉各个公式之间的配合使用,至少姜杞这种仅限于本职工作对excel的熟悉程度是做不出来的。有了沈叙白给他设计的模版,姜杞的工作变得高效很多,把模版分享给部门同事,获得了大家一致的好评,姜杞表面谦虚内心得意歪歪,有一个厉害的老公就是这么神气呢!
聚餐时间约在周五,考虑到大家都在上班,时间便定在七点。从姜杞公司到聚餐的地方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姜杞便不急不忙地乘地铁过去。
周五出来觅食的学生也很多,美食街几乎每家店外面都有人在等位,冉记烧烤的桌位都有延伸到人行道了,靠马路的人行道还有好些人坐在独凳上排队。姜杞看着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回忆起学生时代的自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慨,虽然他也毕业才两年,但社畜和学生即便面容差不了几分,眼神的清澈和颓丧还是很容易辨别出来的。
提前下班的一名学长来预定好了位子,姜杞到了之后径直往店里走。里面更是热闹,碰杯声说话声走路声杂糅在一起,花椒辣椒孜然的味道飘香在空气里,一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姜杞的馋欲也上来了。
进店没几步姜杞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范青尼也适巧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姜杞,这里。”
姜杞对她一笑,走到她在的桌位。
他们这次聚餐的一共十二人,冉记的是六人小长方桌,两张拼在一起对十二人来说还是挤了点,吃东西也不方便,便分坐两桌。范青尼坐在两人位的一方,同在这里落座的还有同级的一男一女,男生叫秦司,女生叫袁栀。另一桌也入座了四个人,除了冯竞磊,有一个同级的女生蒋皿和两个比他大一级的男生。
姜杞客气地跟大家打过招呼后挨着范青尼坐下。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姜杞,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干干净净乖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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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样。”袁栀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谢谢袁栀。你也是,越来越漂亮了。”姜杞腼腆地回应她的称赞。
“嘿嘿,谢谢夸奖。”袁栀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秦司笑着,戏谑说:“你俩这算是商业互吹吗,出了社会就是不一样了,人都圆滑了。”
“没办法,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都这么人模狗样。”袁栀耸耸肩调侃说。
几人笑了笑,很随意地寒暄着近况,回忆回忆学生时代,吐槽吐槽牛马生活。几分钟后,他们这边又落座了一个人,是比他们小一届的学弟,叫陈亚俊,是个很内向的人,虽然很少开口,但也能跟他们聊上几句。
另一边也坐了五个人了,剩余两个位子是留给还没到的金诚学长和林冉鸢学姐。从人群属性来看,姜杞这桌都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人,另一桌则是一群擅炒气氛的社牛,就这五个人的氛围,比烤盘里滋滋冒烟的烤鱼还要火热。
金诚学长说他们在路上堵着了,让大家先吃,不用等他们。冯竞磊学长便站起来招呼着大家无须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大家便斟满了酒或饮料一起干了一杯,开始动筷吃东西。
姜杞小心地吃着烤鱼,范青尼拿着一根羊肉串在啃,眼珠子随意转着,忽然被姜杞去夹鱼肉的手上的反光吸引视线。
“怎么戴了个戒指,我记得你对这些饰品不感兴趣啊。”范青尼也没多想,只当他戴的是装饰物随口这么一问。
姜杞一顿,收回手摸了摸金属圆环,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对面的袁栀就说:“说不定是情侣戒呢,是吧姜杞?”
