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眼盲(1 / 2)
《君恩难授》 14、眼盲(第1/2页)
宫道宽阔平坦,却让人一眼看不到头,陈意静跟在钱禄身后,时不时打量一番四周,偶尔遇到宫人给钱禄见礼,她这才惊觉为自己带路这位内监只怕身份不一般,指不定就是陛下身边之人。
如此想着,她对钱禄态度也殷勤了不少,一路上都绞尽脑汁,想从钱禄口中打听到陛下的喜好,也方便她投其所好。
钱禄一路上都笑着,却丝毫不提起任何与陛下有关之事。每次陈意静将话题引到陛下身上,他都不动声色避开。
“娘子,前头便是延英殿,到了延英殿就不能像外头这般,陛下面前还需谨言慎行。”
陈意静听出其中敲打之意,顿时面色涨红,她在陈府一直被人捧着,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神情难看不少,心中对钱禄也多了几分不满。
心中想着见到陛下,一定要想法子狠狠责罚他,最好是将人逐出太极宫,可她面上还是带着笑,点头答应。
萧徵还未下朝,钱禄先将陈意静安排在延英殿的偏殿等候。
将人安顿好,钱禄却不曾离开,反而望着陈意静的身影陷入了沉思,总觉得今日一见,远不如那日在香积寺时惊鸿一面来的动人。
钱禄暗暗叹息,观这位陈娘子言行举止,太后想必是要失望了。
辰时末,陛下下朝,钱禄赶紧将陈意静引入正殿。
此事本就不欲声张,他让陈意静佯装成宫人,亲手将茶端到萧徵面前。
陈意静小心地捧着手中的托盘,一颗心险些跳出胸腔,面上也露出了少女的羞涩之态,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御座之上的男人。
和她想象中的一般无二,一样的威仪天成、风华摄人。
将茶盏放下后,陈意静也没有跟着退下,反而侯在一侧,等着陛下注意到她。
果不其然,她感受到萧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正欲开口,就听头顶传来一道低沉而略带嫌弃的声音,“退下。”
陈意静眼眶一红,想到在香积寺中,陛下不过是远远瞧见她,便大费周章的四处寻她,应当是中意她的。她大着胆子,抬起头楚楚可怜的望向萧徵,说不定陛下见到她的容貌应该就能记起她。
见人一直愣在原地,萧徵眉头微蹙,“钱禄,把人带下去。”
闻言,钱禄连忙上前连拖带拽将陈意静请出殿外,心中更加纳闷,陛下难道是将给陈娘子忘了?
“大监,陛下为何会如此?”
见泫然欲泣的陈意静,钱禄赶紧安抚,“娘子别哭,想来是自己久了,陛下将您给忘了,等咱家再寻机会,定能让陛下记起您的。”
陈意静擦了擦眼泪,“劳烦您费心了。”
“不敢,不敢。”
钱禄并非是看好陈意静,只是怕她与陛下一照面就被送走,太后哪里他没法交代,只能先将陈意静安排在百福殿住下,等二人再见上一面,若还是不成,再将人送走也不晚。
陈意静在百福殿住了三日,终于又等到了机会。
萧徵带着几个亲卫在东内苑狩猎,只觉得今日这个宫人笨手笨脚,好几次都险些误了他的事。
在陈意静又一次险些撞到他马上时,萧徵忍无可忍,盯着跪在地上请罪的小娘子道:“抬起头来。”
陈意静心中一喜,终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缓缓抬头,垂着眼不敢去看面前之人,一副柔弱娇媚之态。
“陛下。”
“是你?”
陈意静以为萧徵记起她了,面上露出笑意,红着脸甚是羞涩,“陛下,您还记得……”
不等她说完,萧徵就示意钱禄进前来,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现在什么人都能到御前伺候了吗?”
“陛下,这位是陈娘子,您还记得吗?”钱禄试探着问道。
“朕需要记得吗?”萧徵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睨着二人,“还有,朕身边不留蠢笨无能者。”说完这话,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听见这话钱禄就知道是彻底没戏了,在纠缠下去,只怕会触怒陛下,他扶起还呆呆跪在地上的陈意静,“娘子,走吧!咱家送您出宫,这事您就当是没发生过,咱家早就安排妥当,绝不会坏了您的名声。”
“大监,我……”陈意静还想再争取,可钱禄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招呼小黄门,亲自将她送出宫中。
“陈娘子,您别伤心,这几日您就当是南柯一梦,做不得真。”
陈意静紧紧抿着唇,她不甘心,大好的前程就在眼前,她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可钱禄强硬的态度,让她不敢造次。
更何况,她不是听不懂钱禄的言外之意。虽心中不甘,但她也不敢做什么,失魂落魄的回到陈府。
正如钱禄所说,府中只有她阿耶知晓此事,就连祖父陈祭酒都只以为她是去外祖家小主了几日而已。
回到自己闺房中,再想起宫中这几日,竟然恍然如梦。
钱禄回来时,就见萧徵已经坐在猎椅上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