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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回到了家里， 俞舒暖悄悄掩住了房门。
她给乔豁打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俞舒暖道：“乔豁，不好意思，这两天太忙了， 我没有看手机。”
那边磁性的嗓音传来，道：“忙着去准备比赛了吗？”
俞舒暖道：“恩。今天上午我也去帮落落的忙了。”
乔豁仰着头，眼睛里看着电脑屏幕前的视频， 是换衣间外走廊的监控视频。
他开口道：“一切都顺利吗？”
俞舒暖道：“还算顺利。”
乔豁看见她开了锁，在走廊停留了半晌和姜瑟对话，她打完电话后就和姜瑟离开了。
他指尖轻敲着倒退键，监控一遍遍倒退着。
他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吗？”
俞舒暖犹豫着要不要说让他帮忙给姜瑟拿奖杯和奖金的事。
她不知道乔豁现在和姜瑟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他问起为什么姜瑟没有领奖，她又该怎么说呢？
想来想去，俞舒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乔豁。
她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乔豁指尖松离键盘，道：“你为什么要为这件事跟我说对不起？舒暖，是你救她出来，这件事跟你无关。”
听到他这么说，俞舒暖心里骤然松了口气，道：“她毕竟是你的同班同学，也是我们学校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学校老师给落落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不让报警，落落她们也只在换衣间找到一把剪刀。我不知
道姜瑟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但我想了想，还是要从姜瑟身边人找起。”
乔豁道：“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听到他这么说，俞舒暖心里更焦急了。
俞舒暖情急之下脱口道：“不行。乔豁，明天中午午休的时候你帮我喊姜瑟出来，我把东西交给她就好。”
乔豁察觉到她的抗拒。
她是不信任他？
上一次她发生车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会出现在那里，姜瑟也在。
这次还是姜瑟。
他记得在一中的时候，俞舒暖也帮了她和尤小萱吵架。
他感觉到俞舒暖和姜瑟之间有种若有若无的关系。
他想问，她在担心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她不会对他说。
他道：“我会帮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别自己去查这件事了。那人能做出这样的事，下次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俞舒暖心想，他是担心她被卷进是非里？
乔豁他似乎……对姜瑟并不是很关心？
俞舒暖也有些不懂了。
乔豁道：“明天我去接你。”
俞舒暖道：“我自己去就好，你就别跑来跑去了。”
乔豁道：“我去接你，不然我怕你来不及看手机消息。”
俞舒暖噎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的。
乔豁果断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等我电话。”
俞舒暖心里默默叹气，道：“好吧。”
——
第二天中午，乔豁如约而至。
俞舒暖一出校门，就见到他穿着校服，旁边却没有看见那辆黑色摩托车的影子，来的却是一辆轿车。
乔豁都安排好了。
他这次没有用摩托车带着她跑，而是坐轿车去一中。
他扶着她上了车，将她的轮椅收好，坐在她身旁。
他向司机道：“去一中。”
他递来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额角的汗水。
少年身上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她很热，墨市的夏季跟火焰一般，人在外呆一会儿就热得出汗了。
她道：“谢谢你，乔豁。”
她本来可以托人转交东西，只是她有些话想对姜瑟说，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她柔软的头发拂过他的胳膊，他看见她抬着头，朝他笑着。
乔豁拿着湿纸巾擦过她的脸颊，道：“跟我之间不用说谢谢。还热吗？”
俞舒暖摇摇头，道：“车里面很凉快，不热了。你跟姜瑟说了吗？”
乔豁道：“恩。她会留在教室里。”
俞舒暖手里紧紧揣着奖状和奖金，她一定会把东西交到姜瑟手里。
等他们到了一中。
乔豁将她推去了一个教室。
俞舒暖感到奇怪，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国际班的方向。
还没等她将疑问说出口，她进入了那个教室，这是一间空教室，姜瑟和戚总都在里面。
姜瑟很警惕，表情上都写着害怕，道：“我什么时候能走？”
戚总道：“让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你急什么？说了有人给你送东西来的。”
一瞧见俞舒暖和乔豁来了。
戚总道：“这不，人来了。”
一看见他们，姜瑟就开始掉眼泪。
戚总道：“不是，你哭什么啊？搞得我欺负你一样。”
