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太古道场 酒中道妙!(9.437k!)(1 / 2)
许友德正想出声回应,却被一道璀灿宝光吸引。
众人遥望远空。
鹰嘴山方向,一道又一道宝光冲天而起,宝光的光柱散开,化作一道道金色流星穿梭天地。这一下,连金途也动容了。
想到鹰嘴山中有幻阴教的人,他脚下一踩,带着三人飞向大墓方向。
除了灌江山的人,四面八方也有很多人朝王墓靠近。
在王墓周围,原本笼罩了一层难以打破的金色护罩。
但是
今日涌起的宝光,却使得那护罩震颤,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可想而知,随着墓中宝光涌出的宝物,便有可能飞向四方,尤其是有灵之物,遁入大山深处也极有可能对于周遭的炼气士而言,这便是较为安全的机缘。
至于王墓下方有何重宝,就更耐人寻味了。
接连七日,每一日都有巨大的宝光之柱直冲天际。
那层护罩,越来越薄。
已能看清其中氤氲。
淡淡的芬芳流出,使得每个人都精神大振。
整个平原郡城,依然安心打坐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元松观后山闭门思过,仍在沉淀的潘昂长老。
另外一个,则是正在松树下打坐练功的秦宣。
随着一道传讯符飞入小院,秦宣也睁开双目。
这传讯符,来自赵怀民:
“表叔回来了,我正在鹰嘴山外围,提醒表叔观主他们不要接近王墓。”
“灌江山来了两拨人,都是罗谷峰一脉。我见到的这两人,一个是赖竞的徒弟,另一个和赖竞身份一样,是位护山长老。”
“表叔说领队之人是罗谷峰的副峰主金途,我并未瞧见。”
“王墓周围的护罩几近破碎,有人等不及,不想让更多人来此分羹,正在攻打。”
秦宣收好传讯符,一边思考,一边给松松浇灵水。
炼煞是个较为缓慢的过程。
这几日炼太白玄风煞的进度,没有之前筑道莲快。
不过,每一丝煞气炼入道莲,心中便能对自己所用的功诀、法术多一分领悟。
这便是底蕴显现。
仰头看天,秦宣的脸也被宝光染出一片金色。
平原王墓此时给人感觉,就象是一块藏宝之地,吸引众多炼气士前来。
“耿直这家伙,能被盗取大夏皇陵的掘天宗追杀,本就说明他不俗,王墓之事,没必要骗我。’站在这个角度,他看到空中的宝光,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就好似那钓叟抛出饵料一样。
这些宝光,也许是大墓中的饵料,要钓更多的人来此。
吴老道、李叔,怀民,白鹤全都在那边。
一个不小心,就一家人整整齐齐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秦宣一念及此,便驾驭魔云飞向鹰嘴山。
靠近玉带河时,他远远留意河畔边,躲着那位钓叟。
兴许是受鹰嘴山的影响,此地无法安心钓鱼,没见到那手持钓竿的白发老翁,可能已经离去。他顺着以往那条路,又经过稻香坳。
此地莫说村民,连村子也瞧不见了。
山中的法力波动,抹去了周遭所有房舍,一些山峦被洞穿,曾经瞧见的一条飞瀑,也被拦腰打断。眺望远处,秦宣看到一层薄如竹纸的金色罩子。
那光罩,笼罩着人卯教曾经的驻地。
内里皆是白色氤氲,看不透有什么,只是金光飞来飞去,若隐若现,好似有无穷的法宝在其中乱窜,叫光罩外的炼气士心痒难耐。
他打量着外围人群。
陌生面孔占据多数。
周围府郡势力极多,除了最有名的几家,很多都叫不出名字。
最外围的人,在十多里外。而最近处的人,距那金色护罩,不过几十丈。
若是一位普通的筑基修士到来,在此等环境下,绝对没多少人注意。
然而
秦宣驾驭云一至,便引起一阵骚动。
外围修为较低的炼气士看到一大团黑云飘来,声势不小,赶忙避让。
同时响起议论声:
“这又是哪一派的大人物到场?”
“怎象是魔道路数?”
