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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无惨遇上赛博男鬼》 40-50(第1/16页)
第41章试炼结束
出现了!缘一的奇妙比喻!
继国严胜试图思考自己弟弟的话,企图去想明白缘一究竟看到了什么。
无果。他的想象力还是太差了。
时间日复一日的流逝,每日的工作,镇压任务,平平无奇的平常。
再没有特别大的事件出现,除了文职还在一片一片的死,就算是员工也没有伤亡的消息传来。
大概全都被他解决了……继国严胜透过福利部与中央本部二区之间的走廊,向着福利部主休息室看去。
在那里,有沉默伫立的金发员工,每次公司里发生什么即将不可挽回的事情,他都会如空气中的一缕风降临,在他没出手前,没有任何员工能察觉到他到来了。
然后,他会完美地解决所有的问题。
违和感越来越强。然而孩子对世界的认知本就不足,更别说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公司中。终于有一天,继国严胜既视感冲破了他的好奇心,他问卡米拉:“卡米拉前辈,你不觉得我们每天都在重复吗?”
卡米拉轻笑:“可是工作就是这样呀。每天干同样的事情,然后领工资。”
“可是,”
可是就是在重复啊,其他部门不知道,但是中央本部——主管会派遣缘一对碧蓝新星去工作,派遣凯恩对小红帽工作,然后是他和卡米拉替换。
“今天已经是第十天了。”
连续十天都是这个顺序。
就像……就像主管已经离开,而在发出的派遣命令只是他的下属在按照计划书照猫画虎。
唯一一个不遵循规律的是——
“!”
继国严胜趁着工作还没落到身上时准备去试探一下,“我离开一下卡米拉前辈!”
“诶?”卡米拉被后辈突然激动吓一跳,“你干什么去?不要随便离开部门啊!”
“……”
眼见着那个稚气的青年头也不回离开,卡米拉沉默一下,最后叹了口气。
*
那个唯一的例外,托因比,神明的宠儿,此刻安安静静地在福利部主休息室坐着。
什么都不干,仅仅是双腿并拢,将双手也放在膝盖上,坐在那里发呆。
察觉到有异常情况,他抬起头,那双空若无物的眼睛就将继国严胜紧紧摄住。
托因比有着最漂亮的头发,和最朴素的灰扑扑的眼睛。
“托因比,我想知道,主管他是不是——!”
然而,继国严胜还未说完哪怕一句话,薄暝大剑就已经向着他的脖颈砍来。
继国严胜睁大眼,急忙用正裁大刀抵挡住,他的手腕被反震的发麻,然而他没有心思去管身上的疼痛,死亡的阴影久违地擦过他的心房。
随着一阵不知来处的疼痛,侵蚀?灵魂?继国严胜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受到了哪种种类的攻击。
为什么?托因比明明没有其他攻击行为——金灿灿混着黑色撒下一片夜空,奇怪的托因比最后挥剑斩断了他的思绪。
“兄长大人?!!”
啊,遭了,缘一和托因比对上,恐怕也……
继国严胜失去了意识。
*
鸟鸣,风吹,刺眼的白光。
继国严胜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刀,然后发现自己被不符合体型的人刀身高差差点摔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止住身体,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翠绿之中,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他……他回来了?!
他从那场试炼中出来了!
“缘一……”恢复回小孩子身体的继国严胜开始寻找自己的弟弟,找到目标后迅速跑过去。
继国缘一还在昏睡中,眉头皱的很紧,噩梦般不安稳,额头上也沁出冷汗。
这还是继国严胜为数不多比弟弟早醒来的时候,而且,孩子四处看看,发现他们并没有回到森林入口,而是陌生的,能望见远处小路的森林边缘。
缘一的状态很不安稳,他的手竭力紧绷,仿佛要把地面的泥土抓出个洞,严胜将他的手放在身上的衣襟,果然看到缘一的指尖已经在流血了。
是还在和托因比对战吗?那个强到可怕的男人,被称为异想体也不为过了。
回想起托因比那双空无的眼眸,继国严胜到现在还在脊背发凉。
缘一……能坚持这么久啊。
真的不能不承认,他的天赋的确不如缘一,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有努力了吧。
为了确保两人的安危,继国严胜没有贸然留下会睡不醒的弟弟向外探查。他坐在旁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又掏出那块已经脏了的手帕用还算干净的边角给弟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一只小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手,继国缘一猛的睁眼,大口大口地喘气,总是雾蒙蒙的眼瞳在看到兄长担忧的面庞后总算聚焦。
“怎么样,缘一?”严胜担忧问。
“抱歉,兄长,我输了。”缘一蔫头耷脑。
继国严胜愣了愣,随后气笑了,“我是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在想什么?”
缘一:“没能给兄长复仇。”
叹气。
“我没想过你能打赢,那个托因比明显……”严胜思索了一下,“他明显不对劲。我想应该是主管刻意吩咐的。”
毕竟被托因比砍死后,他就出来了。
这算是通过试炼了吗?
“比起这个,”继国严胜话锋一转,抱了抱失落的弟弟,“缘一坚持了很久,很棒哦!”
继国缘一默默在兄长的怀抱中露出一点笑。
托因比的事情先放一边,他们已经不在公司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主管、X先生在哪里。
大人说过会在森林的出口处接他们的。
正在两小只四处寻找那个多变的身影时,天空盘旋的大鸟突然向下俯冲而来,经历了那么多场的突发事件,两小只也是训练处了本能行动的意识。
他们抓起手中的刀就准备砍回去!
在缘一因为身体没适应好将大地砸出皲裂出放射状蜘蛛纹,而严胜则顺着缘一的余波向上飞跃,宽刀在裸露的绷带下闪着深沉的寒光。
“等等等等别杀我别杀我啊啊啊啊——”
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大鸟口中接连冲出,趁着这足以把人耳膜振聋的声波干扰了这个小煞神之际再度飞高。
继国严胜砍空了。
男孩面色不太好,出于良好的战斗素养他没有去捂耳朵,只是冷冷地说:“好吵。”
他提着宽刀,缘一也终于适应了长久没有使用的身体,两兄弟用相差不多的姿势握刀,同样的冷漠视线盯准天上的飞鸟,仿佛已经将她视作灭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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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流下冷汗,颤抖地求助:“X大人!X大人!您说说话啊!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呜呜呜尤其是死在两个小娃娃手上,这太丢妖了呜呜呜……”
主管?