俞舒暖道：“姜瑟，我是来给你送奖杯和奖金的。”
她推着轮椅向前，对戚总和乔豁道：“能让我们单独说会儿话吗？她很害怕。”
乔豁道：“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俞舒暖点点头。
他拉着戚总的胳膊就离开了。
俞舒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
俞舒暖道：“你别害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姜瑟看到俞舒暖一个人在，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没有接她的纸巾，自己擦了擦眼角，道：“你就是为了给我送东西的？”
俞舒暖道：“我还想问问你，你觉得会是谁把你关进换衣间里？我想帮你。”
姜瑟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瑟觉得眼前的人十分陌生，上一世那个阴暗狠戾的俞舒暖，跟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
俞舒暖道：“我知道你记得上一世的事，那你还记得最后在顶楼发生的事吗？”
姜瑟道：“是你想杀了我，但你后来又拉住了我……”
俞舒暖道：“我不是真的想要害你。我跟你一样从楼上掉了下来。”
姜瑟的思绪被牵扯到那个时候，七层的高楼，一眼往下，吓得人胆战心惊。
她记得一只瘦弱的手拉住了她，她抬头一看，那是俞舒暖的脸。
姜瑟蹲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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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抱着脑袋。
那摔碎的肢体疼痛似乎现在都还能感受到。
姜瑟道：“我不信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们就不能离我远点吗？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读书，考上大学，彻底离开那个家。我真的快疯了！”
她的手指抓进自己的头发里。
俞舒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道：“你冷静一点。姜瑟，你好好听我说。如果不找出来背后伤害你的人，你会一直陷在这种困境里。”
姜瑟猛地抬头，道：“你能帮我什么？想要伤害我的人那么多，有你、还有他，你们把我逼得都没办法在一中读书了。我千避万避，都避不开你们……”
俞舒暖知道她说的是上一世的事。
她看出姜瑟完全不信任她，姜瑟的状况很不好，恐怕不能从她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她不能告诉姜瑟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俞舒暖道：“乔豁从来都没想故意伤害你。你知道一直资助你上学的人是谁吗？是乔豁。”
姜瑟道：“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
俞舒暖道：“我没有骗你。资助你的阿姨是不是叫全姿？她是乔豁的妈妈，但她几年前就去世了，所以都是乔豁在帮你。我知道我说的话，你不会信。但你自己可以去查证。”
她将怀中的奖杯和奖金放在了姜瑟旁边的桌子上。
她道：“姜瑟，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关于换衣间的事，你如果能想得起来什么，可以随时告诉我。”
俞舒暖没有再看她，将轮椅转了个方向，离开了空教室。
乔豁正站在门口，戚总满脸不爽地看着乔豁。
一见她出来，戚总道：“好久不见啊。阿豁没告诉我，今天是你要来。我就说他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乔豁挤开他，对俞舒暖道：“都谈完了吗？”
俞舒暖道：“恩，我已经把东西给她了。”
乔豁道：“我送你回去。”
戚总搓了搓手，对俞舒暖道：“这就回去了？”
俞舒暖道：“恩，我就是来送东西的。东西送到，我就回去了。”
戚总递给了乔豁一个眼神，那眼神有些探究。
就为了送个奖杯，大老远跑回一中？
怕不止吧。
俞舒暖还特地隔开他们跟姜瑟聊天了，她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亲近？
但他现在不好直接问。
乔豁回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戚总心里无语，他这兄弟真是把俞舒暖当眼珠子在护。
戚总挥了挥手，道：“那让阿豁送你回去，下次再来玩啊！”
俞舒暖笑了笑，道：“有机会一定来。”
乔豁推着俞舒暖的轮椅往外走，一会儿问她热不热，一会儿问她渴不渴。
外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那位平日里冷冽又少言的校霸对着轮椅上的少女轻声细语。
没人敢上前找乔豁的不自在，只是偷偷在看，很多人在窃窃私语。
俞舒暖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乔豁，你就送我到校门吧，我能自己回去。”
乔豁道：“你是我接来的，也应该由我把你安全地送回去。”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态度是说不出的强硬。
俞舒暖在心里默默叹气。
她知道是因为乔豁心里对她很愧疚，所以对她很好。
俞舒暖只好笑道：“我不是瓷娃娃，不会一碰就碎掉的，我已经耽误你很多时间了。”
