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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邻居是手冢》 180-189(第1/24页)
第181章博弈
法国的双打一和入江不二组合一样是高初中生组合,埃德加·德拉克洛瓦和乔纳尔·桑·乔治。
初二的乔纳尔身高只有149cm,他看向对面的不二周助和入江奏多,松了口气,“太好了,不是高大的选手,不然我的压力会很大的。”
身高167cm的不二周助和178cm的入江奏多:“”
这话不是很中听呢。
身高195cm的埃德加直接一记手刀劈在乔纳尔的额头上。
“痛痛痛!”乔纳尔捂着脑门,余光瞥见埃德加的眼角下方像飞镖一样的彩绘,好心提醒他,“埃德加前辈,你今天的彩绘有些俗气。”
然后又挨了一记手刀。
“啰嗦,你今天也得涂。”
“诶——!请放过我,我不想涂!”
“啪!”第三下。
“好疼!埃德加前辈!”
埃德加收回手,“乔纳尔你的话太多了。”
他转头对入江奏多道:“你的发型挺有意思的。”
入江奏多露出开心的笑容,像是终于找到知己一般,“谢谢你的夸奖!我也很喜欢!”
比赛一开始,入江奏多和不二周助积极进攻,接连拿下五局。
场外的人兴奋道:“哦哦哦哦!干得漂亮!就趁这个架势拿下比赛吧!”
但在第五局结束后,之前一直专注防守的对方开始展开攻势,埃德加也展示出他被称为“球场上的艺术家”的那一面,充满艺术表达的网球,接连施展出像蛇一样在空中游走的网球,像鸟一样会在空中滑翔的网球,像狼一样极具压迫的网球
灵活多变的球路令人琢磨不透,且次次都将球打向他们不擅长的位置。
“Gme,法国,1-5。”
“Gme,法国,2-5。”
“Gme,法国,3-5。”
“Gme,法国,4-5。”
“Gme,法国,5-5。”
埃德加和乔纳尔势如破竹,一举将比分追平。
而入江奏多和不二周助两人疲于奔跑,入江奏多更是在一次救球中,狼狈地跌倒在地。
他瞳孔骤缩,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艰难地嘶吼道:“怎,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这不可能!”
“明明之前是那么顺利的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是不是他惊恐的表情取悦了对手,埃德加大发慈悲地告诉他:“让我来告诉你吧,之前那五局是送给你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乔纳尔收集你们的情报。”
入江奏多僵在原地,声音颤抖道:“之,之前都是故意的?!”
“没错。”埃德加侧过身,“你们就乖乖等着我的剧场落幕吧。”
说完,便转过身,朝后场走去。
身后的入江奏多像是双脚钉在原地一样,嘴唇不停翕动:“完完了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对这不对啊赢的应该是我们”
埃德加站在底线上,不客气地催促乔纳尔发球,“快点结束这场比赛。”
“好好好,真是会使唤人呢,埃德加前辈。”乔纳尔嘴上抱怨,动作上却很诚实地将球瞄准僵在网前的入
江奏多。
下一秒,一阵风从他耳边刮过,紧接着“砰”的一声。
“15-0。”
乔纳尔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略微呆愣地看着轻松落地的入江奏多,哪里还能看到刚刚失魂落魄的样子?
入江奏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真是非常感谢你刚刚的说明呢。”
“诶?”乔纳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很快就灵验了。
之前那些让他屡屡得分的位置全被对面打了回来。
不止是那个高三生,就连那个初三生也是!
不二周助笑眯眯道:“都是我擅长的球路呢。”
“G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7-5。”
这时,乔纳尔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对面的那两个人耍了,他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都是假的!!!
他们是故意的!!!
“啪!”额前熟悉的疼痛再次传来,他愣愣地抬起头,是埃德加。
“回神了,该休息了。”埃德加低头看着他,“这点挫折有什么好值得在意的,快点调整好状态。”
乔纳尔低低地应了一声。
两人走下场,法国主将卡缪双脚交叠,微笑着迎接自己的两名队友,“埃德加,看来你们碰上硬茬了。”
之前埃德加的剧场都是喜欢先在开场送对方五局,然后一朝逆转,享受实力差距带来的快感。
没想到这次反而被对手利用了呢,白白送了对面五局。
埃德加“啧”了一声,“啰嗦,下一盘会赢的。”
然后使唤队友把他的工具拿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乔纳尔,意味深长道:“你应该懂的,乔纳尔。”
乔纳尔不是很乐意,撇嘴道:“我真的不想涂,不过这也是为了法国的胜利。”
他咬牙,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但他还是小小地提了个要求,“要画得帅气点哦。”
“啪!”额头再次被劈。
埃德加一手抄起画笔,一手掐住乔纳尔的下巴,“不要质疑我的美学。”
另一边,日本这边气氛正火热着。
迹部景吾看着正在擦汗的两人,“啊嗯,你们两个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干?”
入江奏多笑道:“昨晚听完法国这对双打的情报时想出来的。”
“这就叫将计就计。”
白石藏之介看向另外一位当事人,“我都有点吓到了不二,要不是我之前和你打过,不然我还真要被你骗过去了。”
不二周助眉眼弯弯,“昨晚入江前辈提议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答应了^^。”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你们也不怕阴沟里翻船。”
“有什么关系?”入江奏多笑道,“也才第一盘而已。”
迹部景吾:“掉以轻心,小心被对手反咬一口。”
手冢国光也提醒道:“不可以大意。”
入江奏多无奈耸肩,“是是是,你们真爱操心。”
盘间休息结束,对方再度上场时,众人错愕了一下,因为对面的乔纳尔的脸上画着彩绘。
众人不解,“这是什么?”
“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思画画啊。”
很快众人就意识到,这个彩绘不一般,乔纳尔的球风和之前判若两人。
而且这还不算完,之后他脸上每换一个图案,他的球风就会再度发生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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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贞治险些掐碎自己的笔,“之前收集到的数据完全没有这一点。”
柳莲二神情严肃,“看来他们之前在预赛留了一手。”
其他人的关注点则在,“那个彩绘居然能把球风切换得这么彻底?!”
“那个彩绘这么神奇?”
“那个彩绘原来是可以用来召唤英灵的召唤术吗?!”来自某只兴奋的海带。
远山金太郎看得双眼放光,他扯着白石藏之介的袖子道:“白石,我要学这个!”
最近在看宇佐美分享的异世界奇幻漫画的越前龙马也傻眼了,“这算是魔术?”
还是魔法?
埴之冢羊:“”
眼看自家的后辈要被忽悠瘸了,她开口道:“只是普通的彩绘。”
众人一惊,“诶?!”
“可是”众人下意识看向场上再次换脸即换风格的乔纳尔。
那这个怎么解释?
柳莲二皱眉,“即便是一直以灵活切换见长的人也做不到如此迅速切换不同风格的球风,还看不到之前的影子。”
乾贞治则问:“是有什么窍门吗?”
埴之冢羊:“只要让使用者本人坚信‘脸上被画图案就能进入催眠’就行。”
手冢国光立马想到,“你是说彩绘只是个作为心理诱导的仪式感?”
“对。”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嘛,看来她之前说的话,小伙伴都有好好记住。
被她这么一看,手冢国光是呼吸悄无声息地停滞了半拍,他轻眨了下眼睛,便恢复正常。
埴之冢羊继续道:“这仪式感本身会成为诱导放松的锚点,这个心理锚点能帮助祛除杂念,进入心流状态,切换不同的球风也不是不能做到。”
初中生们听得云里雾里,她索性举了个现成的例子,“河村就是这样。”
“乔纳尔没画彩绘时是日常状态,一旦画上就会切换到某种模式。”
众人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哦!”
瞬间就懂了呢。
“那我画一下是不是也行?”切原赤也跃跃欲试,却被柳莲二无情地按了回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真的?”切原赤也不死心,转头向埴之冢羊求证。
埴之冢羊点头,“首先是使用者要对那个绘画者有着绝对的信任,其次是需要通过长期的训练,将特定图案和特定肌肉记忆、战术指令配对,形成条件反射,才能达成这种‘见图即换打法’的效果。”
切原赤也听得头晕眼花,“好难的样子。”
“是挺难的。”埴之冢羊没有否认。
切原赤也彻底熄了成为召唤师的念头。
场上的入江奏多边挥拍,边道:“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埃德加总是在关键分进行补画,完全不给他们适应时间,节奏、球速和落点就完全变了。
这种毫无规律的突变,严重影响他掌控比赛的节奏,不二周助面对完全陌生且持续变化的球风也需要适应的时间,更多是在后场防守。
“Gme,法国,5-4。”
埃德加还道:“喂,提醒你们一下,这家伙就算转换人格,可依旧在持续收集你们的情报。”
“?!”
