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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这幅画画的真的好,陈羽看了又看,哪怕害羞到满脸春色都舍不得收起来。
秦肆寒老古板,画的也没什么衣衫不整的地方,画中的秦肆寒跪着,可那大红官袍都是穿的完整的,只有衣袍叠落在了陈羽腰腹。
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神情,比那种赤/条条的画册都让人情动羞涩。
陈羽看的入神,连王六青进来了都未察觉,王六青手中还端着茶水,不经意间看到案桌上的画像,震惊的直接摔了茶水。
当啷声响起陈羽下意识转头,就看到了大红脸的王六青,王六青都六神无主了:“奴去换茶,奴去换茶。”说完就小跑而去,连地上打翻的茶水都没管。
陈羽:
没脸活了。
不过,既然都没脸了,陈羽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等到王六青调整好心态再次端茶进来,陈羽把他叫到身边吩咐了两句,然后王六青手中还未放下的茶水再次当啷落地。
欲哭无泪道:“陛,陛下,奴做不到啊!”
陈羽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看他:“朕相信你可以的。”
王六青:“呜呜,能不能换别人?”
陈羽残酷的摇了摇头。
宫门外停着马车的一侧,莫忘抱剑想着事情,刻仇拿着个球逗着一左一右玩,这球是陈羽让人做的。
他还让刻仇闲着没事锻炼一左一右指令,刻仇问他什么指令,陈羽把自己浅薄的逗狗知识传授给了刻仇。
不得不说,秦肆寒之前说刻仇有股韧劲的话千真万确,自那后,刻仇就和一左一右较上劲了,开始日日教他们指令。
现在一左一右两条已经学会了坐下,卧倒,握手,匍匐前进等一些列的动作。
下一步,刻仇打算训练一左一右钻火圈,陈羽知道后嘴巴张成了个O,最后给他鼓了鼓掌,说了句刻仇好棒棒。
远远的瞧见秦肆寒出了宫门,莫忘叫刻仇别玩了。
莫忘赶车,刻仇等到秦肆寒上了马车,他自己也抱着一左一右坐了进去。
他们俩对外是护卫,在内和兄弟一般,莫忘还知道顾着点主仆身份,刻仇心思单纯,知道秦肆寒不介意他就不去管什么主仆的。
秦肆寒理了理衣袍,看刻仇抱着两只狗就让他递过来一只,刻仇顺手把一右递给他。
秦肆寒:“另外一只给我。”
刻仇:???
简单的脑瓜子想不通,刻仇把收回一右,把一左递给他。
一左一右被养的好,原本巴掌大的小奶狗已经长的如成年人小臂长,刻仇抱两个的时候都觉得挤得慌,两条狗小半个身子都交叠在一处。
现在分开狗舒服了,刻仇也舒服了。
一左窝在秦肆寒膝盖之上,伸长了两个前肢,配合着它眯眼的小表情,让秦肆寒想到了打哈欠伸懒腰的陈羽。
莫忘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只知道刻仇给了秦肆寒一只狗,秦肆寒要了另外一只。
马车经过洛安长街,热闹声不绝于耳,秦肆寒挑开纱帘往外看,一片安居乐业的烟火气息。
大景是何样?秦肆寒不知,他虽是大景皇室,可生在大昭,长在大昭。
在边关所见,是士兵穿破衣,吃霉粮,断胳膊断腿无药医。
来到洛安城所见,是帝王昏庸,宦官当权。
现如今怎就变了模样呢!帝王成了明君,官员也有了专心政事的心。
是好,还是不好?
对复仇复国来说,此乃不好。
可对百姓来说,如此走势,乃是盛世之兆。
宁为盛世狗,不做乱世人,盛世——亿亿万百姓梦中期盼。
秦肆寒见过战火,看过成堆的死人,那都是从哇哇啼哭的婴孩,被父母呵护几十年才长成的好儿郎。
还有,秦肆寒脑海中浮现那张眉眼弯弯,明媚如阳的脸庞。
哪怕刚刚分离,秦肆寒就已是想他入骨了。
只是,自皇爷爷起,大昭成国了四十多年,他们的复仇复国就谋划了四十多年,秦肆寒从一出生就在走一条只能前行的独木桥,他身后堵满了人,再没有回身的余地。
跟随的老将领愿意奉秦肆寒为主,因他身上的血脉。
但相比较秦肆寒而言,长乐公主对他们同样重要。
秦肆寒捏了捏眉心,心中烦乱。
回到相府,秦肆寒抱着狗下了马车。
一左一右两条狗除了那撮爪子上的棕毛,其他地方一模一样,莫忘拽住刻仇撩起了他怀里狗的爪子。
很好,是一右,是刻仇的一右。
那他家主子怀里抱着的就是一左了,那狗皇帝的一左。
莫忘腿有点软,他怎么觉得事情要遭。
他家主子对狗皇帝动了真心,这反要怎么造?