俩孩子俱是一怔。主管在这里吗?
严胜:“缘一?”
缘一盯着飞鸟左右看,摇头:“没有看到主管的光芒。”
于是飞鸟感受到了指向性更明显的杀气。
这只会说话的鸟在空中飞的方寸大乱,炸地像公司食堂里的酥脆炸鸡。
“呵。”空中终于传来了一声愉悦的轻笑,“我说过,你不要小瞧我家的小朋友,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不是吗?”
飞鸟:“是是是!”
严胜没管那只会说话的鸟,只是再次四处寻找,无果,后询问:“主管!您在哪里?”
飞鸟:“在我这里……”
缘一:“撒谎。”
飞鸟又炸了,“你你你爱信不信,不不不信我也没办法!”
严胜眯着眼盯了会,“好吧。你让我们看看。”
飞鸟谈条件:“你保证你不砍我!”
严胜:“我保证。”
飞鸟继续:“那个小家伙也不能砍我!”
严胜:“我保证。”
飞鸟:“你怎么能保证!你又不是他!”
严胜:“……”
严胜:“缘一。”
缘一那孩子摆开了攻击架势,锐利的不属于孩子的战斗眼神锁定了飞鸟。
“咦呀!!!”
总之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恐吓后,继国兄弟成功拿到了那只鸟口中所说的“主管发声处”,那是一个对讲机。对,没错,对讲机。
E.G.O.饰品「噪音」,来自脑叶公司中T级异想体「1.76兆赫」,外表是一个对讲机。但是,这个饰品是对讲机模样,不代表它真的有对讲机的功能啊!
严胜记得自己为数不多佩戴这个饰品的那段时间,只能从里面听到刺耳恼人的噪音,就如它的名字般。
因为只戴了一会,就被「伐木者」替代了,所以印象还不算太深。
“主管?”严胜试探地向对讲机说话。
“嗯嗯。中午好呀严胜君。”主管那欢脱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恐吓鸟儿很好玩,对吧?”
缘一凑过来盯着对讲机看,诧异地眨眨眼,他没能从这个对讲机上看到光芒组成。
严胜:“这是您的朋友吗?”
“不算呢。她是交通工具哦,我已经找到进入市场的方法了,让她带你们来我这边吧~”
那只大到看起来可以靠体重把两个孩子压死的鸟骄傲地伸展开铺天盖日的翅膀。
严胜不知为什么看不惯这只鸟莫名其妙的骄傲,他仰头,面露怀疑:“主管,它…她真的比我们跑起来还快吗?”
鸟:“什么?!你质疑我——”
缘一提了提刀。
刀的反光闪的鸟很冷。
鸟闭嘴了。
X在那边耐心地解释:
“获得力量后想要运用一下是好事,不过飞要比跑快很多哦,而且还不引人注意,嗯,趁着你们还小,试一下飞的感受吧?”
“大人,就算他们长大了我也照样带得动。”鸟插嘴。
“不然,我就叫炎雀去接你们了。但是考虑到你们碰到一块估计会一言不合打起来……呵呵,过会见,小家伙们。”
没管聒噪的交通工具,X最后闲聊了两句,切断了通讯。
作者有话说:
严胜: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托因比:你们该下线了。
okok公司以后再去,他们待太久了强制下线吧
接下来是复活风铃
第42章眼线-目灯
集市人声鼎沸,大家都等着特定的日子来这里购买需要的生活用品,还有贵族乔装过来凑热闹,这些在继国家的两个孩子眼中都很新奇。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到主管下榻的店家,然后好好把自己清理一番。
继国严胜捏着自己的头发,还有身上破破烂烂沾血又带泥的衣服。
战斗的时候不觉得,平静下来又变得不可忍受了,虽然血的味道他在公司闻惯了,泥土和草叶的气息也不算难以忍受。
可是,这些脏乱抹在身上就是很难受啊!
因此,在大鸟乘着他们落地在一处店家的后院,两个孩子一跳下来就开始着手清理自己。
直到热水的木桶被提到房间,继国严胜才松了口气,挥挥手把侍者赶出去。
“在公司用惯了方便的科技,差点忘记在外洗浴很不方便了。”严胜无奈地撩了下水,“幸亏这个店家有浴桶。”
他不是很想去公共浴池。
“来吧缘一,我帮你。”
这个时代的东西超不方便,两个孩子洗澡还得互帮互助一下。
*
清理完自己,换上了从公司带出来的ego护甲——没错,就像正裁大刀被带出来一样,那套他们穿惯的。
公司的护甲都是制式的,按理来说这些ego不会随着他们身形变化而改变,但是两小只就是得到了合身的护甲。
不管了。总归是主管给的,不会害他们。
刚踏出门,等候在外的侍者就对他们鞠躬,并将一个钱袋交给他们。
“这是那位大人吩咐交给你们的。”
说完这些,侍者就退下了。
继国严胜拆开钱袋,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
【出去玩会,等晚上再回来。你们也去玩吧。(一个小蛋糕和一只小鸟的简笔画)】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两兄弟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认识蛋糕和异想体惩戒鸟,他们都猜不准上面的内容。
“既然如此,”
继国严胜思索片刻,在弟弟逐渐亮起光芒的眼睛中,也笑起来,
“那我们就出去玩吧!”
在热闹的集市中,两个孩子如游鱼入海般穿梭进了人群中。
*
和孩子们一样,主管也玩的很开心。
他在提着灯遛鸟。
黑森林中扎根的树木孕育了鸟儿~
一切的养分便是溯回本源的媒介~
哼哼哼~
黑色有成年人高的巨大毛绒绒在提着自己的灯,跟随黑发男人的脚步,在巨大的阴暗的黑森林之中游荡。
如果忽略那个巨大的黑色毛球身上无数双会动的金色眼睛的话,这真是可以画进童话绘本中的简洁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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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在低空飞行,为了顾及正在缓慢走路的兄长和男性,祂飞得挺艰难的,好几次差点撞到树枝!