“情报收集完毕。”乔纳尔道,“要开始反击了,埃德加前辈。”
靠着修正后的数据,埃德加连续抢下关键分,第二盘被法国队以6-4的比分拿下。
第三盘一开始,埃德加和乔纳尔凭借着修正后的数据持续压制入江奏多和不二周助,一举拿下三局。
埃德加轻蔑道:“第一盘你们不过是利用信息差才扳回一城,但是实力的差距可不是靠你那点演技就能弥补的。”
入江奏多那嘴角总是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
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他的眼睛完全睁开,眼神犀利,一字一句道:“你这家伙是在对谁的演技吹毛求疵?”
突然他笑了。
球场上回荡他的笑声,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他身上渐渐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入江奏多:“如果我告诉你之前你收集的情报还是错的呢?”
场外人都看傻了,“?!”
“天衣无缝?!”
“矜持之光?!”
更惊人的还有,鬼十次郎告诉他们入江奏多的天衣无缝是他靠演技欺骗自己的大脑才觉醒的。
众人豆豆眼,“???”
还能这样?
“你们不要小看他。”平等院凤凰大马金刀地坐着,“那家伙的网球天赋不比天才10差。”
只是跟鬼一样立志提升整个U17的实力才放弃远征。
哼。
一个亲手放掉机会的笨蛋。
觉醒天衣无缝的入江奏多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提升
了不少,每一次挥拍都精准无比,转眼就追平比分。
乔纳尔见状主动找埃德加换彩绘,“埃德加前辈,请在我的脸上画更多的色彩!”
埃德加一顿,嘴角扬起,“不用你说,我也会。”
就在两人试图将矛头对准不二周助时,却被后者一球打断。
“攻击技,光风。”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没有消失,“要是小看我的话,我会很头疼的。”
“太天真了。”乾贞治看着场上那两个打算用先前的数据来对付不二周助,“那个男人可是最擅长突破束缚的。”
就算是他收集了他三年的数据,也还是没能完全预测过他的行动。
埃德加看着眼前的高球,一跃而起,奋力一挥,“砰!”
乔纳尔见不二周助冲上网,迅速判断出他是打算用扣杀回击扣杀,当即也跟着冲上网。
可在他刚挪动脚步时,一颗网球砸在他身后。
不二周助缓缓站起身,“回击技,棕熊落网。”
“Gme,日本,5-3。”
第十局开始,入江奏多改变策略,不再试图欺骗对手,而是反过来配合不二周助,他开始刻意把球打向特定的位置,然后诱导对手打出某种球,再让不二周助用对应的反击绝杀。
“15-0。”
“15-15。”
“30-15。”
“40-30。”
到了日本的赛点,埃德加打出角度刁钻的短球,入江奏多飞身扑救,动作夸张得像是要摔倒,但在触球的瞬间,手腕一抖,把球跳过埃德加的头顶。
埃德加迅速后撤,准备扣杀,但球却忽然减速了,落点比预期要远半米。
他迅速调整,但回球质量并不高,不二周助赶至,球拍果断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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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球飞向空中,然后垂直下落,乔纳尔赶至落球点,却在挥拍时,在球上感觉到风压,导致错过击球的最佳时间。
不二周助:“攻击技,狐火球。”
“Gmeset,日本队获胜,7-5,4-6,6-3。”
比赛结束后,入江奏多夸张地擦去脸上的汗,“好险好险~”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入江前辈,演技很棒哦。”
“那当然了。”
场外,幸村精市笑道:“感觉他们挺合拍的。”
越前龙马:“都是黑的。”——
作者有话说:入江奏多:一个被网球耽误的影帝
漫画里他确实靠演技欺骗了自己的大脑觉醒了天衣无缝
第182章胜利啦
单打三还没开始,对面通道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咴咴——”
“哒哒。”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一头白马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马不奇怪,奇怪的是竟然会有人骑马进场,再看到马背上的人穿着法国的队服。
“哪来的显眼包?”
场外的观众看到来人突然欢呼道:“Prince!”
远山金太郎不明所以,“P啥?”
他瞅了眼对面的红毛,“是他的名字?”
白石藏之介解释:“小金,prince是王子的意思。”
“王子?真的还是假的?”
“普朗斯·卢多维可·夏鲁达鲁。”乾贞治介绍道,“出身法国旧贵族之子,继承王室血统。”
切原赤也瞪大眼,震惊道:“所以是真的王子啊?!”
不二周助眉眼一弯,“这算是王子之间的对决?”
乾贞治道:“他和越前同龄,也是一年级,被称为带动法国网球界下一个时代的人。”
他看向正在检查拍线的越前龙马,提醒他:“越前,小心点。”
“乾前辈,这些昨晚不是说过了?”越前龙马头也不抬道,“就算是真的王子又如何?赢的只会是我!”
越前龙马放下手,准备进场,路过手冢国光时,不由地停下脚步,抬头看了手冢国光一眼。
手冢国光主动道:“不要大意地上吧。”
越前龙马这才收回目光,抬手压了下帽檐,“当然。”
那个王子也只是骑马进场,上场时还是好好遵守规则,独自走上场。
网前,普朗斯王子看着越前龙马,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虽然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你注定要成为我光辉下的阴影。”
越前龙马帽檐微抬,用着一如既往拽拽地语气道:“谁是谁的阴影还说不定,你还差得远呢。”
“嘴硬是弱者的特权。”普朗斯王子转身走向底线,“我会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越前龙马:“那就拭目以待。”
然而,越前龙马居然被那个王子压制,但凡越前龙马将发球打向那些边边角角的刁钻球路,对方就会回以更刁钻的球路,一举得分。
转眼,普朗斯王子就抢下越前龙马的发球局。
“是个难缠的对手。”不二周助面色微沉,“只要稍微打向两侧就会被ACE得分。”
而且他不仅接发球能ACE,就连发球也能ACE。
“人称ACE王子,本场大赛上最短比赛记录就是他创下的,29分32秒。”乾贞治推了下眼镜,“听说他平常都是在马背上打网球,酷爱ACE或许和这有关。”
“应该是真的。”埴之冢羊注视着普朗斯王子的动作,“正因为长期在马背上打球,他的重心才如此稳定,无论跑动中还是失衡状态下,他都能始终保持重心平稳,不需要额外注意姿势,也就有更多的注意力观察对手的动向,他的上半身和躯干足够稳健,这对打出强劲速球很有利。”
话音刚落,“Gme,法国,3-0。”
“糟透了!被抢下三局了!”切原赤也面露难色。
自从他们被抓包后又被罚一起跑圈,三人莫名建立起革命友谊,看到越前龙马落于下风,他也跟着着急起来。
第四局开始,普朗斯王子依旧用ACE压制着越前龙马,甚至将球打向越前龙马两脚之间。
“Gme,法国,4-0。”
切原赤也瞬间炸了,“他是故意的吧?!”
“冷静点,赤也。“幸村精市按住他的肩膀,“boy他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说完,他看向面色如常的手冢国光,“你看手冢一点也不急。”
切原赤也忍不住吐槽:“手冢桑有着急的时候吗?”
就算着急也看不出来吧。
幸村精市稍微想了一下,他认识手冢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着急的样子。
“有哦。”不二周助插了一句。
“诶?”
乾贞治也点头,“有。”
幸村精市来了兴致,刚想深入打探一番,却被当事人打断,手冢国光一本正经道:“认真看比赛。”
幸村精市想了一下,能让他着急肯定不一般,当众追问可能不太合适,于是他按下蠢蠢欲动的心,朝身后的柳莲二丢去一个眼神。
柳莲二点头会意,表示他会去找乾贞治打探。
越前龙马确实不是坐以待毙,第五局开始,他将球打向中间地带,普朗斯王子虽然轻轻松松将球挡了回去,但很难打出角度刁钻的球路。
众人兴奋道:“漂亮!这样王子就没办法打ACE了。”
打中间位置,普朗斯王子就必须在短时间内侧身让开,才能给自己创造出击球的空间,这也意味着他无法充分用上转体、重心前移的核心力量,没有充分的转体,自然也就无法打出大角度回球。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迹部景吾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得不了分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事。”手冢国光道,“他有办法。”
“说起来。”幸村精市恍然想起,“手冢,你昨晚好像陪boy练了很久的球。”
白石藏之介也道:“是在做针对性训练吗?”
