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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糟心
夜深人静,两人洗漱干净终于并肩躺下。司玉已困倦的眼皮都抬不起来,季朝俯身替她将被子盖好,轻轻撩开她被压在身下的发丝。他转身,想将自己的枕头挪得近一些,领口的布料却意外的被司玉攥住。
他喜出望外的亲了亲司玉的眼睛:“季朝在呢。”
司玉眉头蹙紧,嘴里嘟囔了几句。季朝没听清,将头发整理好,耳朵递到她唇边上:“什么?”
“对不起……”
司玉眼睛都没睁开,紧蹙着眉头,像梦呓似的:“应该陪着你的。”
季朝眼眸一深,他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应该陪着谁?”他轻轻问。
司玉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终究敌不过困意,呼吸绵长起来。
“你要陪着谁?”
季朝又问了一句,声音并没有多急迫,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想清,到底要不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就这样俯身看着司玉良久,确认她睡熟了才侧身躺下,以蜷缩的姿态挨着司玉。床帐内浅浅浮动着冷梅香气,他满足的握住司玉的右手。
罢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人是他喜欢的,身上的味道也是他喜欢的。
唇角勾出笑意,季朝终于沉沉睡去。
——
次日,司玉居然是自然醒的。她迷迷瞪瞪的醒来,感到肚子热乎乎的,一时以为还身处在现代的出租房小窝,自己的小猫胖团在肚子那里窝着。
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嗯……皮毛溜光水滑的,就是胖团的毛有这么长吗?哦,摸到小猫咪的后腿跟了,但胖团绝育剃毛已经好久了呀,怎么毛茬还是这么短短一截呢……
尽管有些迷惑,但司玉抗拒不了与阔别许久的小猫亲近的诱惑。眼睛还没睁开,脸颊就凑到被窝里去,挨着溜光水滑的“小猫”狠狠亲昵了一番。
“小胖团……呜呜呜妈妈想你了,胖团有没有想妈妈?今天怎么这么乖呀,让妈妈好好亲亲……胖团不是爆米花味的了,谁给你洗的澡澡?”薄被并不憋闷,司玉闭着眼摸索着心爱的猫咪,又摸到猫咪的后腿跟,眉头一皱。
胖团的后腿呢?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胖团残疾了?
摸索的动作急切了几分,随着神志清醒起来,心底有个不愿承认的真相渐渐浮现出来。司玉刻意不去想,只是急着摸胖团的皮毛,找胖团的腿。
“唔……”
一道隐忍的男声响起。司玉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揭开被子一瞧。季朝头发被她揉的蓬乱,双眼还是迷离的。她以为是胖团后腿跟所以握着的部位,正是季朝的下巴骨。
季朝顺着司玉的姿势仰起头,长发流水一样垂在身后,显然睡得正迷糊,眯缝着眼睛嗫嚅道:“妻主?”
司玉立刻收回手,季朝失去支撑,头又埋在了被子里。司玉心里慌张又局促,唯一庆幸的是季朝还没清醒,应该是没听到她刚才的梦话。
她撩开床帘向外一看,透过内间垂下的纱帘,能看到外间已经人影憧憧。今天要去向女侯和女侯君请安敬茶,还要清点昨天宾客送来的礼物。时间不早了,司玉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
床帘在她身后垂下,司玉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季朝默默翻身,睁眼盯着床顶的动作。
头顶还能回味到她亲昵的触感,可是一颗心已经变得冷冰冰的。睡梦中被她温情叫醒有多幸福,此刻回味起来,就有多绝望。
她在外面有了个叫“胖团”的孩子,还很看重,甚至连洗澡都是她亲手照料的……那孩子一定常常和她一起休息,她才会将他误认成了孩子。
怎么可以,妻主怎么可以有了私生子!难道昨晚那些亲昵,早在他之前就有人和妻主做过了吗?不能想,一旦思绪绕在这里,头就被妒火烧的发痛。他们甚至有了一个孩子……
季朝的手攥紧了被角,很快那上头的金丝刺绣就被他抓得发毛。他听见司玉在外间洗漱完毕,轻声嘱咐仆人动作轻点不要吵醒他,愤怒又变成了委屈,喉头哽塞,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罢了,就是个孩子罢了。既然妻主娶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就说明一定是那人使了什么腌臜手段才留住了孩子。到底上不了台面的。
司玉就是这样的。季朝极力平复着因为哭泣而太过急促的呼吸。她太心软了,所以才总给别人可乘之机。他不就是抓住这一点,才能骗她继续婚约的吗?上官仪那厮,不也就是瞅准这一点,才选了司玉,没选别人吗?
