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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崩铁]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100-110(第1/21页)
第101章
烂橘子们被忽视的彻彻底底。
连句回应都没得到。
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竟然敢如此将他们的命令视若无物。
比你强的多的五条悟都得听从我们的命令——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要不是看在她还算有用的份上……!
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为首的老头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当场就要让人把津美纪押下去。
五条悟没有阻止——果然,情报上说的没错,五条悟与这个小丫头不合。
只要带下去了,什么洗脑把控,凭他们的手段,怎么做都有可能拥有一个能和五条悟不相上下的大杀器。
他们那贪婪而满含算计的目光几乎毫不掩饰。
五条悟在一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津美纪,死刑耶~”五条悟看向那边“不问世事”的姐弟俩,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开始拱火。
——面对这群烂橘子,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伏黑惠如临大敌,来不及接着问什么叫认主,就拿着雪无痕对准了要上前来抓捕津美纪的走狗们。
他曾被五条悟带来这里,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都是些什么半截身子入土还要对人间事指指点点的老僵尸。
“呵。”津美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嫌弃。
“不自量力。”
渺小蝼蚁,竟妄想审判她?!
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仅是一眼,强横的压迫感就让那些打手们不敢上前。
会死的,一定会死的——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杀意丝毫不作伪,是只要他们敢上前一步就会被拆骨扒皮的寒意。
她不会留手,更不会像五条悟那样给他们留条命。
一向嚣张惯了的几人竟然难得的有点畏畏缩缩了起来。
随着高层眼神逐渐变冷,几人知道,自己不上也得上了。
否则,接下来他们要受到的处罚,绝对比死亡要残酷的多。
他们都是在家族中生长,自然也知道家族的手段。
好半晌,终于有人咬牙放出了术式,攻了上来。
津美纪咋舌,这些家伙,她碰一下都觉得恶心。
黑色的盔甲在空中显现,伴随着它一起出现的,还有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冰冷而肃杀的气息弥漫。
一个,又一个。
手持双刃,亦或是不知名的长炮,幽紫色的火焰在他们脑后飘荡,明明隔着面铠,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无端的有种被锁定的毛骨悚然之感。
不过是些穿着怪异的人。
不可能比得过咒术师的!
“还不快上!”侧边的老人狠狠一跺手杖,命令再次被下达。
咬牙压下不妙的预感,他们最终还是冲了上来。
还未来得及靠近津美纪,就被铠甲人们拦住了去路。
术士们毫不犹豫的运起咒力,攻上前来。
不过三秒。
血雨撒下。
怪,怪物!!!
它们,它们的面铠下面,根本就没有眼睛——
仿佛是虚空与星光的混合,却唯独少了人类应该有的黑白分明。
那不是瞳孔,更不是面庞!
那是怪物,怪物——
来不及等他们出声,利刃已经划过了他们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切向脖颈。
避无可避。
咒术,咒术根本就不起作用!
别说咒力,连咒具打到他们身上都像挠痒痒一般,又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应。
甚至,连怪物们划开他们皮肉,顺畅无阻的切割他们的骨骼的声响,他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的攻击,没有得到任何,哪怕是停顿一秒的反馈。
少女面色平静,几乎是毫无波澜。
怪物,怎么会疼呢……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们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
血色的雨……原来是这样。
刀口扬起,挥洒出如雾气一般的血液。
一滴,有一滴,从它们的臂铠上滑下来。
血液劈头盖脸的洒下来,浇了附近的老头子们一身。
来不及发怒,涌上心头的是惊恐。
五条悟身上干干净净——无下限在这种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腥甜的气息弥漫,尸骸散乱在地上,胳膊与大腿摞在一起,杀戮太快,神经还没来得及彻底死亡,一抽一抽的带着它们颤抖。
仿佛上了岸的鱼,挣扎着呼吸,却只能无望的渴死。
“死刑,死刑!!!”他们尖叫起来。
这不是他们能掌控的野兽,那他们将不计一切的将她捕杀。
“死刑!”他们惊恐着,又强撑着一口气,妄图用自己的权利保护自己。
无数保镖一拥而上,几乎是潮水一般的从各个角落涌出来。
“死刑——”杀死她,杀死她!!!
“五条悟,执行死刑!”这是命令,也是又一场的服从性测试。
当然,也是为了他们的性命。
五条悟,就是他们手里的王炸,他们最后的保命手段。
“别喊了别喊了——”五条悟掏了掏耳朵,翻了个白眼,干脆利落,“我打不过她,你们上吧。”
“五条悟!!!”高层们尖叫,腐朽的脑子里只剩下对活下去的执念。
“没有了我们,咒术界根本不可能运转下去——”他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着一如既往的话语威逼利诱。
“杀了她!!!”
“吵死了!”津美纪被他们吵的头疼,那些保镖们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近百个大男人眼睛里全是对怪物的畏惧。
“天真可笑!”
津美纪眼中尽是寒芒,她不准备放过这些感对她大呼小叫的家伙。
“轰——”
幽暗的房间被狠狠掀开屋顶,阳光撒下,这些无处安放的阴暗里爬行着的虫豸好像见了光的吸血鬼,发出一声又一声尖叫。
津美纪干脆的将周围的建筑夷为平地。
这些家伙无处可藏,只得把自己缩进轮椅里,藏在仅剩的保镖和家奴身后。
就是他们领导着咒术界?
荒谬可笑。
“滚开!”
这句话是对五条悟说的。
五条悟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在烂橘子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毫不犹豫的后退。
他可不想再惹怒一次津美纪,日本岛裂开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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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足够让他投鼠忌器了。
不过是几十个烂橘子,又怎么比得上无数他在意的人的性命。
咒术界不能运转?笑话,比起星球毁灭,这代价可太轻了。
他们没有惹怒津美纪的资本。
如果不是惠,刚刚这个星球就该彻底迈向灭亡了。
还能留他们在这里狂吠?!
荒淫无度,暴怒无常。
果真是聒噪极了。
他们把人命当生意,当做保护自己的盔甲——也是时候清算了。
他们能送那些没等到未来先等到黑暗的小咒术师去死,他为什么不能送他们去死?
这口气已经憋的太久了,久到他都以为自己忘了。
怎么会忘呢,不可能忘的。
杰……
五条悟揽下思绪万千,挪开了目光。
不去看那些如同待宰羔羊一般的家伙。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了五条悟不可能再帮助他们,那群人彻底慌了。
他们联系外界,把津美纪的悬赏令高高挂起。
十亿,百亿——
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这里,杀掉津美纪。
靠人命堆,也得堆出来一条活路!!!
