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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170-180(第1/17页)
第171章
这就是……大正时期?
荒郊野岭,没有什么人烟不说什至还有好几个坟包。
似乎……是乱葬岗?
好几副人体骨架就那么搭在外面,怎么看怎么阴森可怕。
来的人不多,产屋敷耀哉,蝴蝶忍,炼狱杏寿郎,还有富冈义勇和时透无一郎。
这是现存的,也还被称之为柱的人。
根据产屋敷耀哉所说,产屋敷家至今扔会招收一些幕僚之类的东西,这些人被统一称之为柱,对家族的各行各业产业都有所影响。
而这几位,乃是他精挑细选出的,与U盘里的资料最相符且与产屋敷家亲近的人。
资料里还有不少人,产屋敷耀哉其实也见过,甚至关系也非常不错——但这是第一次合作,也有探路的意思在,并不稳定且风险不低,倒没必要把那些孩子也带过来受苦受累。
“想必,这里也是有些奇异之处的吧?”产屋敷耀哉看向一旁的兄妹俩,哪怕是在这种漆黑昏暗的环境下,他依然笑的温润自如。
“我们是根据那位小姐定位的。”炭冶郎轻笑一声,“不如先等等看?”
那位……穿越而来,扇动了蝴蝶翅膀的女孩?
“恕我冒昧。”产屋敷叹了口气,“那位小姐,现在还好吗?”
还活着吗?
在这个恶鬼遍地的世界,没有警惕心的现代人穿过来,活下去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要么变成食物,要么变成恶鬼。
看着产屋敷耀哉眼里毫不作伪的担忧,炭冶郎轻笑着摇摇头。
“就生命安全来说,暂时无虞。”
话音未落,便听到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一阵异动。
几人顿时警惕了起来。
“离我远点!滚开!”女孩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她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好不容易捡起一根树枝当做武器,却在砸向身后的怪物时被轻易折断。
女孩吓的跌坐在地,不住的后退。
她抓起手边能拿到的所有东西丢向那个对着她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的怪物。
下一刻,看清了手上丢出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女孩再次尖叫一声,把剩余的白骨统统丢出去。
手抖,但扔。
但那个怪物似乎早就失去了所有理智,被白骨砸了几下,停滞了几秒后就又嘶吼着扑了上来。
透亮的冰晶从空中凝结——女孩甚至看得清它上面的六棱冰花如何生长。
薄薄的一片,在那双利爪袭来的前一秒才凝成。
女孩放大的瞳孔昭示了她的恐惧。
牙酸的咯吱声响起,明明只是薄薄的冰晶,却将怪物死死阻挡在外。
女孩稍微放松了些,大口大口的呼吸,极度紧张之下,她的锁骨不断的深陷,整个人都要弓成虾米,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
冰晶也在不断的消融,怪物不死,她今天就得死在这。
不能再等了。
不过几秒,她便狠狠咽了口唾沫,看上去冷静了不止一点——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匕首,看着它犹豫了几秒。
她将那把匕首,插进了怪物脖子里。
似乎是见到了天敌,怪物连连后退,翻滚着尖叫嘶吼,最终化为灰烬。
产屋敷耀哉看着那把匕首——
毫无疑问,刚刚的怪物是鬼。
而这把匕首,可以杀死它们。
炭冶郎迈步向前,行走间轻纱摆动,金红色的尾带微微飘荡,那火色的斗篷似乎真的在灼灼燃烧一般——或者说,像极了神话中那浴火的凤凰。
祢豆子没有跟过去。
几人的行动也被拦了下来。
“还站的起来吗?”身着长袍的神秘人对她伸出手。
对方似乎没有恶意。
但女孩不觉得这时候出现在深山里的能是什么好人。
“我叫九层风,上山采药时耽误了时间,不想却遇到了姑娘。”似乎是发现了她的警惕,神秘人解释道,“不知姑娘为何这时上山?”
“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女孩慌乱了一瞬,又很快平稳下来,扬起一个礼貌的笑容,“我,我叫千叶桐子,是山下千叶村的。”
“我,我有些梦游的毛病。”她显然是在撒谎,但炭冶郎没有打断她。
“话,话说,九层不是个姓吧,我还没听过这么有特色的名字呢。”女孩迅速转移了话题,虽然不算多聪明,也绝对不能称之为蠢笨。
“是药材名哦。”炭冶郎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腿上的擦伤,“我是孤儿,被师傅捡回来后起的名字——伤不重,忍一下。”
咔吧——
脱臼的脚腕被硬生生扭了回去。
女孩的痛呼憋在了嗓子里。
“太晚了,山上不算安全。”炭冶郎站起身,宽大的斗篷让人只能看得见他的下半张脸,“我们得尽快下山才行。”
桐子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握紧短刀,跟着炭冶郎往山下走去。
“我们跟上去。”明明没有张嘴,祢豆子的声音却分明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你们现在都只是一道【投影】,并没有实体——她看不见你们。”
蝴蝶忍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很在意的问题,“根据炭冶郎先生给我们的资料来看,我们要消灭鬼之始祖——如果是这个状态,我们是不是也没有办法伤害到他?”
“很不幸,是的。”祢豆子点点头,“你们的身体还在原本的时空,时间的法则不允许有人逆流而上。”
“那——”富冈义勇紧皱眉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祢豆子打断。
“我和哥哥是特殊的。”祢豆子微微一笑,“这些东西,无法约束我们。”
这是基于实力的自信。
“虽然带你们的本体过来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们是本世界的人,还是遵守法则比较好。”祢豆子善意的提醒他们,“你们的一切还不足以承受逆流而上的代价。”
带上几人的身体对兄妹二人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除了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更本质的原因则在于——
不太值。
他们总共就付出了那点代价,并不足以让炭冶郎费力气带他们的本体过来。
带过来要时刻注意他们不被现在的时空侵蚀,还要费力清除他们遗留的影响,本来赚的就不多,这么搞得倒贴能量。
还烦。
反正现在也够用不是。
“随着时间推移,【投影】会逐渐真实,与正常人无异。”祢豆子特意解释了一下,“来吧,我带你们下山。”
不过是眼前一花,几人就坠在了一前一后行走着的两人身后。
“一点小技巧。”祢豆子眨眨眼,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可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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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
几人刚回过神,就听到前面两人正在说着些什么。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少年的声音温润,“刚刚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你看见了什么!”似乎是察觉到失言,女孩连忙掩饰过去,“我也不知道,是从邻居爷爷家冲出来的,它要吃了妹妹,我就把它引出来了。”
“原来如此。”炭冶郎点点头,“妹妹没有事吧?”
