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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宝宝，我们分手吧
甘霖差不多在二十七号的时候才开始放假, 在此之前晏行秋已经往玉菀和老李家跑过好多次了，买年货这种东西虽然用不上他操心，但是作为晚辈去陪一陪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甘霖也没有时间。
而且收拾屋子时有一些地方需要站到梯子上面去, 晏行秋也不放心两个老人踩那么高。
当时他正站在梯子上面擦玻璃, 侧着耳朵就听见老李对着他叹了好几口气，吓得他手里的报纸都拿不稳。
“是哪里我没有擦干净吗？”晏行秋强装镇定, 其实心里已经要慌死了, 生怕老李对他俩之间的关系问题发表什么重要讲话。
“和那没关系。”老李还在下面帮他踩着梯子, “我听甘霖说你年后的工作有安排，是吗？”
“是, 我三月份要去北京，大概要待三个多月。”晏行秋说。
“去北京啊……那难怪。”老李嘟哝一句。
“嗯？叔叔，你说什么？”晏行秋没有听清, 他不知道老李是担心他俩异地还是怎么着，在长辈面前他想先把军令壮立到前面, “叔叔你放心, 就算是异地我也不会在外面……”
“诶诶诶，没问你那么多。”老李说。
“甘霖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工作安排？”
晏行秋疑惑：“他的工作安排, 他没跟我说啊, 不是在医院继续上班吗？”
“哎没事儿, 没啥问题你下来吧。”老李看了一眼时间, 发现也不太早了, “你去卫生间洗洗手, 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晏行秋也跟着看了一眼挂钟, 将手在围裙上面擦了擦：“没事，你们先吃吧, 我去接甘霖下班。”
“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自己还能回不来？”老李冷哼一声，颇有种看不惯他们两个黏黏糊糊的感觉。
晏行秋只好陪笑：“车在我这儿呢，他要过来的话得坐公交，这么晚了让他挤公交也不好。”
老李开始吹胡子瞪眼阴阳怪气：“就他金贵，他是糖捏出来的，别人碰几下就得碎那儿。”
这整个屋子里算上甘霖晏行秋一个都不敢得罪，老李那么说他也只能跟着笑笑，笑完后还是坚持要去接甘霖下班。
老李家到中医院开车都要二十分钟，而且还有直达公交车，这会儿虽然算不上是晚高峰，但是主路上完全不堵也是不太可能。
就像是老李说的一样，去接甘霖下班完全是多此一举，可是晏行秋就是不想让甘霖一个人回来，明明自己有时间去接他，与其在家里无聊得玩手机，还不如出门接男朋友。
见晏行秋死犟着要去，老李也没再多拦，只是冲他摆摆手让他早去早回。
“小晏路上注意安全。”玉菀站在门口送他。
“知道了姨，您别站这儿了怪冷的，我们马上就回来。”
去甘霖办公室的路对于晏行秋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往办公室走，往常甘霖办公室都是不锁门的，今天难得把门锁上，晏行秋暗道一句奇怪，手扶住把手刚想按下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舟故的声音。
“又没让你现在就去，等你申报到培训完七月份才进藏，你和那个小屁孩能不能谈到七月份都说不定呢，就为了这个把援藏这个事给推了？”
晏行秋皱眉，他知道舟故嘴里的“小屁孩”说的就是他，但是援藏是什么事？他从来没听甘霖跟他提起过。
“你也是我老师请来当说客的吗？”甘霖徐徐道，“这次名单里有你，我又不占你名额你至于……”
“甘霖！”舟故这句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他妈是操心我名额的事吗？”
甘霖也是嘴比脑子快，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的不对：“……对不起。”
“你先申报，到时候选拔能不能选上是另一回事，你现在报都不报肯定不行。”舟故深吸一口气，语气逐渐平稳下来，“他今年才多大，有二十岁没有？要是你俩不合适你不能因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去放弃一个对你这么重要的机会，要是你俩真的情比金坚，只是去西藏一年而已，你回来他也才二十一岁，能耽误什么？”
谁都知道，真心是最不要紧的，稍纵即逝，人永远没有办法发现对方到底是从哪一刻变了。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大过年的我也不想跟你吵架。”