“嗯。”
很快,众人便明白手冢国光口中的办法是什么,在多拍相持后,越前龙马的球拍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与众不同的闷响,“砰”。
球在甜区上被“含”住了一瞬,随后像一道光束弹射出去,轨迹平直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直冲对面的挡板。
一支球拍阻拦它的去路。
在球拍线撞上拍线的瞬间,普朗斯王子听到一声刺耳的“嘣!”,像是琴弦绷到极限后骤然断裂的声音,手臂先是感到一阵剧烈的震颤,后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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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轻,拍面上赫然裂开一道口子。
“15-30。”
“断了?!”远山金太郎震惊地叫起来,“好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拍线断耶!”
这话一出,引起众人的关注,“你没断过拍线?”
“没有啊。”远山金太郎摇头,“原来拍线会断啊,哈哈我还是头一次知道。”
“这大概是因为你的球拍线是粗线。”乾贞治错愕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解释道,“粗线的耐用性很高,不容易断,普朗斯王子的拍线应该是追求性能的细线,所以才会断。”
网球线有三大属性,分别是力量、旋转和耐用。细线通常主打力量或者旋转,耐用性是被牺牲掉的,拍线越细也就越脆,这种线的初衷就不是用来扛重炮的。
“哦哦哦。”远山金太郎恍然大悟,“还分粗线和细线啊。”
切原赤也闻言瞬间挺直了腰杆,说教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真的是在打网球吗?”
“不知道有什么关系?!”远山金太郎不满,当即回道,“而且我一共就一支球拍!”
“一支?”
“你没买备用吗?”
“没啊,我的球拍是一个婆婆送的。”
另一边的普朗斯王子走下场,问卡缪:“比赛有规定更换的球拍数吗?”
卡缪姿势优雅地坐在休息椅上,笑道:“没有哦。”
“那就好。”说完这句话,普朗斯王子朝场外的人喊道,“帮我把所有的球拍都拿过来!”
他从包里拿出新的网球拍,上场。
接下来的比赛,他似乎和越前龙马杠上了,球拍线断了就换,直到第一盘结束,场外已经堆了三支破洞的球拍。
尽管成功拿下第一盘,但本人并没有多高兴,最后两局他是靠发球ACE拿下的,直到比赛结束他都没能成功回击那个越前龙马的光击球。
卡缪看向立在椅前的网球拍,“王子,你打算用掉多少球拍?”
普朗斯王子将擦汗的毛巾甩在椅子上,“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另一边,众人看向比分牌,“6-4吗,有点艰难呢。”
“下一盘是对手先发球,如果不能破他的发球局很难拿下第二盘。”
越前龙马摘下脸上的毛巾,长舒一口气,“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说完他抓起一旁的球拍走上场,场外的人十分不解,“找到什么?”
“撒。”
第二盘开始,普朗斯王子甚至连发球都不再用ACE,一心只想回击光击球。
打着打着,两人开始隔空对话起来,越前龙马边跑,边道:“你还真顽强。”
普朗斯王子回:“帽仔,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认真对决的人,姑且对你表达一下敬意。”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王子大人。”
“不要搞错,帽仔,我还没有出全力!”
“那你倒是快点打啊!”
“等着瞧!”
场外,普朗斯王子的球拍越积越多,而球拍上的洞也越来越小。
在越前龙马以4-0的比分领先时,异变发生了。
在普朗斯王子的锲而不舍下,他终于找到超级甜区点,成功将光击球打了回去。
越前龙马冲上网,却被球击倒在地,帽子也飞到场外。
普朗斯王子赤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自信开口:“怎么样,帽仔?”
越前龙马撑着地面站起来,捡起被甩到半米外的球拍,边若无其事地检查拍线,边道:“还不赖嘛。”
他顿了顿,抬起头,像猫一样的眼睛直视对面,嘴角勾起,“但是还差得远呢。”
普朗斯王子不屑道:“逞口舌之快。”
在比分进展到4-2时,轮到越前龙马的反击,在摸清普朗斯王子ACE球路后,不仅将其回击,更是模仿起他的ACE。
打出去还不算,连对方得分的口头禅也学了过去,“ALLEZ。”(我的。)
不过后者更像是在故意气对方。
普朗斯王子愣是被气笑了,反讥回去:“临阵磨枪罢了。”
“很快就会原形毕露。”
下一秒,越前龙马果真打出界,他瞪了那颗球一眼,重新调整握拍的姿势,双眼死死盯着对方,“走着瞧!”
场外的卡缪却中肯道:“那个一年级很有天赋,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看来我们的王子找到对手了。”
第二盘被越前龙马以6-4的比分拿下。
双方旗鼓相当,各破对方的招式,第三盘打得不可开交。
“1-1。”
“2-2。”
“3-3。”
“4-4。”
比赛的最后,越前龙马开启了天衣无缝,一举抢下赛点。
“Gmeset,日本队获胜,4-6,6-4,7-5。”
赛后握手,普朗斯王子率先伸出手,“帽仔,打得不错。”
这家伙就是输了,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越前龙马心道,握上他手的同时,“你也不赖,马仔。”
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普朗斯王子脸上自信无比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吗?”越前龙马放缓语气,用英文一个读音一个读音地说了一遍,“马—仔。”
这要是还听不懂,他就要转头问学姐马仔的法语怎么念了。
普朗斯王子额头的青筋爆起,强压着怒气,“给你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改!”
越前龙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才不要。”你都没改,他凭什么改?
普朗斯王子:“这种无礼的称呼怎么配得上高贵的我!”
“我看挺好的。”说完,越前龙马果断抽回手,溜了。
“你这家伙!给我站住!”
“不要!”
最后普朗斯王子是被卡缪和埃德加架着双臂离开球场。
“放开我!卡缪!我要和那个家伙决一死斗!”
卡缪拖着他,熟练地顺毛道:“好了好了,王子殿下,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另一边,走下场的越前龙马得到同伴的热情欢迎。
然后,一顶帽子盖在他的头顶,是他比赛时被甩飞的那顶。
手冢国光收回手,“不错的比赛。”
越前龙马压了下翘起来的嘴角,但压不住上扬的语气:“当然了!”
目前日本队两胜一败。
大赛上要求每场比赛至少要有三名初中生参加,这也说明上场的高中生最多只能是四名,法国已经出战了三名高中生,作为主将的卡缪应该在单打一,那么单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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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初中生。
但令众人意外的是,对面的初中生似乎很喜欢日本文化,头戴深蓝色的头巾。
“哦哦哦,这不是忍者吗!”
这个时候,日本队要求换人,将单打二的种岛修二换成了真田弦一郎。
因为目前为止日本代表队只出战了两名高中生,这个换人的请求,裁判同意了。
奥修瓦鲁·多隆不仅打扮很像忍者,就连他的网球风格也能看出忍术的影子。
但还是被真田弦一郎打得道心破碎,球拍掉在地上。
“给我捡起你的球拍!”真田弦一郎站在网前,呵斥道,“在比赛结束前竟然做出丢下自己佩刀的事,太松懈!有违武士精神!”
“这和你是不是外国人没有关系!开始比了就给我好好比到最后!”
奥修瓦鲁虎躯一震,瞬间热泪盈眶,当即拜师:“师父大人!徒儿一定谨遵您的教诲!”
“”看得场外的埴之冢羊心情有些微妙,“他们在玩什么?”
这是中二病碰上中二病了?
手冢国光闭上眼,“不知道。”
随着比赛的进行,众人才发现他展示出来的恭敬和敬畏,不过是演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扰乱真田弦一郎的心智。
大曲龙次抹了把脸,“我真是服了,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五车之术。”
众人不解:“五车之术?”
大曲龙次解释:“一种能够巧妙操纵对手喜怒哀乐和内心情感的心理战术。”
“有这么厉害吗?”
“先是通过夸奖创造机会,也就是‘喜车’,用计激怒对手让其丧失冷静,是‘怒车’,用哀伤诱导对手产生同情,是‘哀车’”
这不是完全对应上了吗?!
“完了,上当了!”切原赤也之前还羡慕真田副部长多了个国外迷弟,现在却被对方的阴谋诡计吓坏了。
都是假的!!!
但更假的还在后面,真田弦一郎假装中计,其实只是为了磨炼自己的耐力,施展出自己提升后的全新风林火山。
“其疾如暴风!”
“侵掠如炎!”
比分进展到6-5,对方的举止有些古怪,在众人觉得奇怪时,卡缪站了出来,“现在还不是你掀起革命的时候,奥修瓦鲁。”
奥修瓦鲁幡然回神,无助地垂下头,“是。”
“什么情况?”