那边的保镖们早就在反物质军团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津美纪特意控制了反物质军团进攻的速度,甚至没有再多加人手——她倒要看看,这群腐烂的家伙还有什么后招。
说到底,既然惠要在这里生活的话——
这些东西,还是一网打尽为妙。
她向来信奉斩草除根。
不然,留下那些东西时不时的来骚扰,她可是——会很困扰的!
所以,我不介意再多添亿点点杀戮。
还有什么帮手,一并叫过来吧——
津美纪的笑容里带着期待。
五条悟皱紧眉头——之前津美纪可是说打就打,从来不磨叽。
这会,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在放水。
为什么?
津美纪心软?鬼都不信。
那就是……另有所图!
五条悟顿时明悟。
就像伊地知冒犯了她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一样,她不过是在等待。
暗处的猎人,对待源源不断进入陷阱的猎物总是有着足够的耐心。
不意外的话,这里很快就要变成尸山血海。
少女甚至闲适的哼着歌。
还有心情教导伏黑惠从哪里砍下去能让人以做快的速度死亡。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什么,呼吸错了一拍。
他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按向了另一个,长久的被搁置在那里的按键。
那个密码久久不用已经显得陌生起来,却又熟悉的在他指尖跳动,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
“杰!不要过来!”对面刚接通,五条悟还不等他说话,就立刻警告对方。
“你在说什么?悟。”对面有风声。
虹龙!
“突然用这个号码,真是……”夏油杰的声音略微低沉,这是他们年少时约定的秘密——他们说好了,留下一个私私私人密码——私人到拨通密码,只能转接到对方的号码。
——但可以强制接通。
自从夏油杰叛逃后,两个人就断掉了联系,默不吭声的当着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这个小秘密,还是确确实实的埋藏在他们心里。
“怎么,悟,你也准备叛逃吗?”夏油杰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我来接你呀。”
像极了曾经的调笑。
“别说这些,你是不是也接了悬赏!”五条悟急切的打断了他,“别过来!”
“你是说那个伏黑津美纪?我记得,那是你收养的孩子吧?”夏油杰攥紧了拳头,“我还没有下作到这种地步。”
还不至于去追杀一个无辜的女孩。
为什么无辜?他又不是不知道,伏黑津美纪根本就没有咒力。
不过是那群家伙又在作妖。
他是讨厌猴子没错,可伏黑津美纪到底是自己……曾经的挚友收养的孩子。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五条悟茫然无措,他们刚找到的一点温情又就此消散,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想到这里去。
“我只是担心你……”五条悟像极了被雨打湿的猫,连话语间都带着迷茫。
曾经的他才不会用这种软弱的语气——可这两天他经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他怀疑自我。
他下意识的想去寻求安慰——却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
他不能向学生倾诉,也没有可靠的长辈,朋友们也……
“抱歉。”五条悟挂断了电话。
夏油杰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居然会道歉?!
不对,对方语气很不对劲!
“虹龙。”夏油杰没有犹豫,放弃即将到手的新生特级咒灵,就往悬赏标注的地方赶去。
与此同时,第一批诅咒师和接下悬赏的杀手到场。
“车轮战呀。”津美纪瞪了一眼伏黑惠,示意对方摆好姿势,“不要乱动。”
“稳住,对,就是这样。”
伏黑惠欲哭无泪——为什么我要在这种堪称战场的地方摆剑招啊!!!
“斜向下,挥。”
手臂不听大脑使唤,按照指示斜挥。
“不对,回原位。”
诅咒师:你倒是看一眼我们啊!
差不多了。
裂缝里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怪物。
半人马,原核——
咒力无效——血色的雨下了又下,旁边堆积的断肢快要摞成墙。
一人,即是千军万马。
第102章
那些来得迟的诅咒师,侥幸捡回一条命,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叫做可怕。
这钱,他们只怕是没命拿更没命花。
那个被称之为“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一级诅咒师,都在那些怪物无情的利刃之下毫无还手之力,被切成尸块。
——那边的残肢摞了一整堆,断臂无力的滚落出来,上面的蜘蛛纹身赫然揭示了主人的身份。
辛·卡特曼,堪比特级的诅咒师,此刻,她却连头颅都找不到,只剩下那幽蓝的纹身,在阳光下冶上血色,仿佛是她绝望之时流下的眼泪。
该死,那女人明明只会让别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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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现在面前的女人,也只会让他们哭。
血色的雨浇了一遍又一遍,几乎将这里的土地都染上不详的暗红。
口鼻里全是腥甜的气息,似乎连咽下去的口水都带着铁锈味。
这群疯子在不可战胜的恐怖之下,也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惧怕。
她不会让那些怪物停手。
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而那些怪物们,根本就是不知疲倦杀戮机器。
与人为敌,他们尚且有一搏之力——可对面根本就是一群完全没有终点没有极限,甚至没有数量限制,只会无限的吞噬生命的家伙。
人类的血肉之躯,又如何撼动得了它们呢?
何谓绝望。
面前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的人——他们连上前都不敢。
求生欲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
第一个人撒手撂开了武器,摆出投降的姿势后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那些仅存的诅咒师和杀手,统统撒开了武器,举起了双手。
惨叫声,血液飞溅声,粘稠的咯咯声奏响的曲子在高潮时戛然而止。
“你们,你们已经接了委托——”总监部的老头子们满脸惊恐,他们不敢想,连这些可以靠金钱驱动的家伙都无法保护他们的话,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御三家说的好听,实则……面对极致的武力,他们还是只会选择屈服。
单看如今,没有任何家族的人员再来增援他们。
在整个家族的存亡下,他们是可以被放弃的。
只来了三次。
他们的性命,只值三次增援。
他们当然早就想要逃走,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拦。
——都说了是陷阱,怎么可能让猎物就此逃跑呢?
这里,只进不出。
津美纪的笑容如同最艳丽的花朵,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
鲜血滋养的花朵,张开了她的獠牙。
高及一人的太刀出现在她手中。
五条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把刀……属实是有点心理阴影。
陷阱逐渐缩小,猎人将要收网。
“我,我们已经投降了!”有的诅咒师已经瘫坐在地,满脸惊恐。
他们都曾是手上沾满无数人的鲜血的刽子手,却在面对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时如此恐惧。
津美纪歪了歪头。
“不,你不能杀——”
鲜血飞溅。
似乎是下一曲的前奏,又好像高潮间隙的几个单独的音符。
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投降不杀?”津美纪唇角微微勾起,却冰冷而无情,“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点点猩红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她的面颊,就被旺盛的毁灭之力碾碎。
你们来杀人的时候,都没想过对面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
又凭什么……让我对你们投降不杀呢?