舟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开门的那一刻晏行秋甚至都忘记躲开，豆大的眼泪狠狠地砸在地上，他偏过头飞快地擦了一下眼泪
“抱歉。”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没事，我……”晏行秋不知道说什么，抬头就和坐在里面的甘霖对视。
甘霖不知道作何表情，只好叹气摇头，对着舟故说：“你先走吧。”
“嗯。”舟故点点头，“新年快乐。”
“你也是。”
见人都走远了晏行秋还站在原地，甘霖又叹了一口气，说：“怎么哭了呢，来过来让我抱抱。”
晏行秋又吸了一下鼻子，走过来把脸埋在甘霖腿膝盖上：“没哭。”
“好好好，没哭。”甘霖伸手一下又一下，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抚摸晏行秋，“放心，我不走，有你在这里我哪都不去。”
晏行秋依旧将头死死地埋住，不管甘霖说什么都不肯抬起头。
“哭什么呢？”甘霖捏了捏晏行秋颈后的软肉，“不许拿我裤子擦眼泪。”
哦……
他这才把头抬起来，不过头还是侧着枕在甘霖的膝盖上，扭过头不想让甘霖看见他此刻的神色。
“我是不是耽误你了。”晏行秋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甘霖甚至都没有听清，但是在晏行秋看来倒像是在质问为什么。
“要是你没有和我谈恋爱就好了。”
甘霖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晏行秋一个人在那里嘀咕。
“要是你没有和我谈恋爱，现在也不会纠结去不去援藏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拖累你的。”
“这怎么能叫拖累呢？我是自愿留下来的。”甘霖直接伸手将晏行秋的头摆正，丝毫不嫌弃地用手擦干他的眼泪，“不要自责，不要因为这个自责。”
“甘霖，你去西藏吧。”晏行秋一开口又是止不住地哽咽，豆大的泪珠像是擦不干，一滴一滴地全落在甘霖手上。
晏行秋终于鼓足勇气敢抬头看甘霖，眼眶里蓄满泪水，和当时在陇南一样。他现在只恨自己这张嘴说不出漂亮话，恨自己年轻，恨自己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你知道我要去多久吗？”甘霖不等晏行秋开口自己便回答道，“短则一年长则两年，期间除非生老病死的大事我不会回来，你能接受？”
要知道他俩这个恋爱才谈了四个月，连热恋期都没过。
“可以的宝宝，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只有工作不忙我就请假飞过来找你。”晏行秋牵住甘霖的手放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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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侧边，“我会做到的。”
甘霖的手心还在隐隐传来属于晏行秋的温度，有些烫手。
“可是我不能。”
晏行秋还在抽咽的动作一瞬间停了，呆愣愣地看着甘霖，想要试图去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你既要上学还要上班，平时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了。”甘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承认，他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他讨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将目光停留在晏行秋身上，“我没办法接受和我男朋友异地一年，你必须时时刻刻在我眼皮子底下。”
晏行秋想，他应该是要开心的，如果是在刚在一起的时候，甘霖要是能说出这句话他能高兴到几个晚上都睡不好，但是现在他却犹豫了。
他想按照设置好的程序摆出相对应的表情，可他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来调动脸上的肌肉，浑身上下像是被冻在冰窖里一样，就连呼吸也被冻住。