“不会吧,姜杞你谈恋爱了?”范青尼意外地问。
几双眼睛都好奇地看向他,姜杞窘迫得头皮层发麻,支支吾吾道:“啊,嗯……是的。”
“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竟然没跟我说!”范青尼拍了他一下,很是震惊。
“就,不久前……”
“不久前是什么时候?之前我说学校邀请沈——”范青尼立马刹车急转弯:“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跟你聊天时都没听你提起。”说完还心虚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怀疑才安心下来。
谈恋爱?姜杞?他什么时候放弃沈叙白的?还以为以他的性格会暗恋沈叙白个十年八年才会死心呢。
姜杞也被范青尼这差点暴露的话题给吓得心脏往喉口撞了撞,范青尼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姜杞慢慢平复了下紧张,躲避着视线含糊说:“就,三四个月前,那会儿没想到要跟你说……”
这话放在其他听众那儿是合理的,但在范青尼这个知道真相的人面前太过敷衍了,她用审问的眼神注视着他。
秦司理解般点了下头,帮着姜杞解释:“才谈三四个月不愿意说也很正常,现在谈恋爱都很快餐,很多不到三个月就分手了,都没有说的必要。一般都要多谈一段时间感情稳定了才告知身边的朋友。是吧,姜杞?”
“嗯,嗯,对的。”姜杞接下秦司的圆场,但并不敢放松半点,毕竟范青尼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要是她再知道自己“恋爱”对象是沈叙白,可不得炸了。
——哎,甚至都不止是恋爱对象,是拥有合法关系的老公了诶。
“所以你谈了多少段没必要说的恋爱?”袁栀望着秦司揶揄道。
秦司微笑:“我母单,谢谢。”
“母单好,母单的人都是有毅力有耐力有自控力的真勇士。”袁栀端起酒杯,“敬你。”
秦司忍俊不禁,端起酒杯面对着姜杞扬了扬:“还是敬姜杞吧,恭喜他脱单。”
接着这桌的人都端起酒杯要恭喜姜杞,另一桌的人见状都问他什么情况,袁栀说姜杞脱单,他们在恭喜他,于是另一桌的人也端起杯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恭喜他,姜杞就这么莫名地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放下酒杯,范青尼虽然很想好好审讯他一番,但考虑到姜杞暗恋沈叙白的事比较私密,便暂时搁置,等聚餐结束了再单独拷问他。
半个小时后,金诚和林冉鸢姗姗来迟,两人一边跟大家说着抱歉,一边在另一桌落座。金诚一落座就自罚了三杯酒以示歉意,林冉鸢是女生且很少沾酒,大家便没有强求她。
林冉鸢比姜杞大一届,是外语学院的院花,属于温柔型的古典大美人,她今天一头长发搭配着浅白底碎花裙,化着淡妆,清纯中又带着一点妩媚。
姜杞对林冉鸢无感,不过范青尼不大喜欢她,说她茶茶的。姜杞不懂茶茶的是怎么个性格,范青尼说一般你们男生都看不出来,这方面他们女生比较敏感,真单纯还是假单纯一句话就能判断出来。姜杞懵懵地看她,范青尼说不重要,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对绿茶型的人产生好感。
因为人到齐了,大家就一起又干了一杯。姜杞本来是不准备喝酒的,但聚会里有一个特别爱酒文化的学长,除了范青尼和另一个女生他奈何不了,其他人都被他强制着喝酒。到现在,姜杞已经喝了快四杯了,他酒量一般,脑子已经开始发热了。
另一桌聊得热火朝天,目前也都是聊的学生时代或工作的事,那边有三个精英人士,聊到工作时自然少不了吹捧,姜杞这一桌的人都默契地用眼神庆幸他们没有参与到那一桌去,不然食物吃不了几口,尽喝酒吹嘘去了,和学生时代的朋友聚会要么回忆青春快乐要么吐槽领导同事,搞酒桌文化商业互吹跟下班被迫和领导应酬有什么区别。
他们这边都是边聊边吃,烤盘里的烤鱼都吃差不多了,一人拿着一根烤串评价着味道变化。
那边聊着聊着聊到了前段时间金诚受邀回学校演讲的事,金诚畅谈了几句,顺便说自己见到了哪些人,中午还一起吃了个饭。大家听到沈叙白在,便有人笑了句:“沈学长还是来者必拒吗?”