“没有。”桐子摇了摇头,“我发现的及时,把她从那怪物手下救了出来。”
“那就好。”炭冶郎轻笑道,“桐子小姐是很爱护家人的孩子呢。”
桐子有些害羞的偏过头去。
总归自己身上还有金手指,比手无寸铁的妹妹要好的多。
更何况,自己更大一点,体力也更好。
自己引开它,自己和妹妹都有可能活下去。
桐子不禁想起当时的惊险。
穿来这里已经十多天了,邻居爷爷对他们都很好。
千叶家一共三个孩子,兄长,她,和一个年幼的妹妹。
父母则是在某次采药中失踪了。
这也是为什么桐子敢和神秘人走的原因——千叶村世代以采药买药为生,背靠着的这片山林,就是他们的生计之本。
生活不算富足,但也不差。
孩子们更是从小便长在这片林子里,对这里熟悉异常。
所幸,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否则哪能拖那怪物那么久。
更何况,前几天她还觉醒了一个直播系统,可以通过【热度】获取各种道具。
这些发现无疑让她信心大增。
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带着家人发家致富,跑步迈入小康生活。
但是,那怪物的出现,无疑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晚上她总觉得心慌,睡不着,便想去看看最小的妹妹有没有盖好被子——刚进门,就看到那东西破窗而入,爪子毫不犹豫的伸向幼小的女孩。
情急之下,桐子拿起放在柜子上的陶盆就砸了过去。
怪物根本不为所动。
一道弹幕幽幽飘过——
【哦豁,是那个有鬼的世界啊。】
【吃人!我要看吃人!】
【妹妹不会是稀血吧?鬼头也不回的就朝肉少的去了。】
【不允许人家吃两道?】
【妹妹是稀血,没道理姐姐不是吧?主播,上!划道口子给鬼开开眼!】
桐子无疑是聪明的。
从这些明显看热闹的弹幕中精准提取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没有指甲,家徒四壁,尖锐的东西只有没了盆的洗漱架。
旁边就是尿壶。
可想而知,那里有多脏。
桐子没有任何犹豫,牙齿咬上手腕,直到嘴里尝到铁锈味才停下。
那怪物果然回头了。
她夺门而出。
而在逃跑的途中,她才认出那怪物是谁。
邻居爷爷脖子上一直系着一块玉,成色不好,但那是他妻子留下的遗物。
那个对他们很好,笑呵呵给妹妹扎头发的爷爷,要吃了他们。
怪物已经失去了理智,只会叫喊着饥饿。
她凭借着熟悉感,硬生生跑到了这里。
这里村里人平时不让孩子们过来,情急之下,桐子反倒绊倒了自己,崴到了脚。
幸好那冰晶阻挡了一会,她的直播本来就因为大逃杀吸引了不少人,这会的【热度】终于足够兑换一把猩猩绯铁砂石匕首。
弹幕里都在看热闹,但也并不是什么信息都没有。
一边逃跑,她一边查看商城——幸好商城里有简介,否则她……大概只能赌命。
看到熟悉的村庄,桐子终于放下了些许警惕。
炭冶郎微微一笑,前因后果已然明了。
第172章
“姐姐!”刚到家门口,小女孩就哭着扑了上来。
桐子当即蹲下安抚女孩,姐妹俩抱在一起,身后是他们的兄长,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青年。
炭冶郎微微一笑,向对方点了点头。
“多谢你将他们送回来。”青年看上去也俊秀儒雅,在月色下轻叹,“不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呢。”
“阁下是身体不好吗?”游方医师关切的询问,“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为您诊脉。”
青年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似乎是期待,又似乎是别的些什么,总之,他的眼神似乎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可以吗?”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意思,倒也可以理解,久病之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个游方医师的到来而喜悦呢?
“那真的是麻烦您了。”青年侧让开门扉,这个不算大,甚至可以称作低矮的屋子里没有点灯,看上去是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黑。
桐子倒是有几分讶异,对方能送她回来,又愿意为兄长诊治——单纯的小姑娘急忙起身,向炭冶郎鞠躬道谢,又带着炭冶郎和妹妹往屋子里走去。
这个村子离城镇很远,有些药材商会来收购药材,也有些随行的医生——村里人也多多少少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但兄长的身体,不管是村长爷爷还是那些医生,看过之后都说是无药可医。
说不定还有希望呢?
“没有蜡烛吗?”炭冶郎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如果要施针的话,还是有点光比较好。”
“您能施针?”桐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在这里见过的医生们全都是用一堆草药熬成的糊糊治病,别说西药这种舶来品了,连有所传播的中药都只学了个皮毛。
还没她有常识呢!
