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1 / 2）
“现在已经中午了。”
日下部燎子把手里提着的便当袋塞到她怀里。
折纸环顾整个办公室，有些不理解地问道：“听说防卫厅要求把这次所有的情报和物品全都移交上去？”
正往嘴里塞米饭的米莉咧咧嘴：“该移交的早就移交了，这些不是没法确定嘛～”
“把你嘴里的吃完再说。”
燎子摁住正在米莉的脑袋，把正喷饭粒的嘴扭到没人的方向。
一边控制住发出“咕咕”声响的工程师，空着的另一只手就指向墙壁上的一张照片。
折纸随着燎子的指尖看去，那张被图像处理后放大的照片上，是机械天使的蓝紫色裙甲。在其中一片装甲上，印着一串白色字符。
“M.HI……这个是？”
燎子没有回答折纸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
“看起来很像英语缩写。还有后面的数字，这种印刷体肯定不是随手的涂鸦。”
“没错，Guest之前从没被人目击到过灵装形态，更别提有召唤天使的记录了，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机械天使是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眼前。”
燎子顿了顿，问道：“所以，为什么精灵召唤的天使上会有人类的印记呢？”
折纸沉默不语，她转向正在啃炸猪排的工程师，觉得她肯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而此时的米莉，正毫无淑女风范地锤着胸口。
“唔……咕……水水……thank you～”
好不容易把米饭咽了下去，接过折纸递来的饮料猛灌两口后，她才接着说下去。
“在机械制造中，工程人员会把零件代号标注在零件上，这样在拆除和安装时便于寻找不会搞混。只不过有的是用钢印，有的是手写体而已。
实际上不止这一张，在其他的照片里我也找到了类似的标记。”
“你的意思是？”
“Guest的机械天使——姑且这么称呼吧，很有可能是人造物。甚至大胆一点推测的话，就连精灵Guest本身，都有可能是人造的。如果再大胆一点……嗯，怎么可能嘛～”
“你说……”
折纸盯着眼前的金发女性，隐隐有些微妙的不现实感。
鸢一折纸在精灵造成的火灾中失去了双亲，自此之后她的人生目标就是消灭所有的精灵，把世界变回原本的样子。
为此她放弃了无数重要的东西——亲属的关怀、开怀的笑容、少女的青春年华、几乎所有的一切。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可能有人造精灵存在……
折纸的思绪一片杂乱，直到燎子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意识：“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些字母代表什么？”
她用指节敲了敲照片中放大的“M.HI”字符。
而米莉回给她一个白眼：“我又不是神仙，几个字符能猜出什么来。按照我们那的习惯，如果是新出厂的设备，一般都是标注制造商和内部编号什么的……”
“制造商？”
“你们使用的CR-Unit也只有显像装置是DEM的产品啊，其他设备不都是集成商采购组装后送来的么。就像冈峰重工那样的企业。”
“那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代号MHI的制造商——”
米莉挥了挥筷子，打断了燎子的思路：“别想了，现在全世界的政府和科学家都发了疯一样在找这个组织。
英国人怀疑是美国人，美国人怀疑俄国和华国，俄国人怀疑德国和日本，甚至还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
天地良心，AST要能整出这玩意，还会连一个精灵的战绩都没有？”
“等等……你说，全世界都知道了？这可是机密啊！”
燎子大惊，AST在事件当天就被下达了禁口令，影像记录和打扫战场的收集物更是直接被防卫省来的人全都打包拉走了。房间里的这些都是她们打擦边球偷偷藏下来的。
米莉一摊手：“日本政府就是个大筛子，政客知道了，财阀也就知道了。财阀知道了，学者自然也知道了。科学家们带着手下一开展工作，那不就等于变成全世界的秘密了么。”
听到这里，折纸提出了异议：“有保密协定。”
“所以每个人都知道，但大家都装作自己不知道。
这些天是表面平静如夕，水下暗涛汹涌啊。就连一百年不联系的大学同学都能拐弯抹角找到我这来了。”
米莉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如果这个机械天使真是人造物，那它代表的可是超越现代社会至少一百年的技术。这其中的利益，啧啧啧……”
看着两人一脸不信的表情，她干脆拉过笔记本电脑，播放起当天的战斗画面，那正是凶鸟冲进无人机群的场景。
“这是我备份的灵力监测仪的记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个机械天使是没有任何灵力和魔力反应的！”
“这代表什么？”
“这意味着它不依赖显像装置就能飞行！也不需要魔力就能运作！再看这灵活的动作，DEM开发的猛兽【Bandersnatch】在它面前简直就是个滑稽木偶！更别提最后截断了灵力风暴的攻击，肉眼可见的空间扭曲啊！这都已经远超我们现有的知识体系了！”
绕口令一样的长篇大论让两人面面相觑，折纸干脆说到：“请总结一下。”
米莉指着屏幕中冲破云层的紫色光芒：“这玩意，它一点也不科学！”
“难怪所有人都会为它发狂……”
燎子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思路终于转了过来。
“没错！”
米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热裤大光腿上：“如果猜测是真的。那这就意味着，DEM的技术垄断很有可能要被弯道超车了。”
“你也是DEM的员工吧？”
面对燎子的疑惑，米莉揉着拍红的大腿，把鼻孔抬上了天：“我站在科学这边～”
“但是赢不了。”
折纸的话打破了两人的发散思维，如果不能拿下精灵Guest和那台机械天使，那所有的可能性都仅仅止步于猜测而已。
“需要更强、更强的力量。”
“你这么说我也……”
被白发少女盯着的米莉浑身起鸡皮：“要说胜过现在制式装备的话，阿什克罗夫特【Ashcroft】系列已经是烂铁一堆，相关人士也都失踪了。况且我真不觉得凭那个就能和Guest过招……”
燎子接过她的话头：“别指望了，那个系列一样被上层列为了最高机密。
不过他们也提到过，DEM欧洲本部那边会把实验用的新装备配属到这里。大概是作为阿什克罗夫特事件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