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事到如今,再无它法,康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应道:“有劳。”
李由留下为他解毒,江承昀因仍记挂着江凝月先行离开。
他刚进门,江凝月已经冲上来拉住他,切切叫声哥哥。
她刚沐浴过,如云的乌发披散在肩背上,即使已经擦干,整个人仍弥漫着层湿漉漉的水气,他怕她受寒,半圈住她走进去:“本来就难受,刚沐浴过不要站在外头受风。”
江凝月乖顺地偎着他,任由他牵引自己坐到罗汉榻上,方问道:“外头怎么了?”
“哥哥已经替你报仇了。”他坐在她身旁的矮凳上,将昨夜抓到康易的来龙去脉,以及康易与康续的身份,两人之间的关系娓娓道来。
江凝月听得胆战心惊,倒吸了口凉气,“听哥哥的意思,我不是第一个被他下手的?”
江承昀点点头,不欲让她知道沾血的污糟事,含糊其辞地遮掩过去:“他死有余辜,只是为了查案,我们不免还要与他大哥走得近些,盘盘不要怪哥哥。”
“我明白。”她心有余悸,坦然道,“哥哥,我害怕。”
她的危险是他间接带来的,他有些愧疚地躲避她的目光,声气儿低下来:“哥哥不该带你出来。”
她忧心忡忡地摇头:“我是担心哥哥,若他知道是哥哥杀了他弟弟,哥哥会有危险吧。”
从前她只知道哥哥在外的威风,今日才知道他要应对的是什么。
他怔住,抬头与她对视,竟从那双水洗般清亮的眼眸中,看到对他的怜惜,他下意识地反应是惊慌失措,因为他一直默认,他在她面前永远是“给予者”、“保护者”。
可她好像并不那样认为,接着问道:“哥哥在朝中,也是这般惊险吗?”
他简直要沉溺在她的爱怜之下,垂首将额头抵在她的膝上,喃喃道:“日日如履薄冰。”
她没有再开口,只是用手抚上他的面颊,偏头枕在他的头上,她披散的发落下来,扑到他的面上、脖颈上,有些痒,甚至有蔓延到心头之势,偏偏抓挠不得,说不清什么滋味。
“哥哥。”她又唤他,“你不必多想,我愿意陪着你。”
她说得诚心诚意,
《吾妹,吾妹》 7、第 7 章(第2/2页)
他愈发无地自容,因为她的真心,被他用来满足一己私欲,那欲望难以启齿,他只能欲盖弥彰,调转话头:“吃蜜饯了吗?”
“吃了。”江凝月勾住他的下颌,慢慢让他抬起头。
江承昀不解地望向她。
她不容他拒绝,拿过颗蜜饯直接塞到他嘴中,眉眼弯弯地笑道:“哥哥也尝尝。”
微凉的手指蹭过他的唇,他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味,又酸又涩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他的脸色顿变,当即便要吐出来。
她狡黠一笑,耍赖般捂住他的嘴,“哥哥不准吐,黎檬可是好东西呢。”
他被逼咀嚼后咽下去,唇舌间皆是发苦的涩,牙也被酸倒,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再看她笑得肆意,怎么肯就此放过她,他暗暗张嘴,拿捏着力度咬中她的手心。
她惊呼着站起来嗔怪:“给哥哥吃的,哥哥怎么反不识好人心呢。”
“好啊,我也当一回好人。”他抓住她不肯让她走,捡出颗黎檬蜜饯要喂她。
她不肯吃,他环住她的脖颈,探手捏住她的腮,把她拽进自己的领地,她这回可算是跑不脱了,无奈挣扎着讨饶:“哥哥,饶了我吧。”
他将蜜饯抵在她唇边,故作严肃地板着脸问道:“下回还敢吗?”
她怕他趁机塞进她嘴里,死不张嘴,抓住他的衣襟,口齿不清地说:“再不敢了。”
他笑着放开她,她却耍滑头,转头便开始反击,咬住他的手指又松开,迅速爬过罗汉榻躲到一旁笑道:“这一口是还哥哥的。”
他的指尖不过被她吮住片刻,却始终保留着她唇的触感,柔软而湿润,与昨夜手指抵在她唇舌间的感觉天差地别,他不禁心猿意马,再不敢闹下去,索性直接倒到榻上,支着头差遣她出去:“且饶你一回,还不快去给哥哥斟茶来漱口。”
她很是识相,忙叫着流光去泡茶。
眼见她走出自己的视线,他才起身坐起来,掌心黏腻不已,待张开手才发现,那颗蜜饯已经混着他手心的汗化开,留下糖渍一片。
莫名再想起她的唇,某种被刻意压抑的冲动呼之欲出,他不敢再留在这尺寸之地,逃似的往外走。
江凝月端茶进来,只看到他匆匆而去的背影,只当他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