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2 / 2)
屋内唯一的烛火应声熄灭了,风吹过,只听见窗外竹林飒飒的声音。
良久后,胸口的衣服还被人抓着,力气不大,但久久没有松开。章絮把脸埋在谢子疏胸口,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子疏皱起眉头,刚想说话就听见怀里的人说:“我不会放手的。”
不知是说手里的衣服,还是别的什么。
黑暗里,谢子疏闻言顿住,他看不清楚章絮说这话时的神情,却也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无限的执着。
一如三年前。
可是话音刚落,像是生怕谢子疏会生气,章絮松开自己的手,翻过身背对着谢子疏。
谢子疏怀里扑了个空,夜里太黑,他隐约看见章絮的肩膀微微耸动,可能又哭了。
不知道哭了,又或者是没哭,谢子疏并不清楚。但他的道侣实在脆弱,随便两句话就能掉眼泪。
为了这漫漫长夜能够安枕而眠,谢子疏伸手环过章絮的腰,把人重新揽在自己怀里。
章絮的身体显然僵住片刻,随后尝试和谢子疏十指相扣。
指节相抵,十指交错,谢子疏触碰到章絮的脸,随后松了口气。
还好,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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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经过掌门长老几天的深思熟虑,觉得人间的妖魔余孽必须要尽快除去以绝后患,这件事刻不容缓,于是罕见地决定把论术大会延后,派遣几名弟子下山除孽。
派遣名单中,自然就有大弟子谢子疏。
听到这个消息,章絮第一时间不干了——谢子疏才刚回来没几天就要走,他又要守着这空荡荡的清霄居不知多长时间。
他执意要和谢子疏一同下山,掌门长老们倒是没有意见,毕竟此次下山要与皇宫打交道,带上章絮也方便些。
但谢子疏却坚决不同意,声称除妖伏魔危险重重,他不能时刻保证章絮的安全。
思及此,章絮也觉得颇有道理。
他摸着腕间的印契若有所思的说:“我们还有这同生共死印,我若是有事,你也得跟着遭殃,这可不行。”
顺着他的动作,谢子疏也垂眼看着那发着微光的印记,随后默不作声的移开视线。
可即使这样,章絮还是想和谢子疏在一起,于是他发奋图强学了好几种能自保的符咒,并且再三保证会确保自己的安全。谢子疏终于松动了态度,带上他同行。
出发的那天是几日后的早晨,山脚下的柳枝已经冒出了新芽,安平不能随行,颇为不舍地和章絮告别:
“公子,在外一定要小心,万事别逞强,跟紧谢宗师。”
他和章絮差不多大,却操着老母亲的心。章絮第一次出门在外没有他跟着,也有些伤心,和安平握着手久久没有松开。
早就已经坐上马车的谢子疏突然开口道:“要出发了。”
他颇为冷漠地将章絮唤进马车里,又严肃地把安平给章絮准备好的一堆干粮和零嘴儿重新扔了回去,在章絮失魂落魄的眼神中开口道:“走了。”
帷帐落下,一声轻喝后马车动了起来,稳稳朝前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