最后,这只白白小毛团还是决定躺平,直接落在了自己常用的住所——X的头顶。
提灯中的火焰极其微弱,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那盏提灯中的光亮竟然大多数来自于一颗眼球。
因为眼球是玫红的底色,因此火焰便看起来鲜红瘆人,在灯盏中晃荡得忽轻忽重。
除了男人和鸟儿们外空无一物的黑森林中,此处无光无风无日月,只有游荡的怪物在虎视眈眈。
“真巧啊。”男性眯着灿金的眼睛笑,“无惨,我还以为我要收集你的血肉很难呢,害我吃了那么多难吃的植物。”
“谁知道你竟然真的敢在我醒着的时候跑出来搞事情,那两个孩子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X将手中的提灯放在面前的树墩中,退后两步,双手抱臂。
树墩的前方,一个黑色金属支架固定住的泛黄褪色的画布静静矗立,甚至一层灰尘覆盖在上宣告它的久久无人问津。
“拥有空间能力的工具型异想体非常好用,尤其是在没有抑制器压制的时候,发掘一些不曾看见的潜力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像是对着什么人解释般,X用堪称友好的闲聊态度,顿了顿,他微笑补充:
“当然,只有我在愉悦就是了。”
HE级异想体——「异世的肖像」,脑叶公司中为数不多将能力点在空间上的异想体,X曾经就使用它干过一点小坏事,为了乐子……哦,不,找乐子的事情怎么能说坏呢。
就像现在,把握之内的乐子统称为戏。
“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那孩子复活过来——在此之前,把你抓到作为她复生的贺礼吧?”
……
心神不宁。
从今天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
鬼舞辻无惨焦躁地在房间中转圈,他身上的伤势恢复的很慢,因为他不敢在这个关键时刻出去吃人——该死!该死!那个妖精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现在他只要一出门,就感觉附近全是监视他的眼线,让他不敢吃任何一个人!
如果再吃出那个女人的情况怎么办?!谁知道金眼睛的妖精会不会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在他愉悦进食的时候拍拍他的肩,然后微笑地提灯,照亮那张吓人的脸蛋,说:
“无惨,我找到你了。惊喜吗?”!!!
不,不行!这种事情绝对不行!
他宁愿躲起来,一滴血都不喝,一块肉都不吃,熬到那个妖精再次沉睡,也绝对不能再惊动祂了!
该死,该死!
继国缘一,那个家伙还是那么让他畏惧,以至于他太享受压制他的过程——如果早就把他,那个神之子,把他变成鬼,说不定等几年后他长大,就能够和X对抗了。
鬼王沉浸在自己之前失败计划的懊悔和恼怒无可自拔,只能无能狂怒。
他甚至不敢发太大的火,生怕将庇佑他免受阳光侵蚀的小屋拆了。
鬼舞辻无惨紧紧地攥着拳头,身上各处的肌肉都在发力,浑身青筋暴起。无时无刻的危险感让他神经紧绷,即便是五个大脑都不够让他冷静下来。
突然,他转圈的脚步一听,耳边突然传来了那个家伙的声音。
‘让人心情愉悦啊……’
他玫红色的眼瞳几乎睁大到裂开的程度,颤动。
‘……把你抓到……作为贺礼……’
灿金色如同太阳的眼瞳在一片黑暗中闪耀的刺眼,祂逐渐靠近,靠近,那张无论是谁都无法挑剔的脸放大,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祂的嘴唇一张一合,然而没有声音再传出来了。
鬼舞辻无惨能从祂的口型中拼凑出字节,因为他不敢错过任何的画面。
祂说:
我、来、找、你、哦。
……祂故意的。
祂是故意的!!!
无惨作为鬼不会再有人类时期的生理反应,他的脸上没有冷汗渗出,然而他的三颗心脏在剧烈鼓动,大脑神经在一瞬间被恐惧堵塞填满,摄住他的一切行动僵直在地!
但是只是瞬息,他便反应过来,在脑海中对于下属鬼的链接中大喊一声:
鸣女!!!!
铮——
随着一声琵琶的拨弄鸣音,空间在鬼舞辻无惨所在的房间开始扭曲变化,一瞬间便变了样貌。
黑发遮面的鸣女手持琵琶,将鬼王带到了这片专属于鬼的地盘。
“不…祂不可能找到这里来的,没人能在外面主动找到这里,祂不可能无所不能!”
这段安慰自己的话,无惨自己说的都没底。无限城是他最后躲藏的底牌,在前世若不是他主动将鬼杀队的那群小子带进来,他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把他拖到太阳底下!
可是,人和妖精——神明,能够相提并论吗?
不行,他得再想着办法,无论多么极端,无论他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必须……!
*
X看着将鬼舞辻无惨那只眼球印在画布的「异世的肖像」,又看了看眼睛一刻不停盯着远方寻找的黑煤球大鸟,深觉自己等待即可,于是干脆盘腿坐下,靠在了大鸟的身上。
大鸟:?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停止搜寻,齐齐转向了干扰祂工作的男性身上。
X对祂笑了笑,又伸手摸摸其实手感很诡异的烧焦羽毛,有些扎手,他想。
把满天星般的金色眼睛摸得眯起来,然后拍拍:“继续工作。快点儿。”
耍无赖!明明是主管在干扰祂工作!
大鸟抖了抖身体,把靠着祂的男性抖得乱晃,发出哈哈的笑声。
继续工作。
小鸟从X的头上飞起来落在了大鸟的羽毛中,督促兄长找到那个曾经胆敢挑衅祂的肉块。
记仇.jpg
……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周围是一群不会叫的异想体,X不由有些困倦。
遭了,“咖啡”不够了吗?
仅仅是每天一点点的工作只能够支撑他的日常活动,但是大范围调动力量还是受压制啊。
X撇撇嘴。
哼,敌我不分的世界,小心我放开异想体们的限制,看你怎么压制。
……唉,只是想想。他还没有坏到把无辜之人扯进来就为了看乐子的程度。
有点想朋友们了,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看书,写书,还是茶话会?唔……如果是安吉拉的话,应该在努力学习人类的常识。A的话就是在兢兢业业的工作。卡门在到处跑。然后然后……
然后。
他们,会想我吗?
