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1 / 2）
她强迫自己凝神静气，按刀肃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符合一个锦衣卫应有的姿态。
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灯火通明的殿阁。
那里住着她的玥儿。
一别数月，不知她可还安好？
在这深宫之中，是憔悴了，还是……
她不敢深想陛下是如何“宠爱”女儿的，只觉得心口一阵窒闷。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清晰而富有节奏的净鞭之声，紧接着便是内侍高昂的传唱：
“陛下驾到——！”
唐秋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立刻与其他锦衣卫一同单膝跪地，垂首迎驾。
只见皇帝的仪仗迤逦而来，灯火通明，护卫森严。
陆渊一身常服，龙行虎步，径直走向兰芷轩宫门。
宫门早已打开，
唐雅玥领着女官们跪在门前迎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妾恭迎陛下。”
陆渊脚步未停，只淡淡说了声“平身”。
便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唐雅玥纤细的腰肢，将她半扶半抱地带了起来，相携着走入殿内。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向值守的女锦衣卫这边投来一瞥。
然而，就在宫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
唐秋瑶似乎感觉到，陛下的嘴角，仿佛勾起了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
宫门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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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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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母亲守门，女儿高昂
唐秋瑶重新站直身体，手握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听到了宫内隐约传来的、陛下低沉的说话声和女儿柔顺的回应。
她几乎能想象出殿内是何等光景。
那个男人，
那个掌控着她们母女命运的男人，
此刻正在她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宫殿里，临幸着她的女儿。
而她，作为母亲，
却要亲手为他守卫着这扇门，听着里面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的动静。
这是一种何其残忍的折磨！
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愤怒、担忧、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但她只能站着，
如同磐石，如同真正的锦衣卫一样，
面无表情，目光冷锐地注视着前方的黑暗，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波澜，揭示着她此刻真正的心境。
夜风吹过宫墙，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兰芷轩外这凝滞而压抑的空气。
殿内灯火暖融，熏香袅袅。
陆渊看着眼前明显心神不宁、连斟酒都有些手抖的唐雅玥，故意问道：“爱妃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唐雅玥猛地回神，慌忙放下酒壶，垂下头：“臣妾不敢……只是，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哦？”陆渊接过酒杯，指尖似有意似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背，感受到那里的冰凉，笑意更深，“是么？朕还以为，爱妃是知道了令堂的新职司，在为母亲担忧呢？”
唐雅玥骤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陛下果然知道了！
而且直接点破！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陆渊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自顾自饮尽了杯中酒，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爱妃不必担忧。”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唐进士能通过朕的考核，加入锦衣卫，那是她的本事，也是她的选择。朕，一向赏罚分明。”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与掌控：“至于你……只需好好做朕的爱妃，伺候好朕，便是尽了孝道，也全了臣节。明白吗？”
唐雅玥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王眼眸，
那里面仿佛有着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凤眸中桃心渐渐浮现，声音微不可闻：“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陆渊笑道。
很是满意她的顺从。
他松开手，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语气变得暧昧起来：“春宵苦短，爱妃若总是这般神思不属，岂非辜负了这良辰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