尽管心里明白,身体却还是懒得动。季朝无力的看着床顶,每次都是这样,在和她极度亲密后总会有新事发生,让他绝望。可他还是忍不住看见她就和她亲近,难道是越不安,就越想要的逆反心理吗?
天色渐渐大亮起来了,床帐也遮不住光,今天是他当新少君的第一天,很关键,再不起就迟了。季朝无力的阖眼,听见外间仆人端早膳,碗盘叮叮当当的声音。
紧接着是内室的珠帘声动,应该是叫他起床的仆人。季朝下意识反感生人进到他和司玉的卧室,刚起了半个身位,却被来人的一声招呼定住。
“季朝?你醒了吗?”
是司玉。
不知为何,季朝意识到这一点后就转身向里,假装自己还睡着,只是翻了个身。
她的脚步声依旧轻悄,慢慢近了。床帐被拉起来挂好,初夏的阳光暖暖的洒进来,季朝闻到一股清冷的薄荷梅香,是他最爱用的那套皂脂。
早在他布置新房的时候,就将所有的香料和日用品都换成了自己钟爱的味道,而司玉无意识的顺从使用,让他满是阴霾的心又开朗了几分。
“季朝?该醒了,再迟吃早膳要来不及了。”司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季朝装作迷迷糊糊地转身,躲在她的阴影里避光。
司玉无奈的上手推了推他的肩:“醒醒……快醒醒。”推了两下,床上那人却霸道的将她的手攥住,扯到床上抱着。
季朝脑中清醒,虽闭着眼睛,却留心着司玉的一举一动。司玉显然被他的动作整的有些局促,却并没有推拒,声音更低了,不好意思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请完安回来再补觉?”十足的迁就。
季朝免不了得寸进尺,直起身将司玉抱住:“好困……”
司玉眼睛一亮,逮住机会反抱住他,直直往床下拖:“洗把脸就不困了。”谁料眼前人困是困,核心还是紧的,扎在床上像生了根。司玉拉扯的外袍都皱了,她无奈的用手推了推季朝:“咱们打个商量,你先穿个鞋子吧?”不管怎样,先把人从床上骗下来吧。
季朝眯着眼,心如明镜的笑了笑。妻主,就当我是个孩子一样哄着我吧,要是能哄着他,满足了他这一世的荣华福贵,他纵使万般迁就都是值得的。
正值这一对新婚妻夫黏黏糊糊的当,茯苓在外间又试了试那砂锅煲的温度,看着滴漏心里暗暗发急。这表公子……呸,少君之前也不是这样娇气的人呀。在二娘失忆之前,少君可是每天天不亮就整理好自己前来侍奉二娘的。现下成了婚,怎的又变的惫懒起来。
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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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茯苓旁边的男仆烛云注意到茯苓脸上的疑问,眼珠转了转,凑近茯苓说起了小话:“茯苓姐姐,你之后得多吩咐厨房备点枸杞,当归之类的补气养生的药膳了。”
茯苓一头雾水的看向他:“为什么?”
烛云下巴朝内室点了点:“这不是很明显吗?咱少君身体不行啊。”
茯苓疑惑:“你怎么就看出不行……”对上烛云颇为遗憾的眼神。茯苓忽然秒懂,震惊的捂住嘴:“不会吧,昨夜少君不是还叫了好几次水吗?”
“二娘不在府的这段时日,姐姐你也看得明白。少君都快成了具望妻石了,新婚碰上久别,二娘要,少君哪能不给呢。”烛云压低了声音,“咱也是关心两位主子,见是姐姐,才想着说一声。只要两位主子好,我做事也更有盼头些。”
茯苓还没成过婚,她知道烛云是庭燎院老人,听见他后半句话的恳切,心里更是信了八成。她点了点头,掀开桌上未动的茶水,撒了好大一把枸杞进去。
内间传来司玉叫人服侍洗漱的声音,茯苓应了声。对着烛云坚定的点了点头。
为了二娘和少君的婚姻幸福,拼了!