埴之冢羊见他那暴涨的肌肉张力重新回归正常,胸腔也平复下来,无声地舒一口气,“刚刚有点危险呢。”
手冢国光问:“危险什么?”
埴之冢羊:“奥修瓦鲁和真田。”
又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过度唤醒吗?”
手冢国光点头,“是运动心理学的一个名词,是说身心状态超出‘最佳表现区’,短时间内速度和力量都会有大幅度的提升,但身体功能会受损,甚至失控,对吧?”
“没错。”埴之冢羊看向场上状态明显下滑的奥修瓦鲁,“他刚刚就试图进入那个状态,这会提前透支他的运动寿命。”
制止他自然是正确的,但在交感神经系统处于极端激活状态下突然制止,会呈现“断电式”状态,爆发力和反应速度都会下降。
这是避免不了的,也控制不了。
埴之冢羊断言道:“他也赢不了真田。”
“啊。”这点手冢国光也看出来了。
不过
埴之冢羊看了眼场外的卡缪,他应该也清楚,可即便这样他依旧选择阻止。
是个更重视队友的人呢。
“Gmeset,日本队胜利,6-2,7-5。”
“比赛结束,总比分3-1,日本队胜出。”
赛后握手,卡缪对杜克说:“我的老朋友,不用在意,背叛是革命所需,还请继续坚定你的道路。”
杜克:“卡缪”
卡缪又问:“在日本队打球开心吗?”
杜克想起昨晚因为自己想和卡缪对决,特意设计教练意图篡改出场名单的同伴们,忍不住笑了,语气笃定道:“嗯。”
“那就好。”卡缪会心一笑,“要拿冠军啊,杜克。”
“当然。”
几个不在状态的初中生,在场外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法国主将和杜克前辈很熟的样子?”
“杜克两年前是法国代表队的一员。”平等院凤凰道。
“诶诶诶——?!”
“还是头一回听说。”
连忙追问:“那为什么杜克前辈会来日本队?”
“是因为老大。”杜克走过来,主动道,“两年前,老大救了我妹妹,那之后我和老大的比赛上,我始终无法全身心投入,然后老大一球把我打醒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想和他并肩作战。”
平等院凤凰冷哼:“说了多少次了,救你妹妹的是医生。”
“医生那里我当然有好好感谢了,但是我选择跟随老大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我很敬佩老大的人格。”
“废话少说,既然比完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回去!”
几个高中生在背后偷偷蛐蛐道:“他害羞了。”
“当时他说随便杜克,结果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其实一直很照顾杜克。”
“还带杜克在兵库四处玩。”
“玩得可美了。”
“你们几个”平等院凤凰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压得很低,“活腻了是吧?啊——?!”
怒吼道:“想死就早点说!我亲自送你们!”
第183章圣诞节
八强比赛结束当晚,日本代表队休息区。
迹部景吾余光瞥见旁边坐立不安,时不时朝窗户外张望的切原赤也,淡淡道:“你在干什么,切原?身体不舒服的话去找医生。”
“不是啦,迹部桑。”切原赤也站起身走到窗边,探头朝外张望了一下,又折了回来,压低声音道,“呐,你们说圣诞老人会来澳大利亚吗?”
“”场面静默了一瞬。
切原赤也浑然未觉,自问自答道:“应该会的吧,虽然这里是夏天,但也在地球上,应该会来的吧?”
迹部景吾放下红茶杯,瓷碟与茶杯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叮”,打破了沉静,“原来今天已经24号了。”
切原赤也双手叉腰,眉飞色舞道:“没错!迹部桑你难道忘记今天是平安夜了吗?真是不上心啊,那到时候如果没收到礼物的话,可别怪圣诞老人啊!”
“啊嗯?圣诞老人?”迹部景吾眉梢微挑,刚想开口,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幸村精市站在迹部景吾的身后,笑盈盈道:“会来的,赤也。”
切原赤也的关注点却歪了,他指着幸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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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手道:“幸村部长,你捂住迹部桑的嘴干什么?”
“啊?啊。”幸村精市随口胡诌,“我看他的嘴好像脏了,帮他擦擦。”
说罢,撩起外套袖子,使劲擦了擦迹部景吾的嘴。
平生头一次被人这么粗鲁对待的迹部景吾额角蹦出一个井字。
无礼的家伙!!!
一把甩开身后的家伙,顺势用后肘狠狠顶了一下。
“唔!”幸村精市吃痛。
一旁的柳莲二及时挡住两人,扯开话题,“赤也,你看起来很兴奋,这么期待吗?”
“当然了!”一说起这个,切原赤也扬起下巴道,“我可是许了个了不起的愿望。”
说着,他眼角瞥见路过的手冢国光,当即跑了过去,他身后的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切原赤也兴致勃勃地询问他:“手冢桑,圣诞节你打算许什么愿望?”
手冢国光脚步一停,他比切原赤也要高10厘米,所以轻而易举就能越过他的头顶,看到前方手舞足蹈的众人。
也不知道在瞎比划什么。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切原赤也,开口:“愿望说出来就无法实现了。”
切原赤也一拍脑门,“我差点忘记了!”又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道:“好险!”
这时,柳莲二再次站了出来,“赤也,你今天还没去做理疗。”
“啊!我忘记了!我现在就去!”丢下这句话,切原赤也一溜烟跑没影了。
人走后,边喝pont边看完全过程的越前龙马,无语道:“他还是小孩子吗?”
末了,还嫌弃地补了一句,“幼稚。”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对幸村精市道:“你们还挺有耐心的。”
看他们那熟练的举动,怕不是第一次蒙混过去吧。
幸村精市无奈地笑了笑,“毕竟不能毁坏孩子美好的幻想。”
“确实。”白石藏之介深有同感,他扯了扯嘴角,“你们还挺辛苦的。”
不二周助笑道:“这不是挺可爱的嘛,裕太知道圣诞老人是假的时候,还大哭了一场。”
幸村精市轻耸了下肩膀,他对手冢国光道:“刚刚谢谢你,手冢。”
“没事。”手冢国光轻摇了下头。
迹部景吾又道:“你们觉得你们能瞒多久?”
幸村精市双手一摊,“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越前龙马死鱼眼道:“话说,他都二年级了,还相信这些吗?”
他都不信。
柳莲二道:“他家里人瞒得很好。”
“哦。”
“虽说刚刚让你们蒙混过去了,但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办?”迹部景吾提醒道,“圣诞节的礼物,需要的话,本大爷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帮助。”
柳莲二答:“出发前,他的父母将他的圣诞礼物拜托给了我。”
众人:“”
你们还真是费劲千辛万苦呢。
幸村精市笑了笑,“话说,你们都是什么时候才不相信的?”
迹部景吾漫不经心道:“忘了。”
白石藏之介:“四年级。”
不二周助:“三年级吧。”
越前龙马:“幼儿园。”
不二周助有些惊讶:“这么早吗?”
越前龙马:“因为老爸他自己说漏嘴了,当时还被老妈骂了一顿。”
真田弦一郎板着张脸:“我家不过洋节。”
“这、这样啊。”白石藏之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你呢,你家也不过洋节吗?”
“不,过的。”手冢国光没有隐瞒,“我是小一的时候知道的。”
幸村精市轻轻“诶”了一声,“还挺早的。”
“因为有人告诉我的。”手冢国光面色不改道。
与此同时,理疗室里的埴之冢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旁边传来樫野周的声音,“感冒了?”
她放下手,继续记录数据,并道:“没有,应该有人在说我。”
“谁会说你?”
“谁知道呢。”
樫野周拍了拍床上的切原赤也,跟他说可以走了,直到房门关上后,樫野周脚跟一转,直接躺进转椅上,他开始跟自己的外甥女搭话,“说起来,今天是平安夜耶。”
“嗯。”埴之冢羊动作不停,嘴上回复道,“所以呢?”