“瞎说!”立刻有人指正:“那分明是元松观近来很有名的风月小剑仙,他可是斩杀了诸多夜叉老鬼。”
秦宣靠近时,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但远处,已经有人听见。
人群外围,距离王墓六七里处,赵怀民在招手,他身旁还有白鹤、吴老道,以及一位背着符剑,着一身简朴道袍,面相儒雅的中年人。
李砚深一看到秦宣,不由眼睛一亮。
他手捋长须,含笑点头。
秦宣拱手招呼,非常躬敬。
李砚深上来,将他的手轻拍下去:“子厚,我早看出你资质不凡,不想还是看走眼了。”
秦宣笑道:“李叔下次夸人的时候,莫要当面。”
李砚深咧嘴一笑,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会笑得更高兴。
此刻,他将灌江山的烦心事短暂忘却,由衷道:“见你去除心中郁结,吾心甚慰。”
秦宣微微一笑。
他顾念正事,赶忙传音:
“此地凶险万分,里面幻阴教、人卯教的人,多半已经身死,不可在此凑热闹。”
吴老道等人还未回应。
忽然一道又一道视线,从人群内围方向扫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看向秦宣。
梁丰寺的和尚、蝎子精勾魂娘子、鹰嘴山一众神道、鹰扬府陆校尉,赖竞的弟子,暗中的黑鲇大妖.真可谓群英汇萃。
他们的视线,则带来更多的视线。
狱城的徐指挥使、城隍爷,还有诸多府郡势力。
远空中隐藏的罗谷峰副峰主金途,大燕皇室的那位瞳术扫一郡的强势人物,也在关注。
首先开口的,是梁丰寺的金关和尚,他双手合十,向秦宣发出邀请:
“阿弥陀佛,原来是秦施主。秦施主气运颇佳,在平原郡获得了诸多好处,连耿家主这样的神秘人物,都想借一借秦施主的运道,不知贫僧可有缘法与施主一道探这王墓。”
此言一出,更多带有深意的目光看向秦宣。
秦宣并不买账:
“大师,听说贵寺丢了东西,要我陪你一起下墓找吗?”
金关和尚不再说话。
鹰嘴山的蝎子精勾魂娘子笑道:“秦公子真是好心呢,难怪大师说你与西方教有缘。”
秦宣指着徐指挥使与城隍爷旁边的谭山神道:
“我与西方教可能没缘,但你与谭山神很有缘,郡城中的风月话本中都记有你们的露骨事。”那谭山神面色一变。
却不敢发怒。
徐指挥使皱眉看向谭山神。
这时,一位头大口大,气势凶悍的男人从内围走出。
秦宣一看到他,登时微微摒息,浓浓杀机在眼中泛起。
李砚深、吴老道、白鹤,赵怀民都以不善的目光看向此人。
他正是黑鲇大妖!
城内这般情况,黑鲇总管已知不可能对秦宣动手,只能等待灌江山与魔门真正斗起来,再寻时机。他感受到周围不少势力对秦宣有恶意。
这时出现,乃是想激怒于他。
“秦道友,我几次差无肠公子请你去澜江水府做客,道友怎还如此生分?”
秦宣并未隐藏杀机,冷声道:“有何生分,不是将无肠公子做熟送给你了吗?”
黑鲇总管表情一僵,但他能忍住。
却听白鹤大声密谋:
“要不一起上,把他宰了。周围的道友都是奔着宝贝去的,应该没人会管。”
赵怀民化身老吃家:“最好再养一养,秋天的鲇鱼比较肥,油大,冬日里最好。”
吴老道与李砚深是前辈中人,有些放不开。
黑鲇总管正在等人声援,却见梁丰寺的人当了缩头乌龟,香火神道那边也无人说话。
他压住心头怒火,冷哼一声:“本总管奉北海之命来此,你们尽管动手。”
秦宣此时不是他的对手,不想再做口舌之争。
转身欲走。
这时又有四道身影前来。
除了申云飞与周仓,另有两人。
领头那个,是一名满脸傲气,鼻孔朝天的高大青年。
他斜脾了秦宣一眼,怪里怪气道:
“原来你便是秦师弟,早听李师叔提起,既然是下院天才,就与我们一道探墓吧。”
人多眼杂,碍于宗门体面,李砚深做做样子:
“子厚,这位是赖长老的弟子项彬。”
他又介绍项彬身旁一位老媪:“这位是罗谷峰的方长老。”
接着,对秦宣传音:
“这二人是奉赖竞的命令来的,没有跟随罗谷峰的副峰主金途,不必与他们多话。”
秦宣心下了然,直接回绝:
“我先前入墓斩杀过人卯教门人,感知其中凶险,此地宝物与我无缘,项师兄与方长老自取吧。”他这话并未掩饰。
也被周围不少人听了去。
秦宣说完,驾云就走,身边两位长辈,两位好友,自然信任于他。
四人一鹤齐刷刷飞离。
元松观藏经的几位苦修长老,与秦宣打过交道,此时也不痴迷宝物,纷纷遁走。
周围一些修士迟疑,也有人听进耳中,跟上秦宣离开的脚步。
更多的人,则是朝外围退了数里。
这样一来,哪怕有意外,也可以从容退走。
不过,也有不少人留在那金色光罩附近。
远空之中,金途微微皱眉,看向了秦宣离开的方向。
他方才一直在关注下方动静,自然瞧见秦宣与几家势力对峙,确实是个能惹祸的,但貌似与赖竞说的不太一样。
方才与他对话的,皆是修为远高于他的人。
但这小子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在这种场合下,表现出众,有大派弟子风范。
这一点,倒是让他颇为欣赏。
金途略一思索。
果真如此,李砚深要引他入上院,也是理所应当。
赖竞虽说是护山长老,且与罗谷峰峰主道侣是表亲,金途天然坦护自家人一些。
可是,这也是有限度的。
真若是良才美玉,怎能因一点矛盾影响宗门大计。
就在这时,金途的目光扫向远空,那里一道嚣张声音响起:
“机缘常在险微之处,无胆之辈,就抱憾回去通通闪开,此地机缘,本王取之!”