别说莫忘腿软,徐纳也腿软。
别说徐纳也腿软,江驰也也也腿软。
江驰让人盯着相府的门,秦肆寒一回来他就来,只求秦肆寒能说些什么话让他安心。
有光明正大的来的,也有晚上翻墙来的,有时候刻仇抱着一左一右在树上玩,看到他翻墙最多看一眼。
他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知道这是自己人,比好朋友陛下更自己人的自己人。
陛下来了得拦着,得快速的通知徐纳和莫忘,这个将军不用,不用通传的,就算看到他上屋顶都不用管。
江驰到时秦肆寒正在书房,他拢袖站在房中央,面前是大昭城池疆域木图。
身为一国丞相所看的木图自然是上等工匠雕刻,故而木图之上的城池各有不同,那细小的城门上更是带着每座城池的名字。
江驰进来时秦肆寒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沉思的眉头再次望向木图。
江驰走到他身侧站定:“哥已经在想行军打仗的事了?”
秦肆寒未答,问道:“从哪里来?怎么一身酒气。”
江驰笑道:“刚去洛安城逛了逛,喝了点酒。”随后把洛安城的繁华热闹夸赞了一番,都是他在边关见不到的风景。
还有在酒楼听到的闲话,他笑着打趣秦肆寒,一国丞相被堵在床上上朝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还有陈羽做的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什么七月穿大氅杀到丞相府,钻狗洞出来出宫玩,江驰听的啧啧称奇。
秦肆寒安静听着,不知何时嘴角已经有了笑意。
不动声色道:“你觉得现如今大昭怎么样?”
江驰一时没懂,秦肆寒:“若你是寻常百姓,可愿意在这样的大昭过活。”
江驰犹如被人打了一闷棍,惊恐道:“哥,你,你,你不会为了那个付承安,不想复仇复国了吧?”
江驰的那双眼里有着对大昭的恨意,秦肆寒平静道:“怎会,随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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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罢了,哥只是觉得现如今的大昭很得民心。”
有了后一句的解释,江驰这才放心:“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付承安,喜欢到连复仇复国的事都不顾了。”
“付宪松夺我大景江山,欺辱皇姑奶,陛下皇爷爷,此等国仇家恨,不报怎配为人。”江驰说起这些已是恨极。
秦肆寒心中叹息一声,抬手拍了拍江驰肩膀,示意他莫要去想那些事。
“你对大景有何印象?”
江驰平复了下心绪,笑道:“哥你今日是怎么了?我比你还小两岁,你都没见过大景,我怎么可能见过大景。”
秦肆寒点点头不再多言,是啊!他们俩都没见过大景,却要为了大景谋划一生。
值得吗?秦肆寒初次想这个问题。
为了缥缈的大景仇恨一声,值得吗?
为了缥缈的大景挑起战乱,值得吗?
这话在心头掠过,秦肆寒却未曾说出口,他不能说,也不该说,说了就是忘祖。
江驰和他不同。
两人同为前朝皇室血脉,秦肆寒一路长大不易,幼时在枯井中过活,再大些颠沛流离受尽苦难。
现在秦肆寒已经琢磨出来了味道,那怕是皇姑奶故意给他的苦难。
江驰则是不同,皇姑奶给他温柔,给人慈爱,给他亲情,那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疼爱。
再加上在江驰在江家长大,耳中全是口称公子的尊敬,还有这二十多年江家伯父对他的循循善诱,江驰已快和皇姑奶一样,拿命命许故国了。
自家的小皇帝越来越难招架,秦肆寒打发走江驰提笔落字,原是想静静心,可一个静字还未写完就乱了心跳。
那孟浪的话语入耳入心难以散去。
秦肆寒明明比陈羽大上七岁,可在情之一事上却被逗的像个毛头小子,秦肆寒实难接受。
片刻后,他搁笔叫来莫忘,莫忘心情复杂的进了书房,叫了声主子。
秦肆寒察觉到他神情不对也没多问,道:“莫忘,帮主子去办件事。”
谈及正事,莫忘忙正色道:“主子你说。”
一个在书案后,一个在书房正中,秦肆寒轻咳了两声,道:“走近些。”
莫忘:???