据那些医士所说,能施针熬药的,都已经算是顶好的医师了。
——而且,过来收药材又不需要多高的医术,能认得清种类知道药性就差不多了。
桐子倒是想过去城里请医生,但哥哥的病实在撑不住这样长的路程,请医生回来又是一大笔钱。
桐子还想着,等这次的药材都卖出去了,拿着勉勉强强攒够的钱去请医生呢。
未曾想天无绝人之路,真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我记得家里还有蜡烛!”桐子匆匆忙忙的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了几根蜡烛。
哥哥以前偏爱读书写字,说要学些医术,当个医生治病救人,为此不惜日夜耕读,勤学不辍。
这些蜡烛,都是为他买的。
可惜,近几个月,哥哥的身子愈发坏了,晚上便夜不能寐,说要爬起来看书,结果这一看就是一晚上——桐子实在看不得哥哥这般熬着,硬生生收了蜡烛,赶着人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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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哥哥竟也没有再吵嚷着要晚上看书。
说起来,哥哥最近好像也很少出门呢。
拿着蜡烛,感受着手心的黏腻,桐子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放的有些久了,有点黏糊糊的,先生别嫌弃。”
“无妨。”炭冶郎微微点头,注意力却全在一旁的青年身上。
“先生,手放在这里就好。”摘下兜帽,炭冶郎从随身的工具包中拿出一个脉枕,做了个请的动作。
青年却突然后退一步,撞到了桌角不说,还把桐子泡的茶连茶带壶都给打翻了。
“抱歉,太黑了,我,咳,不小心绊到了。”青年的声音听上去很牵强,不止为何带上几分急促慌张。
“哥哥!”桐子赶忙把蜡烛放在桌上,遵循记忆去拿了扫帚,一点一点的用扫帚摸索碎渣,务必要打扫的干干净净,生怕体弱的兄长踩到。
“先生,太晚了。”青年的呼吸微微粗重,“不如就这样诊脉吧,明天我们再施针开药如何?白天……比较亮,也看得更清晰呢。”
桐子闻言,将碎渣扫到角落,顺口说道,“也是,先生,您先去村口的旅馆休息一晚吧,明天应该会更合,合适一些。”
似乎是咬到了舌尖,女孩痛呼一声,声音里也有了点哽咽的味道。
“好痛……”她捂住嘴巴,眉尖都促在一起,看上去似乎真的是痛得狠了。
兄妹俩都表明了送客的态度,游方医生也不强求,从善如流的收起脉枕。
【我怎么觉得这个兄长不太对劲呢?有没有之前的戏客说一句啊?】
【哪里不对劲了,明明就是正常人。】
【就是就是。】
千叶桐子闭上眼睛。
火色的斗篷再次覆盖半张脸,医生走到门口。
“如果我明天来的话。”
他突然回头,锁定站着的青年,“你一定逃得远远的了,是吧?”
“鬼舞辻无惨。”
青年的呼吸消失了。
“哈,哈——”无惨褪去病弱青年的壳子,毫不犹豫的踩过地上被特意布置的碎瓷片——
那些瓷片,连他的皮肤都没有划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堪称癫狂的举起双臂,“缘一,是你回来了啊——”
兜帽下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单边耳坠,那火色的纹路——
哪有什么游方医生会穿着显眼又太长的红袍去采药呢?
“呐,你也找到这里了啊。”无惨的笑声越来越大,“我将实现,我的永生!”
他找了那么久,那么久的青色彼岸花!
就在这里,就藏在这个小山村里!
就算是遇上缘一又如何,他绝不能就这么放弃唾手可得的——
能活到现在,继国缘一,你怕也早就不是人了吧?
戴着兜帽,穿着能遮挡全身的袍子。
他能感受得到,对方根本就不是人。
没有呼吸。
“怎么样,要和我……一起通向永生吗?”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桐子在黑暗中泣不成声。
柜子里的,不只是蜡烛。
还有一张人皮——一张……来自她哥哥的,人皮。
她记得他手上的疤痕,那是在她失足落下悬崖的时候,为了把她拉回来才割伤的。
很深很深的一道。
她在摸到它的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邻居爷爷昨天还在阳光下给他们送了饭。
【鬼之始祖!开到大盲盒了!】
【是改变了样貌身形的无惨啊,啧,我赌的是上弦之一,输了啊艹!】
【别说你输,我还赌普通鬼呢,输得裤子都没了。】
【你坛也没几个人敢猜是无惨吧?第一次见有人上来就开了个大的。】
【直接把最终BOSS给开出来了,有点怜爱主播了捏。】
【怜爱个鬼,你的笑声我隔了十层楼都听见了!上!主播!给他们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鬼之始祖……
桐子呼吸一窒,绝望在心中蔓延。
是他!邻居爷爷就因为他才变成那种怪物的!
他杀了哥哥,还要杀了她们!
【好家伙,主线再次明晰,青色彼岸花,我就知道又是因为它!】
【缘一!天哪!什么好手气!一连开俩!】
【最强挂逼和最苟鬼王,主播也是没谁了,此情此景,只能感叹一句主播夹缝生存有一手的。】
【和鬼王生活了那么久还没被吃,也是厉害的。】
【笑死,刚准备吃,正道的光·缘一就来了,直接给无惨吓飞了哈哈哈】
【我真的很难不怀疑主播和午餐是真兄妹,他们俩连送客都同步!】
【楼上你打错名字了,是无惨不是午餐,还有,严谨一点,午餐是因为那是缘一所以送客,主播是因为那是个活人所以送客。】
【这么一看,主播人还怪好的嘞!】
“桐子小姐。”炭冶郎如同很久以前那样,抽出黑色的长刀,“带上你的妹妹,跑。”
桐子握紧双拳,一把抄起还不明所以的妹妹,跑到门口,又犹豫几秒,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匕首,扔了过去,“接着!它对那些鬼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对鬼有效的话,对鬼王也有效吧?
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桐子将那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保命刀送给了炭冶郎。
无视弹幕里让主播实时转播当人形摄像头的命令,桐子毫不犹豫的抱着妹妹飞奔向村口——
总归,先去找村长,要组织村子里的人撤离才行!