呵。
仅仅是投降就放过他们,未免也太过轻松了。
投降,从不意味着他们会悔改。
不过是求生——既然是求,那她就可以不给。
所以……津美纪从来不信什么举白旗就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还有什么投降意味着安然无恙的言论——全是屁话。
投降,意味着将生命与一切交与他人决断——巧了,她没有道德这种东西。
毁灭降临的时候,众生平等。
无论他们再怎么样求饶——莫说是挂白旗,就算是他们五体投地,也不可能得到猎食者的一丝怜悯。
有那些所谓的先贤圣人对着他们破口大骂,说他们无同理之心,非人也。
可谁在乎呢?
每个文明都汲取着本不属于它们的东西成长,最终变成只会无限扩散的癌细胞。
它们,又哪里来的同理心?
人类应当同情,那非人呢?
非人值得同情,那无机物呢?
无机物值得同情,那宇宙呢?
毁灭,说到底,才是对万物最平等的爱与同情。
她不在乎名声,就算他们殊死一搏,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那就更没有必要放过他们了。
都是奔着杀了她来的人,能有什么好东西。
那群烂橘子终于意识到,今天他们只怕是在劫难逃。
“五条悟,五条悟!!!”他们疯了一样的呼喊着唯一的救命稻草,遍布褶子的脸扭曲成一个惊慌的弧度,连皮都在抖。
“御三家同气连枝!你不能就这么看着这个诅咒师杀人!”
这时候,他们反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起来。
显得他们好像有多正直一样。
五条悟冷哼一声,全然忽视了这些家伙恳求的情态。
“老子早就说过了,老子打不过她,你们要上自己上。”五条悟挑了挑眉,话语里尽是嘲讽。
“自己作的因,自己受着果。”
看着五条悟打定主意袖手旁观的模样,这群人颤抖着身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厥过去,又死命强撑着,求救的目光四处逡巡,却只看到一片断臂残肢。
没有活人。
——津美纪已经杀光了那些接了悬赏,如今却跪地求饶的诅咒师。
“放过我们,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那些人坐在轮椅上,仓皇的摇着轮椅后退,连旁边的氧气瓶都来不及拿走。
破风箱一样的喘息着,求着,叹着,妄想着活命。
垃圾就该进垃圾桶。
“钱,我们给你钱!十亿,二十亿?不,不——一百亿,一万亿!!!”他们疯了一样的加价,试图用那些钱来买一条命。
或许,人命在他们眼里就是生意。
他们用钱与权交易生命——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那些死在他们手下的咒术师。
甚至,他们已经开始押上其他人的性命。
“我们,我们死了,家族无人领导,会有更多的咒术师因此死——”
这是他们拉紧五条悟的缰绳之一,现在,他们在试图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套在津美纪脖子上。
可惜,道德绑架只对有道德的人有用。
“哦,那不正好。”津美纪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刚好省事。”
唔,这就是幻胧喜欢内部击破的原因吗?
牵一发而动全身——
非常有利于毁灭。
虽然她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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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利落的结束他们的生命,但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她也可以暂时忍让。
她是最精明的猎手,绝不会放跑任何一个猎物。
——烂橘子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面前的恶魔根本没有弱点,她不在乎什么其他人,没有什么正论,不会同情任何人——无懈可击。
无懈可击。
烂橘子们想不到任何理由。
咒术界的追杀?她都快杀光半个咒术界了!
她不会心软,更不会为世俗所动。
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威胁她,只能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此为毁灭。
上帝不会来人间,更不会拯救这些渣滓。
所以,你们在祈祷些什么呢?
津美纪毫不犹豫的抬手,太刀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人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口——他们絮絮叨叨威逼利诱甚至带着意得志满的话语堵在了嘴里。
利刃贯穿咽喉。
那些在刚刚还维持着静默的怪物们,此刻再次苏醒,成为收割人命的死神之镰。
惨叫声再次奏响冥乐。
而怪物们,就是原始时代那些拜诣神明,跳着古朴又诡异的祭祀之舞的祭司。
又或者,是葬礼上默哀的贵妇人,连刀光的弧度都带着优雅。
杀戮,竟然也如同一幅画。
——这些家伙,连血都是脏的。
恶心。
津美纪可不想让他们的肮脏的血粘在自己的刀上。
那是霉菌,烂橘子爆出来的汁都是臭的,粘上了一丁点都得洗好几遍,说不定还去除不了那股臭味。
麻烦。
这批反物质军团……改天送给幻胧好了。
津美纪对着尸山血海打了个哈欠,顺手戳了戳一边还在扎马步的惠,“右手,向前,握拳,推出去。”
地上骤然炸开一个大坑。
伏黑惠刚刚还被扰乱的心神瞬间凝回。
“这——”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专心。”津美纪敲了敲他的小腿,“只是简单的灵力运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好!”伏黑惠迅速回头,把姿势摆正。
这些家伙,死不足惜。
没有必要怜悯。
血气渗进地里,几乎有两三尺深。
无数尸骸之中,捧着唯一的女王。
冷漠而高傲的立在那里。
尸山血海,动人心肠。
她微垂双目,似乎冲淡了那股子戾气,可周身的气质又硬生生让人觉得——
她合该在王座上,睥睨众生。
来自未干的血液的灼灼鲜红也压不住那抹黑,她在那里,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一看就是一朵绝对刺手的黑玫瑰。
夏油杰刚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毁灭你,与你何干。
他的脑海中后知后觉的浮现出这句话。
危险,迷人。
津美纪抬眼看过来。
新的猎物?
“杰?”五条悟瞪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过去,“不是说好了——”
不行,不能把杰接取了悬赏的事情抖落出来!
“说好了不用来找我嘛?”
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五条悟扯出一个笑容,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强装出一副多年不见的挚友的模样,像模像样的揽过夏油杰的肩膀。
杰可没有祂的保护——他得保护他才行。
夏油杰敏锐的意识到——五条悟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是实实在在的。
他没开无下限。
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悟,你实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油杰语气严肃,紧盯着五条悟。
“你受伤了?还是出什么大事了?”
五条悟愣住了。
“老子能出什么……”一如既往的回答却卡在了嘴边。
他没接着说下去,按在夏油杰肩上的手却丝毫没有移动。
“津美纪,这是我的挚友哦!”五条悟拉着夏油杰走到少女身前,近看,少女一袭黑衣,无袖上衣外露出玉白色的臂膀,黑色的裤裙上用金线绣着火焰状的花纹,整个人冷淡而强势。
悟在特意向这个女孩介绍他。
他似乎应该推翻一些固有印象了。
夏油杰皱起眉,刚想说话,就被五条悟狠狠的按住。
津美纪抬眼瞅了一眼彻底乖巧的鸡掰猫,语气慵懒,“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没必要把谁都拉过来上户口。”
旁边的伏黑惠差点没憋住笑。
夏油杰更是直接喷笑出声。
五条悟愣了一下,恼羞成怒。
“杰!!!”