乔豁道：“不耽误，跟你在一起就不是耽误。”
俞舒暖目光微愣，她默默低下头，耳根有点发热，一丝粉红蔓延上她的耳尖。
乔豁对朋友都是这么好的吗？
他知不知道说这种话听着很像……他喜欢她一样？
俞舒暖瞬间打散脑子里的念头。
她是要回去的，不能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如果能在回去之前，解决姜瑟的困境，那么所有人都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乔豁将俞舒暖送到了国际美高的校门口。
他突然弯下身，原来是她的鞋带散开了，他正在帮她系鞋带。
风此时吹拂了起来，吹乱俞舒暖耳边的碎发，搅得她的心也有些乱。
俞舒暖犹豫着开口，道：“乔豁……”
乔豁抬眸，那双漆黑又温柔的眼睛就这么撞进了俞舒暖的心坎上。
俞舒暖有些愣神，下意识道：“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乔豁嘴角微翘，道：“我好在哪儿？”
俞舒暖感觉脸颊微微发烫，道：“对我很好，当然啦……你对别人都很好。”
乔豁嘴角微拉平，目光认真地看着她道：“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俞舒暖彻底呆住。
他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还没等她开口，乔豁又道：“进去吧，你妹妹来接你了。”
俞舒暖抬头一望，就看见文雪落果真来了。
文雪落道：“姐，你怎么自己跑去一中了？要送东西就跟我说呀，我去跑腿。”
俞舒暖微微笑道：“没事，我时间比较多。”
文雪落看俞舒暖脸色看着还好，心中放下心来，看向乔豁的眼神一时复杂。
她不喜欢乔豁这个人，但乔豁帮她照顾她姐姐这件事，她是感激的。
她抿了抿唇，道：“谢谢你了，乔豁学长。”
乔豁颔首，道：“你们进去吧，我先走了。”
他说是要走，却还留在原地，一直等文雪落和俞舒暖的身影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他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各位，给诸位跪地，我实在太拖延了。之后会努力快点完结这本书，真的很抱歉各位。
第52章 喜欢的男生
教室里的人还没来几个。
美高周三下午的课都是选修课， 选修课都根据兴趣来选。
俞舒暖选的这门课有关农业历史，选这门课的人很少，整个年级只有十来个人。
她一进门， 阮诺就看见了她，他正坐在第一排角落的位置。
阮诺立马将旁边课桌上的书本挪到了自己桌前，起身朝她走来。
他道：“下、下午好。”
俞舒暖冲他笑了笑， “你来得好早。”
“不、不早，要上课了。”说完，阮诺抬了抬眼镜，有些紧张，“要、要过来坐吗？”
俞舒暖道：“好啊。”
她慢慢推着自己的轮椅过去，阮诺跟在她身旁， 等她安置好后，他在靠近过道的位置也坐下了。
他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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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瞥，俞舒暖正翻着书，她翘长的睫毛微微垂落，目光停留在纸面上，模样认真又安静。
阮诺收回余光，不经意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捏紧，他开口道：“舒、舒暖， 这周，周、周日，新墨书城在浅语路开业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俞舒暖抬起头，道：“可以呀。”
阮诺对上她的目光，掌心变得微微潮湿，很快又低下了头。
浅语路是墨市数一数二的商业圈， 这里寸土寸金，一到周末就人来人往。
俞舒暖平日很少来这里，但新墨书店的名气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这次开业还邀请了名人作家来剪彩。
她到地方的时候，就看见队伍已经排到了外面。
阮诺急匆匆地赶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他道：“等、等很久了吗？不、不好意思。”
俞舒暖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我也才到。要现在进去吗？”
阮诺抬头一望，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对她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会儿。等、等人少。”
两个人往一家奶茶店过去。
俞舒暖坐到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阮诺先去了前台点单。
她四处一看，奶茶店里人也很多，他们手里拿着书，看上去都是冲新墨书店开业来的。
突然，不远处一声刺耳的声音传来，奶茶在地面炸开，碎汁流了一地，桌子被人扯歪了腿。
巨大的噪音，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此处。
俞舒暖抬头一看，竟然看见了尤小萱，尤小萱正被一个男生拉住了手腕。
尤小萱直接推搡了那个男生，没有推开，面色难看极了，道：“姜勇，你给我放手！”
姜勇……姜瑟的堂弟？
俞舒暖想起书中，那个收养了姜瑟的人家就是姜瑟的大伯，而她的堂弟姜勇在书里在前期出现过，后期根本就没有他的出现，因为姜勇很早就被乔豁收拾了。
姜勇笑得没心没肺，道：“小萱，你别生气啊，我给你买包，你想要LV，还是香奈儿？”