“……”
毕竟他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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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所有人都没预想过的意外。一个分裂出来的附庸。
“……”
“…………”
“啊!什么什么?!”突然被移动的毛团靠枕摔在地上,X没有感觉到多痛,却是猛然回神后反应剧烈地坐起身。
大鸟移动到他身前,小鸟蹲在大鸟的头顶歪头,漆黑的豆豆眼眨呀眨。
X只是跟祂对视了一眼——
就被狠狠地啄了两下!!
血从额头流出覆盖了小半张脸,X反倒再次挂出了微笑,“有点痛。好吧,亲爱的,我知道我不该这个时候睡。”
“我是说,”
驱使异想体的高挑男性站起身,将散乱的长发扎起来,然后从肖像画架上拿来那张涂满诡异肉瘤的纸张,指节轻点。
“我们现在去把一直逃跑还搞破坏的啮齿动物抓住吧。”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渗透天堂
木屐踩踏在地板,不紧不慢的笃笃声扮演着一位礼貌的客人。此处无日光,由血鬼术构成的幽蓝火焰是唯一人类可用于视物的光来源。
X走在这空间混沌的无限城中。
“静悄悄的。”他说,抚摸了一下跟在身边的黑色大煤球团子。大鸟发光的眼睛在四处乱转,企图在这里找出需要祂保护的人类——或者,需要祂监视的敌人。
“一座庞大的,浮空的,敢于在日光下出现的城池。”男性抬头,望着外面漂浮,森罗变换的木制门扉和小空间,轻笑,“他把这座城建地下了吗?”
跟公司一样?
思路不错。
这座城虽然拆解分散,然而每个房间却漂浮不动,操控这座城的家伙似乎担心改变的力量会被察觉,从而被找上门来。
开玩笑。
他都找到这里来了,还不能缩圈状态下找到一只小小的鬼?
大鸟边走边摇灯,灯笼中的火焰烧的明亮,反倒是各处用来照明的幽蓝火焰有所干扰,明明灭灭,似乎被压制了个彻底。
片刻后,这片无限城便被黑暗彻底覆盖。
随之而来的,是黑暗中浮现的,无处不在的,金色的,窥探的——眼线。
*
鬼舞辻无惨躲在无限城的一个密闭小房间中,而鸣女就在他附近观测外面的情况。
构建无限城和对空间的掌控是非常好用的能力,作为鬼舞辻无惨重生回来后特意找到并转换的鬼,鸣女的实力比上一世还要强,鬼舞辻无惨对她赋予期望。
然而,鸣女被转化成鬼的时间不长,就算鬼舞辻无惨把上辈子关于鸣女的记忆全都灌到她脑子里,她也不能立即超越曾经的鸣女。
啊啊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自己像垂死挣扎的鱼,脱离的夜晚的海洋,他只能缩在一处小水洼中等死。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祂已经如此完美,为什么还要跟他过不去?让他好好地活着不好吗?!人类总是要死的,被他吃了和自己死了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要帮着人类来杀他?!
还有祂的眷属,明明能复活,为什么还要纠结被他杀了这点小事?!
可恶!!
……
鸣女正在悄悄观察外面。
正如X所猜测的那样,她根本不敢动用任何力量去改变无限城的结构。
鬼舞辻无惨中有关X的记忆太过惨烈,压倒性的无敌,鬼王自视为人类的天灾,那么X就是无惨的天灾!
祂不可阻挡,不可毁灭,神出鬼没,变幻莫测。
她竟然要在这种存在的眼皮子底下躲着。
琵琶女拿拨子的惨白手指都在颤,她将右手尽量离琵琶远一些以免因为手抖而触碰弦线。
变成鬼后的独眼在漆黑的披发下不断移动。
突然,她看到了金色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
……什么时候?鸣女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这群眼睛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她完全没有感知!这里明明是她的掌控空间!
那群金色眼睛也像她一般,在四处转动巡视,如同夜空中眨动的星星,灯塔般地照亮这片幽暗的空间。
然后,和她对视了。
更多的眼睛和她对视了。
所有的眼睛都看过来了。
【你·被·锁·定·了】
被传达了这样的信息。
鸣女大脑嗡鸣一片,迅速拨动琵琶,急促而慌乱地改变无限城的所有结构,企图用乱像重新将这里隐藏起来。
“什么??鸣女!!”
鬼舞辻无惨在空间震动的一瞬便没有废话地读取了鸣女的记忆,他震怒地大吼:“拦住祂!!一定不要让祂先到这里来!!!”
我知道!!!
如果鸣女可以在心里吐槽,她一定会狠狠骂一顿这个聒噪的老板,然而为了自己不被自家上司裁员,她什么都不敢想,只能憋屈地继续拨弄弦线。
她演奏超高难度的乐谱都没现在手快,几乎拨出残影,无限城的所有建筑全部都活过来,横冲直撞地侵占一切。
被几次撞到被迫改变位置的X:“……”
大鸟已经因为踩空和笨拙的身体掉下去了,X还没见过被摔的异想体,也不知道摔伤对异想体的伤害大不大。出于好奇,X没把大鸟收回来,打算收拾完无惨后再去看看大鸟的状态。
小鸟原本还待在他的头顶上,被无限城建筑一撞被撞飞出去了,整个白色毛团被拍在墙上摊成一张饼。
小鸟,红温了。
然后祂张大肚子上那块红色的“嘴”,一口吞下了祂撞的那面墙。
显然,嘴不够大,所以整个房间建筑只啃了小半边。
X在混乱中站好,拍了拍用来参与买卖集市而特意换的「月光·改」和服,黑色丝纱点缀的绣有乐符暗纹的低调和服即便在激烈的战斗中都不会被损坏。
他抬头,看到小鸟红温地继续抽搐腹部:“我觉得你这张嘴就已经足够大,吞不下一整个房间不是你的错。”
白色毛团的小鸟这次是彻底气红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撕裂的声音自祂的腹部传来,这只毛团的漆黑豆豆眼盯着疾驰而来即将撞到祂的建筑——
一口咬下了整个不知好歹的房间。
鬼舞辻无惨:!!!!
