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1 / 2)
殿内群臣肃立恭送,心思各异,或振奋,或凛然,或凝重。
开国后半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朝会,在秋日的肃杀与帝王的铁腕中落下帷幕。
陆渊步出大殿,秋日的冷风卷着落叶扑在玄色常服上,带着金戈铁马的余味。
他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冷冽,如同出鞘的寒刃。
“陛下,”女总管无声地趋近,垂首低语,“媚阳宫苏昭仪娘娘遣人来禀,说是在汤泉宫备下了香汤,能解陛下朝会劳乏……娘娘言道,秋凉侵骨,汤泉暖身,还请陛下移驾一观。”
陆渊脚步未停,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指尖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扳指,在袖中无声捻动:“香汤?”
苏晚晚的邀宠,从不令人意外。
只是这“香汤”…….
陆渊眸底掠过一丝了然,
被他冷落了两个夜晚,
这是要出招了。
“摆驾汤泉宫。”他淡淡吩咐。
“遵旨!”女总管立刻示意,女锦衣卫与宫女无声地行动起来。
御辇穿过深长的宫道,两侧高墙投下森严的阴影。
秋风呜咽,卷起枯叶在辇轮下打着旋儿。
陆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是朝堂上群臣的面孔、边镇密报的字句、科举的尺度……思考着有什么遗漏。
御辇行至宫苑深处,风中的气息悄然变了。
铅灰色的肃杀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带着硫磺气息的暖湿。
空气不再干燥凛冽,而是变得粘稠、馥郁,隐隐裹挟着甜腻的花香和女子脂粉的暖香。
越靠近汤泉宫,这股气息便越浓郁,如同无形的暖流,丝丝缕缕缠绕上来,渗透衣袍,抚平紧绷的神经。
御辇停在汤泉宫巨大的汉白玉牌坊前。
眼前豁然开朗,再无宫墙的逼仄。
一片依山势而建的巨大汤池群,在朦胧的暖湿水汽中若隐若现。
汉白玉砌就的池沿光滑温润,蒸腾的白雾如同仙境的幔帐,袅袅娜娜地向上攀升,又被秋风吹拂,流淌过嶙峋的假山、苍翠的松柏、点缀其间的亭台楼阁。
水声淙淙,不知是泉眼涌动,还是活水流动。丝竹管弦之声也换了调子,不再是朝堂雅乐,而是变得柔媚婉转,如同情人低语,缠绵悱恻地飘荡在暖湿的空气中。
汤泉宫深处,硫磺暖泉蒸腾起的白雾氤氲弥漫,将雕梁画栋的殿宇笼罩在一片朦胧仙境之中。
巨大的汉白玉池壁温润,池水清可见底,却因泉眼涌动的热力而翻涌着细密的珠泡,水汽带着淡淡的矿物质气息,暖融融地包裹着每一寸肌肤。
池水之上,漂浮着厚厚一层新采的玫瑰、芍药、晚香玉花瓣,艳红、粉白、鹅黄交织,馥郁的甜香与硫磺气息奇异地融合,织成一张醉人的网。
池畔四周,错落摆放着数十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绘着各色美人出浴图,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将整个汤泉宫映照得光影流转,如梦似幻。
苏晚晚慵懒地斜倚在池边一方巨大的暖玉榻上,火红的薄纱浴袍松散地披着,露出大片雪腻的肩颈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指尖捻着一颗水晶葡萄,慢条斯理地送入红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地看着池中景象。
暖泉池中,并非只有她一人。
十二名精心挑选自百美千娇苑的秀女,此刻便是这汤泉仙境中最勾魂夺魄的景致。
她们身着苏晚晚设计的“新品”——与其说是衣裳,不如说是几缕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鲛绡与细如发丝的金链银线巧妙编织而成的“缚”。
这些“缚”以最精妙的方式,缠绕、勾勒、若即若离地覆盖着她们青春饱满的胴体。
有的仅以两条细金链交叉束缚胸前,将那对浑圆雪峰托起、聚拢,顶端的嫣红蓓蕾在薄雾水汽中傲然挺立,随着水波荡漾若隐若现,细链末端缀着的细小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又暧昧的轻响。
有的则用银线编织的细网,从纤细的腰肢向下延伸,堪堪兜住那饱满的臀峰,网眼空隙间,蜜桃般的弧度和幽谷入口的微光一览无余,双腿修长笔直,浸在花瓣水中。
还有的,仅以一片裁剪成蝶翼状的深紫色薄纱,用细细的珍珠链系在颈后和腰间,薄纱半遮半掩地覆在身前,水波涌动间,那蝶翼便如同活了一般微微翕动,将最隐秘的风景朦胧地透现出来。