沈叙白的拒绝史是大家经久不衰的谈论话题,不仅是他拒绝的人多,还有他拒绝的理由“多姿多彩”。
“不清楚,没问。”金诚说,想到什么,提道:“不过他那天向我们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
提到沈叙白,不仅那一桌的人专注看着金诚,姜杞他们这一桌也好奇地看过去。
“说是我们这一届的一个男生,长得高,长得帅,运动好,成绩好,应该小有名气吧,拿过什么奖来着,还有些什么细节我也不记得了。”金诚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又很快变平淡,耸了耸肩说:“给了他几个人选都被他排除了,信息量太广泛,我们都没能筛查出他要找谁。”
“长得高长得帅……确实很空白的形容,成绩好,咱们松华的人一抓一大把,光听这些信息确实不好定位准确人选。”说话的人好奇问:“沈学长找这个人干嘛?”
金诚说:“说是他认识的一个朋友暗恋那人三年了,他有点好奇那人长什么样。”
姜杞本来还和大家一起吃瓜,吃着吃着莫名感觉不对。暗恋三年……沈叙白要找的,不会是他自己吧……
Emmm……
“啊,莫名找自己朋友暗恋的人做什么,不会是‘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吧?”有人猜测道。
“怎么可能,沈学长是会搞暗恋的人么?”另一个人很快反驳了他,“以他的性格,要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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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人,早就高调官宣了。”
“就是,你看他用过那么多拒绝人的理由,有哪一条是‘我有喜欢的人’么?”
“也是。”猜测的那人说:“沈学长要是喜欢人,肯定会大张旗鼓地追求对方,在一起后天天在校园秀恩爱,逢人必说‘这是我女朋友,叫嫂子’。”
“同意。”
“这是沈学长做得出来的事。”
吃瓜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赞成了这个画面,范青尼也捏着下巴点头,只有姜杞默默不出声,在心里呐喊:沈叙白以后不会真的要大张旗鼓跟他秀恩爱吧!
“不过沈学长真是无性恋吗,这辈子都不准备恋爱结婚什么的?”有人问。
“可能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吧,哪有人一辈子都想打光棍的呢,说不定那个人一出现,沈学长就迫不及待拉人去领证结婚了。”
“哈哈,夸张了。不过我有听宋冬旸学长说,沈学长前段时间有在相亲来着,估计也是有恋爱的打算了吧。”
“真的假的?沈学长相亲?我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呢。”
“这有什么不真实的,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越来越害怕孤独,就会想要有人陪伴,情理之中。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学校喜欢过沈学长又还没死心的人,大概是要行动起来了吧。”
“那林学姐——”
有人提了一声,立马打住。所有人都尴尬地看向林冉鸢。
在沈叙白的众多追求者中,林冉鸢也是其中一名。她和沈叙白一起参加过一次辩论赛,拿了第一名,虽然是三辩,但也是和沈叙白并肩作战拿下好成绩的队友,比起其他沈叙白可能都没见过的人,林冉鸢在他那里至少有一个不错的印象。当初她追沈叙白也算轰轰烈烈,虽然终以失败告终,在“沈叙白追求者”这个话题里,她依然是排名前列的人气选手。
林冉鸢淡淡地笑着,丝毫未怪罪那人的冒昧,坦坦荡荡说:“嗯,我正打算重新追。”
话一出,所有人都呆了表情,几秒后,几个人鼓起掌来,纷纷赞叹她的自信毅力和深情,姜杞这桌除了他跟范青尼,也都向她投去钦佩的目光。
“林学姐真是吾辈楷模,此等深情感天动地。”秦司拍着手感叹。
“嗯嗯,同意。如果沈学长现在真的有要恋爱的打算了,林学姐应该希望很大。”袁栀分析着说,“她人长得漂亮脾气又好,本身就很优秀,跟沈学长又有着辩论赛的情谊,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题能聊,聊着聊着说不定就聊出感情了。”
“说得对,以前就觉得林学姐跟沈学长很配,现在依然觉得他俩如果不在一起很可惜。”
范青尼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有意看向姜杞,见这人自顾自喝了半杯酒,表情也不大好。初恋的魔力就是大啊,虽然已经有新欢了,一听到对方的名字还是愁上眉头。
“你可是有对象的人了,别搞这一出啊。”范青尼手指在姜杞的戒指上戳了戳。
“哪一出?”姜杞脸蛋红扑扑地看她。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范青尼压着声音说。
“什么意思?”姜杞露出迷茫的神情,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烤盘的里的鱼,正经八百说:“我的碗里都吃光了,为什么不能看着锅里的。”
“……”范青尼:“算了,你当我放屁。”
“青尼,你放屁了吗?”姜杞认真发问。
范青尼:“……”
想给他一个脑瓜崩。
她拿了根烤串给他,“吃你的!”