炭冶郎勾勾手指,匕首自动回到了女孩怀中。
确认了对方并非人类,无惨放松了些,甚至还有心情招揽对方,“没有呼吸,你们那些呼吸法也没用了吧?不如加入我们,血鬼术可是非常好用——”
炭冶郎一刀削下了无惨的头颅。
当然,这可不是结束。
“我叫炭冶郎,灶门炭治郎。”炭冶郎将刀尖对准无惨,笑容清浅,兜帽已经摘下,额头火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来找你,报个小小的仇。”
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我的朋友,我们的未来。
炭冶郎当然会帮他们。
火焰在刀上燃起。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圆形的斩击凌厉,刀锋上的火焰几乎要把人都灼烧殆尽。
怎,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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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
狼狈的后撤躲开,无惨的眼神里再次出现了惧怕。
多年前的记忆依旧刻印在每一个细胞里,见到这种技法就开始瑟瑟发抖。
炭冶郎并不准备放过他。
他用着最初的自己习得的剑术,要将恶鬼全部灭杀。
流浪商人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也见过太多的坚韧与败落,功败垂成的绝望,还有咫尺天涯的痛苦。
成功总是少数的。
作为记忆的记录者与观察者,他们基本不会去插手这些东西——他们将记忆凝成晶石,结刻为过往的印记,但并不参与其中。
但是,在这里。
面对这些恶鬼。
在那么多的记忆结晶之中。
鬼杀队的付出与牺牲仍旧是其中熠熠生辉的一颗啊。
我不想看到他们失败。
第173章
看到那熟悉的焰光,无惨心里骂的很脏。
显然,熬死面前这个自称炭治郎的缘一是没戏了。
总而言之,还是先苟——
刀光凛冽。
日之呼吸·三之型·烈日红镜!
锐利的刀锋划过,无惨的双臂被狠狠斩下!
刻骨的疼痛似乎又在弥漫——一如当年,那烈日当空所带来的灼热和恐怖。
无惨伸出骨刺,破空声响起,骨鞭就那么狠狠扫过来。
炭治郎直接无视了它们。
骨刺所到之处,四周那并不坚固的墙壁几乎是应声而倒。
屋顶似乎摇摇欲坠了。
眼看炭治郎不闪不避的样子,无惨的欣喜还没升起,就发现骨鞭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是虚影!
糟糕……找不到人!
几乎是是瞬息之间,炭治郎就到了无惨面前。
无惨急忙运起血鬼术抵御,但是……真的拦得住吗?
日之呼吸·六之型·灼骨炎阳!
一击,火焰的圆轮绽开,所有的骨刺削了个干净!
紧接着,圆舞的第二击也近在眼前。
痛,好痛!
无惨被削去了半边身子,血肉鼓动着想要新生,却被死死抑制——
无惨勉强站起身子,颤抖着想要依靠血鬼术再次新生。
意料之外的……成功了。
“你……”无惨哈哈大笑,喜悦在他的心脏中生长,就像吃到了最美味的食物一样满足而贪婪,“你不是那个怪物!”
无惨迸发的恶意锁定了红发的少年。
“明明已经杀尽了那些家伙。”骨鞭再次生长,“明明已经失去了传承。”
“你又是,如何习得它的呢?”冰冷的眼神看向少年,日轮耳牌让那些不妙的记忆依旧在脑海中翻涌。
这个世界上,总不会再有第二只怪物吧?
“不过,学会了也没关系。”无数骨鞭以一种快到看不清的速度袭来,“只要杀掉你,杀掉所有人——”
“世间万物,都会在记忆中传承。”炭治郎并不打算接着听他废话,“从这一点来讲,没有人会死亡。”
因为他们的一切,都在记忆中永存。
骨鞭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红发的少年一步一步前进。
那并非是高速移动造成的视觉后置所留下来的幻影。
用所有骨鞭横向穿刺,阻拦那向前的身影的无惨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分心比较好吧?”炭治郎抬头看他,任由那些骨鞭穿过他的身体,“虽然并没有要使用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的意思,但这种东西还是没办法的啦。”
他早就是模因之躯,这些没有附着的物理攻击,自然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伤害。
“忘记调整成完整的实体了呢。”炭治郎轻声道,“不过,我也并没有用别人的记忆模型,这点小问题,也没关系的吧?”
别人的记忆模型?
“比如你心心念念的缘一先生。”炭治郎打了个响指,“想试试吗?”
试?试个鬼!
随着少年的走近,无惨几乎是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当年那个怪物带给他的压迫感。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炭治郎微微一笑,“我给予了你公平哦,无惨先生。”
“所以,为什么要去追杀桐子小姐呢?”少年疑惑的歪头,“有了别人的参与的话,【公平】就被打破了呢。”
传唤了最近的上弦鬼的无惨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几乎是直觉般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人并非缘一。
但,他是比缘一还要可怕的怪物。
而现在,自己打破了,少年为自己设定下的【公平】。
炭治郎靠的更近了。
无惨将能量积聚在胸口,随时准备爆发出来。
“呐,不要那么暴躁啊。”炭治郎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细胞……在消失?!
“只有不爱听人说话的坏孩子才会这么做。”炭治郎笑容依旧,“你是坏孩子吗?”
无惨的冷汗都下来了。
MD!这怪物走了一个怎么还有一个!
就跟无惨至今都觉得当年给他开了高难BOSS本的家伙死不足惜一样。
这次!又TM是哪个鬼!我要把它挫骨扬灰!!!①
无惨在心里暗骂,当初那个杀缘一妻儿的家伙早就被他找出来弄死了——倒不是出于什么赔罪,只是单纯的报复而已。
憋屈了那么多年,这火肯定不能朝那个怪物发,那就只能把替自己开了本的那个混蛋给碎尸万段了。
这人说来报仇。
无惨人都麻了。
无惨被迫当“乖孩子”。
“听说你很喜欢玩积木。”炭治郎微笑道,“呐,一千块够不够?”
什,什么一千块?
