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戴瓦鲁斯VS安格隆(1 / 2)
第99章 戴瓦鲁斯VS安格隆
「三线军!」安格隆猛地停下脚步,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就像你说「蟑螂」时的表情,「负责守船的三线军在哪里?!」
百夫长赶紧回答:「他们当时都跟着一起登陆了————现在,现在他们大部分人都回了船上,指挥官戴瓦鲁斯在舱室里。」
「戴瓦鲁斯。」安格隆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道难吃的菜,「让他到竞技场来。」
百夫长犹豫了一下:「原体大人,竞技场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损了,看台塌了一半——
「」
「那就去没塌的那一半!」安格隆一挥手,「我要让他知道,让我的船变成这样,是要付出代价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艘船。
所有人都知道,戴瓦鲁斯要倒霉了。
但戴瓦鲁斯本人听说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像个收到生日派对邀请的小孩—一只不过这个派对的压轴节目是被原体亲手拆成零件。
「终于来了!」戴瓦鲁斯从椅子上弹起来,那动作之迅猛,把旁边正在给他擦剑的侍从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剑掉在地上。
如果是平时,这个侍从的脑袋可能已经搬家了。
但是今天,戴瓦鲁斯没有在意,因为他非常高兴!
「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体面的死法。被银色颅骨那帮无名小卒打死?那也太丢人了。被流弹炸死?那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但是被原体大人亲手处决?啧啧,这排面,够我吹到下辈子了一哦不对,我没下辈子了,那就够我的兄弟们帮我吹一辈子了。」
戴瓦鲁斯,三线军统领,吞世者军团公认的最强星际战士,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根懦弱骨头的男人。
他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汽油和硝化甘油的混合物。
他的法典里没有「恐惧」这个词—如果有,那本法典也早就被他用来垫桌脚了。
他已经听说了船的状况,也听说了安格隆回来的消息。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到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将要成为替罪羊。
但聪明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普通人会想「我怎么才能活下来」,而戴瓦鲁斯想的是「我怎么才能死得更轰轰烈烈」。
他没有试图逃跑—开玩笑,逃跑?
那还不如让他去跟之前那些黑暗灵族跳交谊舞。
他正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准备:把战甲擦得鋥亮,把佩剑磨得锋利。
毕竟,死在原体面前,形象很重要。
你不能邋里邋遢地去见原体,那是对原体的不尊重。
当然,安格隆可能是个例外,毕竟这位原体日常嘴角流口水。
但这是戴瓦鲁斯自己的选择,就算原体不一定喜欢体面,但他想这样做。
他还记得自己回来时遇到的那俩吞世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别让我们难做」的冷漠。
戴瓦鲁斯当时就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着说:「兄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死在战场上,或者死在哪个原体手里。今天这个心愿要实现了,你们应该替我高兴才对!」
那两个吞世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对另一个说:「他是不是被吓傻了?」另一个回答:「不,他一直都这么疯。」
「戴瓦鲁斯,原体大人召见你。」一个吞世者用那种「你可以选择走过去或者被拖过去」的语气说道。
戴瓦鲁斯选择了走过去不仅走,他还走得昂首挺胸,步伐稳健,那气势活像一个要去领自己最荣誉勋章的老兵。
他被人押送着穿过走廊,穿过舰桥,来到征服者号的竞技场。
一路上,他还不忘跟遇到的每一个吞世者战士挥手致意:「兄弟们,待会儿见!哦不对,应该是见不到了,那就不见了吧!」
这个竞技场是吞世者战士们的娱乐设施,平时用来进行训练和培养兄弟情以及————处刑。
它是一个圆形的下沉式场地,周围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可以容纳上千人。
场地中央铺着厚厚的沙子那些沙子经过特殊处理,吸水性强,便于清理。
至于是吸什么水,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竞技场的一侧看台塌了,碎石堆了一地,但另一侧还完好。
灯光也坏了一半,只有几盏还在工作,忽明忽暗的,给整个场地增添了一种恐怖片的气氛—当然,对戴瓦鲁斯来说,这更像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灯光秀。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吞世者一不是他们想来看热闹,而是安格隆下令「全员集合」,没有人敢不来。怀言者不在,他们的旗舰在另一个轨道位置上,洛嘉本人也不在这里,据说正在忙着处理他自己的事务。
戴瓦鲁斯走进竞技场的时候,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复杂的声浪—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戴瓦鲁斯加油」,还有人喊「能看到这场惊世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
戴瓦鲁斯朝看台挥了挥手,像个即将登台的摇滚明星:「兄弟们放心,我尽量多撑一会儿,让你们的值回票价!」
安格隆站在竞技场的高台上,俯瞰着走进场地的戴瓦鲁斯。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空间扩音器也受了损,声音里带着刺耳的杂音,像个破收音机:「三线军,负责旗舰守卫。旗舰被毁,你们罪无可恕。戴瓦鲁斯作为指挥官,第一个受罚。」
看台上传来一阵低沉的议论声,但很快又安静了。
没有人敢在这种时候发出太大的声音,就像在狮子笼里没有人敢大声打喷嚏一样—
但戴瓦鲁斯除外。
「大人!」戴瓦鲁斯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安格隆,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口令,「我承认,船被搞成这副模样,我有责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膛挺得笔直,眼睛里闪着光,那光芒大概可以翻译成「来吧,让我死得壮烈一点」。
安格隆跳下高台,落在竞技场中央,激起一片沙尘。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相较于原体来说——不是他常用的两把斧子,而是这把相对」
小巧」的武器。
相对小巧的意思是,这把剑的长度依然相当于一个普通成年人的身高。
戴瓦鲁斯看着那把剑,眼睛一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好剑!原体大人,您这是要用这把剑送我上路?太客气了,我还以为您会直接用手撕呢。」
看台上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但很快就被咳嗽声盖过了。
「绝血之战。」安格隆宣布,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像一个餐厅服务员在报菜名,「当然,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让我流血,我就让你死的没有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