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留宿(2 / 2)
“……下官还在受训,不可随意用食。”
听到这句话,侍从好像才意识到房里还有个萧澜,接着他的话就往后说。
“王爷,萧公子这几日都是一日一食,晚些小人会把萧公子的浆水呈上来。”
“浆水?”
“是,就是糙米打成的浆水,一日一碗。”
“为何?”
侍从面上为难,“这……”
顾玄凛知道,肯定是萧家严苛至极的家法。
但打了打了,跪也跪了,为何还要让人忍饥挨饿?
大概是冻得很了,萧澜几乎缩在了大氅下,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泛白指尖捏着大氅边缘,被深色衬得将近透明。
顾玄凛欣赏着他难见的顺从,眼底却一片冰冷。
就算萧家家法再严苛,再不近人情,萧澜又岂是家宅里任人欺负的主?
这种事,他要是不愿,端上帝师的身份,萧鹤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再说进门时,看萧鹤和萧明宇的神色,这两人应当是早就派人来通传过萧澜了。
可偏偏,他就是身着单衣的跪着,直到自己推开门。
顾玄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既然猎物向自己示弱,帮一把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日后再讨利息就是。
顾玄凛用手点了点桌面,示意侍从。
“替本王,带一句话给萧鹤。”
“就问他,如若帝师大人身体抱恙无法教导皇帝,这份责任,是由他萧鹤承担,还是由整个萧家承担。”
侍从仓皇离开的瞬间,萧澜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半个时辰后,萧鹤步履匆匆,出现在了萧澜的院子里。
惶急的告罪声和跪地声,都被顾
《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3、留宿(第2/2页)
玄凛未曾回头的眼神掐断。
萧澜被顾玄凛带出萧家,正坐在摄政王铺满软垫的马车上,弯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见顾玄凛掀帘上车,他往旁边移了移,颔首欠身。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
顾玄凛斜靠着软枕,一派慵懒。
“萧大人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好,既然本王甘愿为刀,现在本王讨回自己的利息,不过分吧。”
萧澜笑得很乖。
“王爷地位尊崇,有什么好处是王爷得不到,还需要下官给的?”
“当然有。”
见萧澜一副洗耳恭听乖得不行的样子,顾玄凛骨子里的恶劣就翻涌出来。
“比如说,”他停顿片刻,“程林的人头?”
萧澜脸色骤然变白。
“王爷,”萧澜的下袍被他抓得皱起,很快又松开,“您…是在跟下官开玩笑吗?”
顾玄凛转着他的扳指,没有答话。
他不想要程林的命,程林是个好苗子。
只是猎物的自作主张,需要惩戒。
顾玄凛的沉默让萧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也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怎么会耗费时间在这里与他开玩笑?
更何况,他确实让程林进到了兵部。
萧澜起身欲跪,却被顾玄凛伸出的长腿挡住,只能用言辞恳求。
“王爷,程林赤忱之心,天地可鉴,还请王爷放他一马,将所有错数算在下官头上。”
原本只是想看萧澜服软,但萧澜真的为了他人面露急色时,顾玄凛明显地感觉到了不悦。
他盯着萧澜那张紧张的脸。
“若是王爷怀疑下官与程林的用心,大可以将程林随便调去什么职位。大玄刚经历腥风血雨,正是缺人之际,还请王爷手上留情。”
“只要王爷同意,下官明日就去向皇上自陈罪过,请皇上罢免臣帝师之位。”
急切又失态的语气让顾玄凛的火气愈旺。
他看上的猎物,竟然如此为别人求情?
掌控欲在叫嚣,充斥着血液。
顾玄凛语调低缓,阴沉又压抑。
“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本王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帝师大人陪本王吃顿饭,这事就过了,如何?”
顾玄凛松口的太快,让萧澜止不住的警惕。
但绝对的权力碾压下,他只是松了一口气,面露感激。
“是,这是自然,无论什么都可以,请王爷吩咐,下官派人去准备。”
顾玄凛突然嗤了一声。
“既然是陪,萧大人只需要想想如何尽欢于宾主即可,其余的,不劳大人费心。”
他重新靠上软枕,抬脚踩着车上的小几,扬声。
“回府,再派人去萧家通传一声。”
“就说本王与帝师大人投缘,请帝师大人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