不好的回忆瞬间侵袭了他的脑子!
鸣女也明白对这只鸟来说无限城中的移动没有任何伤害数值,直接将目标改为针对X迷惑视野的攻击。
建筑碎裂的木屑碎片飞扬在这片空间。说到这点该夸一下无惨,至少他的老巢挺干净的,如果不是打斗损坏的建筑碎屑会充斥这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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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灰尘都看不见。
X挺钟意这座好玩的城。
但是很挤。
黑发黑衣的男性用手顶住砸下来的建筑,在一番暗自的较劲后,除了手掌撑住的那块木板其他全都裂下来了。
被砸了个正着的X:“……停下。”
“这不好玩。我的头发和衣服脏了。”
灵巧的暗夜般的妖精轻轻跳过一处偷袭,试图心平气和地解决这件事:
“我希望你们能看出来我要生气了。”
……
无限城小房间蜗居二人组正在疯狂着急找逃生通路,主要是无惨负责着急,鸣女负责找路。
“无惨大人,现在正值正午,眼球的行动受阻。”鸣女在大太阳底下根本没办法那么快就找到适合的地方。
就算能乱开空间传送门,也得有个限度,她不知道的地方再怎么着急也是去不了啊。
「我希望你们能看出来我要生气了。」
“……无惨大人。我们还要继续吗?”听到外面X的警告后,鸣女犹豫拨弦的手,她刚被转化不久,而外面男人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她实在恐惧男性的怒火。
鬼舞辻无惨冷笑:“你以为祂不生气就会有好下场吗。继续——什么?!”
尖锐巨大的血色荆棘自左侧屏障突破了房间,枝丫般不规则生长,而更加圆润灵动的与外面夜空星星不同的金色眼球如自枝丫结出的果实,面对面地与鬼舞辻无惨碰上。
生物是有巨物恐惧症的。
虽然鬼舞辻无惨的特殊身体能够迅速生长肉瘤,不需一息便可成长为血肉组成的巨大生物,但此时此刻被庞大的未知生物盯上的感觉仍让他脊背发凉。
更何况,他知道这东西绝对有能力对他做出实质性的伤害。
逃走。必须逃走。
……往哪逃?
他甚至不知道X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已经透过鸣女的眼睛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巨大的血色荆棘之树自深渊扎根,向外不断延伸,所过之处皆为透明。
祂的眼睛在看着这里的一切。
鬼舞辻无惨:“!!!”
X!
那个家伙!
祂为什么手中有这么多关于“眼睛”的奇怪东西?!
异想体……祂说过这叫做异想体。
这样危险的家伙为什么这般服从祂的命令?难道是和他造出的鬼一般,是从属关系?
不,那身为这些异想体之主的X究竟多强,他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
刺啦!
随着血肉分离的撕裂分离声的是,鸣女被撕开的身体和被枝丫串起来的脑袋。那头柔顺漆黑的长发在空中摇晃,就像怪谈中的怨女。
脚步声终于又响起来了。出现在门外。
“嗯,果然得先控制住控制部门。”
熟悉的悠然自得的自言自语率先从外传来,随后是影影绰绰间的身影停驻门前。
一只苍白的手扒上了因为被破坏而不再具有活动能力的门扉,缓缓拉开。
那张微笑的鬼般可怖的脸就歪头探了进来。
“无惨,”
X过于苍白的脸蛋上,露出克制又礼貌的微笑,金色的眼睛也微微弯起。这个时候,紧追不舍的祂反倒像是一位有礼的绅士。
“找到你了~”
血色的荆棘包裹这里,无数的眼睛死死盯着鬼的一举一动,确保了即便他碎成千百万块都能瞬间看清楚每一块的逃跑路线。
“我好想你啊。”
被天灾摄住的恐惧让无惨没办法回应,他单独回到了那个夜晚,他满怀杀戮后的愉悦走过森林,却被一只森林的妖精挡住了去路。妖精说:「还记得你吃了我的员工吗?」
“风铃有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祂走进来了,脚步声轻快又愉悦。
穿着精致黑色和服的男性两双手互相插进袖口中,如同大反派在垂死挣扎的阻碍将死前得逞溜达。
“她一定说了,因为我刻意嘱咐她要把我的这份思念传达给你。”
无惨展开所有的感知,企图从中找出X封锁的漏洞。这个傲慢的家伙,真的敢就这么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然后透过这处小小的房间向外看风景。
似乎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祂“哇”了一声,“说起来,这里不错诶,挺好玩。虽然我也有一个,但是工作需要所以不支持随便扭,所以——”
天堂般渗透了这座悬浮之城的荆棘之树,祂的羽翼早已伸展开无数的枝丫与可能,在那瞬间将所有分裂企图逃跑的肉块全部刺穿!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同样的招数下吃三次亏?”
作者有话说:
抓到了,不容易(擦汗)
不过还没结束,不出意外是要出意外了
第44章悲泣蟾蜍
破碎的无限城,穿刺的血荆棘之树,以及对峙的三“人”。
X得意地瞥了眼分散在四面八方的蠕动肉块,和死死将肉块穿刺在枝杈上的穿刺乐园,挥挥手召唤了黑森林的大门。
然后一指敞开的大门。
穿刺乐园就将所有捕捉到的无惨碎片扔进去,一时间,黑森林中下起了红色的流星雨。
待在黑森林中的审判鸟:???
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等看着最后一块无惨也被扔进黑森林后,X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是解决了一个碍眼的家伙。
被串在枝杈上的鸣女的脑袋也随着这一瞬间化成了飞灰,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毕竟黑森林不属于这个世界,作为血之本源的无惨全部被塞进去后,就相当于这个世界名为「鬼舞辻无惨」的存在消失,也就是此世界意义上的“死”了。
那么依存于无惨血液而活的鬼自然也就该死亡了,这一点跟公司中的「溶解之爱」机制一样呢。
就当X觉得事情告一段落,从此这个世界可以舒舒心心地待着的时候,不知各处传开了清脆破裂声。
好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能让X捕捉不到来源的声音很少见,这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期的声音出现了那就更少见了。
黑发金瞳的男性左看右看,他身后枝杈上的金色眼睛也跟着左看右看,随后是上下探索。
最后,X猛的转头盯着穿刺乐园!