樫野周脚一蹬地,边转圈边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礼物不该是惊喜吗?直接问当事人合适吗?”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信什么圣诞老人,直接问你更省力。”说着说着,樫野周开始回望过去,小时候姐姐还想给小羊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
但可惜,小羊大概是先天缺童话因子,知道圣诞老人后第一件事问的就是“礼物是买来的吗,那买礼物的钱是哪来的”。
如果是别的小孩大概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但小羊不是,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姐姐努力之后,实在抵不过小羊的追问,放弃了,自那以后,圣诞节在小羊那就变成能拿到礼物的日子,她还是很乐意过圣诞节的。
她自己不相信,还跟新认识的小伙伴说圣诞老人是大人善意的谎言,两人甚至玩起了找礼物的游戏,结果还真让他们两个找到父母费心藏起来的礼物。
大概是当时两家父母的脸色有些难看,第二年那两小只就没再玩这个游戏,至少明面是这样的,背地里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埴之冢羊稍微想了一下,跟舅舅说她后天想休息。
休息?这还不容易?樫野周十分爽快就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埴之冢羊就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将平板递给他后开门出去了。
樫野周望着紧闭的房门,“呀嘞呀嘞。”也不好奇外甥女要干什么去,拿过平板看起了电影。
另一边,说要出门的埴之冢羊一脚刚踏出酒店的大门,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手冢国光,“很快啊。”
手冢国光问:“你打算带我去哪?”
埴之冢羊如实道:“海边。”
手冢国光:“?”
“去哪里做什么?”
埴之冢羊:“听说今晚海边附近的夜市有好吃的。”
手冢国光:“”
所以是想让他陪她去吃东西吗?
想归想,但还是陪她出选手村,却发现两人前进的方向并不是夜市,而是海边。
他看着漆黑的海岸,不明所以,抬头问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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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礁石的人道:“来这里做什么?”
埴之冢羊不答,只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手冢国光只好搭着她的手也爬上礁石。
两人并肩坐在礁石上。
旁边的人什么都没说,手冢国光也没再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海边的夜风是凉的,浪也比想象的要大。
涨潮了。
突然,一大蓬蓝光猛地亮起。
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一震,这
他语气略微迟疑:“蓝眼泪?”
“没错。”耳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前天舅舅带我来看过,我也想让你看看。”
整个沙滩都是蓝的,像一层薄薄的水光铺在那里,随着浪涌浪退,一起一伏地跳动着,就像是海的脉搏。
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随着大海的呼吸,软了下来。
那双棕褐色的眼里映着那片疯狂、干净的蓝,迟迟无法移开目光。
这大概是那片蓝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度响起,“该走喽,再不走的话夜市要关门啦。”
许是被蓝眼泪勾走了魂,手冢国光愣愣地道:“那不是带我来看蓝眼泪的借口吗?”
然后,她笑了。笑声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手冢国光回过神,自觉失言,有些尴尬地举手轻咳一声,正想扯开话题,就听到眼前的人道:“是这样没错啦,但我饿了,想吃点宵夜,今晚可是平安夜,说不定夜市有什么节日特供的美食。”
又催促他:“走吧,再不走的话,不仅宵夜没了,教练就杀过来了。”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了,我可是把队里的王牌带了出来,他们能不急吗?”
“那他们还同意你带我出来?”
“我用一瓶葡萄酒贿赂的。”
“三船教练一瓶酒就收买吗?”
“我还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下次别说这种话。”
走前,手冢国光掏出手机,想拍下这难得一见的美景,但手机拍出来的照片他不是很满意。
突然有些后悔没早点换手机。
他借用了一下埴之冢羊的手机,拍下满意的照片,又拜托她洗照片的时候记得也洗一份给他,才从礁石上离开。
埴之冢羊说要确保他的安危并不是玩笑话,不仅提醒他注意拦路的小石头,还让他走马路的里侧。
手冢国光有些抗拒,“没必要这样。”
埴之冢羊十分认真道:“公主,你现在要注意你的身份。”
“公主”:“”
“骑士”:“不喜欢?那我换一个称呼,王子?”
“都不需要!”语气强硬。
“那好吧。”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两人走到夜市,骑士不容拒绝地牵起公主的手,并叮嘱道:“夜市人多,你不能松开我的手,更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内,半米都不行。”
手冢国光:他又不是小孩子。
但埴之冢羊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他走进夜市,而事实证明,他不仅没能离开她半步,他还不能吃里面的东西。
理由也很简单,“谁知道他们调味里有没有放一些不该放的东西。”埴之冢羊这样道。
于是手冢国光穿梭于夜市中,一点吃的都没粘,帮忙拿吃的以外。
或许是见他太过可怜,埴之冢羊给小伙伴买了个椰子,买它也是因为椰子是现开现喝。
手冢国光喝了一口,其实就是普通的椰子味。
他看了眼身旁吃得分外满足的埴之冢羊,又沉默地喝了一口。
这样也不错。
两人回到酒店时,其实也才过了一个小时。
埴之冢羊笑盈盈地挥手,“晚安。”
手冢国光轻轻扯了下嘴角,无意识地抬起手,挥了一下,“晚安。”
第二天一早,切原赤也醒来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挂在床头的袜子,惊喜地发现里面装了不止一个礼物,兴奋地抱着礼物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
至于多出来的礼物,其实幸村精市他们送的。
不仅切原收到礼物,另外两个一年级生也收到了来自前辈的礼物。
越前龙马收到的礼物有:乾贞治赠送的写有“越前龙马”四个字的笔记本,宇佐美赠送的珍藏版漫画,不二周助赠送的CD,以及手冢国光赠送的风景照,是一片很漂亮的镜湖,说是他以前爬雪山时拍的。
而远山金太郎收到的是一支球拍,是四天宝寺的众人集资购买的,特意让白石带来澳大利亚。
手冢国光也收到了礼物,是德川和也送给他的,一盒蛋白棒,有十种口味。
手冢国光见到他时,注意到他还穿着一件毛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虽然酒店开了空调,但他不热吗?手冢国光心想。
询问过后,德川和也解释说是鬼亲手织的。
他还向手冢国光询问他该如何回礼——
作者有话说:理疗室。
正在看电影的樫野周收获了外甥女亲手投喂的夜市美食。
第184章单打三
泳池。
越前龙马在水里泡着,慢悠悠地滑水到岸边,刚从水里探出头,就听到头顶传来埴之冢羊不紧不慢的声音,“好了,早上就到这里。”
越前龙马愣了一下,“可我感觉我还能继续。”
“你不可以。”埴之冢羊头也不抬道,“体力恢复,不代表你的肌肉和神经系统已经完全修复。”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从手里的平板移开,落在他身上,轻描淡写道:“听说你今天控球一直不稳。”
越前龙马瞬间睁大眼,一脸惊恐地看向她,他早上偷偷跑去打球的事她怎么知道的?还发现他落点控不准?
好在埴之冢羊没有逮着这件事不放,只道:“神经系统的修复不像体能那样靠休息就能完成,需要深度睡眠来重建神经递质的平衡,控不准很正常,不要勉强。”
“哦。”
没有责怪,也没有惩罚,这样不就显得自己很不知好歹?越前龙马心情略微郁闷地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彻底泄了气。
一串小泡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水面。
“呵呵。”不二周助也游了过来,双手搭在池边,侧头笑道,“昨天才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对决,今天还是多休息吧。”
“我知道了。”越前龙马从水里冒出来脑袋。
不二周助抬头看向岸边的埴之冢羊,语气随意道:“羊你在我们这边没事?”
“能有什么事?”埴之冢羊低头记录数据,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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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不是要公布明天的出场名单吗?羊你不去看看吗?”
“不急。”
“我倒是挺好奇的。”白石藏之介加入话题,“半决赛开始是采用单打和双打的混合赛制,不知道明天的单打三会是谁?”
“单打三是首战,对手还是德国,很重要的一场呢,确实让人很在意。”不二周助掐着下巴,意味不明道,“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埴之冢羊:“”
这要是还听不出来他的打算,她就不是埴之冢羊了。
她放下触屏笔,“你们早上的训练已经结束了,想去就去。”
“羊你真好~”
池里的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纷纷从泳池里爬出来,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像是一群被放飞的鸽子。
火急火燎地冲澡换衣服,等他们赶到训练场地时,正好撞见平等院凤凰站在球场的一头,朝手冢国光喊:“上来。”
“?!”众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
不二周助靠近场外的幸村精市,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幸村精市轻摇了下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呢。
而被喊的手冢国光没有多问,脱掉运动外套,露出一截精瘦结实的手臂,拿起球拍,依言走到球场的另一头。
拓植教练见状眉头锁起,上前一步,出声制止:“平等院,出赛开始前不适合对决。”
平等院凤凰会就此罢手吗?
他不会,只淡淡道:“只是测试他一下。”
随即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将球抛向空中,身体如拉满弓般向后仰起,随后猛然爆发,球拍击球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道黄绿色的小球化作一道残影,众人还没看清,那颗球就已砸在对面球场的死角,朝后方的铁网弹射而去。
却被预判到手冢国光拦住去路,反手一挥,干净利落地将球回击。
两人在底线上疯狂奔跑,脚步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有的人甚至连球影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急促的击球声,站在看台上的教练组头疼不已,这叫“测试一下”吗?怎么看着像动真格了?