——
司玉从桐东院出来,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怪怪的。早起的茶是一股怪味,身旁的季朝总是欲言又止。敬茶的时候司筝和李佑倒还算正常,倒是司瑛,总是若有所思看着她的下巴,搞得她老是想到昨夜不自在……
季朝跟在她身侧,两人一齐进了书房。司玉摇摇头,暂时把这些杂念都甩出去。最近庭燎院的人事变动她都全权委托给了季朝,季朝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礼品已经都整理干净,高高垒在书房内。
司玉和季朝分坐两边,开始一唱一和的对起帐来。
“书郡王送珍珠如意宝瓶一对。”
“好的。”
“兴珠公主送多子多福石榴彩琅禁步两幅。”
“嗯嗯。”
“大慈安寺……”
季朝迟疑的停下,细细辨认那账簿上的名字。司玉若有所感,无来由有些紧张的看过去。
“大慈安寺……归义君送来日月合璧珊瑚宝树并……赤玉雁?”季朝脸上缓缓笑开,“好贵重的礼物。咦?这里怎么还有张礼卡。”
司玉没想到大慈安寺除了叶宫,还有谁能给她送结婚礼物。但是这名号她没听过,礼物听着也还行……可是季朝随后念出的话,彻底破灭了她的侥幸——
作者有话说:这算不算虐男主哈哈哈哈,可怜的季朝一夜之间多了个情敌,多了个私生子,还被满府谣传自己不行哈哈哈哈哈哈(手动点蜡)p.s:男妈妈属性渐渐露出了冰山一角……想当初就是为了这点醋才包了饺子嘿嘿~
第24章搅局
季朝展开那张华贵的卷轴,越念嘴角越平:“谨贺女郎大喜,得遇良缘,缔结秦晋,得闻新人如玉,温良坚默,然,玉质莹莹,终不若掠影惊鸿撼人心魄,昔有明珠蒙尘,其光不见,今献明珠宝树,愿女郎新庭常沐清辉,莫使明珠再陷长夜……叶宫,谨上。”
季朝转头,笑着看向司玉:“妻主何时与归义君情谊如此深厚了?”
司玉猜到可能是叶宫送来的,饶是这样,真的听见“叶宫”两个字还是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季朝牢牢盯着她,自然也没有错过她这反应。眼睛一眯。
司玉急忙道:“我不知道啊,这应该是个误会……我,我失忆了,这人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呀。”
季朝面色稍缓,像是轻舒口气。窗外却听见一声窗棂响声。司玉瞬间陷入大慈安寺中随时被叶宫盯着的应激状态,猛地跳下了榻。
季朝转身推开窗,司玉顺着他动作看去。夏日的阳光明明白白洒在院内,没有令她心惊的人。司玉伸手抚了抚被吓得怦怦跳的心,她刚刚真恍惚觉得叶宫的手会破开窗子掐她脖子呢。真是变成心理阴影了。
“烛云!”季朝抬高声音。外间烛云很快应了声。
“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异常。院门和房顶上都好好瞧瞧,不要漏了。”
“是!”
季朝没再将窗子关上,转头神情有些忧郁的看向司玉:“妻主,没事吧?”
司玉连忙摇了摇头。看见季朝手上还没放下那张礼卡,连忙道:“季朝,我们两人之间既已成婚,以后我一定是要好好和你过日子的。咱们夫妻平等,以后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了。我向你保证,绝不会移情别恋的!”
季朝看着司玉坚定的模样,眼神动了动,却将头偏过去,垂眸道:“不管妻主会不会将季朝看做最亲密的人,妻主一定都是季朝最亲密的人。妻主不必介怀的。”司玉急了,不由得向他走近一步:“你不信我?”季朝表现的更加黯然神伤了,“侍怎么敢呢?”
司玉手足无措道:“怎么还自称起‘侍’了?就正常说话吧,那只是一张礼卡而已,我们才成婚一天就有了嫌隙,之后日子还那么长,要怎么办呢。”季朝静静听着她的话,心头酸楚起来。
哪里是成婚一天才有的嫌隙,成婚当夜就被那不知名的贱人毁了,还有他的孩子……季朝的指尖紧紧攥住,意识到齿关咬的有点紧,季朝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
司玉见他不回话,连忙转动脑筋。上辈子应付甲方的那点脑细胞全被调动出来了:“你是知道我的呀季朝,我自失忆起就在这院里,除了你和姐姐都没接触过别人。”
司玉说完就盯着季朝侧脸,仍是冷冰冰的。
她心内有些狐疑,女尊社会的男人也会介意戴绿帽子吗?可是按之前茯苓的科普,女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难道季朝,被她惯坏了?思及可能给自己养了个娇夫,司玉瞳孔地震起来。
这是最后一句哄他的话了,司玉坚定的想。果然无论是现代社会还是女尊社会,男的都是结了婚就像变了个人。原先哭着求能侍奉她的人,现在有了名分就飘了?以为她看不出来他早起莫名其妙的起床气吗?