见晏行秋半天不说话，甘霖也能猜到是自己刚才的话吓得他了，他不应该得寸进尺的，没有人能一直习惯被密不透风地监视。
“别怕，我只是说说。”甘霖语气一瞬间就软了，柔声安慰道。
“……果然还是因为我。”晏行秋喃喃，“要是我年纪稍微再大一点，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纠结了，如果我现在已经毕业的话……”
“和你没关系。”
只是想要自己的爱人时时刻刻陪在身边而已，这太小气了，一点都不像晏行秋会喜欢的甘霖，所以甘霖没办法说出自己心里最隐秘的那个原因，只能反复地跟晏行秋重复“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愿”。
晏行秋直起身，在甘霖柔软的唇上留下一吻，混着刚才的眼泪，有些湿还有点咸。
“宝宝，我们分手吧。”晏行秋终于成功调动他的面部肌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从一开始的宽慰自责，到现在的不可置信，甘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变脸快到那个程度。
“明天就除夕你今天跟我提分手？”甘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气到胃不是胃肺不是肺。
晏行秋垂着眼睛不知该说什么，他是因为什么来的医院？啊想起来了，老李做好饭了，他来接甘霖回家吃饭，那怎么又到现在这个局面了呢？
他甚至都没想完，老李的电话已经过来了。
办公室安静到落针可闻，《神明降临》的副歌一遍又一遍的从甘霖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自从晏行秋发了这首歌之后，甘霖把自己所有需要换铃声的地方都改成了这首歌的副歌。
那条微博是怎么说的来着？
“人生中第一首原创，送给那位曾经降落在我生命的神明，生日快乐，我会永远爱你。”
现在听起来是有点好笑。
作者有话说:
嗨嗨宝宝们~~要骂就骂我吧，别骂他们两个啊TAT，是我自己死手写不明白
不分不分，这是甜文（按照我的尿性，一般小晏耍完脾气都会被甘医生好好地“疼爱”一顿的）。只能剧透到这里啦~脖子以下的没办法写，我们如果能够在梦里见，我亲自给你们讲~~
第62章 我们好像偷情啊宝宝
“晏行秋, 上次你单方面提分手，贸然给我拉黑的下场忘记了？”
晏行秋当然没忘，甚至可以说是不敢忘, 那天晚上甘霖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什么叫闲的没事干别抽风惹自己的主生气。
“你不是说你没办法和男朋友异地一年嘛。”晏行秋小声地给出自己的理由, “那分手之后我就是你的追求者了，既然是追求者, 异地也没什么吧, 反正我会跟白总撒泼打滚让他放我去西藏的。”
甘霖张了半天的嘴, 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有时候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不然为什么晏行秋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不是……你……我。”甘霖笑了笑, “牛逼。”
晏行秋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现阶段分手是他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分手了又不是不爱他了。
“你生气了？”晏行秋小心翼翼地问,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我去你丫的，我生气？我生哪门子气啊, 我配跟你生气吗？”甘霖二话不说起身, 抓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才发现晏行秋还没跟上,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再不回去老李要报警了。”
晏行秋大喜, 赶紧起身拍拍自己的腿膝盖, 一个飞扑过去从背后抱住甘霖：“我就知道我宝宝全天下第一好！！！”
“滚开, 死沉的玩意儿压死我了。”
甘霖还愿意跟他开玩笑那就说明今天的这个小插曲可以算是平稳下车了, 晏行秋也不敢再又蹦又跳地提这件事, 反而是甘霖，在马上到家之前才缓缓开口：“我会去申报, 后续所有的体检和能力评估我都会跟，但是能不能选上是另一回事。”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甘霖还愿意去比什么都强。