有的,只在关键处缀以小巧精致的金玉贝壳,勉强遮住峰顶蓓蕾和幽谷秘境,大片雪腻的肌肤和曼妙的腰臀曲线尽数裸露在暖湿的空气中,任由温泉水汽浸润。贝壳随着呼吸起伏,仿佛随时会滑落。
有的则大胆采用缕空蕾丝,在胸前、腰侧、乃至腿根处,雕琢出繁复而性感的空洞,将少女最诱人的部位以网格状的方式半遮半掩,平添一份禁忌的刺激。
更有甚者,仅以细细的金链银链串起珍珠、宝石,缠绕在颈项、胸乳、腰肢、腿根之间,形成一道道璀璨而脆弱的束缚,将那惊心动魄的肉体分割、点缀,如同献给神明的、最奢靡的祭品。链环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清脆的碰撞声,混入潺潺水声之中。
她们或嬉戏追逐,撩起水花,带起花瓣飞溅,清脆的娇笑和着金铃银链的叮咚声在殿内回荡;或慵懒地靠在池壁,任由温热的泉水没过胸口,闭目养神,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满池玉体横陈,雪肤在温泉水汽和迷离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被那极致诱惑的“缚”装点着,如同散落在瑶池中的堕落仙葩。水波荡漾,花瓣沉浮,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雪臀、修长的玉腿,在薄纱与细链的束缚下,呈现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和若隐若现的致命诱惑。
空气里弥漫着水汽、花香、少女体香混合的靡靡气息,以及一种无声的、浓得化不开的欲望暗流。
“陛下驾到——!"
女总管刻意压低却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池中的嬉笑与水声。
池中的嬉闹瞬间静止。
十二名秀女如同受惊的蝶群,动作凝固,娇笑声戛然而止。
她们下意识地或垂首含羞,或大胆迎视,或环抱双臂遮掩,或沉入水中只露香肩,脸上皆飞起红霞,眼神带着羞怯与一丝期待,望向入口处。
唯有苏晚晚,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媚笑,非但未遮掩,反而将身上那件本就松散的火红薄纱浴袍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如脂如玉的肌肤。
她款款起身,赤着双足,踏着温润的玉石地面,一串细小的银铃随着她叮叮当,袅袅娜娜地迎上前去。
陆渊的身影出现在缭绕的雾气中,玄色常服已除,只着一件宽松的墨色暗金云纹浴袍,襟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氤氲水汽,扫过池中那一片被特殊“缚”装点、如同精美祭品般的玉体,最终落在苏晚晚那具在火红薄纱下若隐若现、妖娆到极致的胴体上。
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兴味掠过他眼底。
“陛下~”苏晚晚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带着水汽的湿润,她已走到陆渊近前,毫不避讳地伸出玉臂环住他的腰身,将自己温软丰腴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仰起脸,呵气如兰,“晚晚备下的这‘温香玉池’,陛下可还满意?这些丫头,都是精挑细选,身段儿最是勾人的,穿上这新制的‘霓裳’,专为博陛下一笑呢。”
她说话间,胸前那对傲人的丰盈隔着薄薄的浴袍和陆渊的墨袍,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陆渊的手臂自然地揽住她光滑的腰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滑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池中那些含羞带怯、却又在“缚”的衬托下愈发诱人的秀女,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爱妃有心了。这景致,倒也别致。”
苏晚晚眼中媚光更盛,知道火候已到,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陆渊耳边,吐息温热,带着撒娇般的蛊惑:“光是看着多无趣呀?陛下,晚晚有个新鲜玩法儿,保管让陛下尽兴……”
她轻轻挣脱陆渊的怀抱,变戏法似的从暖玉榻旁拿起一条两指宽、触感冰凉柔滑的玄色鲛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