斋藤至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台阶上的三船入道,问:“要阻止他们吗?要是在这里消耗精力的话,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三船入道昂头灌了一口酒,淡淡瞥了一眼场上那两个小疯子,冷哼道:“拦得住吗?”
平等院是疯,那个手冢国光也不遑多让。
黑部由起夫的目光始终不离球场,提醒他们:“来了。”
只见平等院凤凰的身后浮现出一道残影,他抬起手,他身后的海盗船长也举起手里的弯刀,一人一影,动作完全同步。
球拍击中球的刹那,网球裹挟着强大的气压,带着足以碾压骨骼的气势压向手冢国光。
场外的人本能向后仰,手冢国光却动了,迎球而上,没有一丝退缩。
球被他压了回去,落在对方场内,擦着平等院凤凰的身侧而过。
平等院凤凰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手冢国光身上,更准确的说是看他身后的雪山。
手冢国光缓缓放下手臂,呼吸微沉,看着没有动弹的平等院凤凰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他在这场对决中,唯一一次流露出情绪。
这时,平等院凤凰开口:“明天的单打三交给你了。”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出球场,并给站在原地的手冢国光丢去一句话,“给我省点力气放在明天。”
这场对决来得出乎意料,结束得也很猝不及防。
好好的对决被对手强行终止,就算是手冢国光也无法平心对待,握着球拍的指节微微收紧,但对方言之有理又已经跑了,他也只能接受。
这样说服自己的手冢国光,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走出球场,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收起自己的球拍。
今天他的训练已经结束,为了应对明天比赛,运动员的核心目标是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不宜做高强度训练,主要是做精准的“激活”和“储备”,下午则是战术准备。
就在他观看德国选手的比赛录像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迹部景吾无事人一般走了进来,然后又十分自然地坐在他身旁。
他两脚交叠,身体后靠椅背,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势从容,眼神却透着专注,就像他明天也要上场比赛一样。
迹部景吾扫了眼桌上的录像带,“先排除德国那两个职业双打,再排除单打一的波尔克,明天你的对手也就剩下那几个了。”
“德国的Q.P。”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白发男,“你说他的实力仅此于波尔克,首战就上场的概率不大。”
“不一定。”手冢国光看了眼身旁开始跟他讨论敌情的迹部景吾,又将视线移开。
他道:“德国对这次的十连霸势在必得,之前的比赛很多时候都展示出压倒性的胜利,为了彻底击溃日本队的士气,建立不可撼动的优势,派他上场的概率不小。”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也就是下马威。”
手冢国光低应一声:“嗯。”
“要是明天碰上他,你行吗?”
“不管我的对手是谁,我都不会输。”说这话时,手冢国光没有转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迹部景吾发出短促的轻笑声,斜睨了他一眼,倒像是这家伙会说的话。
“那我很期待明天的比赛。”
“你不用训练?”
“看实力强劲的网球选手录像带也是训练的一环。”
“乾他们都给了我情报。”
“本大爷的眼力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手冢国光不置可否,也不再多说,将注意力放在录像带上,两人时不时就着录像带发表一下见解,不过更多的是迹部景吾单方面阐述。
时间在录像带一卷一卷地更换中流逝,两人都没留意时间,直到白石藏之介来敲门才回过神,白石藏之介是来提醒手冢国光去餐厅吃饭。
三人一起前往餐厅,白石藏之介看到手冢国光餐盘里的糙米饭、素意面、白水煮鸡胸肉以及平平无奇的蒸蔬菜,顿感索然无味,他皱着眉道:“手冢,你要不要尝尝点其他的?埴之冢今天提供的食谱多了几样新种类。”
手冢国光想起手机里某羊的提示语,缓缓摇了下头,“不必了。”
他今天只能吃一些高碳水和易消化的蛋白。
晚餐结束后,另外两个人又陪手冢国光去球场打了半场的对拉,还没流汗就结束了。
洗过澡后,手冢国光又去了趟理疗室。按压过后,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打通一样,活动范围也变大。
“感觉怎么样?”埴之冢羊边擦手,边问坐在床边活动四肢的人。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一如既往的好。”
“晚上好好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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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手冢国光默契接过话,嘴角微微扬起极浅的幅度,“不要熬夜。”
埴之冢羊顿了一下,随即笑开,眼角弯弯,轻应一声,“嗯。”
“那我回去了。”手冢国光站起身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面前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微微偏了下脑袋,从他手里拿走那颗葡萄味的棒棒糖,问道:“哪来的?”
小伙伴身上的吃食仅限蛋白棒这类健康小零食,除此之外的只会是别人给他的。
手冢国光如实道:“白石给的,他好像觉得我吃得很寡淡。”
埴之冢羊稍微回想了一下他今晚的食谱,确实很平淡,她边想边低头拆棒棒糖,剥去糖纸后,随手将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手冢国光愣住了,他将棒棒糖顶到脸颊内侧,鼓起一个小包,有些含糊道:“我可以吃?”
埴之冢羊瞅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都给他了,现在问这个不觉得晚了?
她靠着桌沿,哄道:“一颗糖还是可以的,就当给你甜甜嘴,明天就不能吃了。”
“我知道了。”他轻点了下头,糖果在嘴里划开,是淡淡的葡萄甜味。
直到将棒棒糖吃完,他才从理疗室离开,回房间的路上遇到来找他的不二周助,接过他手里说是对放松很有效的CD。
回到房间,针对明天的比赛做了几遍心理预演,再写完今日份的日记,便上床睡觉,他是伴着幸村精市点的助眠香薰入睡的。
次日,比赛当天。
看到对面上场的人居然是Q.P,众人都惊呆了,当然手冢国光并不在其中。
其他人还在惊叹:“不愧是德国。”
“无敌的王者果然无懈可击。”
大曲龙次看向平等院凤凰,问他换不换人。
平等院凤凰看了眼面色不变的手冢国光,在他低头调整护腕时,冷声道:“要是这场比赛输了,后天和西班牙的对决可没有你上场的份。”
这话一出,本人还没说什么,德川和也率先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平等院凤凰没有搭理他,双眼直直地看向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声音坚定且有力:“我不会输。”
他的目光平静如镜,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没有一丝退缩,平等院凤凰抱臂的手没有动,沉声道:“那你上吧。”
“是。”
众人望着那道笔直的背影,那背影就像是一把缓缓从刀鞘抽出的刀,杀气内敛。
幸村精市突然道:“说不定今天能看到手冢真正的实力。”
“真正的实力?”一旁的切原赤也忍不住问,“之前手冢桑没有发挥出真实实力吗?”
乾贞治正弯腰调试摄像机,正找一个绝佳的视角,他头也不抬道:“目前为止我都没能收集到他全部的资料,今天说不定是个机会。”
将手冢国光视为一生的宿敌的真田弦一郎也道:“他不是那种炫技的人,他不会在技术层面上彻底摧毁对手的自信。”
作为一个喜欢彻底碾压对手的切原赤也不理解,挠了挠头,“炫技不好吗?多酷啊!”
众人静默了一瞬,只能说你们的层次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不管是心性,还是实力。
白石藏之介看向场上的手冢国光,“这大概是因为网球在他眼里不是彰显自我的工具。”
“??”切原赤也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柳莲二也不指望他懂,拍了拍他的肩膀,只简单道:“赤也,你只要知道之前手冢没有出全力就行了。”
越前龙马双手插兜,嘴角微撇,“虽然这点让人很气就是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同。
场上,手冢国光与Q.P在网前握手。
Q.P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好久不见。”
日本队会在单打三派出手冢国光,倒是和教练的打算有些出入,不过结果不会变。
手冢国光回握,目光直视,声音同样平静:“好久不见。”
第185章理性的疯子
德国队在比赛前根据Q.P两年前和手冢国光对战的经历,以及小组赛时手冢国光的那场双打比赛,对手冢国光进行了深入分析。
而能参考的情报要么限于时效性,要么受双打的干扰,他们始终无法准确评估出手冢国光目前的真实实力。
可当比赛开始,手冢国光表现出的实力还是超出他们的预期,他在体能和力量方面也只是略逊色于经过德国高强度训练的Q.P,但在技术的精度和球的操控力,竟然和Q.P不相上下。
Q.P开局便展示出回回精准击中底线中央点的强大控球能力,面对这样的压力,手冢国光不仅未受影响,还用同等的控球水平予以回敬。
球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对角线,每一次击球都像是要把空气撕开,只要有一点闪失,就会被对方抓住,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
“Gme,德国,1-0。”
“Gme,日本,1-1。”
“Gme,德国,2-1。”
“Gme,日本,2-2。”
双方各守住自己的发球局,比分胶着上升,场外的观众不禁屏住呼吸,球场上急促的击球声,一下一下地敲在心上。
许是被气氛所感染,轮到Q.P发球时,场外的观众情不自禁地为他呐喊加油,可惜本人并不领情,他收回发球的姿势,对裁判道:“欢呼声影响我发球,如果你不能阻止,我是不会继续比赛的。”
这话一出,不仅裁判愣住了,连听到他发言的日本队众人也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裁判的警告在场馆响起,才不得不确信刚才Q.P说了什么。
“他居然觉得加油声是阻碍吗?”