姜杞接过来,乖乖道谢:“好,谢谢青尼。”
范青尼看着烤串吃了两口就放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边起哄声让他瘪了瘪嘴,又灌了半杯酒。
啧。范青尼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本来看他谈恋爱了欣慰他终于放下沈叙白了,看这样子只是假装放下了,心里还对那人惦念不忘。那他男朋友又算个什么事,替身吗?
姜杞可真是出息了啊,替身文学都搞上了。虽说她不赞同这种忘记苦恋的方式,但作为他的朋友,范青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听说沈学长好像结婚了?”冯竞磊所有所思地开口。
“什么?学长你在哪儿听到的,不可能吧!”那边的一个女生蒋皿震惊地看向冯竞磊。其他人也纷纷诧异地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消息的不可置信。
冯竞磊被这么关注着不禁露出窘迫的神情,他挠着头迟疑解释:“也不确信,就是听院群里一个学妹说的,上次沈学长回校演讲,有个学妹找他要微信,他给那学妹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说自己已经结婚了。”
“啊,这样啊,那肯定是假的。”蒋皿信誓旦旦说。
其他人也纷纷松一口气,附和着回应:“对啊,肯定是沈学长惯常的拒绝理由,以他的性格,要是结婚怎么可能不发朋友圈官宣一下,我都有他的微信呢。”
“就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为了拒绝人用过多少奇葩的理由。什么我准备出国,我决定出道,我立志出家的,每一个都离谱到被拒绝的人不知所措。”
“对对,大家记得祁蒙雨吗,他跟沈学长表白时沈学长拒绝的理由是两人撞号了,他是下面那个。”一个男生边笑表说:“祁蒙雨当即说自己可以当上面那个,结果沈学长又说自己不喜欢比自己矮的老公,他要找一个两米二以上的,感受小鸟依人的脆弱感哈哈哈。”
一提起沈叙白曾经用过的拒人理由,大家就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的欢声笑语。
姜杞喝着酒,回忆着沈叙白拒绝别人的场景。大家说的这些奇葩理由其实只是少部分,不是所有人的追求都是让人不觉冒犯的,但沈叙白不是个会表现坏脾气的人,所以编造了很多离谱的理由来劝退他们,大多数时候他拒绝人都是真诚温和的,所以才会一直都有很多人喜欢他,也有人喜欢他很久。
沈叙白就是这样,即便他拒绝了你的喜欢,你依然觉得他很温柔很善良,也优秀得闪闪发光。哪怕毕业这么久了,还是有很多人对他念念不忘。
像只狐狸精!
“什么?”范青尼似乎听到姜杞说了个不得了的形容词,凑过去询问。姜杞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范青尼看了他会儿,姜杞安安静静地没多大反应,心想多半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姜杞是个重话都不会说的人,况且现在都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会嘲讽曾经的情敌是狐狸精。
另一桌聊着聊着,蒋皿忽然好奇问:“那林学姐是有什么计划吗,可不可以说给我们听听。”
林冉鸢沉吟了会儿,语调轻轻柔柔的:“其实前几天我已经跟叙白学长有过联系了。”
“真的?什么情况,你是已经开始行动了?”金诚问。
“还没有。只是公司上有业务往来,所以两人见了面,聊了会儿项目相关的事。”林冉鸢说。
“那沈学长记得你吧?”