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礼卡罢了,她都这么和他解释了,他还要生气,万一以后真告诉他寺庙里她和叶宫啵了嘴,他难道要和她决裂了?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和人家啵嘴啊!她也是被迫的!司玉是真的觉得自己窝囊,心头火起,直烧到嗓子眼,司玉偏头到另一旁的桌案,给自己倒了杯茶。
司玉是要找战友伙伴,不是真的找对象。要是季朝真那么不知好歹,她宁愿放弃之前她主前程,季朝主后宅的战略方针。大不了就屋里屋外一手抓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女人失去男人,就像是鱼失去了自行车!
司玉正抬手要喝,袖子却受到一股阻力。她偏头看去,季朝正眼神湿润的看着她。正当司玉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烛云走到外间,隔着门帘回应道:“回女郎少君的话,下男刚在外巡视过了,庭院内个人也按值在做事,没有缺漏异常。”
司玉看见季朝喉头动了动,似是忍下了哽咽:“下去吧。”
“是。”
屋外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紧接着响起仆人驱赶的声音。室内又是一片寂静,司玉暗自告诫自己要压得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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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看着季朝端走她手里的茶杯:“这边的茶是早起沏的,已经凉了。妻主喝点热的吧。”
看着季朝双手奉上的新茶碗,司玉轻哼一声,端来抿了一口。
季朝倒不急着说话,见司玉喝完了茶,又将茶杯接过来,牵着司玉坐回窗边:“妻主,你前面说的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司玉正色点头:“当然了,我既然迎你当我院内的主君,自然是很看重你,很信任你的。我也很希望你能信任我,看重我。”季朝的脸色听见这话,又缓和了些,他将头靠在司玉颈侧,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司玉一时被他这举动搞得有些手足无措,暗暗想着季朝那么高的个子,这么歇脑袋脖子不累吗?一边暗暗抬了抬肩。
随着她动,季朝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探来,单臂将她抱在了膝上。司玉隐隐觉得面上发烫,想要挣扎下地,又意识到这是个谈真心话的好时机,忍着靠在季朝怀里。
“妻主,你听听季朝的心。”
季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痒痒的。司玉偏了偏头,又被他臂膀箍回来。季朝在两人亲密行为中一向很强势,司玉倒也不介意。不过季朝每次说话都软的让人没法接,司玉想介意,碍于她还不够了解这人,又忍下了。
“妻主?”
“嗯?……嗯,嗯,我感觉到了。”
气氛又旖旎起来,季朝轻轻叹息一声,司玉缩了缩脖子,听他说:“妻主不关心季朝的心。”
司玉之前生气的那股火又冒起来,她很想大喊一声别和我说这么抽象的话!闭目忍了忍,劝了劝自己,一开始是需要磨合的。心里幻想了下肌肉壮实的Q版司玉正一拳一个Q版季朝嘤嘤怪的场景。再睁眼,冷冰冰道:“你在介意什么?”
季朝敏锐察觉到司玉的不悦,蹭着司玉脖颈的动作顿了顿,埋头到她胸前道:“妻主忘了以前的事,可是季朝记得。妻主你说没有事瞒着我,可是你身上丁香郁金帐的味道自婚前回来后就又重了。”话题至此,他攥着司玉放在胸口的手紧了紧,“我不喜欢那股味道。妻主每次去完花楼,身上就萦绕那股味道,久久不散。”
司玉身体僵了僵,季朝意识到,揽着她的臂膀又紧了紧:“还有妻主为我上药的那一晚……是我不让妻主满意吗?为什么妻主明明答应了第二日就来看我,还是没来及见一面,那么急就走掉了?”
司玉感觉怀中季朝又开始发抖,听见他牙关咯咯道:“是妻主急着见谁吗?”
司玉连忙紧紧回抱住他:“不是的!那天是母亲叫我,因为我在皇子宴会上拂了上官家的面子,上官家毕竟家世大,肯定要有所表态,再加上母亲她可能对你……对我们之间的事有些成见,所以急命我去禁闭了。你不要想多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再一起解决,好不好?”
司玉察觉季朝在她怀中沉沉吐了一口气,又惶恐道:“之后上官兄弟也进了门,妻主还会和我这么亲吗?”他像一株藤蔓样牢牢缠住司玉,“妻主也会像待我一样待他吗?”
