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正的绞肉机(2 / 2)
鸿沟两侧的青石板尽数碎裂,碎石夹杂着血肉漫天飞溅。
那些涌在最前方的黑衣神卫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刃瞬间劈成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如暴雨般洒落,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柱,染红了青石板铺就的广场,染红了半边天空。
断臂残肢散落一地,有的被气浪掀飞,砸在外面巷道的断壁残垣,有的坠入广场旁的河流,让清澈的河水瞬间变得猩红。
连桥下的灵鱼都被鲜血惊扰,四散逃窜,再也不敢跃出水面。
惨叫声丶哀嚎声丶兵器断裂的脆响瞬间响彻广场,那些侥幸未被巨刃直接劈中的神卫军,也被狂暴的灵力气浪震得五脏俱裂。
他们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挣扎抽搐,片刻后便没了气息。
原本密密麻麻的神卫军,转眼间便倒下一片,广场之上,尸横遍野,浓稠的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溪。
外面的地面上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仅仅一道五色巨刃,底下神卫军的死伤便超过千人。
那些残存的神卫军,望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道横跨广场的鸿沟,眼中的狂热与悍勇瞬间被恐惧取代,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甚至有人转身就逃,却被身后的将领一刀斩杀,厉声呵斥着逼他们继续冲锋。
道院城墙之上,阵道修士们依旧坚守在阵眼旁,维持着两座法阵的连接。
天煞军的三境修士都被分配到各个法阵节点,他们周身灵力飞速消耗,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染血的城砖上,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
这道五色巨刃的威力,极大地提振了他们的士气。
不愧是十年前有着赫赫威名的白山军堡,它曾是昔年南部第一绞肉机。
裴继峰站在城墙之巅,望着广场上的尸山血海,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色,却又迅速被决绝取代。
他清楚,这一招虽重创神卫军,但还不足以吓退他们。
敌人的人数一直在增加,恐怕到时候就算收复白山城,整个地界都会变得十室九空。
可他没有退路,每一次出手,都关乎着所有人的生死。
远处,更多的神卫军正在源源不断地涌来,黑红色的邪气再次遮蔽天空,与道院的五色灵光形成鲜明的对峙。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也愈发浓郁,这仿佛预示着,惨烈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广场上,血色依旧蔓延。
断臂残肢间,偶尔还有未断绝的哀嚎声传来,却很快被神卫军的呐喊与法阵的嗡鸣淹没。
那两座连接在一起的法阵,灵光依旧璀璨,五色与莹白交织,如一道坚固的屏障,守护着道院,也见证着这场血与火的厮杀,见证着每一份不屈的坚守与牺牲。
邓川见千余兵力瞬间折损,眼底满是暴戾,抽出腰间长刀,直指城墙之上的裴继峰,厉声嘶吼。
「一群废物!都给我冲!破了道院,屠尽里面的杂碎,人人有赏!」
他周身邪气暴涨,抬手凝出一道黑红色的邪力,狠狠砸向身边一名退缩的士兵,士兵瞬间被邪力吞噬,化为一滩黑泥。
这番狠戾,终于逼得残存的神卫军再次鼓起勇气,举着兵器,朝着广场深处的白石拱桥冲去。
裴继峰眼神一冷,指尖再次催动五行寂灭法阵,可八卦参斗法阵的灵气消耗巨大,五色灵光已然黯淡了几分。
他不再贸然催动巨刃,而是抬手结印,操控着法阵纹路,一道道五色光箭从城墙阵眼之中射出,如暴雨般朝着冲来的神卫军射去。
光箭穿透神卫军的甲胄,瞬间洞穿他们的胸膛,鲜血喷涌,倒下的身影接连不断,却依旧挡不住后续汹涌的人潮。
神卫军人数实在太多,哪怕伤亡惨重,依旧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
他们在南城阵亡将近两万,可此时他们的人数已经不止两万,而且还在继续增加。
或许,这就是李南柯真正的心计。
这样模式增长的神卫军由不得他不在意,甚至一个不对劲,就是天灾。
「守住!不能让他们冲过石桥!」
城墙之上,值守的白衡高声呐喊。
二境学子们的手中弩箭齐发,密集的箭雨与法阵光箭交织在一起,朝着神卫军射去。
石桥之上,早已布设好的雷纹符被触动,一道道紫色雷芒炸开,将冲在桥上的神卫军炸得血肉模糊。
石桥的石板被雷芒灼烧得发黑,猩红的鲜血顺着桥面流淌,坠入下方的河流,让整条河流都染上了血色,再也看不到半条灵鱼的身影。
阵道修士们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维持两座法阵的连接已耗尽他们大半灵力,有人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攥着阵杵,不肯松手。
为首的阵道道师脸色苍白,却依旧高声喊道。
「撑住,我们不能倒下!」
话音未落,他便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倒在阵眼旁。
身边的道师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中的阵杵,继续维持法阵运转,没有丝毫退缩。
裴继峰察觉到阵道修士们的困境,心中一紧,抬手分出一部分灵力,注入法阵核心,稍稍稳住了灵光的衰退。
可他自身的灵力也在快速消耗,不仅额头上布满汗珠,衣袍早已被汗水与血渍浸透。
他却依旧稳稳立于城墙之巅,目光如炬,紧盯着下方的厮杀,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五色灵光落下,斩杀数百名神卫军。
冲锋依旧在继续,神卫军源源不断地涌来,五色灵光与黑红色邪气在夜幕中激烈碰撞,鲜血染红了道院前面的每一寸土地。
这场战事注定惨烈,可他们又能向哪里退缩。
五行寂灭法阵与八卦参斗法阵的灵光依旧在闪烁,那是坚守的信念,是不屈的意志。
在漫天血色与夜幕之中,它如同一束微光,照亮最后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