“我就说这几天叔叔为什么一直在旁敲侧击我年后的工作安排，估计就是想让我当说客。”晏行秋方向盘左打，稳稳地把车停到停车位里。
“事实证明你还是有这个本事的。”甘霖一扯嘴角，说出来的话让人都没办法分辨到底是真心夸赞还是在阴阳怪气。
“到时候我就看，我这个‘追求者’能不能做到两周来一次西藏看我。”甘霖话里话外都是在点晏行秋，其实他知道晏行秋年后那个综艺要是真的火了之后哪里来的时间两周来看一次他。
晏行秋倒是对自己之后的时间安排很自信，他没那么想在台前蹦蹦跳跳的，那是当爱豆不是当rpper，他也没那么想当个流量明星，太烦了，而且确实没兴趣。
“保证完成任务。”晏行秋绕到甘霖这边帮他打开车门，十分自然牵上甘霖的手带着他一起往老李家走。
两人走到单元楼下的时候还看见玉菀站在厨房的身影，甘霖抬手招了招告诉玉菀自己回来了，玉菀这才放心地回到客厅。
甘霖已经能猜到自己推开门将是一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直面困难。
“还知道回来？”老李双手抱臂，“车坏了，你俩跑回来的？”
甘霖没说话，晏行秋之后从后面窜出来打圆场：“……没有，我和他在休息室聊了一会儿。”
“就你俩话多，啥话必须在休息室说……”老李都想摆摆手说算了，让他们过来吃饭，谁知甘霖却自然地放下包走到餐厅落座，“人家要跟我分手我有什么办法。”
玉菀，老李，晏行秋：“啊？？？”
晏行秋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往前走，还是玉菀先招手：“小晏先过来吃饭，别愣在那儿了。”
“我……”晏行秋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他又确确实实说了分手这句话，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回来。
“我决定去援藏了。”甘霖淡定地说，“托我‘前男友’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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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玉菀问。
晏行秋百口莫辩：“没有没有，我不是真的想分手。”
“我说我不接受和男朋友异地，人家啪一下就跟我分了。”甘霖是现在餐桌上唯一一个还有心情吃饭的，甚至还能留出气口疑惑，“你们不吃吗？”
“吃，吃……”老李沉默地拿起筷子。
“我真的没有。”晏行秋现在哭都没有眼泪哭，“我就是……”
“行了‘前男友’。”甘霖把自己手里的馒头扯下一块，直接塞到晏行秋嘴里，“少说两句多吃点饭吧。”
晏行秋机械地嚼馒头，有点干，顺着稀饭才咽下去。
晚饭依旧是甘霖去洗碗，晏行秋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进去还是不进去，这一举动被路过想要来洗个水果的玉菀看见。
玉菀凑到晏行秋身边问：“怎么不进去？”
“怕他生气。”晏行秋小声说。
玉菀抿嘴低笑两声：“霖霖要是真的生气都不可能让你回来吃饭。”
晏行秋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旁边的玉菀倒是先开口：“霖霖，你一个人可以吗？让小晏陪一下你呗。”
“就四个碗三个盘子有什么不可以的？”甘霖头都没回，只留给晏行秋一个略显高冷的背影。
“你这孩子……”玉菀小声嘀咕，“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了，时间不早了，洗完记得早点睡，别熬夜。”
玉菀说完便拿着苹果边吃边回卧室了，瞬间又安静下来，整个空间里只剩下甘霖和晏行秋两个人。
正如甘霖所说，四个碗三个盘子而已，用不了多久就洗完了，甘霖淡定地用洗洁精再洗了一遍手，施施然看向晏行秋：“在这当雕像几个意思？”
“宝宝，你能不能别叫我前男友了，我听着真的好难受。”晏行秋说。
“你难受？”甘霖啧啧两声，“合着我听见你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就不难受呗，我他妈心脏是钛合金做的，一点都不知道难受。”