司玉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我在宴会上的表态还不够明显吗?季朝,你自信一点,我认定了你是我唯一的主君,你既是主君,以后就不要再拿你自己和别人比较了,再有下次我要生气了啊。而且再有这种情况,我绝不会瞒你的,我们一起商量解决,不要提前焦虑了。”
季朝紧紧环抱着司玉,闻言唇角掀了掀:“妻主以后有事,都会和季朝商量吗?”
司玉被他抱得太紧,向上挣了挣,拍了拍他的背,谨慎道:“那么多事不一定能商量过来。但你想知道,我一定不会瞒你的。”
“那妻主可以告诉我,我们成婚前的那几日都发生了什么吗?”
司玉本能想逃避的那个话题又绕回来了,她纠结一会:“你不要生气啊。”下一瞬就觉得腰被抱得又紧了几分。司玉看不见季朝的表情,总觉得不太妙,她使劲拍了拍季朝的肩:“松一点,松一点,我要上不来气了。”
腰上的力道缓了缓,司玉还是觉得成婚第一天就告诉季朝这个爆炸性消息有点震撼,伸手探到季朝的两肩,硬生生让他坐直了。
“季朝,我刚到……”
“妻主。”
季朝却笑着将她的话打断了。“我觉得妻主说的对,还是等事情发生了,妻主再和季朝商量吧,我们一起解决。”司玉刚打好腹稿,难得有勇气将自己心头的块垒讲明,季朝忽然让她别说她又怎么忍得住,皱眉道:“我现在说了你心里有准备,之后咱们……”
话又没说完,季朝俯身将她吻住了。
司玉尝到了茶水清苦的味道,季朝的唇很软,也很冰,夏日里接触到,像是贴到了一块茶冻上。他慢慢撬开她齿关,司玉闪躲不及被他绕住,一只手仍在他胸前被紧扣着,另一只手架在他身后,完全使不上力。
好几个指令在脑袋里打架,她嘴也忙头也忙手也忙,脸也不听吩咐的滚烫烧起来。茶冻在她嘴里化开,水似的转圈,她完全逮不住。伸舌去推,反而被对方制住。司玉抗议似的喊一声,出口却成了呜咽,她自己耳中听了都晕眩。
腰关发软,她察觉到季朝的手在她背上狠狠抚了抚,像是要将她撞进怀里似的。紧接着上颚被清甜的茶冻尖安抚似的舔了舔,对方鸣金收兵退了出去。司玉紧紧揽住季朝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早忘了自己一开始要说些什么。
“妻主以后的熏香用具,都用我准备的好不好?”带着轻喘的青年在耳边诱惑似的低语。司玉脑筋大概转了转,就点了点头。
“《日月合璧》宝树和赤玉雁这两样礼物,妻主送给我,好不好?”
司玉一时想不到着拗口的名字是什么东西。下一瞬,茶冻又轻轻贴在了唇上。司玉一扭头贴在季朝颈侧躲开:“依你依你。”
反正这些礼品也是送给妻夫两人的。
她听见季朝在头顶闷闷的笑起来。司玉脸又开始发烫了。
真是个男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话说明了季朝就不好维护他纯洁的绿茶形象了嘿嘿。迟到的中秋祝福奉上!缺一天的文之后会补齐,谢谢嗯嗯和萨利安大大的督促
第25章意外
新婚后接连三日,司玉和季朝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待在房间清点礼品。
司玉在新婚后的两天内,硬着头皮没有再给司筝和李佑请过安。司府内倒也无人追究。也许是司瑛司玉两姐妹与李佑相看两厌的缘故。于是第三天,司玉在前一天熬夜整理完毕礼单后,彻底放松下来,好好睡了个懒觉。
睁开眼的时候身侧季朝已不见了,司玉愣了愣,唤来了茯苓。
“少君几时起的?”