“真是可惜,不能现在杀了你。”少年近乎叹惋的说道,“你应该感谢你的家族。”
要不是得由产屋敷家亲自诛灭恶鬼,炭治郎这会就要动手了。
——鬼舞辻无惨来自于产屋敷家,他做下了如此恶事,又打乱了世界正常运行的逻辑,天道便对产屋敷一族降下惩罚。
那不只是诅咒啊。
自己家出的事,就得自己家解决。
别人替他们解决了,那就不是将功折罪。
——如果炭治郎郎现在就杀了无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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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产屋敷一家的诅咒将永远无法解除。
他们得接着赎罪,直到天荒地老,血脉断绝。
这不公平啊。
让那些,世代为了诛杀无惨,付出一生,燃烧自我的孩子们,就那么痛苦凄惨的死去。
所以,不管是鬼杀队,又或者是主公,乃至于那些隶属于产屋敷家的人,杀掉无惨都没问题。
但自己不行。
他已经是记忆的令使,并非鬼杀队队员,也……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已经经历过一切。
所以,大概自己杀掉无惨并不能被天道认定为产屋敷家诛灭恶鬼。
其实也可以用记忆中的模型——就像他刚刚做的那样。
但是,就在他要砍向无惨的脖颈的时候,一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阻止了自己。
——不被认定。
果然如此。
脱化了肉·身的自己,没法被认定为属于【产屋敷一族】的人。
无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眼前这人已经自顾自的下定了结论。
“那就两千块好了。”
削的越弱,到时候鬼杀队就越好打。
日之呼吸·十二之型·炎舞。
无数的刀光,如同当年的缘一所使用的一样。
他连动都没来得及动。
两千刀几乎在同一时间斩出,不用他自爆,就已经碎的不能再碎。
每一块都是大小刚好的方块。
堆在一起,还真有些“堆积木”的意思。
日轮初照。
来不及逃走的的方块在火焰的灼烧下化为灰烬。
一共离开了十二块。
刚刚好的一个数字。
不知道祢豆子那边怎么样了。
鬼杀队来人了,是……炼狱杏寿郎。
他的下一个任务,是一趟列车。
不会让他们死掉的。
炭治郎微微一笑,那些在绝境中爆发的勇气与坚定,会是那般的熠熠生辉。
想必这次,也能搜集到很棒的记忆吧?
不久前。
祢豆子带着几人下山,跟随着炭治郎,他们也很快到了桐子家。
院门一开,祢豆子就愣在了原地。
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几乎要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躁动着翻涌杀意。
无惨!是那个混蛋!
没想到,相遇的可真是快。
祢豆子的想法与哥哥再一次同步。
杀了他!
可是,在那杀意升腾的瞬间,温和的力量却将她心间的躁动抚慰。
祢豆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桐子已经带着妹妹跑远了,祢豆子微不可查的对炭治郎点了点头,带着几人跟了上去。
鬼杀队的气息,已经很近了。
另一股恶鬼的气息却悄然弥漫。
上弦之贰·童磨。
“哎呀,真是的。”冰片一点一点落下,有着七色瞳孔的鬼悄无声息的落下,“这位小小姐,要加入我们万世极乐教吗?”
他笑意盈盈的邀请着桐子,可是那雪花中的阵阵杀意却昭示着他的来意。
“答应也不行呢。”童磨的扇子指向两个弱女子,“那位大人可是吩咐了,杀了小的,把大的带回去。”
“要是没完成任务,遭殃的可是我呢——”
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桐子觉得大脑昏昏沉沉,抱着妹妹的手也快要放开——
“收工!”童磨用扇子一拍掌心,对面的两个别说反抗了,他还没出招呢,就已经结束了——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派自己来。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离的最近吧?
童磨不满的鼓了鼓腮帮子,“意外之喜呢,五岁的小女孩,肉质最细嫩爽口……”
“滚开!”桐子用尽了力气,一刀扎进鬼的胸口,如同护崽的母狼一样把妹妹抱在怀里,“离我远点!”
停下来才注意到胸口的袋子里沉甸甸的,而在她将要倒下的瞬间,她摸到了一把熟悉的刀。
怎么会……在这里?
迟钝的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他便握上了刀柄。
有冰晶的感觉。
【装备:炽舞,已升级】
系统的提示突然跳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长串的提示。
【你得到未知神秘的眷顾,你的身体素质提高300%,你的敏捷……你的智力……】
【装备:炽舞(极)】
【效果:绝对清醒,绝对命中,绝对击杀。】
【注意:该效果使用一次后,装备损毁。】
……
后面还有很多提示,但桐子已经来不及看了。
那鬼东西一把将刀拔了出来。
“只是一把普通的刀呀,用它可伤不到我呢。”童磨拿出手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真是可怜啊,这样努力也依旧没有任何用处呢。”
“我可以吃一口吗?”童磨的笑容在桐子看来就是变态,“你真的很香——如果这么做的话,下一次见到……大人,会不会被削掉头颅呢?”
“呐,其实也没关系吧?”
桐子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用吗?
桐子咬牙,接着在商城里翻找。
【好吧,我收回前言。】
【夹缝生存失败力。】
【悲(笑)】
【会被吃掉吗?感觉会很有意思!】
【来吧主播,给他吃两口!我给你打赏!】
早知道弹幕里没什么好东西。
桐子强迫自己冷静,把妹妹往身后藏了藏。
第174章
童磨的笑容依旧带着虚假的悲天悯人,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确实是极为美丽的。
如果在阳光下,会更漂亮吧?
桐子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年幼的妹妹难以抵挡毒素,已经彻底昏迷了——小女孩的脸色都已经泛起青紫,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忍不住发抖。
桐子意识到了不妙。
商城里有解毒剂,可是之前买了匕首,而那颗药堪称天价。
她买不起。
可是妹妹也拖不起。
“你们说,我,我给他吃,你们就给我打赏,对吗?”桐子拉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以,你们先打赏,我……”
【这么愚蠢的骗术,不会真的有戏客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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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让他吃两口,我们再给你打赏。】
【搞快点搞快点!我要看血流成河!】
【哈哈哈哈她信了,她真的信了!】
桐子抱着妹妹的手收紧了些。
最终,她捡起地上已经快要碎裂的匕首,抱着年幼的妹妹,站起身来,和童磨堂堂正正的站在了对立面。
真是愚蠢啊,我自己。
为了摆脱一头恶鬼,去向另一群恶鬼求助。
送上门的肉,鬼会放过吗?
就算他真的因为那什么任务放过了自己,那他会放过自己的妹妹吗?
不会。
桐子内心的答案其实从来清楚。
就算解了毒,年幼的妹妹也跑不出去。
那不如殊死一搏。
离得最近的医生,就是那个被弹幕称作缘一的神秘人。
桐子在生死关头反倒冷静了下来。
那么,她要做的,仅仅是在黎明到来之前,拖住面前的这个恶鬼。
童磨倒是没有任何动作,反而笑嘻嘻的看着桐子的一系列动作。
余光瞥向周围,在屋子门口昏黄灯光的映照下,草药的纹理印在桐子眼里。
紫花地丁!