“你也听到了对吧。”X摸了摸这一分支最大的那颗主眼,把人家摸得舒服得弯起中间的黑色瞳仁。
“到底是什么呢……”
他听错了?不是玻璃,而是啥脆弱的珠宝碎裂了?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听到?
脚下的无限城
《当无惨遇上赛博男鬼》 40-50(第6/16页)
没有血鬼术使用者的维持,也开始化成飞灰,X将黑森林大门关上,轻盈跳到穿刺乐园枝杈上。
百思不得其解,X决定先离开这里。
“走吧。”
搞不清的话,只要不出什么大事,那就不用非得搞明白。
*
严胜正在拉着缘一在市场上逛。
两个孩子,虽然被之前数十天的加班折磨出了点班味,但是仍旧是有童心的孩子,喜欢看新奇的事物,想要尝试新游戏。
行色匆匆的大人和偶尔跑过的小孩。
“风筝的话,要再买一个吗?”两个孩子站在手工摊前,指着花花绿绿的小风筝。
指红色三角形的。“这个怎么样?”
指紫色的方形。“这个也要。”
摊贩大爷慈祥地看着这两个精致漂亮的孩子,他们的穿着既有尊贵的黑又有圣洁的白,让老大爷有点糊涂这究竟是武士家还是神官家的小公子。
严胜拿着风筝,思索着集市中排除生活用品,也就是孩子的玩具和小食了。
“买点金平糖回去怎么样?”他提议,这种甜食他很喜欢吃,不如说孩子都喜欢吃甜的。
缘一眨眨眼,正准备点头,忽听见摊贩的大爷开口:“冒昧地问一下,两位小公子是打算去买金平糖吗?”
严胜愣了愣:“嗯?啊,对。你知道在哪吗?”
大爷笑呵呵:“这里可没有卖金平糖的地方啊,小少爷。我们可吃不起这种金贵的贡品。如果您想吃点小食,可以去隔一条街的小食店,那里有卖孩子喜欢吃的花见团子。”
这个,严胜还真不清楚。
他平日里从来不用在吃食中发愁,金平糖他也不常吃,不是吃不起,而是被父亲限制了份额,理由是对他的锻炼无益。
“这样啊,那我们……”
严胜道谢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爆发出了一阵巨响,紧接而来的是慌乱奔逃的人们,还有被打翻的到处都是的小摊贩。
兄弟俩同时向着混乱源头方向看去,“异想体…!”严胜紧急闭嘴,才想起来他们现在不在公司,异想体这种东西只在神社有。
“那会是什么,鬼吗?鬼不会在白天出现,难道是妖怪?”严胜纳闷得从口袋中拿出钱递给摊贩大爷,却发现半天没人接,转头一看发现大爷正在哆哆嗦嗦地收拾摊子。
对哦。从脑叶公司大乱斗活下来的孩子脑子终于接回了这个时代的情况,继国严胜终于猛然想起这种情况似乎很危险。
危险……男孩看着那个躁动不足公司焦化少女爆炸一半的动静,这个紧张的心就提不起来。
“兄长。”缘一盯着那处躁动,将隐藏在ego护甲中的武器拿出来。
那柄巨大的绑着白色绷带的宽刀一处,周围原本拥挤奔跑的人群顿时空出一大片,众人惊讶地躲避那柄比半个成年人还高的锋利大刀,对于孩子与刀的组合感到惊奇。
继国严胜将钱放到小摊上,同样抽出正义裁决者,“嗯,我们去看看。”
两个孩子如幻影般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呆滞的摊贩大爷和其余拥挤奔跑的人们。
……
虽然手中的武器相对于孩子来说很沉,按道理来说拖着这么大把宽刀会很费力,但是两个孩子如履平地般飞速逆流在人群中。
不一会就踩着屋顶来到了空旷的观察点。
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灰黑色蟾蜍在周围四处搞破坏,它叫的很悲伤,哭的很悲伤,干出来的事也同样让人悲伤。
已经有人疯在这里了。
当然,死在这里的人也不计其数。主要是严胜没那个心情去数这里究竟有多少具尸体。
作为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这样攻击性极强的巨大怪物,死亡也是再轻易不过的小事了。
“兄长,我先去试试它。”继国缘一皱着眉,小脸在看到血流成河场景时便崩得紧紧的,他自告奋勇,率先摆出了攻击的起手式。
“注意安全。”严胜只来得及说这句话,身旁的弟弟就嗖一下窜了出去,他警惕地观察,半加入战场地为弟弟护法。
继国缘一从天而降出其不意的一击率先击中了那只背上有蓝色斑点的蟾蜍,黑色的刀刃自上而下地穿刺又切出,只听蟾蜍大声地“咕呱”一声后,猛地跳跃将小孩扔出去!
缘一镇静地顺着这个力道跳开。
然后被半空中突然脱眶的巨大蓝色眼球砸中,被迫又多往后飞了一段才落在房顶,房顶因为经受不住这般冲击破了个大洞。
暗红发色的那孩子瞬间不见踪影。
“!”
这玩意竟然是拿眼球砸人的!
继国严胜没有去查看弟弟的情况,而是迅速砍向蟾蜍伸出的眼球,他冷冷盯着这只蟾蜍流泪般迅速从眼眶中喷出蓝色不明液体,宽刀迅速在眼球与眼眶的连接处削斩。
在成功斩下一只眼球时后撤躲避喷溅的液体,确定自己吸引了仇恨后才大喊一声:“缘一,怎么样?!”