“走了。”津美纪一把薅起伏黑惠,随便挑了个方向。
“津美纪,走反了——”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嘻嘻哈哈的跟上,说着走反了,身体却很诚实的跟在了后面。
第103章
事实证明,就算是南辕北辙,也能到伏黑家的小公寓。
问就是五条家很懂事。
或者说,整个咒术界现在都很懂事。
在面对一个完全无法战胜的怪物时,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看眼色。
从前?
不过是仗着五条悟的“宽容”罢了。
被抓在手里的棋子,刀刃永远只会向外。
或许会割伤自己,但绝不会大出血。
底线一步步试探,再一点一点打破,最终将他调教成应该的模样。
别管是什么任务,统统可以交给他——至于五条悟自己的想法?
不重要。
他不过是个坚信着“培养自己的人才”那一套的天真孩童罢了。
却懵然不知,那些所谓的“人才”,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下一任棋子罢了。
就那么几个人,说是学生,其实也不过小打小闹罢了。
——他们自然懂得……在它有任何壮大的苗头的时候,如何将它毫不留情的掐灭。
他们当然可以适时的表现宽容,在“据理力争”后无奈让步——让他沾沾自喜,以为自己争取到了难得的权益。
不过是一点点破窗效应的运用——有了死刑打头,他们当然能拿到对他们来说最大程度的利益。
这些手段,七分假三分真,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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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不变——十有八九是利于他们的。
不过是一点简单的手段,便将这柄利刃牢牢捏在手中——他们确实会在五条悟的“威胁”下放过他的学生,但他们一样可以在合适的时候送他们去死。
只要窗和大部分咒术师还在他们手里——也不过是几个刺头罢了,喂给咒灵就是他们最简单的处理手段。
烂橘子们深谙这一套,既给五条悟套上缰绳,又让他有喘息的余地,让他保有天真的幻想,永远……为他们所用。
可惜,这一套在津美纪身上完全行不通。
不过是三板斧的老套路,他们也只会这点东西了。
狭隘,封闭。
但凡五条悟多读点书呢。
津美纪一眼就看得出这些东西到底有多荒谬可笑。
就像给婴儿的奶嘴,不过是幻想用的安慰剂,是让他不要哭的工具。
呵。
津美纪早就长大了。
天色已晚,津美纪直接下了车,没有和那两个家伙废话。
也完全免疫了车子里尴尬而莫名紧张的气氛。
至于告知五条悟这些事?她又不是圣母。
与她有什么关系。
哦,顺带一提,她还看出来了这位挚友大概有点自毁倾向。
但是,还是那句话,与她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是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
但五条悟那个粘人包还是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进了门不说,甚至还对这里的布局和装修再一次评头论足。
“你进来做什么?”津美纪靠在墙边,毫不客气的赶人。
“啧——”五条悟发出巨大的咋舌声,像极了不满铲屎官赶猫走,千方百计的钻回去的大猫咪,“我是你们的监护人,和你们住一起很合理吧?”
“有话说话。”津美纪斜睨他一眼,“少在这当只长腿没长嘴的锯嘴葫芦。”
“没事就不……”五条悟在津美纪越来越冷的目光下噤声。
夏油杰一脸惊奇的看着这只乖巧可ru的大白猫。
这还是之前那只鸡掰猫?!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又不能叫夏油杰马上滚出去——好吧,他也不想让夏油杰这么快就离开。
反正我现在也不是最强了……稍微听从一下内心,不摆出那些装模作样的假面……也没什么吧?
反正听了也就听了呗。
又不是什么世界机密。
“很爱我的,妈妈,是怎么回事?”五条悟话语中难得的磕巴了一下,这件事他已经在意了许久,但能给他解惑的,只有津美纪一人。
他……作为神子,他没有母亲。
五条悟艰难的吐出那个称呼,思绪罕见的飘远。
或许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也可以给他答案,但祂似乎……并不会说话?
“还有,不会看一眼其他的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他似乎抓住了什么门扉中透过的灵光,又只得徘徊在门外,到底不得寸进。
这件事很重要。
五条悟难得的摆正了姿态,以求教的口吻询问。
他甚至微微低头,说出了以往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拜托你了,津美纪。”
津美纪看了一眼神色认真的五条悟,冷笑一声,“去问问你的世界妈妈不就知道了?”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一句话,什么都说尽了。
津美纪懒得多管闲事,与其被五条悟接着纠缠,还不如打发他去缠别人。
至于后果?问题是他问的,自然要自己承担。
“不送。”津美纪用下巴指了指门口,还在呆愣的五条悟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吗?
夏油杰藏在身后的手攥的死紧,连关节都发白的明显。
五条悟来不及接着深思,津美纪眼看已经快要彻底不耐烦了——只见他迅速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拉起夏油杰就往外走。
五条悟一边走一边自说自话,“卡里有四个亿,大概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是谢礼,不客气!”
完全没管津美纪压根就没道谢这件事。
津美纪不欲多言,把卡丢给伏黑惠,转身便准备回房间睡觉。
门口还停着五条家的车。
“……要和我回高专吗?杰。”五条悟没有上车,更没有放开拉着夏油杰的手。
“我一个诅咒师,进入高专,不合适吧?”夏油杰露出标准眯眯笑,眼睛里却实在称不上有半分喜悦。
他好像又把自己塞进了五条悟看不懂的罩子里。
五条悟上下打量他,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很多年的时光,似乎连记忆都一起泛黄。
“你的理想……依然不会改变吗?”
“不会。”夏油杰收起笑容,毫不掩饰他的冰冷与坚定。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在他眼里跳动。
焚烧着,焚烧着,直到……烧尽他自己。
五条悟偏过了头,黑色的墨镜挡住他所有的思绪与复杂。
他迈步向前,已经有人拉开了车门。
“……三日后。”
五条悟转头看去。
月光下,怪刘海将他的脸分成两截,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又似乎在断绝着什么。
月光洒下来,在两人中间投下明暗的分界线。
夏油杰站在阴影里,孤身一人,看不清神色。
“三日后,我将对高专,发起百鬼夜行。”
每一个音节他都明白,可为什么组合起来,就成了他听不懂的话了呢?