微不可查的亮了亮眼睛,桐子抱着妹妹,一点一点向前。
那个鬼依然笑着注视着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这是蔑视。
桐子明白这一点——就跟蜘蛛盯着已经无力挣扎的蝴蝶一样,撞进蛛网中心的猎物已经足够弱小,在猎手眼里,她们绝对构不成任何威胁。
桐子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些许荒诞。
明明都曾经为人。
怒火在胸膛里灼烧,抱着妹妹,她蹲下身,药草收集起来,放进嘴里嚼碎,然后喂给妹妹。
“又在做无用功了呢。”童磨摇了摇扇子,啧啧称奇,“真是不服输的孩子——可惜,我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呢。”
商城里的药丸,三千热度一枚。
而那把匕首,只要五十。
救人的药高高在上,杀人的刀触手可及。
泪水死死憋在眼眶里,她只能拿出自己最坚强的一面。
兄长已经离去。
现在,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要保护妹妹。
她不敢把妹妹放下,她没有把握能阻挡童磨,比起分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反而能让童磨投鼠忌器。
毕竟,他自己都说过,要抓活的。
“真是可怜的孩子呢。”童磨看着警惕的女孩和她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匕首,冷意逐渐在空气中弥漫,“没关系,神会救赎你们的。”
“你的救赎,就是吃掉我们吗?”桐子简直受够了他的虚伪,“你说的神,怕不是你自己吧?”
“她们进了我的肚子,当然也是和我共享永生了啊。”童磨完全没有因为桐子的话表露出什么其他的情绪,反倒接着笑眯眯的回答了她,“这当然,是去往极乐的天堂啊。”
天堂,鬼腹。
“荒谬绝伦。”桐子眼睛中有怒火燃烧,众多情绪挤压在一起,憋的人五脏俱痛,“连人都没理解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神。”
“神,不需要理解人。”童磨的眼睛中是毫无波动的冷淡,他用着在教会中的语气,好像在他嘴里的就是真理一样。
“那就被必要有神了。”桐子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对人没有用的神,还算什么神明!”
童磨愣了一下,大笑出声。
“那么,对神没有用的人,也应该消失才对。”童磨尖锐都指甲扣在了小女孩的后颈上,“比如她。”
桐子后退两步,用匕首斩向童磨的手臂,却被轻而易举折断了胳膊。
“你笑的很丑。”桐子痛到吸气,另一只手还是没有放开妹妹——哪怕这只手已经使不上力气,她依旧凭借着意志力让它握住了匕首,“不懂情感的怪物,伪装的真是毫无意义的恶心。”
桐子如今已经彻底放弃了通过系统得救,那把刀根本就没有起效——或者起效了,但眼前的恶鬼太过强大,区区一把五十热度的匕首,根本不足以杀掉他。
总得再挣扎一下吧。
蹭了蹭妹妹有些冰凉的小脸,桐子用肩颈带动手臂,歪歪斜斜的护在两人身前。
童磨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不止是因为桐子的话语,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猎鬼人的气息。
不能再拖下去了,免得节外生枝。
冰晶攀上桐子的手臂,更是顺着桐子的手臂往妹妹身上蔓延。
“松手!”童磨几乎是瞬息之间便逼近到了两人周围,沉重的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桐子咬牙坚持,机械的再次用肩颈带动胳膊挥舞手中的匕首。
铛——
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硬物,匕首应声而碎。
是冰晶。
完了。
桐子眼睛里的绝望已经要溢出来了。
“唔,这是……什么——”童磨突然捂住胸口,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奇怪的冰晶就从他的胸口出蔓延了出来。
那……不是他的冰。
他没有在自己身体里使用血鬼术。
他的□□正在分崩离析。
童磨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再没有了之前猫捉老鼠一般的闲适,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用血鬼术想要对抗这些冰晶,但……没有作用。
血鬼术,没有起效。
就像是自己对抗自己一样,他的血鬼术根本没有办法锁定冰晶。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点冰晶越来越大,像蛆虫一样从伤口里爬出来,蔓延到全身。
他动不了了。
哪怕他想让地狱里多两个同行人,都已经来不及了。
真是的,就像腐烂的尸体一样。
太糟糕了啊。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一刀划下的伤口,从始至终,都没有愈合过啊。ncr
一切结束的都猝不及防。
桐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鬼就化作了冰雕。
被死死的困在原地,等待日出将其彻底送进地狱。
桐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抱起妹妹,青白的侧脸让她慌了神。
医生,找医生!
“交给我吧。”柔和的女声响起,从她怀里接过了小女孩。
“我是祢豆子,是炭冶郎的妹妹哦。”浅红色的光在祢豆子手中盛放,不过十几秒,小女孩的呼吸就正常了起来。
“桐子小姐,很棒呢。”祢豆子将女孩送回桐子怀中,“这样的意志,是很珍贵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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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面前是死亡,也依旧要保护他人。
“别害怕。”祢豆子拉起她软绵绵的胳膊,温暖中带着一丝凉意的力量覆盖在了上面,“我一直有看着哦。”
不知为何,桐子的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掉落了下来。
“啊!是来晚了吗?”猎鬼人的声音传来,他很快就锁定了几人,“这位少女!后退!”
尽管好像另一个女孩子身上没什么鬼的气息,但是,她使用的力量,怎么看怎么不属于人类。
那个少女还在眼泪汪汪的抱着姑娘哭泣啊!
不论如何,先把她们分开吧。
炼狱杏寿郎的刀刃已经向前划出,祢豆子叹了口气,用右手夹住了刀尖,向后一推,炼狱便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好了,还有哪里痛吗?”
“没有了。”桐子摇摇头,深深的鞠了个躬,“感谢您和您的哥哥,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妹妹都活不下来。”
她已经想通了一切。
那把刀,那所谓的神秘眷顾。
都来自那个红色斗篷的神秘人。
本来还因为自己穿越带了金手指而洋洋得意的少女,如今已经彻底不信任系统了。
什么叫做,使用一次后损毁?