“嗯,记得。一见面他就认出我了。”林冉鸢露出一个羞涩开心的笑,说:“我也没想到他能一眼就认出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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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的名字。毕竟我当初虽然跟他一起参加过辩论赛,但也只相处不到一个月,我还以为要自己主动介绍他才想得起来呢。”
“哇哦,看来林学姐在沈学长那里印象颇好哦。有戏有戏,学姐我支持你狠狠把沈学长拿下!”蒋皿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要追沈叙白的不是林冉鸢而是自己一般。
林冉鸢含蓄地抿嘴笑,说:“你别,叙白学长本来就记忆力好,记得我不算什么的。”
“那不见得,我以前还跟他一起打过球呢,但你要我现在站他面前,说不定他都不记得我的脸,更别说记得我的名字了。”一个男生趣笑着说。
“就是就是。就凭沈学长记得你的名字,就说明你们极其有缘分,学姐加油,一定要摘下沈学长这朵高岭之花!”
“就是,我们都支持你拿下沈学长!”
“来来来,为了提前庆祝我们林大美女明恋成真,我们一起干一杯!”
气氛不知道怎么就炒到好似两人好事将近了,姜杞端起酒杯举了一下,咕噜噜一口闷。范青尼只是面无表情举了下酒杯,原封不动放回桌上,边转身边小声对姜杞说:“半场开香槟,必败。”
“嗯?”姜杞眼神迷离地看她。
“你喝多啦。”范青尼惊讶地看着旁边红了大半张脸,眼神都有些虚焦的人。
“没有,我可七醒了。”姜杞摆了摆手,拎起桌上的酒瓶又往自己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
“吐字都不清晰了还没醉呢。”秦司也注意到姜杞的醉态,低头看了眼酒箱,惊叹道:“我去,怎么自己一个人默不作声喝了这么多了。”
范青尼和袁栀伸长脖子也去看。他们这桌人没怎么喝酒,那边聊起沈叙白之前,他们一共开了六瓶酒,现在箱子只有四瓶没有开了。
“姜杞这是怎么了,工作压力太大?”袁栀低声问范青尼。
怎么会是工作压力,显然是因为沈叙白在借酒浇愁呢。真是个小傻子,喜欢谁不好喜欢沈叙白那个没有世俗欲望的绝情种。
“大概吧。”范青尼含糊说,“他家里最近有长辈生病了,可能也因此心情不好。”
“这样啊,那看来心里是很难受了。”袁栀看他又要倒酒,抢过酒瓶对范青尼说:“哎,别让他喝了,再喝都要出事了。”
范青尼点头,拦住姜杞要去抓酒瓶的手,劝道:“姜杞,别喝了,都醉成什么样了。”
“乱嗦,我没有醉。”姜杞气势汹汹反驳。
“这是几。”范青尼在他眼前竖了两根手指。
“亲尼,我不si自障。”姜杞认认真真回答,自己也竖了两根手指,“这是耶。”
“噗。”袁栀忍不住笑出来,“姜杞还是跟以前一样可可爱爱的。”
“不许笑,把酒给我,我萌今天、不醉、不归!”姜杞朝袁栀伸手,语调一顿一顿的,自以为很有气势。
“姜学长,你真的醉了,你眼睛都不聚焦了。”很少说话的陈亚俊也开口劝他。
“学弟,怎么你也不信,我zen的没醉,我酒量很好很好滴。”姜杞跟陈亚俊说完,转头去吩咐秦司:“秦司,给我再开一瓶,我给你萌表演一个吹瓶!”