五条悟几乎是机械的抬头看向夏油杰。
“你是在宣战吗?杰。”良久,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最后,他捧腹大笑。
夏油杰朝后退了一步,化在阴影之中。
他好像只是来宣战一样。
五条悟的笑声就这么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无端带上了几分悲凉。
杰,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五条悟转身,不再停留。
他们背道而驰。
三日匆匆而过,乙骨忧太那天请了假,这会从同学们口中听闻了津美纪的存在——尽管他很感兴趣,但熊猫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一直没有再见到过津美纪。
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熊猫为了活跃气氛,转而大谈他本以为是新同学,却被上了一堂课的经历,几人正纷纷补充,路过的五条悟便感兴趣的探头过来。
听他们在聊津美纪,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听八卦听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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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你没有任务的吗?”禅院真希满脸难以置信——这个失德教师已经在这里听他们聊了十多分钟八卦了,一点挪窝的打算都没有。
“真希是在关心老师嘛~好感动好感动——”五条悟一大只压在了禅院真希肩膀上,可怜的禅院真希被这个“居然偷听学生聊八卦的老师”给狠狠按在怀里揉搓。
“当然是因为最近没有任务。”乙骨忧太叹了口气,有些担忧普通人的生命安全,“高层死了不少人,现在正乱成一锅粥呢。”
五条悟当然没有什么非要他忙成陀螺仪的各种任务了。
“话说,前两天那个眯眯眼怪刘海说了一大堆废话,但是……”禅院真希看向五条悟,“新宿和京都,现在总监部根本就聚集不了什么人手,高层又……我们真的要就这么迎战吗?”
这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夏油杰的宣战刚好卡住了这个空子,咒术界内部混乱,组织不了成体系的反抗——普通人的生命更没法保障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五条悟神秘一笑,看样子不准备多说。
津美纪这边正带着惠在逛动物园。
对,没错,动物园。
因为惠拒绝了津美纪带他去热带森林的现场“实地考察”,所以他们出现在了这里。
“都关在笼子里,能学到什么?”津美纪显然不太满意。
“我觉得已经足够了,真的!”伏黑惠满脸疲惫——他还不太想和亚马逊河的各种生物们面对面亲密接触,“给大自然一点距离感吧,姐姐,求你了。”
津美纪勉为其难的移开目光,被吓的瑟瑟发抖的狮子总算敢迈着发软的腿逃进笼舍——那是离她最远的地方。
动物们敏感的危险神经经不起这样的挑逗啊!
伏黑惠顿觉更沧桑了。
——为了你们的族群,忍一下吧,这是必要的牺牲。
津美纪撇了撇嘴,表示不屑。
带着家养小动物来动物园,也行吧。
育儿手册上说要循序渐进。
还没等他们逛到麋鹿园,奇形怪状的东西突然就遮天蔽日的压了过来。
一堆触须眼珠子和奇奇怪怪的玩意搅和在一起。
有点恶心。
伏黑惠下意识抽出了雪无痕。
津美纪抬起手,收拢手掌,不过是浅浅握拳,无形的震荡变弥漫了开来。
那些留着肮脏涎水,扑向人群的咒灵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统统被碾成碎片。
长得真恶心,有碍观瞻。
津美纪转头,继续游览。
夏油杰脸色微变,近乎一小半的咒灵瞬间被抹除,对他而言也带来了些许精神负担。
据他所知,咒术界根本没有组织抵抗——而五条悟也没有将自己的学生派出。
奇怪,很奇怪。
想到一个见鬼的可能性,夏油杰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
“夏油大人,我们放出去的咒灵……一,一个人都没有杀掉!”跑过来的诅咒师满脸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罩子,是罩子!每个人都有罩子!”
果然。
自己知道这件事,五条悟也知道,他当然能运用这一点。
世界妈妈最爱的孩子恳求祂,祂怎么会不答应呢?
哈,哈,哈——
“我会将它们收回。”夏油杰的表情平静的可怕。
“什么?!”那个属下脱口而出。
“下去吧。”夏油杰没有多说,只是将咒灵们召回。
他要用他最强的姿态,去面对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此刻,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早就不是他的首要目标了。
或者说,一直……都不是。
他要带着自己的火,把世界都点燃。
咒术高专的实力没有被分散,五条悟全盛状态,加之其他咒术师,强行夺取祈本里香不可能。
怎么看都是飞蛾扑火。
但他要求一个答案。
飞蛾扑火也无妨,燃尽自己更无妨。
我为我的理想,焚尽。
他飞向高专的方向,去见他的故人,和他的结局。
第104章
动物园里,伏黑惠忍不住有几分焦躁。
刚刚的那波咒灵潮……
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极为不安。
咒术界根本没有组织防护的事实更让他没法静下心来。
伏黑惠拿出手机,给五条悟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伏黑惠不死心,又换了乙骨忧太的号码。
这次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换了其他人的,依旧不行。
伏黑惠身上的焦躁几乎已经要满溢了出来。
至于这会面前是什么动物,他根本无心观察。
“想去就去。”津美纪侧靠在栏杆上,对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表示无语,“我又不是拦路虎,还能碍着你两条腿了?”
说的对……去高专看一眼总比在这瞎想强。
伏黑惠立刻行动起来,从包里找出电车卡就要离开。
“啧。”津美纪冷哼一声,拎住小崽子的后领,“磨磨唧唧的。”
下一秒,高专已经近在眼前。
——————
夏油杰早就到了高专。
五条悟也早就等在了这里。
他们堪称平静的对视。
良久,夏油杰才将目光移到了乙骨忧太身上。
“我是不可能将里香交给你的!”乙骨忧太警惕起来,里香也已经蠢蠢欲动,却又被他硬生生安抚下来。
不行,里香这会还不能出现在这个疯子面前。
可惜,这一次,夏油杰没有像几天前那样放出狠话。
“乙骨忧太。”夏油杰一字一句的念出他的名字,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下,却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强者,应该保护弱者吗?”
“如果按照我的价值观来说,是的。”乙骨忧太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夏油杰的问题,“如果面对这些咒灵,身为咒术师的我们不站出来保护弱者的话,那又有谁能保护他们呢?”
“可是,又有谁能来保护我们呢?!”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埋藏在他心里的,那些悄无声息的崩溃与撕裂终于在此刻显现。
他是来赴死的,自然……也不需要在乎那些自尊之类的东西。
“我们保护了他们——他们却反过来杀戮,驱逐我们!”夏油杰眼神里满是憎恶,声音几乎刺耳,却又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我们都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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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这个不欢迎我们的世界上。
“普通人只会无限制的制造咒灵,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他们都在推着我们的同伴去死。”夏油杰闭上眼睛,看似平静的冰面下掩藏着熊熊烈火。
“就算如此,你,也要……保护他们吗?”
“就算如此,我也要保护他们。”乙骨忧太回答的毫不犹豫——他的家人,朋友,都有着普通人。
我保护其他人,就是在保护他们。
夏油杰目光复杂,曾经的他……也如此坚信着这些“正论”。
“我明白了。”
“那么,杰要回来吗?”五条悟看着这个陌生的,身穿袈裟的夏油杰,语气却是平铺直叙的冷静与平淡。
夏油杰没有说话。
不合适了。
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的理想仍然坚定,不会回头。”夏油杰提起了一件看似无关的事情,似乎是在回答五条悟上一次的问题。
“普通人就应该彻底消失,我一定,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他的眼神冰冷,不再多说,无数的咒灵席卷向高专一行人。
众人纷纷拿出武器,摆出御敌的姿势。
五条悟已经抬起了手,巨大的能量已经蓄势待发。
放出咒灵的时候,夏油杰就知道,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
五条悟,你是世界的宠儿,天生的天才,世界……真的是围着你转的。
可是,我不是。
可惜,我不是。
不然的话,说不定,我的理想真的能变成现实呢?
