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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15、秾丽(第1/2页)
顾玄凛的不告而别还是让顾泯不开心了。
猎物的新鲜劲一过,小皇帝就想找他的叔父,可张望了一圈,都没见人,又听底下人来报,说摄政王已经离去,就拉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摆驾回宫了。
大到令人发怵的寝殿里一点声息都没有。
无论王礼如何赔着笑脸,变着法儿说趣话,呈点心,顾泯都只是歪在榻上,闷闷不乐。
直到殿外传来尹长戚求见的通传声,顾泯耷拉的眼皮才动了动,“让他进来。”
“皇上,”尹长戚躬身入内,规矩地行了大礼,“今日奴才偶得了个小玩意儿,瞧着精巧有趣,想着或能为您解解闷,便斗胆带来了。”
顾泯神色恹恹:“什么东西?”
尹长戚将手中的锦盒呈给王礼,王礼在顾泯的默许下,打开了盒子。
一只通体洁白的瓷器小鸟骤然呈现在顾泯眼前,鸟尾镂空,形似羽翎。
“此物名为‘莺啼哨’,是民间巧匠所做。”尹长戚轻声细语地解释,“皇上您看,只需这般,对着这小口轻轻一吹气……”
下一刻,清脆的鸟鸣声就充斥着寝殿。
顾泯自小在深宫中长大,平日里满眼金银玉器,民间的东西却极少接触,一时玩得爱不释手。
尹长戚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那日摄政王的惩罚没让顾泯生疏他。
他挂上讨好的笑容,膝行着靠近,“皇上日理万机,平日里也多放松才是。”
顾泯攥着那只陶瓷小鸟,“……嗯。”
尹长戚最擅察言观色,他觑着顾泯的脸色,关切道:“皇上今日不开心吗?”
很少有人在父皇离世后还这样轻言缓语的对自己。
就算是顾玄凛,也只会在自己不开心的时候,沉下脸色告诫他,身为帝王,要不露声色,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顾泯声音低落,“朕就是觉得,有些累。”
尹长戚哎哟了一声,声音都因心疼而颤抖,“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呀,您先得开心起来,天下人才能开心起来呀,要不,让人去请摄政王来陪您?”
顾泯看起来更不开心了。
“叔父有事去忙了,朕不应该去打扰他。”
“可奴才明明瞧见……”
尹长戚一下就捂住了嘴,轻轻扇着自己耳光,“奴才多嘴,请皇上恕罪。”
顾泯不高兴地盯着他,“看见什么?”
尹长戚连忙磕头。
“惹皇上不悦,奴才该死!”
“说!”
尹长戚吓坏了,脸颊两旁的酒窝都在轻轻颤抖着。
“奴才得皇上赏识,能侍读左右,今日也有幸跟着一起到猎场里,但奴才没用,跟不上队伍。等将士们分完大雁后,奴才就远远地瞧见摄政王好似带着个人,往猎场深处去了。”
顾泯的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来。
“叔父带了人?谁?那人是谁?”
尹长戚连连求饶,“奴才没有看清,奴才也不敢探听王爷的去向,只是想请求皇上,要多歇息,保重龙体才是。”
顾泯盯着虚空,许久没有动弹。
叔父去陪别人了?
父皇母后,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了,现在连叔父也要离开自己了吗?
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皇帝提高了音量,“来人!去请摄政王入宫!”
几匹快马撕碎夜色,朝摄政王府奔去。
白逸在王府前蹲的腿都麻了,才听到熟悉的马蹄声。
他一把抄起身边的灯笼,迎了上去。
“王爷回来了!”
没有人应他。
顾玄凛翻身下马,把萧澜接下来,才给了白逸一个眼神。
“带萧大人下去歇息,好生照顾着。”
两人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但白逸就是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就感觉,这两人周围的空气都是粘稠的。
白逸嗅了嗅,什么也没嗅出来,但收到了顾玄凛的警告。
“眼珠子不想要的话,就挖下来。”
白逸浑身一哆嗦,视线立马黏在地上,苦哈哈地引着萧澜往林栖阁的方向去。
孔宴早就在廊下候着了。
萧澜不在,他不能进屋,端着个汤婆子冷得胡子都在抖动。
萧澜快行了几步,对大夫行了礼。
“孔大夫,抱歉,萧澜来迟,累您久等。”
孔宴一介平民,哪里敢受帝师的道歉,连忙欠身,“大人客气了。”
暖意融融的内室里,何奚托着腮,坐在脚踏上,玩着白逸拿给他的小狗面人。
孔宴诊了脉,满意地点了点头,“大人风寒高热已退,内里虚亏也补回来些,没什么大碍了。”
他细看萧澜面色,捻须笑道:“看来大人近日心绪颇佳,身体也利落不少。”
萧澜正端起何奚递来的杯盏,眉眼被热气浸得湿润,将那张昳丽的脸衬得柔和动人。
他轻轻点头,“有劳大夫费心,是王府照拂周全。”
孔宴心中叹息。
他行医数十年,阅人无数,却也没有任何一张脸,能比得上眼前人的一二分颜色。
只是不知,这样一张皮囊,在这龙潭般的王府里,要遭多少罪。
他刚叹了口气,就被推门而入的顾玄凛听到了。
顾玄凛换了一身常服,头发绑束起来,眉眼微垂,带着不可直视的凉薄和威严。
孔宴与何奚连忙行礼。
“孔老不必多礼,”顾玄凛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萧澜的额头,道:“帝师情况如何?”
孔宴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还夸顾玄凛心细,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