“宝宝……”晏行秋嘴一撇差点又哭出来，他委屈巴巴地凑到甘霖面前，轻轻地亲甘霖的脸颊，“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甘霖沉默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回答晏行秋。
他当然知道晏行秋是什么意思，但是架不住他就是生气，就是想无理取闹，有什么事非得用分手做威胁吗？他妈的幼不幼稚。
晏行秋见甘霖不说话又凑过去亲了亲：“你要真的气不过就打我吧。”
上次闹分手吵架甘霖对他做的一些举动晏行秋还历历在目，要是打一顿真的能解决的话，他现在就可以给甘霖递拍子。
“要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甘霖无奈道。
要是有什么问题是可以两拍子解决的话，甘霖现在估计能把拍子抽烂了。
“这话我是最后一次说，以后要是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分手或者隐晦表达分手意愿的话，我会二话不说给你锁到家里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着见别人。”甘霖靠在后面的料理台上，双手抱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晏行秋。
“你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辩解机会。”甘霖继续说，给自己都快说急眼，“他妈的我就是平时好脸给你给太多了，有时候不扇你几巴掌你还真分不清大小王？”
晏行秋却嘿嘿一笑，上手扶住甘霖的腰，瞬间精准到他的嘴唇，两人鼻息交融，说出来的话都混着水声：“宝宝，我就知道你爱我。”
“我看未必。”甘霖话是这么说，眼神却依旧停留在晏行秋的嘴唇上。
晏行秋能察觉到甘霖眼神的变化，笑吟吟地将嘴唇往前凑：“嗯，我也爱你。”
碍于现在是在老李家的房子，两人不敢折腾得太过火，大半夜再出去洗一次澡也显得有些鬼鬼祟祟，只好抓住现在的洗澡时间疯狂亲爱。
“我们好像偷情啊宝宝。”晏行秋抵住甘霖，在他耳边小声说。
甘霖眯了眯眼睛，用一根手指挑起晏行秋的下巴，飞快地接上他的戏：“知道是偷情就赶快，我老公一会儿回家。”
晏行秋当然知道甘霖是在配合自己，但是从他嘴里蹦出老公两个字也足以让晏行秋醋上整整一壶的。
他掐住甘霖的腰，逼着面前人看向自己，卫生间水汽弥漫，显得甘霖的眼神格外迷离。
“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勾引人吗？”晏行秋双手上移，“哥哥老是对着我笑，我好难受，忙的时候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脑子里全是哥哥。”
“嗯……可能不知道吧。”甘霖露出很为难的表情，“是你想多了，我对谁都那么笑……”
甘霖一句话没说完，末尾的语调变得稀碎。
“真的吗哥哥，哥哥真的对谁都这么笑吗？”
耳垂上的那一点软肉被晏行秋轻轻咬住，可能是距离太近的缘故，他都能直接感觉到晏行秋微微哑的声音直抵大脑，让他从头麻到脚趾。
“我是哥哥出轨偷情的第一个人吗？”晏行秋像是有些不耐烦，动作幅度都开始变得有些粗暴，“是吗？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是……你是……”
“嘘，哥哥。”晏行秋伸手捂住甘霖的嘴，“我听到开门声音了，该不会是你老公回来了吧。”
“那我们快一点好不好，哥哥一定要忍住别叫出来，小心被你老公发现了。”
晏行秋是先把甘霖安顿好放在床上掖好被子，自己去把卫生间的水大概拖了一下，没想到回到房间发现甘霖竟然还没睡。
甘霖看着他，脱口而出一句：“老公。”
“嗯？”晏行秋疑惑，瞬间想起刚才在卫生间演得半截戏，“怎么了宝宝。”
“没怎么。”甘霖突然笑了，双手勾住晏行秋的脖子，“我刚才认识了一个弟弟。”
“什么弟弟？”晏行秋眼神开始变化，手从甘霖的睡衣下摆里伸进去撩开，霎时间看见了一大片痕迹，“那个弟弟干的？”
甘霖不说话，只是眼神飘来飘去故意不看晏行秋。
“行啊宝宝，长本事了学会偷情是吧。”晏行秋狠狠地吻住甘霖的嘴，“他厉害还是我厉害，嗯？怎么不说话啊宝宝，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甘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狂翻白眼。