尤小萱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我都不要，你离我远点。”
姜勇好声好气地哄着她，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你放心，姜瑟那个臭丫头，我已经找大哥收拾她了，我那位大哥还是美高的。你就理理我呗。”
尤小萱大惊失色，道：“你别乱说。我跟姜瑟没仇没怨。你别拉着我，放手！”
她使劲拉扯着自己的手臂，手中夹着的书掉落在地上，溅上了脏兮兮的奶茶污渍。
尤小萱一僵，脸色似哭似怒，道：“姜勇，看你干的好事！我恨死你了！”
她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姜勇推得向后退了几步，姜勇愣了一秒，想过来碰她的手。
尤小萱怒道：“别碰我！”
她声音大得吓人，霎那间震住了姜勇。
尤小萱跑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姜勇一个人难堪地站在原地。
姜勇往地上啐了一口，朝周围人喊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吵架吗？”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了一地的狼藉。
角落里，俞舒暖心口跳得直快，她听到了姜勇说——美高的人“收拾”了姜瑟。
她皱着眉头，她心里清楚，姜瑟很抗拒她的接近，她贸贸然地替姜瑟出头，并不能真的帮到姜瑟，反而会让姜瑟的处境变得为难。
如果她悄悄地调查这件事，914一定不会赞同。当然，她可以凭借自己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可问题是，她真的能帮到姜瑟吗？
那么多经验丰富的攻略者前辈都失败了，甚至她也是失败的一员。
一直以来，她是不是都太高看自己了？
俞舒暖的心一点点冷却下来。
914说得不错，她什么都做不了。她能做的，就是在离开之前，对周围每一个人好一点，再好一点，以成全她心里那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愧疚。
“舒、舒暖？”
俞舒暖抬起头，就见阮诺脸上透露着几分紧张。
阮诺道：“是不是哪里不、不舒服？”
刚刚他一直在叫她？
俞舒暖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刚刚走神了。”
阮诺微松了口气，将手中温热的奶茶递给她，道：“不舒服的话，我、我们就回去。”
俞舒暖双手捧着那温热的奶茶，仿佛身体也跟着那热意松弛了下来，道：“我真的没事，我也很想去看看新墨书店，以前都没有去过。你没有准备书去签名吗？我记得今天来的那位作家你很喜欢。”
阮诺道：“没，我之前去明市，签、签过了。”
说到这件事，他似乎比刚刚
更加紧张了，每次一紧张，阮诺都不愿跟别人对视。
俞舒暖习惯了他的动作，也没有放在心上，道：“那我们现在慢慢过去？”
“好。”
阮诺帮俞舒暖推着轮椅，两个人往新墨书店走去。
就在两个人从人群中转身的瞬间，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相机发出咔嚓一声，一张照片从出片口滑动出来。
那张白色的相机纸逐渐染上了颜色。
逛完了整个新墨书店，俞舒暖和阮诺一块回了家。
俞舒暖到家的时候，奶奶也在家。
文奶奶提了提老花眼镜，隔着门往外望了一眼，道：“诶哟，那是阮家的小伙子？他送你回来的？”
文雪落咬着苹果走了过来，道：“奶奶，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他家住我们家附近，能看到他不是很正常吗？再说都是邻里邻居，不就该互帮互助么？姐姐还在学校帮过他呢。”
文奶奶道：“落落，用你们年轻人的话，你这叫什么？直女思维！”
文雪落咬了一口苹果，咬得极为用力，咽下后，又道：“奶奶，你又用手机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还是学生，不兴谈恋爱。”
文奶奶锐评一句：“小古板！”
俞舒暖朝着文雪落无奈地笑了笑，她对文奶奶道：“奶奶，我今天和诺诺一块去看新墨书店开业，买了些书回来。也给落落挑了些书。”她将轮椅后的背包拿下。
“我来拿！”文雪落丢下苹果跑了过来，拿过背包，从里面翻出好几本画册，兴奋道：“这些肯定都是给我的。谢谢姐姐！”
文雪落立马撕开了一本画册的包装，翻开了，眼睛里闪着光，仿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进去，道：“奶奶你快看，这本印象派的画册，居然还收录了贝尔特的作品！”
文奶奶凑了过来，和她一块欣赏了起来。
俞舒暖看着她们，眼中萌生暖意，嘴角止不住上扬。
文奶奶取下老花镜，宠溺地看着她们道：“我记得落落小时候很爱画画，暖暖还给落落当模特来着，那时候你们才多大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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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腿高，真是人不大点，鬼精鬼精的。你们奶奶我没什么愿望，就希望你们什么时候能带个男朋友回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文雪落一听，无语道：“奶奶，你又来。”
文奶奶用指头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鼻腔里轻哼一声，道：“就不能指望你。”
她目光渐渐落到俞舒暖身上，道：“暖暖啊，有喜欢的小男生吗？”
文雪落连忙站在俞舒暖，挡住她，道：“姐姐没有喜欢的男生。奶奶，你就别想了。”