依话走近了些,秦肆寒这才说了吩咐。
听完后的莫忘:???
脸上明晃晃的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秦肆寒:“去吧!”
莫忘茫然无助:去哪??
他站着不动,秦肆寒又说了一句出去,听从命令的莫忘鬼神使差的走了出去。
出去后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刻仇跳下书好奇道:“怎么,了?”
莫忘呆呆的看着他:“主子让我帮他买个东西。”
买东西刻仇会,他瞧出莫忘怪怪的,主动道:“什么?刻仇,买。”
莫忘原是想说你买不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他要是如此说刻仇怕是又不高兴了。
原本直接说无事,刻仇最多是哦一声,神情黯然又假装无所谓的转身离去。
现在刻仇已经被陈羽带的有脾气了,莫忘要是直接说他做不了一件事,他会直接把心里的不高兴显露出来,来一句刻仇不笨,陛下说刻仇聪明。
“主子让买糖炒栗子。”
刻仇记下糖炒栗子,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莫忘:???
“什么?”
刻仇:“买,栗子,钱。”
莫忘:???
他指了指刻仇腰上鼓鼓的钱袋子:“你不是有?”
刻仇正色道:“陛下,说,一码,归一码,要,分清。”
“公事,不花,自己钱,报销。”
莫忘:
咬着牙把自己的钱袋子扯下来丢给刻仇:“那人都把你带坏了。”
刻仇瞪他:“不准,说陛下,坏话。”
莫忘那叫一个气啊,怎么一个二个的全都叛变了。
到底记不记得,他们是要造反的,是要造反的。
现在倒好,一个和仇人你侬我侬,都快滚一个床上了,一个把仇人护着,连说一句都不让了。
想想秦肆寒让他去买的东西,莫忘已经开始心绞痛了。
第92章
冬日的暖阳堪比黄金,让人瞧见就心生欢喜,等到日头偏斜洒下余晖时总让人不舍,不知明日是否依旧是个好天气。
书肆曾在景惠帝时兴起,后来大昭不再科举,书肆也就慢慢关了不少。
一个用头巾包住自己半边脸的人走了一条街才看到一家书肆,抬头看了看就走了进去,里面有零零散散的人在看书。
掌柜正在长案后拨弄算盘,打眼扫了眼进来的男人心生奇怪。
做生意总要八面玲珑,掌柜的忙招呼了句,问他想买什么书,说自己这里书很是齐全。
只见用头巾遮脸的人摆摆手,道:“我自己看。”
说着似是羞于见人般的转入书架里,掌柜听到那声音更是奇怪了些,这男人嗓子有些尖细,很是少见。
掌柜提声嘱咐了句让他小心着翻看,又拐回到了长案后。
只是还不等他算完一页账目,门口又进来了一人,这人比刚才那人高不少,身材挺拔有股英武之风,同样用头巾包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锐利的双眼。
掌柜的忙又上前招呼了句,这男人和刚才那男人一样的反应,让他自去忙,他自己翻看。
掌柜: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第一个进来的头巾遮脸进来的人就是王六青,他得了陈羽的吩咐来买书,还嘱咐只能他来买。
王六青无法,只能掩耳盗铃般的遮住脸来了书肆。
他只简单识得几个字,并未读过什么书,故而他也无法看到书名就能知道里面内容,只能在书架前一本本的翻着。
掌柜原就注意着他,见他如此当下就有些不乐意,打发伙计上前询问,王六青直接掏出五两银子给伙计,伙计回头去看,就见他家掌柜的已经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
掌柜的拉过伙计,对王六青道:“你请看,你请看。”
和王六青相比,后进门的那个男人就快的多了,他显然是读过书,也看过不少书的,从书架上打眼一看名字就知道里面是何内容。
