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 / 2）
另一边支着重力冲击炮的几台凶鸟也同样毫无反应。
“怎么会……灵力失控导致的断联？”
可这种时候已经没空让她查bug修故障了。
于是三羽遥只能拽着士道往钢铁大地的边缘跑去。
但还没跑出几步，脑海里的剧烈刺痛让她脚下一崴，手牵手的两人抱在一起摔倒在硬梆梆的钢铁地面上。
“遥！你没事吧！”
在一边任由她发泄的士道终于出声，爬起来把摔倒的少女扶到自己身边。
可当触碰到对方的手臂时，却有珍珠般滚动滴下的滚烫泪珠掉落在他的手上。
眼前的女孩哭了。
“遥？”
五河士道试着想要替她拭去泪痕，却被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来送死啊！”
三羽遥发泄似地对眼前的少年喊道：“为什么还要有人因为我而死啊！为什么还偏偏是你啊！这不是什么都没改变嘛！”
裸露的肩膀抖动着，贝蕾帽滑落到脚下，原本清秀柔顺的长发被汗水和泪珠打湿，黏贴在少女因为激动而泛红的光滑肌肤上。
五河士道什么都没有说，又一次去擦拭对方脸上的泪痕，只是这回她没有再动手挡开。
“请你走吧……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陪我送死……不要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啊……”
少女断断续续的声音里伴随着鼻音的抽泣。
她不断重复着要求士道立刻离开，用哭腔告诉他，躲开碎裂的空间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跟她在一起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维生舱……也许那个维生舱……”
“够了。”
五河士道紧紧抱住了眼前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让他活下去的少女。聆听着她哭泣的声音，感受着她颤抖的柔软身躯。
“还记得吗？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世界还是人类，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再见到你，对你说我想说的话。”
双手抱着对方梨花带雨的脸颊，两人的额头轻点在一起，他感受着对方的泪迹，苦涩得令人心痛。
如果之前狂三所说的还令他有些半信半疑，那现在却是真正见到了，那个女神般完美女孩的最软弱一面。
“可你会死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记忆还是感情，善行还是罪孽……”
“能够一直陪着你的话，那也挺好。”
“明明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去做……”
“没错，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拯救精灵，拯救眼前这个想要拯救我的你。”
听到这话，终于止住抽泣的三羽遥愣了一下，不过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生气的样子了。
五河士道随即把一直抓着的娃娃放到三羽遥的手里，用轻柔的声音对她说道：“如果真有什么错误，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况且你引发空间震的时候，深滨市的人们早就完成了避难，遥你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不，不一样的……在另一个世界……”
“那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吧，与我们这里无关。”
“这是诡辩。”
三羽遥撅起嘴，配合那红红的眼睛，显得有些不高兴。
“没错，就是诡辩。”
五河士道大大方方承认了。
“但那又怎样？”
“难道那个世界的经历是真的，遥在这个世界的邂逅就是假的吗？四糸乃、琴里、小珠、真那、狂三、Fraxinus上的大家，还有许多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
他拉过对方的手掌，逐一拨动手指替她数着，最后把少女蜷起的两只小拳头握在手心里，放在自己胸前。
“可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叫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说出生在这里，那四糸乃和十香不也是一样诞生在所谓的邻界吗？你与大家的这份羁绊，不正是你属于这个世界的证据吗？”
五河士道把女孩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也曾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人，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后来是爸爸妈妈和琴里接受了我。遥也一样，你绝不是孑然独身的。”
“至少现在，我和你的心跳，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世界里跳动着。”
就这样静静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只属于这两人的世界静止了下来。
……
伴随着机械启动的轰鸣声，不远处的舰艏顶端开始发出虹色的光，在跃迁引擎和相位震荡仪的共同作用下，空间的扭曲正在逐渐加剧。
在他们头顶，无尽黑暗中的灵力漩涡终于搅碎了一切束缚，开始不断同化周围的一切。
最后的阶段开始了。
在这片被封闭的扭曲空间中，除却昆仑女王号之外的所有事物，都画着完美的对数螺旋线，向灵力漩涡的最深处坠落而去，仿佛无尽海潮的深渊之底，正在吞噬掉所有的一切。
“已经开始了……”
情绪终于彻底平缓下来的三羽遥绝望地看着天空中的景象。
“你看，那才是真正的我。批裹着虚假的外壳，以此来掩盖自己的贪婪和绝望……这也注定了会沾满鲜血，在憎恨中走向终点。”
“你是在骗自己。”
看着开始钻牛角尖的少女，五河士道生气道：“即便全世界的人都因此而憎恨你，我也不会憎恨你，因为我清楚真正的三羽遥是什么样的人。”
“我喜欢你，因为我明白你的善良，见过你的笑颜，也看到了你的眼泪和悲伤，这都是做不了假的事实！”
说着，他深深吸了口气：“其实，之前我看着你的时候，甚至有些自卑。像你这样如同女神般完美的女孩子，我觉得的自己就连想太多都是一种亵渎。”
“你这是偶像情节……”三羽遥有些害羞地别过脸去，声音微弱得像小鸟在轻鸣。
“而且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甚至连你一个人都救不了……”
顺着三羽遥的目光看去，无数大大小小的空间泡正向着灵力漩涡构筑的重力井底流去。它们反射着昆仑女王号发出的虹色光芒，拉出一道道光彩四溢的明亮轨迹，宛若坠入黑洞的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