那声音如同炸雷。
秦宣一行,已退到二十里外。
李砚深道:“那是龙河郡的大燕郡王慕容盛。”
平原郡往东是广大的青州府。
龙河郡紧靠着青州府的中心清河流域,那里有着大燕最强大的诸候王唐王,大燕朝将慕容盛封在其侧,显然感受到了唐王的威胁。
大燕立国不及万年,并不算稳固。
莫说无上道统,修仙大族比他长久的也彼彼皆是。
这位龙河郡王如此高调,也有展现皇室强盛的意味。
秦宣赶忙提醒:“快走!”
话音方落,一行人再度朝郡城方向飞掠,那些在外围的散修,也觉得他们过分谨慎。
但是,秦宣不想拿自己与在意之人的小命开玩笑。
明知是坑,为何要踩?
“这里应该安全了。”
白鹤说话时,他们已经来到郡城城楼上。
玉带河下游八十里处,一位白发钓叟收起鱼竿,一步消失在河岸边。
与此同时,那位慕容氏的强者,已对王墓附近的金色护罩,展开了第三次轰击。
沿途的数座山峰,被直接打碎。
“我们为何要走?机缘不要了吗?!”
项彬身旁的老媪正驾云,带着他们飞离。
申云飞道:“项师兄,我不了解大墓,但秦宣对此地熟悉,我们跟着他,更为安全。”
那项彬面色一沉:“申师弟,你们在下院,就是这样做事的?”
周仓道:“项师兄先别动怒,徜若有机缘,我们回头再夺不迟。”
正驾云的老媪,忽得听到身后传来异响。
就象是许多瓷瓶摔在地上,接连打碎的声音。
云头上,慕容氏的郡王未曾打出第四击,那金色护罩,便自行碎裂了。
几乎在刹那间,一股异香从王墓中飘出。
申云飞四人已离开十里外,但还是第一时间闻到了。
周仓道:“是酒?”
“不错,是酒,”申云飞不解:“难道金色护罩中的氤氲,是酒气?为何会有酒?”
二人望向项彬与方长老,这两位虽在灌江山待得久,此时却回答不上来。
只不过,各人心中都有一种不祥预感。
远空一团金色云朵上,金途与两名弟子,也闻到了酒味。
那来自紫金山的许友德说道:“这酒很香,难道王墓之下,是一个大酒窖不成?”
金途仔细嗅了嗅,忽然间,他在酒水中闻到一股让他心灵震颤的力量!!!
那种力量一来,他便生出与天地交互的无穷感觉。
金途头皮发炸,联想到一种禁忌。
他做梦也难想到王墓中是这种东西啊!
“不好!!!”
霎时间,他将身边三人一裹,施展出灌江山的“尺寸山海神行秘法”,化作一点金光,瞬间遁向数十里开外。
然而
哪怕是元婴老怪施展这等神行秘法,依然摆脱不了那阵香味。
金途脑海深处,传来一道分不清年岁的声音:
“有朋自远方来,朋友,进来喝一杯再走。”
金途这样的强势人物,此时也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辈,晚辈不善饮酒。”
“诶,不打紧,不喝酒,也能给你找到事做。”
金途知道,一切已经晚了,他用最后的意识,对身旁三人叮嘱道:
“切记,无论到了哪里,都要守规矩,不可勉强做能力之外的事,更不可犯忌讳。”
许友德三人,问也不敢问,惊悚地点了点头。
下一息,四人在空中消失了。<script>chapter_content();</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