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节(1 / 2)
士道想了想:“找到狂三,从她那边得到更加准确的信息。”
七罪点头:“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也回到过去,阻止鸢一折纸改变历史,在根源上抹除‘悖论’诞生的可能?”
遥却显得没有那么乐观,她看向观察室里将折纸笼罩的灵力视界,“我联络了狂三很多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许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在找她,那些不希望‘历史’被更改的家伙。”
“所以她是躲起来了?”
“如果真这样就好了。”
与士道一问一答后,三羽遥再次走进观察室,“我会想办法稳定住折纸的状态,你们再去休息一会吧。我有种预感,无论悖论还是黑骑士,都已经距离我们很近了。”
29 她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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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罐在塑料轨道上来回撞击,最终落到了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里。
当五河士道绕过走廊拐角时,就看见神无月正费力地弯腰下蹲,试图拿取饮料。
“我来帮你。”
快步走到贩卖机前,掀开塑料隔板,取出易拉罐交到神无月的手里。这种包装的黑咖啡特别浓厚,就连饮食口味较重的士道也敬谢不敏。
“谢啦,士道君。”
神无月举起罐子,摆出干杯的姿势,随后才用食指掰开拉环。
“没关系。倒是神无月先生你……手臂没关系吗?”
发现少年的目光停留在包扎成粽子一样的左臂后,神无月笑着摆手:“放心,轻度烧伤和骨折罢了,也就看起来比较吓人。等医疗显现装置空下来,躺一个小时就好了。”
“是吗,那就好……”
话是这样说,但两人都很清楚,楼下医务室里还有好几名重伤员等待救治,神无月这种情况至少要排队到明后天才有机会用上。
见少年欲言又止,神无月干脆背靠在过道墙壁上,语气慢慢悠悠,和对方拉起了‘家常’。
“这种小伤,以前在AST的训练里都是家常便饭。遇到紧急情况用随意领域固定一下就好,完全不影响战斗。”
“都这样了,还要战斗?”
神无月挑眉一笑:“在战场上遇到那个艾伦·玛瑟斯,能够全须全尾的回来已经不错啦。不过DEM的战舰级CR-Unit确实很强,在Fraxinus完全修复之前,暂时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
听到这里,士道忽然察觉出一丝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DEM还会再袭击基地吗?!”
“当然了。”
神无月点点头,又灌下一口咖啡。
基于药理反应,飞行魔术师处于待机状态时,不能使用包括阿片类止痛药在内的绝大多数镇痛药物,最多也只能用咖啡因聊以**。
“DEM虽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作为主力的大型CR-Unit无法在地下使用。由魔术师组成的突击部队接触到我们构建的地下防线后,就立刻就收缩并撤离了。”
神无月晃动易拉罐,两手在半空不断比划,作为双方兵力的代替。瞧他这幅模样,颇有要在今天把五河士道填鸭成一名合格的前线指挥官的架势。
“……仔细看,这就是典型的火力侦察。只不过他们缺乏基础作战成员,仅凭十几名魔术师是无法攻陷这里的。”
说到这里,他随口揣测:“等他们做好准备,下次突袭就会是更加致命的一击。”
士道不太理解,“那为什么不组织撤离呢?”
“从鞠奈带回来的信息推测,DEM似乎认定‘神器’就藏在这座基地里。撤离的伤员恐怕会因为受怀疑而遭到袭击,那些人已经不讲究道德了。这种情况下,倒不如留在基地里更加安全。其实这对我们也是个好机会,能够把DEM的机动兵力一口气解决的话,兴许能够安稳好一阵子。”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摊手:“只不过没想到又冒出来个‘悖论’,这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吧。”
现在已经能够确定,琴里变回普通人是受到‘悖论’的影响,Fraxinus的战力组成也由此受到了重大损失。
神无月环视四周,最后看向头顶被震碎的吊灯,苦笑起来,“如果咱们这里真有所谓的‘神器’,也不至于这么苦恼了吧。”
DEM寻找的神器恐怕就是遥所说的时空特异点吧,没准‘悖论’和它也有关系。
士道不禁如此猜想。半年前的梦境里,那些机械巨神毁天灭地的战斗景象不由从记忆深处浮现。
每次回想起那个带有特异点的巨神一击就将火星打碎的景象。士道就不由冷汗直冒,天宫市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说起来,士道君你在担心什么呢?应该不是DEM的事情吧。”神无月把受伤的胳膊搁在胸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有这么明显吗……”
“这不是都写在脸上吗?‘我现在十分困扰,希望能有人帮忙排忧解难’,大概就是这种表情。”
说着,原本还展现出稳重气质的副司令用缠满绷带的手和咖啡罐左右捂住脸,掐尖嗓门模仿起少年音,同时还不断来回扭腰。
“后半句完全是神无月先生你在即兴发挥吧!”
少年不满地呵斥反驳。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确实猜中了自己隐藏在心中的一部份想法。
纠结了一会后,士道还是选择开口:
“其实是……关于折纸的事情。”
听到熟悉的名字,神无月顿时了然,他停下卖蠢的动作,仿佛刚才都只是士道的幻觉:“原来如此。你也有借助刻刻帝来修正历史,从而解决眼前难题的想法吗?”
原来你都知道啊,士道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神无月作为Ratatoskr日本支部的副司令,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肯定和遥商量过应对‘悖论’的方案。
想到这里,士道嘴角略微抽搐,不自觉地闪过一丝酸意。
“没错。”
他无力地背靠在墙壁上,与神无月肩并肩站成一排,同样对着头顶破碎的日光灯管发呆。
“按照遥的意思,她好像不太赞同穿越时间修改过去这种做法。”
说到这里,士道无意识地咬起后槽牙,脑海中紊乱不已,几乎是把对方当作吐露心声的树洞,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理解她的担忧,穿越时间导致的后果谁都说不准,Paradox<悖论>也许就是这种行为的灾难性后果。如果再次大规模改变历史,万一世界毁灭……谁都没法保证这种事情的结果是更好还是更坏。”
说着说着,他已经捏紧了拳头,就连指甲都卡进了肉里:“可我还是想要拯救大家,想把世界变回原来的样子。无论折纸、琴里还是十香和其他人,就这样任由她们消失,我实在做不到!”
面对自言自语的少年,神无月没有出言劝慰,也没有反驳他的想法。只是一口口抿着咖啡,静静听对方发牢骚,直到最后两人一起陷入沉默。
“是吗,原来是这样。”
许久后,他仰起脖子,把剩余的饮料统统倒进嘴里,随手把空罐子塞进士道手中,又指指几米外的回收箱:“看到那边的垃圾桶了吗?把它丢进去。”
你不会自己走过去扔吗?
少年充满怨念的表情落在他的眼底后,神无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以前肯定也产生过把饮料罐隔空丢进垃圾桶的冲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