木屋的大门被暴力踹开,继国缘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没事兄长,它砸人不疼。”
哦,不疼啊。那没事了。
严胜相信缘一的判断,他们对战这个蟾蜍最大的问题是体型太小,如果在空中被击中无论如何都会被击飞。
于是兄弟二人决定舍弃空中对打的策略,尽量在同一水平线上打架。
蟾蜍因为被切下一颗眼球而悲伤地咕呱着,严胜觉得这有点吵,让他的耐心有所消耗。
不是大问题。
孩子们冲上去了。
孩子们合力打了一套连招。
孩子们迅速后撤调整姿态,决定躲避一波攻击后再打一套连招。
孩子们停下了脚步。
孩子们看着已经躺下的破破烂烂的蟾蜍的尸体陷入了沉默。
差点就提着刀冲出去的继国严胜紧急刹车,正裁宽刀还顺着惯性向前挥了一下,站稳后才诧异地上下扫视那个两个眼眶都空洞的巨大灰黑色蟾蜍。
不可能这么简单!
继国严胜脸快皱成一团了,他思索了很多可能,最后得出结论:“它在装死骗我们。”
就跟之前变成蛋休眠了的小帮手一样,说不定一会就会重新长出新的眼球然后偷袭他们!
继国缘一沉默地盯着蟾蜍。
沉默地盯着。
“不。是死掉了。”最后一针见血地指出。
继国严胜:“???”
在两个孩子面无表情的注视下,巨大的灰黑蓝血的蟾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压缩,然后被揉搓成了个蓝色的蟾蜍眼睛状的大型卵。
是公司中见过的杀死异想体后会留下的卵。
这是异想体。
这是异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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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睛。
“缘一?!”严胜呼叫缘一牌透视仪。
缘一又认真盯了会,摇摇头:“跟神社中的不一样。”所以他没看出来。
附近开始吵闹起来。
有失去亲人的壮着胆子找自己的家人,哭泣的声音不比蟾蜍的咕呱声好多少。
还有一群发出古怪呓语的恐慌之人在叽里咕噜。
而躲在附近房子中的人们,因为受伤来不及跑的人们,以及大胆到敢凑热闹的人们,等等等等,这些劫后余生的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随后,讨论声也传开了。
“这是什么?”
“妖、妖怪?还是天谴?”
“这两个孩子是谁?他们……”
“难道是神明大人派来拯救我们的大人?是仁慈的神明的孩子吗?”
“神之子……”
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平民开始跪下向他们行大礼,感激他们能够及时赶到免受死亡之苦,口中还念念叨叨着“神明庇佑”“感谢神子”这样的话。
“!”话题怎么拐到这里的,继国严胜不知道,但是他们讨论的真的是愈加离谱。
虽说他们的确是由神社的神明/妖怪培养出来的孩子……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人群汇集的规模越来越大。
他现在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关于无惨牌流星雨
关于缘一牌透视仪
关于蟾蜍牌沙包
这件事——
X: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第45章卡门
面前这种情况,如果继国严胜还是继国家少主,他会毫不犹豫地将继国家的名声借此发扬出去,但是他现在是神社的孩子。
主管会希望他怎么处理这件事——或者说,主管会希望把这件“异想体”事件伪装成妖怪事故压下去,还是借此宣扬神社的威名?
继国严胜思索着,他从未被X寄予过对神社有利的期望,从认识主管到被带到神社,他一直以来都是受益人。
总是思虑良多的孩子抿唇,他揣度不出来X的心思,妖怪大人的行动总是出其不意,他能做到只是顺从地走上祂安排的道路。
总、总之,先尽量把影响放小,等主管来了再做定夺。
为了确保人群能够准确清晰地听到他说话,继国严胜将之前用于急停的宽刀拔出来,重新调整待命姿势,将正裁哐地直插进地面。
人们被他这收刀动作震得一静,下意识将视线全部投注在这个给出反应的孩子上,只见孩子经历了一场战斗依旧干净的黑白色服饰,镇静漂亮的小脸严肃地绷起。
“栖光神社,让我们来平息这次灾乱。”
*
“你当时是这样说的啊。”X坐在檐廊上,不同于继国严胜见过的大人物们,X不习惯于跪坐这种拘束的姿势,大多数会直接找个高处坐下。
“是的。您之前特意为我们进行了试炼,一定是有需要这份力量的打算,我是这样想的。”继国严胜端正跪坐在屋里,像一位忠诚的下属向着自家上司汇报工作。
他望着背对着他坐着的神明的身影,主管此刻仍旧穿着那晚与他交谈时那身暗月色的和服,却将一头柔顺如月华的长发用暗纱束起来。
仅仅只是背影就能看出大人的美丽与强大。
而听到继国严胜的解释,X眨了眨眼,有些无奈。他可不会什么未卜先知,知道这里会有个野生异想体等着员工解决,不过他刻意速成两小只的确有目的。
由妖怪组成的买卖市场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把继国双子的素质提升到五级,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带进去了。
毕竟就算丢了危险的也是其他妖怪嘛。
啊啊,所以野生异想体是怎么回事?
“……这样说,给您和神社添麻烦了吗?”就在X思考之际,严胜那孩子突然低低地问,语气中带了一丝丝不确定。
他在不安。
当一个骄傲的孩子心中开始否定自己,那么这份否定就会是玻璃上的裂缝。
缘一安静地跪坐在兄长身边,闻言小手偷偷去轻扯严胜的衣角。
一直观察天空的X也回头,脸上带着疑惑,“你怎么这么想?如果你做错了的话,我会斥责你的。所以不要胡思乱想。”
“不过我们的确有点麻烦……好吧,是我有大麻烦了。”
继国严胜心中的不安瞬间被X口中的大麻烦给挤占出去了,他急切地问:“是什么?”
只见暗夜的妖精先生抬手,指了指天。
两个孩子站起身跑到能看到天空的位置抬头看。
X:“你们能看到什么?”
严胜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只能看出来天快黑了,以及,待会大概率有雨。
缘一雾蒙蒙的眼睛继续盯着看,向来无多波动的小脸逐渐浮上惊讶的神色。
“兄长。”他抬起手拽了拽严胜的衣袖,抬手指着最大的那一片乌云说,“天裂了。”
缘一这一句天裂似乎是什么触发密匙,在严胜盈紫色的眼瞳中,那沉重的乌云突然被雷电劈分裂几块,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不详的碎裂声。
犹如上天降下神罚的前奏。
“主管大人……那是什么?”严胜不由问出声。
“镜子。”
“?”
