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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冬稚浑浑噩噩地走出住院部大楼，迎面看见匆匆赶来的秦闻豫，首先感到的是恍惚，等秦闻豫走到他的面前，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秦闻豫看见他的样子，脸色就变了，他急切地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

齐冬稚看着他不说话，不过就是一天一夜之间，秦闻豫就变了那么多，他以前总是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如今他的眉间却被阴霾笼罩，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灰扑扑的。

他的衣衫不整，眼里布满红血丝，脸上难掩疲惫的痕迹，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下巴有青涩的胡茬，看起来又落魄又潦草，哪有半分以前的矜贵和潇洒。

他不说话，秦闻豫更加着急了，拉着他就要往病房走，齐冬稚阻止了他：“她累了，你让她好好休息吧。”

他好像没有生气，秦闻豫松了口气，齐冬稚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你何必呢？”

秦闻豫料到他已经知道了一切，他不想让他担心，故作轻松地说：“等忙完这阵就好了。”

齐冬稚挣开他的手：“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为了谁？”

秦闻豫神色茫然，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齐冬稚好像十分心烦意乱，神色不安：“千万不要说是为了我，秦闻豫，我们早就结束了。”

秦闻豫脸色一僵，但很快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齐冬稚脸上浮现出掺杂着悲伤和困惑的古怪神色，他问：“我已经不爱你了，怎么开始？”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骗你？还是因为我把你关在家里？还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秦闻豫连连追问，他眼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

齐冬稚摇摇头，比起跟秦闻豫说话，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只是突然清醒了，我突然就觉得自己不爱你了，也不恨你了。世界上的事真奇怪，爱会消失，恨也会消失的，是不是？”

“我不信！”秦闻豫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死死盯着他，面孔扭曲。

齐冬稚被他吓了一跳，他很累了似的：“我不想再折磨你了，也不想折磨自己了，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前是我太执着，现在才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就算是我错了吧，我不该打乱你的生活。”

秦闻豫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口是心非的痕迹，他额角青筋凸起，他心里刚刚冒出一点齐冬稚真的要放弃他这个念头，就立刻被他自己否定了，他断然道：“你还是在怪我，不然你不会这么介意当年的事，你还在怪我忘记了你。”

可齐冬稚却云淡风轻地说：“本来也不是多美好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

他的这种态度彻底击碎了秦闻豫的偏执，心痛、慌乱、惊惶充塞在他的胸口，他多么希望在这一刻把所有过去都记起来，可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被逼入绝境，走投无路，只剩下怨恨和愤怒。

“是你要回来的！是你要再次走到我面前的，是你口口声声在说当年！我本来已经忘记你了！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齐冬稚克制着全身的颤抖，逼迫自己直视他通红的双眼，冷漠地说：“是我错了，就停在这里吧，不要再像当年那样，不要再重蹈覆辙，没有彼此，我们都会过得比现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