这明明应该是使用条件!
匕首损毁,才能触发效果。
系统只是微妙的模糊了界限,就差点让自己和妹妹葬身鬼口。
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捡起它,如果自己当时选择了其他武器,今天的结局必然惨烈。
她没办法再信任它了。
“是桐子小姐的勇气和爱打动了我们哦。”祢豆子眨眨眼,“这是属于你的东西,因为你,所以你得救。”
炼狱杏寿郎在桐子鞠躬道谢的时候就懵了。
啊,好像……好心办坏事了呢。
既然如此,他也干脆利落的朝祢豆子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太心急了,这个鬼的气息很强大,我担心来不及保护这里的人。”
“对你出刀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哦。”祢豆子微微一笑,“炼狱先生用的是刀背,我知道的。”
似乎是心存犹疑,炼狱杏寿郎在使用日轮刀的时候,下意识的选择了刀背面向祢豆子。
“上弦之贰,童磨已死。”祢豆子走到了冰雕面前,“太阳要出来了。”
天边已经有了些鱼肚白。
阳光即将撒下,这个小山村里也泛起一点晨雾,朦朦胧胧影影绰绰,朝霞漫天。
有一个身穿红色斗篷的人,从山上走下来。
“早安,哥哥。”祢豆子回头笑道。
“早安,祢豆子。”炭冶郎伸手将一缕散开的发丝别回祢豆子耳后,又看了一眼还在当“幽灵”的人,有了资料的铺垫,几人还能勉强保持淡定。
“你好,炼狱杏寿郎先生。”炭冶郎微笑道,“我们想见鬼杀队的主公。”
第175章
那个冰雕……是上弦贰?!
上弦贰,就这么死掉了?!
阳光确实的,洒下来了。
冰雪消融。
果然,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好看。
不知为何,桐子脑海中竟然又浮现出这个想法。
炼狱杏寿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到了炭治郎的请求。
这个话题是不是跳的太快了?
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炼狱杏寿郎满脑子都只有这玩意是上弦贰这一件事。
“如果是上弦贰的话,确实有必要向主公报告……”炼狱杏寿郎艰难的回话,“面见主公,我可以在信件中帮你们询问一下。”
“帮大忙了呢。”祢豆子轻笑道,“炼狱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忙吗?”
“啊,我本来是接了另一个任务,但是鎹鸦紧急传信,说这里出现了很可怕的鬼物,就先赶来这边了。”
炼狱杏寿郎稍微解释了一下,“据说还有几个孩子和我一起呢!可不能让他们久等!”
“这样啊……”祢豆子笑容温柔,“那么,炼狱先生,我们,可以与您同行吗?”
“啊?”炼狱杏寿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是——”
“那辆列车里的鬼,并没有那么简单哦。”炭治郎轻笑道,红色的斗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到让人侧目,“我……也很期待见到那几个孩子呢。”
“有熟悉的人吗?”炼狱杏寿郎挠了挠头,思索了一瞬,这两兄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带在自己身边也好,总归比留在这里好些,“可以,这样的话,主公的回信也能很快传达吧。”
“多谢您。”炭治郎对炼狱杏寿郎微微点头,祢豆子也紧随其后,兄妹俩道谢的动作都如此一致。
“桐子小姐呢?”炭治郎转头看向抱着妹妹的少女。
桐子收紧了手臂,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得照顾妹妹,可是……”
可是,这里真的还安全吗?
鬼之始祖,真的不会回来吗?
桐子心知肚明。
这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他一定会回来。
“这里世代从事医药,想必也很适合鬼杀队。”炭冶郎轻叹道,“这个村子并不大。”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可以试图去说服那位主公。”炭治郎看向不远处已经开始苏醒的村庄,已经有炊烟缓缓而上,“但是,你要是愿意相信我的话。”
“只要我还在这世间行走,鬼舞辻无惨,就绝对不会再回到这里。”
那个精通苟命的家伙,把对继国缘一的恐惧刻进了细胞里,在这里,他遭受了第二次滑铁卢,以他的性格,大概只会躲起来偷偷疗伤。
只剩下十二块的他,绝不会在恢复之前,再次出现在人间。
比起青色彼岸花,他大概更想苟命一些。
桐子犹豫了。
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
“我去找村长爷爷。”桐子抱着妹妹往前走,几步后又突然回头,“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是……能麻烦你们等一会吗?”
炼狱杏寿郎点了点头,“不过不能太久啊,我不能错过那趟列车。”
桐子狠狠点头,带着妹妹飞速离去,炭治郎则是和炼狱杏寿郎很自然的攀谈了起来。
“总感觉你们兄妹俩很神秘呢。”炼狱杏寿郎阳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们愿意做我的继子吗?”
很熟悉的话语啊。
炭冶郎藏在斗篷下的脸带上了一丝笑意。
“虽然很想答应,但是我们恐怕并不合适呢。”祢豆子温和的拒绝了炼狱杏寿郎,“不过,接下来我们会遇上很有意思的小朋友们哦。”
“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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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啊!”炼狱杏寿郎并没有多问为什么这对兄妹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反倒是哈哈大笑着赞许道,“鬼杀队的孩子们都是好样的!”
闪着光的笑容几乎要把那些记忆中泛黄的血色洗尽。
那……应该是一个美好的结局。
别像我一样啊。
他们等了很久,却依旧没等来人,炼狱杏寿郎提议在这里留下一只鎹鸦,他们还是先行赶路为妙。
没走出多远,抱着一把银色的刀,桐子气喘吁吁的喊他们,“麻烦,麻烦等我一下——”
“我叫千叶桐子!请多指教!”
“看,这不是正有一个……很不错的继子吗?”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开玩笑般说道,“是很有天赋的姑娘呢。”
毕竟单杀上弦贰。
“是呢是呢,独自干掉一只上弦鬼,桐子小姐非常有潜力哦。”祢豆子向来和哥哥心意相通,闻言立即解释道。
“哦?原来那只鬼是千叶少女独自干掉的吗!”炼狱杏寿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千叶少女!请做我的继子吧!”