镜子,是他认识的那种镜子吗?那种能够映出人面的金属——是公司里的那种镜子!
因为孩子很小心地使用宿舍的东西,所以没有打碎镜子的机会,只是猜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管他的脸严肃起来了!
他不再笑眯眯了!
“天哪……”
说出了曾经镇压终末鸟局面很糟糕时才会说的感叹词!
“事已至此……”
主管在叹气!
“先睡觉吧。”
主管……啊?
……
“距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我先睡会。”
“你们也先休息,保持精力。”
主管分别拍拍他们的头,像安抚不安的小动物又摸了摸,随后摆摆手就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哗啦一下把门障拉上。
*
X并不像孩子们看到的那般冷静,但是在孩子们面前露出忧愁没有任何作用,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原因。
如果这个世界的天如同的裂开了,那X也就不管什么,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陌生的、不受他控制的异想体进入了这个世界,随后天空才展现出破碎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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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X就从灵魂中扒拉出一本书,然后坐在榻榻米上开始哗啦啦地翻,书封面上的「Ayin之书」隐隐发出金光。
“找到了找到了。”
他一边嘟囔一边把自己放在床上,摆了个端正的睡姿,将书扣在自己心口,又双手交握和于腹部。
闭眼。
睡下。
*
太阳照射的比往常频繁,这或许要得益于曾经出现的七天七夜的白昼,云层被剥开照射阳光的感觉很不错,就连人们的笑脸都多了起来。
虽然这个变化极大限制在了L巢中。其他巢虽然有所改变,却依旧没有那么多。
不过我们的故事暂且观望不到那里,所以先撇去不谈。
世界之翼,L公司,图书馆。
这家掌握着都市经济命脉的翼总部和乐融融,比起其他翼公司之间或许勾心斗角暗藏杀机,这家翼的高层因为特殊的经历早将心中对彼此升起不满的可能抹削殆尽。
在非工作期间,偶尔,大家也会齐聚一堂参加由社会层或文学层指定司书大人发起的茶话会。
比如现在。
棕色长发的温柔女性正在轻声细语地安排手下助理司书们调整文学层,今天文学层休息,她可以带着手下的孩子们来一次高效的放松。
“茶杯放在这里……唔,小心些,莉雅?你走神了?”
Hod急忙接住从托盘高塔中掉下来的茶杯,往后看一眼,身后空无一物:“那里有什么吗?”
助力司书莉雅晃了晃头,有点迷惑地说:“Hod小姐,我刚刚好像看到主管了。”
“诶?”
……
“什么窜过去了?”
“等等,那是谁?”
“诶诶主管!那是主管是吗?!”
“主管?!哪里?!”
图书馆的书籍阶梯连接着L总部的全部楼层,不同于前L公司(脑叶公司)的结构,图书馆采取的是全叠层构筑。
——也就是说,只要走这条单线路,被其他楼层看到是不可避免的。
即便X跑得再快,只要他不化成光溜进去,怎样都逃不过眼尖的前脑叶EX级员工的眼睛。
“惹了不轻的骚乱呢,X先生。”
对此,图书馆的馆长小姐语气轻轻。
穿着白大褂的黑发金瞳青年趴在桌子上喘气,接过水就猛的喝几口下肚,然后有气无力地把空杯子一推。
“没有办法,谁让总类层在最顶层?你真的不考虑在这里安个电梯?”柔弱的学术分颤巍巍地提出建议。
“驳回。”安吉拉小姐语气上扬。
X:“……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对我放尊重点好吗,我好歹是你一部分的父亲?”
“驳回。”冰蓝洁白的女孩语气仍旧上扬,面庞上也露出了微笑。
X:“……”
似乎是青年疑惑的懵懵表情太过可爱,冰蓝洁白的馆长大人清咳两声,“我不否认我尊敬您,X先生,但这不妨碍我驳回您的建议。”
X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难道一定要A说这个,你才不会拒绝吗。”
“不,我一样会拒绝。”安吉拉说,“因为我学会了拒绝,父亲。无论哪位父亲都一样。”
X:“……”
青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又捏了一把。嘶,疼的。
没听错。不是幻觉。
女儿拥有了自己坚定的想法。
但不确定是不是叛逆期,再看看。
X:“就算单独为我开后门——”
安吉拉:“您明明可以直接飞到上层。”
X闭嘴了。
门外传来一阵轻笑,湖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一名蓝人端着他的咖啡杯象征意义上得敲了敲门,不请自来得走进来。
“安吉拉小姐最近从书中学到了要在合适的地方拒绝他人的请求。”社会层的贵公子,社交专家先生对此等情形做出了解释。
随后,他调侃:
“就算是我们无往不利的主管大人,不合理要求也是要被拒绝的~”
Chesed,图书馆高层,社会层指定司书,X的朋友。
X叹气,“我更喜欢在都市里脚踏实地。”
Chesed耸耸肩,“那就没办法了。”话锋一转,“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看望A吗?”
“不…他…哼,我的确找他有点事。不过这个时间,他还在扮演睡美人,对吧?”暗搓搓刺了一下沉睡的半身,X叹气,“我遇到了点麻烦。”
安吉拉端坐,将双手放在桌面上交叠,认真听讲。
Chesed:“原来我们的救世主遇到麻烦了——是什么?”
黑发金瞳的青年敲着桌面,发出几声笃笃之音,最后严肃道:“这个,我得找卡门说。”
空气中顿时一静。
*
卡门,图书馆前身的前身,一处研究所的领导者。
拥有能够看透人心的血宝石般的眼睛,与能轻易煽动人心的美妙嗓音。
是一位拥有领导者魅力的女性。
也是如今都市中异想体之母。
正如艾因对都市的掌握那般,从某种意义上,她对异想体的掌控,也可以说是全知。
作者有话说:
X(火急火燎):C!是不是你又搞事情!
卡门(无辜脸):我可一点没干坏事。
*
哈哈哈哈你们怎么都在震惊无惨没了
哎呀他没死呀,还会出场的
*
对了这是最后一章存稿了,作者周一有考试所以需要复习,周一的更新看情况,如果考完有时间和精力就会更,没有的话就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