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巴纳比老爹(2 / 2)
听到有人来,他头都没抬,懒洋洋地说:“买表还取货?”
亚瑟说:“老爹,是我们。”
巴纳比的手猛地顿住了,立刻摘下了眼睛上的单片放大镜,看向了门口的两个人。
“亚瑟!安弥!你们来了!”他走出柜台,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面前,分别给了他们一个用力的拥抱。
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机油与烟草的味道,安弥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脱口而出:“老爹!”
巴纳比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神情中又有着化不开的悲伤,“嗯,老爹在。”
说完,他去店门上了锁,便带着他们穿过那布满了零件与灰尘的后堂,打开了隐藏在巨大落地钟背后的暗门。
门的背后,正是地下黑市消息最灵通的齿轮与幽灵酒吧。
只是现在还未到营业时间,酒吧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巴纳比将他们带到了吧台前,给他们倒了两大杯黑麦啤酒。
“丫头,能喝吗?”
“不能喝。”
“能喝。”
亚瑟和安弥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安弥看了一眼亚瑟,认真道:“我早就成年了,可以喝的。”
亚瑟愣了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巴纳比嘴角勾了勾,便去后厨忙活了。没一会儿,就端出了两大盘烤得滋滋作响的黑胡椒肋排,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七异常调查组》 19、巴纳比老爹(第2/2页)
“先填饱肚子。”巴纳比说罢,便坐在了吧台后的高脚凳上,点燃了一根劣质雪茄,沉默地看着眼前两个孩子进食。
等到两个人的食物都见了底,巴纳比按灭了手上的雪茄,对安弥说:“丫头,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爹,都发生了什么。我要听每一个细节。”
于是,安弥的回忆再次回到了那个彻底改变了她人生的那一天。
从警报的响起,到暗之住民的入侵,到她与安培风被困在地下五层,再到那个可怕的小丑的出现……
当安弥讲到安培风为了将她推向生路而独自一人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她的声音不由得再次哽咽了。
巴纳比握着酒杯的手猛然收紧,“咔嚓”一声,那个厚实的玻璃酒杯,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等安弥全部说完,巴纳比从他那沾满机油污渍的马甲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质小酒壶,拧开盖子,默默地灌了一口里面的烈酒。
这个酒壶,是安培风送给他的。
他曾不止一次地侥幸想过,在灰港那个偏远的分部,安培风能心无旁骛地把两个孩子培养好,平静地度过他的余生,没想到他最后还是走上了和加文他们一样的道路。
如今,当年的黄金小队,只剩下了他这个懦弱的逃兵和那个贪慕虚荣的投机者苟活于世。
“接着说,安弥。你们来了新阿尔比恩之后,过得还好吗?”
安弥和亚瑟对视了一眼,才说:“我们在总部入职之后,一直想回去,可是我们的主管哈里森拒绝了亚瑟的申请。”
巴纳比冷哼了一声,“哈里森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正常。”
安弥又接着讲述了维多利亚为他们想办法,去家里求情、带他们去英灵殿,直到最后一波三折地得到了克劳利局长的许可的部分。
巴纳比的兴趣却落在了一个安弥意想不到的地方:“维多利亚?菲尼克斯家的那个孩子?”
“是的。”
“不愧是玛蒂尔达的女儿,和她的妈妈当年一模一样。佩雷格林那个老顽固,恐怕要气疯了。”
“玛蒂尔达?老爹你认识你维多利亚的妈妈?”
巴纳比并不想多说,只是道:“认识。那是一个不得了的女人。”
于是安弥接着说了下去:“从那天以后,维多利亚就没来上班了。亚瑟给她打电话,她的管家说她在休养,不能接电话,也不接受拜访。”
“然后,我们从马库斯叔叔那里拿到了维多利亚的赫尔墨斯信鸽通讯徽章,却没能搜寻到她的信号。”
“佩雷格林那个老顽固,肯定是把赫尔墨斯信鸽的信号屏蔽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切断维多利亚与外界的联系。”
“可是我们不想抛下维多利亚。”
巴纳比笑了起来:“你们当然不能抛下维多利亚。她可是玛蒂尔达的女儿。你们要是抛下她,那是对她的侮辱。”
说罢,他从柜台下面的抽屉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亚瑟。
亚瑟低头看了下,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明天照着这张地图,沿着东区三号水道走到尽头,有家不开门的茶馆,名字叫做玉衡轩。”
“你去找一个姓柳的姑娘,就说是老爹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