他走了一排又一排,最终在书肆角落里看到了两摞书,那名字有些诗情画意,有些则是直白漏骨,他只简单翻了两本,随后全都抱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长案上,冷声道:“算钱。”
掌柜的看清那些书,当下在心里乐的不行,他说这小伙子怎么如此模样,原来是想买这些书。
见到这人音冷眼神闪躲,掌柜的差点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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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道:“好咧好咧,客人稍等,我这就算一算。”
这两摞书有个二十多本,掌柜的算了算钱,因是大客户,直接免了零头,算他十八两。
怕面前的大客户觉得贵,掌柜的解释了一番,这些书里面的图画都是用上好的颜料所画,寻的画师也是技艺不俗,处处逼真详细
“闭嘴。”大客户恨不得咬死这掌柜的:“拿油纸全都包起来。”
掌柜的:
“这,包油纸的钱需要另外算钱。”
“包。”
“好咧。”
掌柜的和伙计手脚利索的包书,大客户伸手去扯腰上的钱袋,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把钱袋扔给了刻仇。
没错,这个先一步找到书的大客户正是相府莫忘,这也就是秦肆寒吩咐的差事。
要是买的是旁的东西,没钱对莫忘来说就不是个事,直接让人送到相府领钱就可以,亦或者亮出相府的身份,先把东西拿走再差人送钱过来也行。
可偏偏买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莫忘是打死都没脸说自己是相府的。
这事要是传开,他家主子肯定不认账,到时候被嘲笑的就会是他。
“包好放在一旁,我回去取了银子再来。”莫忘退了一步。
包书的掌柜:???
很难有大生意的掌柜:???
莫忘转身想走,掌柜的一把把他拉住,十八两的银子飞了,他激动的声音都高了,斥责他没钱来装什么阔,还让他把书包起来。
他包书的油纸都裁好了,就算不买书,油纸的钱也是要给的。
被拽着走不了,还被掌柜嚷嚷开觉得社死的莫忘:
找不到书,但是听到熟悉声音的王六青:???
王六青随着看热闹的人朝前走,看到身形觉得更是熟悉,待和莫忘的视线对上,两个人都沉默了。
案上的书包了一半,最上面的一本书名叫做《残柳泪》
如此倒是没什么,这名很是含蓄了,可不妨正名下面有一行小字,写着:残疾公子被小厮在床榻欺辱
莫忘:让他死了吧!
殿外寒风呼啸,陈羽盘腿坐在软榻上看书,瞧见王六青抱着书进来忙把书放在一旁。
意外道:“买这么多?”
王六青怀里抱了一摞,后面的掌灯怀里也抱了一摞。
陈羽朝软榻里面坐了坐,给书挪了个位置出来,等到书都放下,王六青把掌灯支使了出去。
掌灯退出后,王六青才把书肆的事说了一遍。
他找书时听见门口有些喧嚣,走近才发现是同样用头巾遮面的莫忘。
王六青二话不说付了银钱,莫忘抱着书走了出来,走了十几步远后王六青说了声多谢,随后把莫忘怀里的书抱过来后快步走了。
他走了好一会莫忘都还在愣神。
陈羽拆包书纸的手都顿住了,诧异的看向王六青,没看出来啊,这么鸡贼。
丢脸的是莫忘,得书的是王六青。
莫忘那酷哥的形象居然喜欢看这种不正经的书,陈羽还挺意外的。
咦,不对,莫忘都觉得丢人到用头巾遮面了,那应该不是他自己看吧?
陈羽脑子里转过这个弯,直接笑倒在了软榻上。
相府中的秦肆寒已经用帕子净了面,莫忘掀开帘子进来回话,只是那话越说声音越小。
秦肆寒侧身看他,不确定道:“你是说你脸丢了,书还一本没买回来?”
莫忘:“额”
好像是这样。
“王六青知道你是给我买的书吗?”