第二天甘霖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想翻身但是怎么都动不了，只好在心里狂喊，他妈的再也不乱接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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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买的是假称吧？
“哟, 少爷您醒啦？”老李站门口阴阳怪气。
甘霖睡得迷迷糊糊，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找手机想要看看时间。
“别看了，你要是再不起连午饭都赶不上。”老李说。
嗯？甘霖按亮手机屏幕, 我靠怎么已经十二点半了？？？
“对子贴了吗？”
甘霖赶在除夕这两天回老李家就是想着可以帮忙收拾收拾屋子, 除夕这天贴对子和福字什么的, 谁知道昨天晚上能和晏行秋折腾到这么晚。
“小晏已经贴了，这会儿在厨房和你师娘一起做饭呢。”按照道理来说, 老李应该是要呵斥甘霖几句的, 但是甘霖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 衣领划到一边刚好能露出锁骨上的一点痕迹。
没眼看啊。老李啧了一声，闭着眼嫌弃地摇头：“你洗漱完来书房找我。”
甘霖迷迷糊糊地点头, 迷迷糊糊地滚到卫生间，迷迷糊糊地开始刷牙洗脸，掬一捧冷水扑到脸上时甘霖才彻底清醒, 看向面前的镜子才反应过来刚才老李怎么突然不呛他了，合着是体谅学生昨天晚上辛苦了呗
昨天晚上晏行秋已经很刻意地没往脖子上去, 但是架不住甘霖的睡衣领子太大还是被看见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换一件领口小一点的衣服去书房找老李。
老李面前还泡着一壶大红袍，看见甘霖身上衣服换了之后扯着嘴角笑了笑。
甘霖觉得有些丢人, 却还是体面地坐到老李对面。
老李慢悠悠地给他斟茶, 问道：“你给小晏号过脉吗？”
“啊？”甘霖满头雾水, 见老李这么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是晏行秋有什么病但是自己没发现, “他怎么了？”
甘霖的声音都在发颤：“很严重吗？”
“嘶……”
“你别嘶你说话啊。”甘霖急得要死。
“就大清早你半天没起来, 问小晏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我就给他号了一脉，肾脉沉实, 命门火旺，只是……”老李捏了捏山根，“需知过刚易折，宜保精惜元，不能仗着年轻乱来。”
甘霖脸蹭一下红了个彻底，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我去厨房帮忙干活了，您老随意吧。”
老李赶紧出声拦住想要往外走的甘霖，说：“正事还没说呢。”
“已经不重要了。”
“诶诶，你这小孩怎么脸皮这么薄呢。”老李翻了他一眼，“跟你学生有关系。”
甘霖又一屁股回来：“什么事？”
“我和你师哥准备开个新课题，问你借个学生。”老李从旁边抽出一份策划书推到甘霖面前。
甘霖挑眉，翻开策划书才发现老李已经将他的名字写上去了，怪不得要问他借学生，合着算是给他的补偿。
“给我学生共一吗？”甘霖只是大概翻了翻，里边对芷兰的设计分工不算是很轻松，“她现在规培就已经够累了。”
“一作是你师哥，这是肯定的。”
“没问一作。”甘霖自己也清楚芷兰的水平，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在学术指导这方面肯定是不如已经跟了老李很多年的博士生，“共一我可以不要，到时候论文让芷兰主笔我师哥定稿，再给她个共一我就考虑放人。”
“这……”
甘霖摊手：“那你问我要什么人，要过去给个第四第五作者的，或者就在致谢里说一句，这不纯糊弄人么，还不如让你本科学生去干。”
“你也没问问人家是什么意思。”老李很是委婉地说。
“她什么意思现在不重要，关键是这个项目给人家的好处就明显不够。”甘霖向前俯身，“这个项目后半段我没办法参加，到时候我要是去西藏了芷兰能代替我的位子继续做，相信我，我学生绝对担得起这个共一。”
“去去去。”老李不耐烦地冲他摆手，“给你学生发微信，让她赶在初七前给我发邮箱，我到时候开课题。”
甘霖从刚才的严肃秒变脸，笑嘻嘻地开口：“老李这个仗义。”
“滚开，烦小晏去，别在这碍眼。”
既然老李都开口了，那甘霖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碍事的道理，他从老李面前的坚果盘中抓了满满一把开心果塞进自己兜里起身，说：“好嘞老师。”
甘霖边剥开心果边往厨房的方向晃悠，老李家除夕的传统是中午臊子面，晚上再做点鱼啊肉啊的硬菜，等甘霖晃荡到厨房时，晏行秋已经把酸汤熬好了。