听完白石藏之介的翻译后,远山金太郎皱巴着脸:“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好冷酷的人啊。”切原赤也嘀咕道。
乾贞治推了下眼镜,“传闻说他连教导的教练都能毫不犹豫地抛弃。”
“哈?”
“真的假的?”
场外的是是非非丝毫影响不到正在比赛的两人,在比分进展到5-5时,手冢国光的气场完全变了。
看到他身后浮现的残影,众人瞬间傻眼了。
“?!”
“阿修罗神道?!”
“现在就用吗?”
“现在才第一盘啊!”
迹部景吾皱眉,“手冢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幸村精市也不理解,“或许是有什么原因吗?”
而场上的Q.P在与那道残影对上视线的一刹那,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祂的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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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巍峨,瞬间摄取了他的魂魄,那高大得望不见顶峰的巨刃,令人从心底生出敬畏,与恐惧。
敬畏祂的伟大,恐惧祂的巨大。
他、无法战胜祂。
这一念头强势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Gme,日本,6-5。”
裁判无情的宣布令他幡然醒悟。
“?!”他像是才找回呼吸一般,贪婪地吸入空气。
这、这是
“异次元。”场外的波尔克冷声道,“没想到他居然会踏入阿修罗神道。”
波尔克的弟弟贝尔蒂声音毫无波澜道:“没有收集到相关的资料,看来是故意藏起来。”
“Q.P又不是没碰上过觉醒阿修罗神道的对手。”俾斯麦问,“为什么刚刚的发球局Q.P一点都没反应?”
“这应该是精神压迫,他异次元的特质。”波尔克猜测道。
“精神压迫?”俾斯麦顿时怔住了。
“嗯,不过Q.P挣脱出来了,就不足为惧。”
“哦。”
面对异次元状态下的手冢国光,Q.P也不再留手,展开惊人的攻势,手冢国光毫不示弱,积极对抗,比赛也被拖进抢七局。
小分从0开始交替上升,像两道纠缠的闪电,不停在平分、占先、平分反复循环,谁也无法甩开对方。
“4-4。”
“5-5。”
“7-7。”
“9-9。”
场内的气氛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一样,被一根细到看不到的发丝吊着,每击一次球,头发丝就磨损一分,场外的众人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头上的那把刀什么时候就落下来。
那两人就跟在生死决斗似的,非要在这一盘决出胜负不可。
看得他们忧心不已,“喂喂喂,这样消耗体力,之后还怎么比啊!”
这可是三盘两胜制啊!
这个时候把体力耗尽,接下来的比赛还比个屁啊!
“手冢这个家伙到底在计划什么?!”
“一点也不像他啊。”
场外的议论纷纷,当事人并不知晓。手冢国光站在底线上,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结实有力,快得像要冲出胸膛一样。
现在是11-10,他11,Q.P10。
他右手拍了拍球,一下,两下,“再来一球。”他对自己说。
他指节抓住网球,向上托起,镜片后的眼睛牢牢盯着逐渐下落的网球,直至它下落到满意的那个点,身体猛地发力,球拍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切去。
“嗤!”异常短暂的击球声。
球高速旋转着越过球网,几乎是贴着球网顶端而过,直直压向发球区的死角。
Q.P眼睛一扫,疾步跑至落球点,却在准备挥拍之际,那颗球缓缓贴着地面向前滚动。
Q.P苍白的瞳孔骤然一缩,他见过这招,不过只是在削球,居然可以作用在发球上?
之前他从没用过,思及此,Q.P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被摆了一道。
全场安静了下来,直到裁判的呼报才打破这份死寂,“Gme,第一盘结束,日本胜出,7-6。”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喧哗声,“那个日本选手好强!”
“真是不可思议!面对那个被誉为德国网球教育最高代表杰作的Q.P,这样强大的对手,他居然能抢下一盘!”
“这个日本选手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像才初三吧?”
“他叫什么名字?”
“叫国光·手冢,之前温布尔顿的邀请赛和小组赛他还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出色的技术,冷静的大脑,不输高中生的五维,就连职业选手才能掌握的异次元他也掌握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走职业的意向,这家伙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你可别跟我抢啊。”
“去你的,先抢先得。”
“那Q.P就给我了。”
“你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啊。”
“嘿,你怎么还骂人呢。”
场上的手冢国光动了下略微僵硬的手臂。
他成功拿下第一盘了。
他低下头,将球拍换到右手,垂下的左手臂轻轻握成拳,在身侧挥了一下,幅度很小,停留的时间也很短,不等旁人注意,他的指节已经重新松开,握上球拍。
这一幕别人看没看到不知道,但埴之冢羊是看得一清二楚,之前她还有些担心,现在看他还知道给自己加油打气,瞬间安心了不少。
第一盘末尾手冢国光直接开启了阿修罗神道,这超乎寻常之举已经让大家惊掉了下巴,结果第二盘一开始他又用上天衣无缝,更是让大家开始怀疑手冢国光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这么快就把自己底牌亮出来了?!
就连对手也震惊了,德国的总教练雷特鲁揉了把自己的头发,“现在是矜持之光吗?之前是阿修罗神道,哈,我还挺好奇他还有什么底牌了,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啊。”
手冢国光以4-1的比分领先。
局间休息时,场外人对局势十分乐观,切原赤也兴冲冲道:“手冢桑,就这样一鼓作气地拿下第二盘吧!”
手冢国光无暇回应,他的眼睛不离一旁的Q.P,他能拿下这四局,比起靠实力,他更倾向是Q.P“让”的,刚刚的比赛他并没有完全专注在进攻上,更像是在审视他的状态,或者说是他身上的天衣无缝。
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不。”手冢国光吐出这个字后,抓起立在休息椅旁的球拍,径直走上场,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另一边,在Q.P走下场后,雷鲁特坐在教练椅背上,双脚踩在椅面上,这特异独行的坐姿,让他在开场时就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但本人却没有要改的意思,面对落于下风Q.P,他未曾有过半分的责怪,反而笑着道:“觉得怎么样,青鸟?”
Q.P看着从小教导自己网球的雷鲁特,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他刚被网球学校收留的那段日子。
Q.P这个名称,现在在众人的眼里意味着QulityofPerfect,完美的品质。但最开始Q.P这个称呼其实是QurkPuppe,人偶。
没人真正期待他的未来,也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只有雷鲁特愿意靠近他。
他们甚至连见面都没有,网球指导全是在相互不见面的情况下进行的,他们的联系方式也仅靠一只青鸟跷跷板。
他将雷鲁特视为恩师,但可笑的是,他连雷鲁特被网球学校辞退都不知道,为了继续教导他,雷鲁特选择继续留在学校,以清洁工的身份。
他撩起被汗水浸湿的刘海,回答他:“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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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鲁特道:“虽然有点遗憾没能让你碰上刚毅之光辉。”
矜持之光有三种,分别为由衷体会到网球快乐之人的爱之光辉;体会到强大原点,明白其极限短暂的落寞之光辉;因某人而变得更强大的刚毅之光辉。
Q.P拥有吸收其光芒并加以进化的能力,之前他和前两个光辉拥有者对决过,并战胜了他们。
雷鲁特坚信Q.P只要吸收三种光芒就会进化到终极品质,但可惜的是,他们至今没能碰上第三种光芒的人,听说日本队的鬼十次郎就是这个光芒的拥有者,他就打算让Q.P和鬼十次郎对上,但没想到日本队会派手冢国光上场。
他们竟然将首战交给一个初中生,起初他还想日本队这个决定过于草率,但在见识过手冢国光的实力,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确实担得起首战选手这一身份。
“没事的,教练。”Q.P知道教练的打算,“利用十次郎·鬼确实是更快的办法,但并不止有这条道路。”
雷鲁特:“嗯?你还有办法?”