莫忘忙摇头,理直气壮道:“这个没有,他最多是当成我自己买的。”
秦肆寒心中稍安,他的陛下不是个会多想的,肯定不会猜到。
秦肆寒安慰了自己几句,随后就听小厮在门外道:“相爷,宫里差人送东西来了。”
秦肆寒: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忘: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肆寒稳了稳心神,让小厮把东西送过来,就见一个枯黄的油纸包被小厮抱了进来。
秦肆寒扫了眼莫忘缩脖子的动作,不用问就知道了里面是什么。
让小厮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挥手让他退下,莫忘生不如死的站在门口,秦肆寒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房门合上,秦肆寒这才走过去拆开了那个油纸包,最上面是一纸书信。
【哈哈哈哈哈,爱卿你笑死朕了,你居然想着偷偷学习,也太过分了。
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认输吧!你永远都不会有朕的厚脸皮的。
哈哈纯情的爱卿太好玩了,连书都买不到的爱卿更可怜了,朕先送你几本,你好好看看,省的到时候咱俩真枪实弹的时候你像个愣头青。
不过爱卿也不过太害怕,到时候朕会温柔细心的引导你的,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体验。】
为了表现自己的得意,陈羽还在信纸一角画了个张扬舞爪的螃蟹。
秦肆寒:
士可杀不可辱。
陈羽自从穿越过来看的都是四书五经,此刻拿到一摞黄/书哪里还能睡得着,趴在被窝里看的那叫一个欢。
他刚才把书挑选了一遍,二十本筛选下去了一半,一半是画风直白的,陈羽看了两眼都觉得要长针眼了。
这些他自己不想看,也不想给秦肆寒看。
还好还有十本是画风含蓄隐晦,剧情勾人的。
这十本陈羽让人送了五本给秦肆寒,另外五本自己留了下来,到时候看完了再和秦肆寒换着看。
这种画风和秦肆寒那种差不多,多是身上挂着衣服,通过氛围感来渲染暧昧,多是露个雪白肩头,亦或是修长双腿。
看到双腿陈羽还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了秦肆寒画的那张。
夜渐深,王六青劝到第二次的时候陈羽就把他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寝宫里脸红着。
他虽然生长在现代,同性恋网上看到过,实则身边没接触过,有些知识都是上网时无意看到的。
现在一页页的翻着,才知道原来男男也能玩这么多花样。
这作者确实功夫到家,画的不seqing,但是有些花招却能让人脑补个齐全。
陈羽原是想翌日早朝后嘲笑逗弄秦肆寒一番,谁料他看小黄/书看了一夜,把自己看的心惊胆战了起来。
书里的小受被做的那叫一个嗷嗷叫,陈羽评估了下自己的能力,到时候能不能给秦肆寒一个好的体验?
别到时候秦肆寒觉得他能力不行,嫌弃的和他分手了。
故此,陈羽觉得自己得收敛些了,没做好完全准备之前,不能再s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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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秦肆寒变成男朋友后,陈羽的时间就能自己掌握了,他让上课的老师回家休息,勾着秦肆寒的脖子亲了下:“朕今日出宫一趟,看看火锅店怎么样了。”
秦肆寒刚想去搂他的腰,陈羽就似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从他怀里跑了。
秦肆寒:他昨日看了一晚,都准备好今日遭受调戏后反击,哪怕把人直接办了也在所不惜了。
陈羽不知道自己的屁/股逃过了一劫,他出宫是有正事办,弄他的火锅店。
当皇帝这件事实属意外,当老板才是他的人生目标,故而陈羽对自己的店那叫一个上心。
筷子要用多长,桌子要如何摆都要一一过问。
再有就是店名了,他得取一个响亮的名字。
站在食肆外叉着腰看了好久,最后定下了名字,随后就去相府找秦肆寒去了。
陈羽以往见到秦肆寒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亲一口,现在忙的脚不沾地也不亲了,直接夺过秦肆寒手里的折子。
“帮朕写个店名,就叫:大昭第一家火锅店。”
秦肆寒:???
陈羽把毛笔塞他手里,催道:“写啊!店名:大昭第一家火锅店。”
秦肆寒:
眼看陈羽要瞪人了,秦肆寒无奈的开始帮他写这个离谱的店名。
他写一个,陈羽就鼓着腮帮子吹一个,想让墨迹早点干。
秦肆寒等他吹完后伸出手,想把他拉到怀里,可还不等碰到人,陈羽就猛的站了起来,拿着店名道:“朕走了,爱卿不用等朕吃饭了,朕等下在外面对付一口。”
秦肆寒:???