“哎?!”桐子颇有些受宠若惊,“那,那可以麻烦您教导我杀鬼的方法吗?我会努力的!”
“当然可以!”炼狱杏寿郎比了个大拇指,“我会把我的所学,统统教给你的!”
两人和乐融融,桐子先向炼狱杏寿郎说了声抱歉,村子里的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要他们离开实在是太过困难……
桐子的妹妹被拜托给了另一位族叔,而桐子本人则是带上了村长家里地下室收藏的一把刀,奔赴杀鬼之路。
“叔叔说了,如果我留下的话,我们会一起被收养。”桐子抱着刀,声音有些低沉,“我觉得,我得给哥哥和爸爸妈妈报仇。”
“我的父母根本不是在采药的时候失踪,村长爷爷都告诉我了,他们的尸体……被吃的只剩些内脏。”桐子把头低了下去,“就安葬在后山,你看,说不定,我的爸爸妈妈也在保佑我呢?”
“这把刀……”炼狱杏寿郎沉默半晌,反而问起桐子手上的刀,银色的光泽实在美丽,但很显然,这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
“这把刀,据说是爸爸妈妈的遗物。”桐子吸了吸鼻子,“妈妈……临走前,手里还抱着它。”
“……这是鬼杀队的东西。”炼狱杏寿郎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是一把日轮刀。”
“你的父母,应该是遇到了相当高级的鬼物。”
桐子点点头,“所以,不论是哪位剑士,我都会把他们的意志继承下来。”
在这时候,炭治郎和祢豆子都没有插嘴。
“看吧,这样,命运的轨迹,不就改变了吗?”祢豆子悄悄眨了眨眼,“所以,放心吧,哥哥——不会重蹈覆辙的。”
站台上,【炭治郎】和善逸以及伊之助都到达了目的地。
没见过城里的东西,险些闹出笑话的两人加上善逸,总算磕磕绊绊上了车。
一上车就听到了“好吃好吃”的声音,循声看去,果然是炎柱。
他对面还有三个人,唯独一位穿着红色的斗篷,其余两个女孩正面对面笑着说着些什么。
【炭治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其中一个女孩转过头来,动了动嘴巴——
【炭治郎】已经完全失去了听力,脑袋一片空白,耳朵边也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咚咚声,以及一大串滋啦的杂音。
那是,那是!
祢豆子!
那是祢豆子!
“他们来了。”祢豆子傻在原地的几人微微一笑,又对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在这里。
【炭治郎】几乎是一顿一顿的,机械般的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你好,这个世界的哥哥。”祢豆子冲着他笑,阳光下,她的笑颜比花朵还要清丽。
“祢豆子你在说什么啊!你为什么突然长大了,还有你不是鬼——”我妻善逸几乎要跳起来了,看上去比炭治郎还要着急。
“你好。”红色斗篷的家伙将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和炭治郎极其相似的脸,“好久不见。”
红色的长发微微卷曲,火焰状的纹路似乎就是在跳动。
【炭治郎】觉得自己的脑细胞要爆炸了。
良久,连剪票的都进了车厢,【炭治郎】才抓住另一个自己的手大喊道,“祢豆子,祢豆子她变回人了,对不对——”
【炭治郎】感觉到对方的手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即掩盖了过去。
“嗯,她会变成人的。”那人温和的看过来,仿佛跨越了无数的时间与空间。
他是永远的,恒流的,承载着记忆的长河。
“闭眼。”温和的声音传来,【炭治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太敏锐了。
炭治郎叹了口气,等小孩终于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脱离,便看到炼狱杏寿郎一刀将一只鬼斩首。
几个小朋友们顿时眼冒星星。
打打闹闹了一会,果然桐子和三小只相性非常不错,尤其是都有妹妹这一点,更是很快和【炭治郎】熟络了起来。
下一刻,沉沉的梦境便代替了现实。
黑沉沉的夜色,山洞里有着阴冷的气息。
手上,还有血的味道。
一天一夜了。
他感受的到,有人在找他,声嘶力竭发呼喊着什么。
那股血腥味却依然刺鼻的可怕。
炭治郎抬眼看去,只看得到一片空空茫茫的黑。
怎么……居然会是这里吗?
“滚出来。”炭治郎闭了闭眼,冷声道,“给你三秒时间。”
魇梦感觉自己简直要疯掉了。
鬼王,那是鬼王的气息!
本来只是想弄死这些猎鬼人领赏,怎么就太岁头上动了土,点背到搞到了鬼王的猎物身上啊!
但是,明明前些天他才见过那位鬼王,为什么这时候——
鬼王,鬼王怎么会,怎么会和那群猎鬼人混在一起!
大脑都快停止运转,但魇梦还是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还快的滚了出来,趴在了列车的地板上。
作为下弦,魇梦其实并不熟悉无惨,也只是在下弦都被清理的时候依靠能力和个性捡了一条小命罢了,而且,当时毫不留情杀死下弦的时候,无惨……在女装。
无怪乎魇梦认不出来。
炭治郎也不想认识这样的自己。
轻叹一声,这种低级的血鬼术根本困不住他,祢豆子也早已经醒来,担忧的揽住哥哥的手臂。
“我没事。”炭治郎拍了拍妹妹的手,看向地上的魇梦,眼神微冷。
无惨将所有的血液和细胞都给了自己,最强鬼王的名号确实无愧于此身。
但炭治郎觉得
《[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170-180(第9/17页)
恶心。
他当然不会留下那具承载着罪恶的身体,可有些东西又如同跗骨之毒一般,连灵魂都被烙印。
他一向收敛的很好。
魇梦的头颅爆炸开来。
第176章
魇梦死掉了。
明明是鬼王的气息,力量中却又带着太阳的味道,将这些不属于人间的东西统统烧了个干净。
就好像……太阳落在了人间一样。
好温暖……
在这样的温度下,魇梦竟然觉得安心极了。
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一样。
——在他还没有吃掉她的时候。
缠绕在心里的饥饿与困苦,一切都好像消失了。
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