夏油杰又何尝不知他的荒谬。
但人啊,总得有点盼头,才能活得下去。
他走不出那个苦夏了。
就算有四千多只咒灵,夏油杰也确信,自己不可能敌得过五条悟。
除非……他用他最在意的学生的性命相要挟。
如果他想活着回去,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惜……这个世界,已经无法让他真心笑出来了啊。
他义无反顾。
“只杀普通人多没意思,公平起见,不如全杀了吧。”津美纪才刚来,就听到了这番看似义正言辞的反派发言,旋即感兴趣的接话。
毁灭的不彻底,等于彻底不毁灭。
津美纪最烦这种留下漏网之鱼的行为,容易养出来一堆追在后面找你逼逼赖赖的家伙。
做事还是要干干净净的比较好。
夏油杰一愣,手下慢了半拍。
“去吧,惠。”津美纪拍了拍惠的肩膀,眼神示意五条悟往边上稍稍。
五条悟耸耸肩,干脆的拉起自己的一长串学生走到一边去了。
“哎?!”禅院真希被拉着的时候还在大声抱怨,“这种时候!失德教师!五条悟!放开我——”
惠当然知道津美纪的意思,提起雪无痕就冲进咒灵堆里。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尸山血海,一笑而过。
夏油杰突兀的有些后悔——他应该在前几天那些家伙车轮战的最后来收缴一下胜利果实的。
“我早该杀了你。”夏油杰眯起眼睛,“你才是我最大的阻碍。”
排在杀掉普通人前面的,是保护那些被迫害的咒术师。
而面前这个女人,想杀了所有人。
夏油杰像极了炸毛的狐狸,嘶叫着哈气,妄图让猎手离它的小崽子远一点。
“只有面对共同的毁灭,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津美纪一把掐住夏油杰的脖子。
什,什么时候?!
“恭喜你,即将见证平等。”津美纪毫不犹豫的加大力气,看上去准备扭断他的脖子。
刚刚那番话,可是实打实的挑衅。
夏油杰没有试图用手去掰——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仅仅一个照面,他就知道,仅凭自己的力气,压根不可能掰得开那只如同巨钳一般的手。
窒息的感觉并不好。
不知为何,津美纪却留下了几秒的空档,没有直接动手。
“可惜了,还以为是同道中人呢。”夏油杰瞅准时机,好几只咒灵扑了上来,试图攻击津美纪。
津美纪嫌弃的挥手打散这群恶心的玩意,夏油杰趁机让虹龙叼住自己的衣服,猛的向后一扯——
夏油杰大口大口的喘息,青紫色的瘀痕迅速从皮肉上浮现,看上去格外明显。
这个举动实在冒险,如果津美纪不松手的话,夏油杰可能当场就会断成两截——
头身分离的那种。
所幸,她似乎没有要立刻要了他的命的意思。
“既是求死,为何求生?”津美纪甩了甩手,她其实不准备直接扭断夏油杰的脖子——对方那些言论确实让她提起了几分兴趣。
“死的不彻底呗~”漂亮的黑发少女突然从裂缝中探头出来,“那边的小朋友,放心放心,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物种,津美纪不会一下子弄死的~”
神奇物种·夏·死的不彻底·油杰: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那边的小朋友——”杰西卡对一旁紧张的盯着他们的动作的五条悟招了招手,“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呗~”
“你又偷听。”津美纪死亡视线。
八成是这小混蛋又在她的光脑上开了监听。
不仅偷听,还定位。
“咳咳,据说这边有乐子,我来瞅一眼。”杰西卡一把抱住津美纪的胳膊,熟练撒娇,“哎呀我们是什么关系嘛,听听怎么啦——”
见津美纪不理她,杰西卡就知道这事过去了。
一把把津美纪拉到旁边坐下——刚刚被她的“随身小管家”们安装好的座椅柔软又舒适,除了摆在大门口正中间有点奇怪,哪里都没毛病。
“来嘛来嘛,听八卦听八卦~”
天哪,津美纪像被顺了毛的猫——
五条悟满脸惊奇。
“在讲故事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五条悟星星眼。
“讲。”杰西卡故作高贵冷艳。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要学我要学!
“很简单。”杰西卡恶劣的拉长了音调,看着在场所有人的期待的目光,终于给出答案,“你打得过她就行。”
“其实平手也可以——再不济也要会逃跑。”杰西卡做了个鬼脸,看向一脸失落的五条悟,“讲故事讲故事~”
津津有味的听完了挚友相遇相知然后反目成仇的故事,杰西卡掐着津美纪爆发的点撕开空间撤离现场。
“故事很棒,好评好评~”少女眨眨眼,俏皮灵动,“我就不打扰你啦,养崽子的事情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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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纲吉先生会给你致电——”
等会?这就走了?
众人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杰西卡来的很突兀,走的也很突兀。
好像真就是来看个乐子,听个故事。
简直随心所欲。
……就和五条悟在出任务的前一秒还要去仙台买生奶油毛豆喜久福一样。
津美纪站起身来,猝不及防的众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座椅……消失了?
嗯……这很杰西卡。
津美纪一言不发,一脚踢向夏油杰。
五条悟伸出手试图阻拦,被津美纪一个眼神喝退。
“无知。”津美纪本以为遇上了稍微想歪了些的同好,结果是个失足少年。
因为坚持的正论破灭,就干脆利落的倒向另一个极端。
非黑即白的世界观……你是小孩子吗?