“少君卯时就起了,一早就出了门,吩咐不要唤醒您。”
今天是季朝的回门日,季朝没有家可回。司玉原本计划带他上街玩一天的。也许是昨晚睡得实在太晚,忘记和他说一声了。
司玉点了点头,洗漱的时候计划吃完早点就翻出那套司瑛牌辅导资料,一边看一边等季朝回来。
早膳依旧是糕饼和粥,配了点佐粥的脆瓜八宝什锦菜。
自从她去过一趟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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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后,季朝就对她的饮食很上心了。自从两人成婚后,短短两日厨子送来的三餐就和司玉的口味符合的差不多。司玉也歇了开小厨房的心,现下俗事都解决完毕,更可以全心投入到学习上。
饭后她挪到偏厅书房,茯苓在角落点燃熏香。司玉翻开书认真看了起来。这个时代的文字和现代的文字相差并不多,有时候司玉会有一瞬间怀疑,这个女尊社会是不是只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平行时空而已。
毕竟在她上辈子,并没有叫九韶国的地方,她也不记得历史上哪里有女子为尊的社会风俗。
九韶国的科考看似公平,实际上六类科目中,光是骑射一项就对学子家族的财力提出了很高要求。
而占卜和礼仪两项考试,更给足了富二代学子狂加buff的机会。司玉翻看着司瑛的笔记,看着名称就足够华贵的各类占卜和礼仪器皿,对这两门学科的感兴趣程度立即到达了巅峰。
司玉看到天文卜算的时候,茯苓进门说午膳准备好了。司玉十分利落的放下手中的书,来到厅堂,却看见只摆了她一个人的碗筷。
“季朝还没回来吗?”
茯苓摇摇头。
司玉一边坐下净手,一边随意说道:“他去哪里了?午膳都不能回来用。”
茯苓在一旁整理好擦手的巾帕:“少君去大慈安寺了,应当是去神佛面前感念母父吧。”
司玉瞪圆眼睛站起身,顾不上支棱着滴水的手:“你说他去哪了?”
茯苓疑惑道:“大慈安寺啊。”
下一秒,茯苓便见司玉拔足出门:“备车!快备车去大慈安寺!”
——
司玉心内不安的坐在马车上,新婚那天茯苓给她染得嫣红指甲这两日正心爱的紧,此时已被她无意识的扣斑驳了。
她脑内闪过叶宫抵着她,威胁要将季朝和上官仪杀掉的画面。一边又忍不住想到季朝摊开礼卡念诵时,她背后莫名升起的一片鸡皮疙瘩。
她就应该一开始将一切和季朝坦白的!在生死面前,被抓出轨算个什么大事。让她想想,当天到底是为什么没说出口来着……是被季朝的美色转移了注意力!
司玉简直痛心疾首。季朝的美色要是只害了他自己一个人,她都替他喊冤!
司玉抬高声音又催了催赶马的车娘。
一路心情忐忑,终于到了大慈安寺。司玉头上透汗,看着占地广阔的大慈安寺,脚步很自然的避开寺内师太们,先拐到了厢房门口。
就是那间她连住了很多日的厢房,厢房门口孤零零掉了根扁担。看到那扁担的时候司玉一愣,原来此处这么荒僻吗?看向厢房木门的眼神也就跟着带了几分犹疑,她对此地提不上怀念,更多是恐怖。
五指握拳,这情形竟和她探望季朝那晚重合了几分。司玉抬手向前推,身后猛地挂过一阵风。
她的手背被另一只细白的手覆住,紧接着相扣。
“玉娘……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司玉猛地感到一阵晕眩。
“叶宫?”
身后人挨着她耳廓轻笑:“是我。”
司玉腿肚子直打转,脑海里转过千百个话术,却挑不出一个既能不打草惊蛇,同时又试探出他是否见过季朝的词句。
“你是来看我的吗?”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来,司玉很想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是没来及出口,喉头便涌起呕意。她弯腰,挣开叶宫的桎梏,跑到树下干呕了几声。
好容易缓过这阵,她撑着树干起身。看见厢房门口叶宫正站在那里,没有跟过来,面目无悲无喜。
“你怎么在这?”司玉开口,“关禁闭这么久,还没被放回去?”
这话显然刺到了叶宫,他沉默半晌才呵笑一声:“我没有玉娘这么好命,身上没有着婚约,当然就一直被关着了。”
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执拗和脆弱。司玉认识叶宫后他一直拽的二五八万,现在陡然弱下来,倒是让司玉看着顺眼许多。她站直身体:“你怎么想到要给我送新婚礼物?”
叶宫向前迈了一步,看见司玉猛地警惕的眼神,心内苦涩,只好站定道:“不是送给你的。”司玉疑惑:“不是给我的,难道是给季朝的?”这不说笑呢吗。
谁料叶宫眯着眼笑的像只狐狸,点了点头:“是啊,就是送给季朝的。他今天还上山来看我,说很喜欢我送他的这份礼物。”这话说完,司玉的脑筋立刻飞速转了起来,这话说的是反话吗?季朝到底怎么样了?他俩早就认识了?