“当然。”Q.P认真道,“好好看着,教练,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成果。”说完,他毅
然决然地踏上球场。
因某人而变得强大么,他不就是如此吗!
他的网球是因为雷鲁特才强大的,所以他会变得更强大,比任何人都要强大!
比赛继续,Q.P一转之前的态度,积极进攻,突然他的身上散发出淡橙色的光芒。
“?刚毅之光辉?!”雷鲁特险些从椅背上摔下去,情急之下,双手一抓,牢牢扣住椅背才勉强稳住平衡,他看着场上的Q.P忍不住笑了,“干得不错嘛,青鸟。”
还不等众人从Q.P身上散发的光芒回过神,淡橙色的光芒竟然变成更加耀眼的金色。
众人:“?!!”
怎、怎么还带进化的啊?
Q.P站在球场中央,宣布道:“我要成为网球的神。”
变成小金人的Q.P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技术,每一项都超出正常范围。
不仅一连追平了比分,甚至还反超了。
“Gme,德国,5-4。”
不二周助冰蓝色的眼睛透着难以置信,“一连拿下四局!”
越前龙马:“感觉他像是要把之前的份一次性讨要回去。”
白石藏之介:“感觉不太妙啊。”
切原赤也焦急道:“第二盘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很难。”幸村精市看向场上急促喘气的手冢国光,默默道,你要怎么应对这个无敌的神,手冢?
其他人还在小声讨论,“第二盘估计没翻盘的希望了,不知道第三盘还有没有逆转的可能?”
手冢国光抬起右手臂,借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直至视野重新恢复清晰后,他闭上眼。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整条左手臂以一种微小的幅度痉挛着,前臂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不正常地隆起,无一不在告诉他,现在手臂正处于极限的边缘。
对方的球威力很大,他如果不出全力会受伤,第十局是他的发球局,现在这种情况下用零式,不会成功。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比赛拖到第三盘。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球拍换到了右手,重新站在底线上,用左手拍球。
“真少见呢。”不二周助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他不再用右手打球了呢。”
越前龙马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部长之前用右手打球?”
“嗯。”乾贞治告诉他,“国一的时候他一直都是用右手打球,我们一度觉得他是右利手。”
越前龙马又问:“部长右手用得怎么样?很厉害吗?”
这个厉害的界定很难说,所以乾贞治便道:“当时他靠右手就打赢了当时的迹部。”
“喂!”迹部景吾不悦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乾贞治平静道:“陈述事实。”
“那现在呢?”越前龙马继续追问。
乾贞治瞬间卡壳了,半晌后推了下眼镜道:“不知道,资料不足。”
他不知道没关系,他可以问知道的人,于是他探着脑袋问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眼睛不离场上的手冢国光,只道:“还不赖。”
还不赖?这算什么程度?
很快他们就知道,“还不赖”说明打出四次零式发球还是绰绰有余的。
“Gme,日本,5-5。”
雷鲁特苦笑道:“这个发球还真的不得了啊。”
不过,手冢国光并没有全场用这招拿下所有发球局,这点他还挺欣赏的。
这招是叫零式是吧?
零式发球在现行规则下确实是无敌的存在,但如果选手过于依赖它就不是什么好事。
很多选手在尝试过捷径带来的甜头后,很容易放弃对根本能力的打磨,手冢国光没有用这招横扫比赛,说明他宁可每一局都用脚程、预判、旋转的控制去赢得比赛,也不想让自己的发球局变成无脑的刷分。
他拥有强者的自律,这很难得。
真正的强者,不是最能赢的人,而是最清楚自己“不该做什么”的人。
呵呵,他可太喜欢了,要是他是德国的选手,他会更喜欢他的。
他微微仰头,看向后排的波尔克,笑道:“不愧是能让你念念不忘的灰姑娘,波尔克。”
波尔克沉默不语。
手冢国光用四记ACE球,阻断了Q.P的攻势。
第十一局,他又将球拍换回了左手,令众人惊讶的是这次他顶住了Q.P的攻势,但他却把球打向边线。
不是边线内,而是打向边线,也就是压线球。
压线球的风险不小,只要偏那么一厘米都是出界,但手冢国光还是打了。
要说他有绝对的自信确保每颗球都不会出界,倒也不是,因为六颗球里有三颗出界了,其中一颗还是Q.P申请裁决,回溯录像重新判定的。
裁判改口道:“40-40。”
白石藏之介痛心疾首,捂着自己的心口道:“啊,好不容易拿到的6-5,没了啊,还平白送给对手三分。”
在压线球的出界率高达50%的情况下,手冢国光依旧没有放弃打压线球。
德国队看着那颗飞行轨迹偏高的压线球,当即判定道:“这球会出界。”
Q.P起初也这么认为,却在球飞至他跟前时,敏锐察觉到旋转数的不对劲,急忙转身,跑至落球点,同时手臂极限向前伸,总算赶在球急速下坠,压着底线弹起二次落地前,将球救起,并放了个网前短球。
手冢国光一个滑步冲上网,在球落地前,凭借着良好的柔韧性用球拍将球挑起。
Q.P看着越过他头顶的高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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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转身向底线跑去,那颗球落在后场,不等他挥拍,就自动自发地向前滚去。
这一幕,该死的眼熟。
“Gme,日本,6-5。”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手冢国光,攥着球拍柄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家伙是故意的,不管是之前的压线球还是刚刚那一颗旋转球,如果他没有识破,那颗球就直接得分。
没想到他还藏着一招零式高吊球。
“刚刚真的好险啊。”白石藏之介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他手心都出汗了。
没多久,他就发现这还不是结束,之后的手冢国光屡屡挑战他的心跳。
“15-30。”
“30-30。”
“40-40。”
手冢国光在Q.P一发失误,二发抛球时,不再站在底线,他提前启动,直接冲进场内,移动至底线内两米的位置,身体向前倾,拍头指着来球的方向。
Q.P见状手腕一转,拍头稍微偏了些许角度,“砰!”
可在球离开拍面的那一刻,手冢国光左脚猛一蹬地,整个人弹射而出,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持平。
球鞋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拍子拖在身后,像一把待挥动的长剑。
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部压缩在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上。
就在球刚从地面弹起不到二十厘米的瞬间,他已到位,但因为他冲刺速度太快,身体仍处于在空中滑行,双脚离地。
他的躯干发生剧烈的转动,球拍从身后猛然甩出,手腕在触球的瞬间,像弹簧一般释放,将球抽了出去。
从启动到击球,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球来得太快,Q.P果断从底线冲上网,伸拍拦截,毫不犹豫地将球打向手冢国光相反的位置。
而手冢国光不知何时也冲上了网。
凌空抽击时,他一落地,几乎没有停顿,右脚蹬地,立马转向球网。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是高度专注的空白,他没有犹豫,拦住球的去路后,一记正手直线球压在后场。
得分。
“Gmeset,单打三日本队获胜,7-6,7-5。”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观众席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获胜者的队友也是如此。
不知是谁先问道:“我们赢了?”
这话一出,“哇!呼呼呼——”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忘记呼吸了。
“好险好险,差点憋死过去。”
“这也太吓人了!”
“他怎么这么敢啊!”
“最后那一球对手球还没打出去,他居然提前动了,要是没猜对球路,就让对手得分了!”
教练组也不例外,斋藤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望手冢国光这场比赛的全部历程:第一盘就开异次元,第二盘开局就用天衣无缝,后期的压线球陷阱,再加上最后一颗球的提前预判启动。
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昨天三船入道对手冢国光的评价,疯子。
这也太冒险了!但凡他走错一步,等他的只有输!
不行了,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问樫野周有没有速效救心丸。
樫野周白了他一眼,“药是能随便吃的?”
“可我现在心脏跳得很快。”
“那是你见识少了,多跳跳就习惯了。”
“”
下场的手冢国光还没喘一口气就受到来自同伴的谴责,无一不是在说太乱来了。
不二周助更是一脸认真地问他到底是不是手冢。
手冢国光:。
为了摆脱他们,他只能解释道,虽然风险确实有,但他有一定的把握对方会打到那个位置。
“?”“他球都没打出去,你就预判了?”
“嗯。”手冢国光颔首。
一旁的亚久津冷哼一声,“这家伙连我的行动都能预判,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
众人大为震撼,要知道亚久津身上的标签就是不可预测性,他们知道手冢的预判能力出类拔萃,但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们还想再追问一下,人已经不见了。
至于手冢国光,他趁他们注意力转移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突破包围,跑去休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