一身本领毫无用武之地。
而且一个火锅店值得这么上心?他要是把这心思放在国事上,何愁大昭不强盛。
第93章
陈羽紧赶慢赶,终于让自己的火锅店在腊月二十九这天早上开张了。
他这些天在街上混的熟,雇了很多小孩去发传单,传单他努力弄的花里胡哨点,不过肯定是比不上现代的高科技的。
灵活灵现的舞龙舞狮在火锅店门口热闹着,鞭炮噼里啪啦的放个不停,这个书中的世界有烟花在,陈羽直接让人拉了两车过来。
管他白天黑夜的,先放了再说。
秦肆寒:心口疼。
折腾成这样都还活着,当真是付家祖宗保佑这个不孝子孙了。
秦肆寒找到陈羽时他正在二楼包厢鼓掌叫好着,此刻火锅店前是杂耍,里三层外三层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旁人开店,找杂耍与舞龙舞狮是为了拉客,他家这个小陛下倒好,因为要让店小二也看节目,直接店门一关,说等表演完后再营业。
为了防止看客无聊,还让人提着布袋分瓜子花生,就连糖都已经分了几布袋。
陈羽爱玩,秦肆寒倒也不怎么拘着他,只是明里暗里安排了许多人手。
秦肆寒走过去与他并肩:“这么高兴?”
陈羽这事才发现他来了,笑的眯起了眼:“你看看朕这生意热闹的。”
秦肆寒:哎
“若臣没看错,陛下现在一文钱还没赚到呢!”
“哈哈,不重要,做人嘛,重要的是开心。”陈羽指着窗外那一张张笑脸:“你瞧,只要一把瓜子几颗糖,他们就能如此满足高兴呢!”
秦肆寒明知故问道:“陛下高兴吗?”
陈羽:“那自然。”
秦肆寒:“那就好。”
莫说是这点银钱,只要能博他一笑,花费千金也无碍。
今天年二十九,明日年三十,陈羽身为皇帝行程不少,礼佛祭祖,拜孔孟之道,宗亲宴请,近臣小聚,与宫内长辈行辞岁礼
陈羽也就看了个开场,随后就和秦肆寒从火锅店后门上了马车。
马车内,陈羽跨坐在秦肆寒腿上,捧着他的侧脸:“最近忙的都没好好亲过了。”
一句话乱了两人的心跳。
秦肆寒揽着他的腰,笑道:“当这火锅店的老板,比当天子有意思?”
陈羽指腹摩挲着秦肆寒的唇角,脸颊慢慢红了,还没亲上,那些折腾的图画就来到了脑海。
那一张张脸都变成了他和秦肆寒的。
心跳越来越快,快要从胸膛逃窜而出。
“嗯,比当天子有意思多了。”
秦肆寒被他撩拨的呼吸错落,按住唇上调皮的指尖:“那不当天子了可好?”
陈羽只当他是说着玩,随着他闹:“不当天子当什么?”
“当臣的娘子。”秦肆寒。
刹那间,陈羽脸上霞光满天的脸怔愣了:“啥意思?”
反应过来忙据理力争道:“哎哎哎,你不会是想在上面吧?”
秦肆寒眉梢微挑:“这是自然。”
陈羽:???
“朕是皇帝。”
“嗯,臣会伺候好陛下的。”
陈羽心里呜呼一声,觉得事情大条了,两个1怎么成双成对了。
两厢一对比,秦肆寒比他高,比他强健,陈羽悲从心来,怎么办?怎么说服秦肆寒从1变0?
回想那些画册上的小受,无一不是被艹的嗷嗷叫的,陈羽胆战心惊不敢想啊!
菊/花/残,满地伤,伤不起。
爱情是不能丢的,屁/g也是不能丢的,唯一的破解之法,那就是
提议道:“爱卿,要不然咱俩玩柏拉图吧?”
秦肆寒就看着他眼珠滴溜溜的转,心中好笑不已:“何为柏拉图?”
陈羽:“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就行,不进行下一步交流了。”
秦肆寒呵呵两声,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到底为何会喜欢上此人,所行所言都是如此不靠谱,脑子一热说干就干,完全不顾后果和以后。
“那陛下有想过给臣什么名分吗?”
“什么名分?”陈羽嘴比脑子快,话刚问出来就被人从腿上推下去了。
陈羽:???
额,说实话,他好像真的没想到这个问题,这大昭,不是都已经他老大,秦肆寒老二了吗?