叶宫走近司玉,将她垂在一旁的手牵起,从袖中掏出丝帕很细致的替她擦净。司玉挣脱出来,厉色道:“你把季朝关在哪里了?”司玉看见叶宫的眼底很快闪过一丝阴霾,脖子反射性又疼起来,有种转身逃走的冲动。
却见叶宫歪了歪头道:“妻主就只关心季朝吗?明明是他先上山挑衅的我啊。我可是忍着心痛让你们好好成亲了,妻主,你太不公平了。”
这能一样吗?她在被他强吻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明明是他先送来那意味不明的礼卡的!
可是季朝在他手上,只能再忍一回了。司玉咬了咬牙,简直要将“和叶宫畅快吵一架”作为人生的梦想之一:“他家就他一个人了,他拿我
当糊口立命的资本,辛苦你,多包容他。”
叶宫眼神暗了暗:“可是我家也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连妻主都没有。”
司玉惊疑道:“怎么会?他们不是唤你贵主吗?圣后,圣后身体……”
叶宫轻轻叹口气,轻轻抚摸司玉的脸:“果然都忘了吗……孤是羽泽国派来的质子啊。太可怜了,本来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被妻主骗了身子,现在更是连妻主都忘记我了。”
司玉瞪着眼。她没想过叶宫身世真的这样可怜,主要是气质太显贵,平时也骄矜的要命,根本看不出有这样苦难的身世。
不待她反应,叶宫却忽的笑开了:“我和季朝关系亲厚着呢,只是我和他再亲厚,也远没有和妻主亲厚。妻主下次要是在我面前提他,我可要吃味的。”
语毕,他默默向前靠近,司玉见他神情不对,连忙往后退,却撞在树干上,叶宫身影俯下来,司玉急忙闭眼。
意料之外,唇上并没有接触。她只是被眼前人牢牢拥住了。
“他今天上山都和我说了,用不了多久,妻主会想办法接我回去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玉一惊。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相信妻主,我等着妻主。”颈畔凉凉的,是他的高挺鼻尖。像小动物似的,亲昵的蹭了蹭。原本要推拒的话到了司玉嘴边,又沉默下来。
司玉同情叶宫,可是仅凭现在的状况判断,她也知道叶宫是个泥潭。大兴安寺是国寺,师太们称叶宫为贵主,尽管他孤苦无依,但是光尊贵身份就是很多政治家早就摆好在棋盘上的棋子。
如果她没有成婚,没有遇见季朝,也许单纯做个女尊世界里吃软饭的小驸马也没什么不好。
可现在牵扯了这么多人,就算她使劲浑身解数解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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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将他关在国寺的人,会心甘吗?
而且季朝……在她和季朝这段日子的相处过程中,她不认为季朝是那种温柔贤惠的人夫类型。光是两人相处,季朝仍觉得不够,常常用落寞的神情看她。
这样的季朝又怎么会许诺腾出一份位置给叶宫?有这推断的司玉并不是自恋自大,季朝的利益全然系在她一人身上,换位思考,她也不会允许别人分薄自己的利益。
这承诺应当是季朝的缓兵之计,他应该是被威胁了。
妻夫一体,她自然是要理解他的。司玉回手拍了拍叶宫的背:“我会再想想办法。”
叶宫立刻松开了她:“我带妻主去找季朝吧。”
司玉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他终于有了些分寸。更高兴他愿意放人。点了点头,司玉特意拉开些距离,坠在叶宫身后,两人一同到了座辉煌的殿前。
司玉一眼看见,佛前虔诚跪拜那人的背影是季朝。她先叶宫一步上前,拍了拍季朝的肩。
季朝抬头,如司玉想象中惊惧的神情不同。像是早知道她会来,微微颔首道:“妻主,我在求神佛早日赐我们一个孩子。妻主也拜拜吧?”