“醒了？”晏行秋瞥了甘霖一眼，用勺子舀了一点点汤吹凉放在甘霖嘴边，“尝尝味道。”
勺子都递到嘴边了，哪还有不喝的道理。
甘霖顺着晏行秋的动作抿了一口，细细品味：“我觉得可以更酸一点。”
“我尝尝。”晏行秋把勺子里剩下的喝完。
这一举动刚好让玉菀看见，她笑着打趣他们二人：“那么大一口锅在这放在，两人非和一个勺子里的。”
晏行秋嘿嘿一笑不知道说什么，平时在家里放肆惯了，一时间都忘记这会儿是在甘霖的老师家。
“小晏今年过年不回南京啊？”玉菀关切地问。
晏行秋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自认上次在南京开完音乐节回来之后，他已经把晏德昌和叶棠音拉黑了，这几天他也没收到什么陌生短信陌生电话一类的，时诵也没跟他说什么，估计是两口子准备要二胎了。
“不回。”晏行秋说，“南京呆不惯。”
可能是五个字没办法概括晏行秋，他又重新补了几个理由：“南京冬天太湿了，体感不是很舒服，而且饭我也吃不太惯。”最后他还是说出来那个核心原因，“主要跟家里人关系一般，回去怪尴尬的。”
见晏行秋这么说，玉菀也不好意思继续往下多问，眼珠子一转就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小晏做饭的手艺可以啊。”
晏行秋做臊子面一绝，他酸汤就熬得非常非常好喝，面条也是自己做的手擀面，吃到嘴里特别劲道，就连身为岐山人的玉菀都赞不绝口。
晏行秋有些害羞，抿嘴笑了一下：“还行，之前上学的时候闲的没事儿就会捣鼓一些吃的。”
不捣鼓也没有办法，之前在南京吃不惯，想吃什么只能自己动手，他还在网上买过那种真空的擀面皮，结果不能说难吃吧，只能说跟他想象中的味道两模两样。
“我们晏行秋是极品饭灵根，不管做什么都特别特别的好吃。”甘霖也在旁边毫不吝啬他的夸奖。
今天早上睡醒的时候玉菀还说甘霖看着脸圆了，强行把甘霖带到了体重秤上面，说看一下他现在的体重变化。
要知道在认识晏行秋之前，甘霖对于吃饭的定义就是维持生命体征，虽然吃的也不是什么太健康的饭就是了。
果不其然今天早上上称，甘霖发现自己的体重明显往上面升了一个档次，吓得他都以为是不是家里的称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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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是假称吧？”甘霖吓得直接从上面跳下来。
玉菀在旁边乐呵呵地笑：“就还是家里之前的那个称。”
甘霖不信邪，又踩上去试了一下，发现体重和刚才的几乎没变时他就知道完蛋了。
看甘霖那焦虑的样子，玉菀本身都没打算在餐桌上提起这件事，但是不妙就不妙在老李不知道这件事，吃饭吃着吃着突然来一句。
“我刚才都没注意，霖霖你是不是胖了？”老李问。
“有吗？”甘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吧，没注意过。”
“你可算是能多吃两口，之前让你吃个饭跟要你命似的。”
几句话下来别人都没多大的反应，就晏行秋一个人在这里美滋滋的，对于他来说，甘霖吃胖了简直就是莫大的勋章好吗，甘霖本身就浑身上下抖不出二两肉，这会儿看着才刚刚好。
“饭难吃就吃不下呗，那晏行秋做饭好吃，扔给路边狗都愿意多舔两口。”
甘霖夸人的方式依旧很别致。
老李和玉菀两人都有睡午觉的习惯，中午简单吃过便回去休息了，晏行秋没那么多觉要睡，索性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消食，准备一会去把晚上年夜饭的食材收拾一下。
“好困。”甘霖靠在晏行秋身上。
“想睡午觉了？”晏行秋放下手机，侧过头亲了一下甘霖的头顶，“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甘霖幽怨地看晏行秋一眼：“那你说是因为什么？老李早上还跟我说，让我提醒你别仗着年轻就乱来，小心肾虚。”
晏行秋眨巴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合着他今天早上号我脉是为了这个啊？你们中医都这么神通广大吗？”
甘霖也说不清楚，头从晏行秋的肩膀处滑到他的大腿，干脆直接枕到晏行秋的腿上，扯过一旁的毛巾被盖住：“可能吧，我想睡觉了。”
“要不要我抱你回卧室。”晏行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