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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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内的麻醉药物已经完全被中和干净了，依据我的经验来看，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我可从没质疑过你的专业水平，维克多大夫。”
恍惚之间，葛洛莉亚仿佛听到了两个声音如同蚊子一样在自己耳边忽近忽远地徘徊萦绕。
“她的眼皮开始颤动了，应该马上就能......”
下一秒，葛洛莉亚猛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越+仪?尹7留依鸸（二）IXII！！”
眼前是一个陌生而漆黑的地下室天花板，关着的无影灯，冰凉的手术椅，还有.......
葛洛莉亚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全身，虽然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那套REO的工作制服，不过好消息是全身的零件应该都还在，就是脑子仍旧有点迷迷糊糊的，跟通宵上了三个晚班一样。
“......我出去抽根烟，你们聊。”
维克多见到自己的病人已经无碍，便颇为识趣地抄起桌上的烟盒离开了诊所。
望着那面露警惕之色望着自己的红发女士，利维丝毫没有介怀地开口道，
“欢迎来到夜之城最棒的地下诊所，葛洛莉亚女士。”
“你认识我吗？”
虽然利维的笑容热情洋溢而完美无缺，虽然他身上的打扮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传说中那些大公司的高层——
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让葛洛莉亚感到警觉，这些衣冠禽兽往往可要比那些恶棍暴徒更加危险。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小小的提示，”
利维似乎对这位急救医生的反应早有预料，嘴中看似随意地蹦出了几个词汇，
“义体交易，清道夫，黑吃黑......听起来熟悉吗？”
“我去——”
长出一口气，葛洛莉亚看起来也回忆起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经历，捂着额头抬起眼来看着利维说道，
“这位先生......看样子你对我了解的很清楚，那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顺带一提，要钱的话我这可没有，那个人工肺在卖出去之前就已经被那帮清道夫抢走了，连同我自己一起。”
“看来马丁内斯女士对于自己的了解可还不算透彻，”
利维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悄悄轻抚过葛洛莉亚那稍显苍白却又吹弹可破的脸庞，沿着颈部缓慢向上推到了那酒红色的长发根部，
“对于不少人来说，你所代表的价值——可不仅仅是那些从死人身上摘下的义体与器官而已。”
“我的孩子再过几年都快跟你差不多大了哦，”
葛洛莉亚也许是误解了这番话语的内涵，她强掩内心的慌乱与心虚，在表面上仍然展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口说道，
“要是像你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不介意，我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话是这么说，这位女士的目光却是在徘徊间落在了一旁托盘的手术刀上，看样子颇有一副情况不对就拔刀相向的打算。
商人&朋克：74. 医生
利维注意到了葛洛莉亚那隐藏在外套下有些紧张而颤抖的手掌，也注意到了对方那正在寻找武器的目光，
他满意地点点头，在下一秒出乎意料地向后退出了一步，收回了自己那看似轻浮的3 龄泣 爾洱是拔目光，用着平和而礼貌的笑容说道，
“玩笑还是到此为止好了，夫人，”
“请允许我在此刻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利维·莱茵，莱茵科技的洲际代理，一个初来乍到的军火商人。”
“莱茵科技.......”
葛洛莉亚闻言惊讶地闪烁着自己的眼瞳。
这个公司的名字对于成天奔波于各种犯罪现场的她可并不陌生，莱茵科技的武器在最近的帮派火拼中可算得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迅速挤占了那些二三线武器品牌的市场占有率，甚至开始威胁到荒坂这些顶级公司的市场份额。
“没想到这公司的高层会这么年轻......”
当然，末尾的最后一句话是葛洛莉亚小声加上的，不过仍旧是没有逃过利维的耳朵。
但是惊讶的时间也只是短短持续了一瞬，葛洛莉亚随即冷静了下来，苦思冥想了一会说道，
“你这样的大人物还特意费尽一番把我从清道夫的老窝里救了出来.......总不会是要我在自己老东家这里当个商业间谍吧？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红发御姐在此刻无奈地挥了挥手，叹气说道，
“帮你这个忙倒不是不行，反正我终归是欠了你一条命来着。不过可先说好，我就是一个小小的跟车医生，一周有七天都要加班的那种，REO这里的太高级资料我可搞不到！”
“不得不说，马丁内斯夫人的想象力也是令我感到印象深刻。”
利维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摇了摇头说道，
“倒不至于像商业间谍这样夸张，说回清道夫的事情，你之所以会从死者的身上偷取义体拿到黑市上贩卖，也是因为REO的薪资待遇不怎么令人满意吧？”
“差不多吧，一个人用倒是还凑合，给家里用的话确实紧张了点。”
葛洛莉亚闻言点了点头。
相比于为顶级客户提供各种高端服务的顶级医疗企业【创伤小组】，REO Meatwagon可谓是夜之城里最底层的医疗公司之一，那些没有购买任何医疗服务的流浪汉、混混、帮派分子这些往往就需要REO的救护车来收拾残局——当然，也这是因为其输掉与【创伤小组】的商业竞争后一落千丈的结果。
这样的公司当然没办法为员工提供能让两边都能满意的薪水，因此有不少职员选择了和清道夫合作来偷卖死人身上得来的义体器官，也有像葛洛莉亚这样一个人单干的倒卖人员，每个人都试图从手里的活中捞点油水来填补工资的缺口，这也成为了公司与职员之间一条不成文的灰色行规。
“如果说......我是希望你能够为我工作呢？”
利维在笑谈间将一份详尽的入职协议发到了葛洛莉亚的眼前。
“给你工作？”
葛洛莉亚微微一愣，像是还没有从这句话的含义里反应过来，但随即从眼前跳出来的待遇清单就让她那双因为经常熬夜加班而稍显疲惫的双眼狠狠地打起了精神来，
“这......这，我没看错吧？”
足足有五位数的工资，创伤小组的会员待遇，入职前的带薪训练，甚至还能提供欧共体内的合法身份——这让她甚至都想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看一切是不是自己加班太多产生的幻觉。
“可不要太低估自己的专业与天赋，马丁内斯夫人，能在条件极度简陋的REO救护车里完好无损地拆掉尸体上的零件——即便是在夜之城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医生也不算多。”
利维在这之后笑着回应道，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我需要你做的可不是处理死人的工作，而是救治活人的工作，这便是最大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