就是此时此刻的情景,弄的陈羽像是绝世大渣男,小心翼翼的坐到秦肆寒身边,摸了摸鼻子小声哄道:“要不,朕等下把凤印翻出来给你?”
秦肆寒闭上眼,已是不想搭理他了。
陈羽扯了扯他衣袖:“那个,朕这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还是谈了个少见的男男恋,也没经验,你教教朕呗?”
“要不咱选个良道吉日摆两桌喜酒?”陈羽这话说的心虚,主要是他还挺怕丢脸的,说丢脸也不甚准确,就是感觉那个场景挺尴尬的。
第一次出柜,陈羽还没经验,总觉得这事得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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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会招来一堆异样的眼神。
这份心虚被秦肆寒听了个十成十,一看就不是真心的,当下气的额头青筋直跳。
呵,就这样对感情不真,吊儿郎当的人,他还想过是否有两全之法,护他江山安稳的心思,当真是气的人牙根发痒。
陈羽看着他额头青筋心里喊着完了完了,自己假装渣男来着,但是瞧着好像真的像渣男了。
长腿一迈再次跨坐到秦肆寒腿上,哄道:“好了好了,不气了哈,给名分给名分,朕到时候大昭天下迎娶爱卿入后宫,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任凭旁人笑去。”
秦肆寒猝的睁开眼,狭长的眸子暗沉一片:“所以,陛下是觉得和臣有情是件丢脸的事?是会让陛下名声有污的事?”
陈羽恨不得一头撞死,以前嘴不是挺灵巧的吗?现在怎么一句话一个雷。
“怎么会,怎么会,坚决不是。”多说多错,陈羽觉得自己是中了邪了,直接不想多说了。
他指腹压上秦肆寒的下唇,急道:“亲亲,亲亲,朕想死爱卿的唇了。”
说着就啪叽一声贴了上去,牙齿咬的秦肆寒肉疼。
秦肆寒:这混蛋玩意谁要谁来抱走。
话是如此说,双臂还是拦住了陈羽腰肢。
马车上的小炉中温着茶水,车上两人亲的忘我,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陈羽性子放的开,秦肆寒不愿再忍让,那等唇舌难分彼此的颤粟深入骨髓。
等到分开时陈羽一张脸已经红如三月桃花,秦肆寒双眸猩红一片,依旧冷哼了一声。
陈羽嘿嘿笑着,能让他亲,说明秦肆寒虽然还气,但是已经被他哄的差不多了。
在心里夸了一句,这男朋友就是好,一个吻就能哄好。
陈羽捧着秦肆寒的脸逗他道:“爱卿,刚才亲的朕爽死了,爱卿觉得爽不爽?”
秦肆寒看了那些书,原是想找回面子的,谁料还是修炼的功夫不到家,此刻唯有沉默已对。
说爽,陈羽怕是能得意到天上去。
说不爽,这话实在是违心了,不用试秦肆寒都知道陈羽的做法,定是诧异的回答一句:不爽吗?那再来一次。
陈羽哄好人又调戏了人,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让车外的莫忘差点来个平地摔。
秦肆寒也是无奈了,无奈后也笑了:“这就是你说的要脸面?”
陈羽嘿嘿道:“不一样,朕在你面前要什么脸面。”
“明天朕出来找你,和你一起吃年夜饭,你等着朕。”
他一个奶奶一个娘,都不喜欢他,宫里没什么人需要陪着的。
相府有刻仇和莫忘徐纳他们,都叫进宫去不方便,还是他出来比较好些。
秦肆寒点点头,犹豫片刻问:“陛下可介意江驰将军明日过来相府?”
兄弟二人多年未曾在一起过年,江驰早在几个月前就写信说今年兄弟团聚的事。
陈羽是个很容易说话的人,下意识的答了句好啊,话还未落地便皱起了眉头。
江驰
那晚宣明殿晚宴,秦肆寒和江驰的互动不多,但一举一动都极为自然,陈羽当时心里醋意翻天,气意大发。
但是想想自己也没立场生气,故而只能压在心里,后面问清秦肆寒有没有喜欢的人,得知没喜欢的人就直接把人强吻住,确定关系了。
后面陈羽就没怎么想这事了,也觉得自己是占有欲太强了。
可是现在年夜饭都要在一起吃,这好像不是他想多了吧?这俩人指定有点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