司玉心里焦急的火一下子被浇熄了,虽然这是个女尊世界,可还是女性生子。上辈子司玉没受这个苦,这辈子当然也没有这个心。但是季朝向来心事重,心里斟酌几句,她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你才来的,并不算心诚。你没事就好,我去殿外等你,有机会再专门来拜。”
季朝含情脉脉的看着司玉,点了点头。司玉转身出了殿门,却见一直冷眼旁观的叶宫徐徐走进殿内,跪在季朝身旁的位置上。
心里纳闷,难道叶宫是祈祷能天上掉一个孩子给他养吗?但叶宫的事司玉没有进一步询问的好奇心,搓了搓手臂,转头看见寺里的小猫,眼珠子立刻不转了,当即蹲下嘴里“嘬嘬嘬”起来。
另一边,叶宫慢慢跪在季朝身旁。季朝眼虽闭着,嘴角却勾起笑意,声若蚊蝇,足够叶宫一人听清:“如何?贵主,这场赌局是我赢了。”
叶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同样声如蚊蝇道:“贱人。”——
作者有话说:季朝:小三太笨,当枪使都不顺手,烦。
第26章神殿
季朝温润的笑有了一丝扭曲:“不被爱的才是贱人,被妻主厌弃的才是贱人。”
身旁喘气声猛然粗重起来,季朝不紧不慢,似笃定对方不敢下手。
等对方呼吸声平顺才道:“既然脑子蠢,就多听听聪明人的建议。要不然也只能在庙里关上一辈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上官仪,他和我们这两只老鼠可不一样。若是解决了他,腾出的位子,我会送你的。”
身侧人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等妻主爱上我,你们都得死。”
季朝从牙缝中蹦出几声:“有资格叫妻主的,只有我一个。”又轻笑起来,“吻过她不算本事,让她心甘情愿的吻,心,甘,情,愿的同榻而眠,那才叫本事。贵主,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当然,他并不打算教他。
一旁叶宫仍闭着眼睛,只是额上青筋已暴了起来。季朝没有再理会他,俯身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两人擦肩时顿了顿,他抚上叶宫的肩,状似亲和道:“那两尊物件我留下了,以后少做这些碍眼的事。我比你更不情愿妻主被人觊觎,再有下次,你这辈子都别想待在玉娘身边。”
叶宫喉中憋出一丝愤怒的呻吟,季朝看着面前嚣张的天潢贵胄,因为对司玉有所企图,最终还是忍着怒气静默跪在蒲团上。
季朝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多了几分警惕。他知道眼前这个疯子常年清醒的咽下他人投来的毒药,血气躁动,眼下仅仅因为一份拥有司玉的可能性,就能忍住刻在骨子里的怒气,他不敢想留这样的人在司玉身边,他将会多痛苦。
果断松开手,季朝换上笑脸朝殿外走去。正午阳光灿烂,司玉抱着一只小狸奴,闻声惊喜的向他转身走来。殿内的阴冷渐渐褪去,季朝眷恋的拥住司玉,蹭了蹭她的发顶。
很好,天上地下就这么一个宝贝,他一定要牢牢看好,不让别人骗走了。
跪在蒲团上的叶宫似有所感,转身瞥见了这一刺目场景。双手紧攥成拳。直至两人背影消失后,一旁蛰伏已久的暗卫恭敬侍立一旁:“贵主,要让他们走吗?”
叶宫禁闭双目,两手摊开,掌心已青青紫紫一堆血印:“走吧。”
这只是权宜之计。既然司玉真的失忆,那他还有一万种夺回她的办法。不得不说,季朝那厮虽然恶毒,却十分能揣摩玉娘的心意。现下杀了他,只会让玉娘牢牢惦记他。他知道玉娘见不得血腥,他们彼此之间,在这之前已经横亘了许多条人命,他知道那样做的代价,此后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啊,刚见过,又开始想念她了。
但如果能真的拥有她的爱,他愿意忍受这无望的痛苦。
叶宫闭上眼,虔诚发愿。
娘娘,求您不要让季朝怀上孩子。
求您杀死上官仪,杀死季朝……让一切妄图靠近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的男人都死光。
求您让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爱上我,眼睛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求您让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不畏千辛万苦,战胜千难万险,迎娶我为她的正夫。
求您让九韶国青雀卫将军的嫡次女司玉只有面对我才能情动,只有看见我的身体才有诞育子嗣的意图。
随着一个个心愿从心内萌发,叶宫面色渐渐潮红起来,眉梢嘴角也挂上了甜蜜的笑意。
为了这美好的未来,他会等的。
——
“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山上来了?”
司玉急匆匆带着季朝下了山,坐上归家马车那一刻才放了心。季朝眼神心虚的移了移,讨好似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妻主会来找我的。”
司玉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立刻多了一份无名火:“你去哪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万一呢?万一我没有问,或者万一我问了,但是没有来,你怎么办?他身份贵重,害死我都不一定会有事,你要是丢了性命,谁会为你负责?”司玉越说越生气,她太厌烦这种万事都脱离掌控的感觉了。
季朝看着司玉越来越生气,满脸愠色,眼角都气红了。一时无措,急忙凑近解释道:“玉娘,我是有准备的,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你不是说我们妻夫二人要相互信任吗?”说到这,他嘴角抿起一个羞涩甜蜜的笑,“我信任你,所以你来了。这不是很好吗?说明我们二人确实是天造地设的良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