那你们俩还真是半斤八两,什么锅配什么盖。
完全是两个怀抱核弹的懵懂幼童,连世界是什么样子都还没看清楚,就叫嚷着要毁灭世界。
把自己高高挂起,肆意评判着所有人,可他甚至连真凶都看不清楚。
——杀死咒术师的,是愚昧。
愚昧的落后村民,愚昧的总监部,愚昧的故步自封。
而唯一能拯救咒术师的,也正是人类的团结与智慧。
津美纪毁灭的星球多了去了——但人类的勇气与团结,智慧,却也是她最能直观感受的东西。
极善与极恶,在毁灭面前,一览无余。
尽管并不算喜欢人类,她仍旧会承认,人类,是个不得了的种族。
所以,她不喜欢这种作风。
很不喜欢。
夏油杰连一脚都招架不住,被踹飞出去不说,他的那些咒灵尚未上前,就被磅礴的毁灭力量撕了个粉碎。
“既是求死,那就死的彻底些好了。”
夏油杰冷汗直冒,他当然知道——没有人在和他开玩笑。
她是真的准备杀了他。
实际上,刚刚那一脚,就足以让他内脏爆裂而亡——有什么东西帮他挡住了大部分攻势。
津美纪转头看向五条悟,鸡掰猫还在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猫猫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种东西,你这里多用,该用的地方就少用。”津美纪冷笑一声,“那些家伙……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吞掉这个世界了。”
还有时间来给祂的宝贝叠盾,那些东西可都还没解决呢。
这都三四天过去了,废物。
“说不定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五条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问你的世界妈妈去。”津美纪向前两步,太刀已然出现在了她手中。
两人这会却都是心神巨震——他们根本没想到,除了眼前这个强的可怕的女人,还有别的,来自于世界之外的强敌。
“不,等——”夏油杰的话还未出口,凌冽刀光已经近在眼前。
“让祂们来——还不如我来。”至少死的痛快点。
太刀只是平平无奇的划出,看上去似乎随便用什么就能阻挡——甚至或许后退一步,就能避开这慢悠悠的刀光。
只有当事人知道,不可能的。
不可能避得开的。
那不是慢悠悠的一刀,而是无数道,快到看不清的刀光不断叠加造出来的假象,只不过是看上去移动缓慢罢了。
只要猎物有任何逃跑的可能,那快到看不见刀身的太刀就会让猎物在一瞬间四分五裂。
可是,等着,难道就是好办法吗?
不是。
那些刀光凝聚着的能量,足以让他……死的连渣都不剩。
大概,会在落下的一瞬间,被彻底汽化吧。
夏油杰苦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不甘呐。
原来,他也只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在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面前,似乎……那个可笑的理想也不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要让他在这种时候重燃活下去的希望,又要面对决绝的刀光,被拥入死亡的怀抱?
这个场景无疑是极美的。
无数咒灵涌向津美纪,却在她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彻底化为灰烬——它们被强压压成一束,然后彻底崩毁。
这样看上去,简直……就像一束巨大的咒灵花束。
而这束花,被人毫不留情的丢弃。
溅起金色的光点。
这里好像在下一场雨——磅礴的毁灭能量涌动,天空中真的隐隐出现了雷光。
这是被牵引而来的一场暴雨。
所有人脑海中都出现了这句话。
这场雨,是因为津美纪,才出现的。
高专的学生组冷汗浸湿了后背。
而在这庞大的咒灵花束身前,津美纪的刀缓慢移动,夏油杰像极了落入巨网,逃不脱挣不开的狐狸,只能引颈受戮。
可怕。
毛骨悚然已经彻底具象化。
那是毫不留情的毁灭。
甚至,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没有人能阻止她。
伏黑惠抱着刀,站在他们身边,没有说话。
五条悟早就被无形的巨手推到一边。
此刻,夏油杰却像被吸引了一样,不知为何,说出了那句话。
“你说得对。”
“死的干脆些,也好过折磨。”夏油杰此刻算是深有体会,他的笑容苦涩,毫不犹豫的抽身后退。
血色弥漫。
血雾爆开,没有沾到津美纪身上,也没有沾到五条悟身上。
只剩,一团血雾。
五条悟呆愣在原地。
没有尸骨……就好像,他从来没来过这人世间。
第105章
就这么……死了?
五条悟伸手向前,却什么都没抓住。
他站起身来。
看向那个女人。
那个轻描淡写的,将一个人,挫骨扬灰的女人。
五条悟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烧——从他的喉头一直烧到心脏。
他连呼吸都是铁锈味。
带着夏油杰身上的檀香气息,这似乎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声叹息。
明明,明明只差一点。
他已经拜托了祂,在刀光落下的时候护住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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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死掉呢?
血腥气散开,五条悟张开双臂,任由那血雾落满全身。
他转头看向津美纪,苍天之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
我不接受。
我不接受他如此轻率的死亡!
明明他已经重拾了活下去的念头——我看得到,我看得懂啊!!!
为什么,既要给他希望,又要硬生生的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呢?
“我不明白。”五条悟手中蓄起堪称庞大的能量,他几乎将全身的咒力都榨干,给这一发茈供能。
“我不明白。”他抬起手,堪比核弹的能量已经准备完成。
“你到底是天使,还是恶魔?”五条悟看着津美纪,他并不了解这个女孩,也只是供给些钱财,可有可无的养着。
她是“惠的姐姐”,有且只能有这一个标签。
“都不是。”津美纪嘴角咧开一个没有任何喜悦的笑容,她知道,麻烦事还是来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我将赠与所有人,永恒的安宁。
津美纪闪身向前,与那一发茈正面对轰。
堪称可怕的冲击波散开,将周围的物品——不管是建筑还是树木,在瞬息之间夷为平地。
几个学生艰难的在惠用灵力支持起一道保护罩下存活——这两个人根本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眼看就要再来一次。
世界意识终于慌了。
祂当然知道——五条悟打不过的。
结局只有一个,所有人一起迎向死亡的阴影。
刚刚那一发茈,几乎已经耗空了五条悟一半的咒力——再怎么说他的咒力源源不断,在这种高强度榨取之下,还是会出现短时间的断流。
能量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凭空产生,凭空消失。
五条悟也需要糖分供能。
五条悟哈哈大笑,赤身肉拳便直冲津美纪面门。
他当然知道他打不过。
可是,如果因为打不过就退缩的话,他还算什么夏油杰的挚友。
——我接受他无悔的死亡,可是,我不能接受他这样轻飘飘的,带着屈辱和不甘死去。
他可以死在我手里,躺在我怀里,埋进墓土里。
我可以完成他的愿望。
——可是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在他还有希望的时候,被杀害。
这不是他的愿望。
天知道看到夏油杰亮起的眼睛时,五条悟有多开心。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杰的纠结与选择,但夏油杰能活下去,能陪着他走下去,就已经足够了。
五条悟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可是他走不出去。
他无法,也不能不去迁怒。
所以,就当我为了友人义无反顾的,去放肆一回吧。
哪怕是搭上我的一切。
五条悟眼中闪过决绝的光。
世界意识彻底麻了。
祂本来就没剩多少能量——这几天捉虫子还被吸走了一些,又是大规模的保护性护罩,又是给夏油杰挡了一记飞踢——
世界意识能救下夏油杰吗?
能。
但祂不想。
祂本来就没有能量了,津美纪那一击所汇集的毁灭之力足够将祂普通的屏障击碎——要救夏油杰,就只能用和之前悟用的一样的世界屏障。
好用,但耗能。
所以……祂只开了个普通屏障,这次事件里所有人都有的那种。
挡个咒灵的攻击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津美纪的就……
——拜托,这次事件是他发起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需要给这么多人耗费能量上盾!