“还吹瓶呢你,倒瓶差不多。”范青尼无奈地摇着头。
“亲尼!”姜杞不高兴地看她。
“是是是,你酒量好,你厉害,你最棒了。”范青尼知道跟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你越是跟他辩论他越是激动,还不如好好配合把人哄稳定了好送人回家。它拿过自己的饮料瓶给姜杞满上,哄道:“来,给你倒满了,继续喝吧。”
姜杞看看饮料瓶又看看自己的酒杯,生气说:“青尼,我说了我不是智障。你这是饮料,不是酒。”
竟然没骗得过他。
范青尼正在想措辞,袁栀帮忙哄他:“是酒,只不过青尼喝的果酒,不信你尝尝。”
“是吗?”
姜杞迟疑地看着那杯饮料,秦司和陈亚俊也跟着附和说是果酒,姜杞半信半疑地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砸着嘴巴语调不清地说:“啊,好像是果酒,甜甜的,有酒味。嗯,水果酒。”
姜杞喝了一口就放回桌上,一双红润的眼镜半阖着,往后靠着椅背,嗓音绵绵的:“这里面太闷了让我有点晕,歇一歇再继续喝。”
“好好,歇会儿咱再继续喝。”范青尼见他不继续嚷嚷要喝酒也松一口气,细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杞摇头,捧着自己已经有点滚的肚子说:“还要吃吗,我已经好饱了。”
范青尼瞅他一眼,“喝这么多水不饱才怪了。”
另一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八卦,范青尼懒得听,看了看呼噜噜要睡不睡的姜杞,拿出手机发信息。
“他这是要睡了?等会儿怎么回去?”袁栀看着姜杞,关心问:“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吗?”
“知道在哪个小区,具体楼栋和房间号不清楚。”范青尼说,“我正发消息问他表妹。”
“你有他表妹微信?”袁栀问。
“嗯,之前一起吃过饭,发现我俩追星重合度很高,就加了微信。”
“那就好。”袁栀说,“不过你一个人行吗,他喝这么多,看起来醉不轻。”
“没事,我可以和范青尼一起送姜杞回去。”秦司主动说。
“那行。”袁栀点头,望着姜杞忽地叹气:“唉,成年人就是不容易啊。”
杨果没有及时回信息,范青尼就把手机放下,注视了会儿姜杞,凑近他问:“姜杞,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等会儿我跟秦司一起送你回去。”
姜杞呼噜噜的,好似睡着了,范青尼放弃从他嘴里要答案,准备等杨果回信息。正准备拿一根烤串继续吃,姜杞忽然大声喊道:“不用!我叫我老公来接我!”
第45章
范青尼吓一跳,另一桌也被引起注意,有几个人看过来,金诚问:“怎么了?”
“没事金诚学长,姜杞喝醉了而已。”范青尼解释说。
“这么快就喝醉了?”金诚抻着脖子仔细看了看,发现姜杞已经摊在椅子上了,忧心道:“那要不先让他回去吧。”
“嗯呐,我正问他家人住址,等对方回了我和秦司就送他回家。”
“那行,辛苦学弟学妹了。”
了解情况之后见没什么大事,那边又继续聊起先前的话题。
姜杞像是被吵醒了,动了动,从靠着椅背的姿势变成坐着,东倒西歪的,范青尼赶紧扶他,叮嘱:“别乱动,好好靠着,等你表妹回信息了我就送你回家。”
姜杞晃了晃脑袋,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一边说:“不用问,我叫我老公来接我,我跟我老公住在一起滴!”
范青尼当他说的是男朋友,有些惊讶,不说才在一起三四个月么,竟然已经同居了,还以为姜杞会是那种保守型的乖乖派,啧啧。
“行,你先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范青尼应下,正好她也想看看姜杞的替身男友长什么样。
《小猫诱捕方案》 40-50(第10/19页)
“不是男朋友,是老公。”姜杞严谨纠正,抬手把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范青尼看,炫耀说:“这是老公给我买的,结婚戒指,嘻嘻。”
袁栀笑了笑,说:“老公就老公吧,现在叫对象老公老婆的多了去,让姜杞先打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