能给他挡两下都是我仁至义尽好不好!
世界意识本来理直气壮——直到祂家孩子开始发疯。
“是我的错,我的!”祂终于开口说话,试图阻拦双方——不,不能叫说话,只是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是我没有给他上盾——”世界意识闭着眼瞎说,宁愿自家孩子讨厌自己一段时间——至少他还能活着。
五条悟楞在原地。
“但她才是直接凶手,不是吗?”五条悟这会脑子倒是转过弯来了。
还不如不转呢!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行吗?!
世界意识气到跳脚。
“麻烦就该一次性解决掉。”津美纪抬手,太刀在她手中浮现。
这是都不打算停手的意思了。
面前这个女人根本劝不动,祂也没这个胆子——
那就只能向内规劝了。
“悟!想想你的学生!你们再打下去,他们先得上西天!”世界意识的话语里满是急切,似乎真的是在关心高专众人。
“我大概也得跟着你们上路啊——”
五条悟发热的脑袋总算是冷静了点。
逝者已逝,总不能再把活人拉进泥潭。
五条悟看着躲远了些,还警惕的朝这边看的学生们。
“你也不想惠被波及吧?”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对仍旧拿着太刀指着他的津美纪说道。
对,就是这么劝!
世界意识疯狂给自家悟喵点赞。
都别打!对我最好!
“如果因为这种小事就死掉,那也是他太过愚笨。”津美纪面色不改,甚至连她的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我会为他拥抱毁灭献上祝福。”
人生中要遇到的危险可太多了,更何况还是咒术师这种职业——她又不是鸡妈妈,哪能时时刻刻都能保护他。
更何况,她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去接着践行她的毁灭之道。
简称完成KPI。
因此,她会在最大限度内给予他最好的教导——而不是把他当成眼珠子命根子,每分每秒都要分神来护着他。
在伏黑惠差不多掌握了灵力的基础之后,津美纪最早教导他的就是如何避免被别人的战斗波及自身——
她绝不会在战场上留有任何软肋。
如果因为伏黑惠就束手束脚,连战斗余波都要控制——那她还当什么毁灭令使,不如回家种白菜去。nc
第一次见面,她可以做出让步,一是因为与许久不见的弟弟见面比揍五条悟重要,二是因为伏黑惠此时并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完全可以称得上手无缚鸡之力——她可以在这种时候适当的对他保持宽容。
但在教导完成之后,她绝不会再因此退让。
惠,绝对不会,也绝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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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可以随意拿捏她的把柄。
“当然,如果你杀了他,我会给他报仇的。”津美纪的话语波澜不惊,“你可以试试看。”
在我杀掉你之前杀了他。
五条悟冷笑一声,他连突围都做不到,更谈何越过津美纪杀掉伏黑惠。
更何况……刚刚的战斗余波,全靠伏黑惠,几个学生才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五条悟闭了闭眼,津美纪显然不打算停手,那他当然也得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的……去送死。
原来,这就是杰的感受啊。
高高在上,身怀绝佳天赋的神子,此刻终于被拉下神坛。
如同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津美纪面前挣扎求生。
——最终的平等。
面对一座可能这辈子都攀不上去的高山,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
而绝对的强大,不需要去在乎任何世俗的条条框框,更不需要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还是太迟了。
抱歉,世界妈妈。
五条悟摆出手势。
“领域——无量空处!”
咒力散出,形成领域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五条悟更是毫不吝啬,源源不断的将无数无用的杂乱信息输送给津美纪。
“愚蠢。”
津美纪似乎一点都没被影响到,甚至有点百无聊赖的横刀一挥,月牙状的刀光在瞬息之间将领域切开。
对,切开。
五条悟只觉自己与咒力之间的联系都被斩断——而那庞大的,被切下来的部分,仅仅在津美纪的抬手一指之下,便灰飞烟灭。
无聊的东西。
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招呢。
亏她还等了一会。
不过如此。
刚刚那一刀,足以将五条悟也从中间斩断。
——世界意识可是下了血本,才勉强保住五条悟。
所以。
啪——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有什么东西……彻底的碎掉了。
惊慌到恐慌的感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涌上心头。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它,它们要进来,进来吃……
所有的安全感在一瞬间消失,他们仿佛在冬夜被毫不留情的剥去衣服,丢出房门的孩子,只能瑟瑟发抖的抱住自己,蜷缩在墙角。
可雪花是无情的,仍旧冰冰凉凉的扑在身上。
会死的——
再这么下去,会死的。
有可怕的怪物在觊觎着这个世界,时刻准备将他们吞吃入腹。
他们会在寒冬与冰雪中冻死,被野狗叼走吃掉。
从温暖的室内,到只剩一层棉衣——再到现在。
没了,什么都没了——
温室里的花朵被打碎了玻璃罩,只能独自面对风雨。
可他们甚至还没长大。
结局只有一个。
他们……永远不会开花了。
他们根本无法阻挡入侵者的步伐。
柔弱的羔羊啊,只剩下进入炉灶这一个选项。
而长久的保护,让他们连逃跑的技能都忘却了。
提前碎掉的蛋壳——那会是蛋羹蛋花汤甚至是煎蛋,别管是什么菜——唯独不会是活生生的小鸡。
五条悟几乎是惊恐无助的看向世界意识。
祂似乎被打击的不轻,连身形都已经逸散。
看上去蔫蔫的。
祂冒险跟着刀光一起进入领域,在它就要斩断悟的千钧一发之际,护住了他。
代价……是整个世界壁的破碎。
可是,那是腰斩啊——
“看来不用等到剧情杀。”津美纪冷笑一声,“自取灭亡。”
这句话,津美纪早就说过了。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毁灭的阁下。”世界意识强撑着,摆出一个恳求的姿势,“不论您要什么,求您,救救我们。”
“我要的就是毁灭。”津美纪好整以暇,抱着刀看向“醒悟”的世界意识。
“我可以现在就去死,您可以亲手干掉我。”世界意识的声音平淡,冰冷中带着决绝,“这更符合您的毁灭美学吧?”
干脆利落,不留隐患。
“我的死亡也可以算作这个世界毁灭的一部分——但我要他们活下去。”世界意识慈爱的看了一眼五条悟。
而五条悟自刚刚起,就只觉得有什么大手揉捏着他的心脏,将它高高揪起。
不,不要——
五条悟像是被家长丢下的孩童,他终于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代价,代价已经大到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程度了。
“难道您不想看看,一个失去了世界意识的保护的世界,会怎么在群狼环伺之下活下去吗?”世界意识拾起几千年的经验,试图与津美纪谈判。
“我想看!”杰宝探头。!
众人骤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