文奶奶道：“哟，吃醋啦？小时候就爱粘着姐姐，长大了还要阻止姐姐谈恋爱？”
文雪落噎住，道：“我才没有。”
文奶奶道：“那让你姐姐说。”她将文雪落轻轻拉了过来。
文奶奶对俞舒暖道：“乖乖，有没有喜欢的小男生啊？”
俞舒暖对上奶奶那双慈爱的眼神，心里柔软得像塌陷了一块，轻声道：“有，奶奶，我有喜欢的男生。”
空气停滞了一瞬。文雪落手中的画册哐当一下掉了下来，正好砸到了她的脚，她吃痛地叫出声，捂住了自己的脚。
文奶奶和俞舒暖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后面又是搀着文雪落去沙发，又是帮文雪落看伤，又是拿药箱过来，一来二去都忘了这件事。
直到晚上，俞舒暖该睡觉了。
关了灯，她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手机不断震动，同时屏幕亮了起来。
俞舒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正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她的心口扑通一下，又一下。
她滑动开手机屏幕，接了电话。
她声音带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微颤：“乔豁？”
第53章 市三好生，怎么拿？
“是我， 睡了吗？”
少年的声音带着磁性，像清冷的夜晚，不经意间翘出的月色。
俞舒暖不知道为什么， 有种做坏事般的心虚，她偷看了一眼卧室门缝，外面漆黑一片， 正如她卧室般悄然安静。
她扯过被子盖过头顶，压低了声音，道：“还没有。”
乔豁闷声一笑，仿佛是察觉了她的心虚，让俞舒暖的脸上不禁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飞快地问道：“你还不准备睡吗？”
乔豁道：“马上了，跟你说会儿话就去睡。”
俞舒暖道：“恩， 别熬太晚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她声音听着软软糯糯，也许是因为把头埋在被窝里，压低的声音比平时听着，更惹人怜爱。
乔豁喉间一滚，他正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一躺，拉出修长的大腿。
桌面上， 一张色彩鲜明的照片摆放着，那是她和另一个人的。
他仰起头，一手夹着手机，一只手垂落了下去。
很久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俞舒暖很是困惑，她轻声问道：“乔豁，你还在吗？”
他道：“我在。”
俞舒暖道：“你是不是困了呀？困了就去睡觉吧。”
他心尖顿时涌出了一股酸涩。
他想见她， 此时此刻。一听到她的声音，这种思念的感觉震得他心都疼了。
他想问她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吗，她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是觉得无聊了吗？
其实，他也可以陪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愿意。
但他怕他吓到她，他肯定会吓到她。
他的心口里住着一只漆黑的野兽，汹涌欲出，生怕露出锋白的獠牙，只能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
末了，他说：“睡吧。”
俞舒暖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道：“晚安呀，乔豁，祝你好梦。”
乔豁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道：“好梦，舒暖。”
电话挂断后，他将手颓然地垂了下来，目光落到那桌面上的照片。
瞧瞧他，他多卑劣啊。
你在干什么？
她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丑恶的人？
你做这些被她知道了，她只会讨厌你。她以为你很好，但都是你装出来的。
你只是个卑劣懦弱的人。
你还怎么好意思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瞬间，他的自厌几乎达到顶峰。
他抓起桌上的照片，想要撕扯成两半，但撕到一半，他又一瞬停住。
褶皱的照片上，她穿着一条洁白的长裙，眼睛看着远处，表情在微笑，无论什么时候，她不知道她看着别人，眼睛都柔软得不像样子。
他指尖抚摸到她的脸颊，不禁一颤。
他将那张照片默默抚平，将它放进了自己的抽屉里，合上，拢进了阴影之中。
第二天，乔豁起得晚了，不仅鼻塞，还头痛难忍，脑仁仿佛要炸开了一样。
他请了个上午假，班主任周杰克啰嗦着让他在家休息几天，等病好了再来。
乔豁说他下午会去学校听课，没给周杰克继续唠叨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到了下午，一中国际班教室像往常一样热闹，但又有点奇怪，他们纷纷凑在一堆，隐隐在议论什么。
乔豁戴着黑色的口罩，快步走到了他的座位上，整个人看着恹恹的。
戚总刚挤了过来，一根笔头戳到了他的下巴底。
“哎哟，你干嘛？”戚总疼得呲牙咧嘴。
乔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低沉的声音道：“不想被传染，就滚远点。”
戚总道：“真生病了啊，我还以为你又睡不醒！”
乔豁懒得跟他废话，拿出上午的课本，低头做着课后练习题，没一会儿就微低下头压住咳嗽声。
看看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戚总算看出来了，自己这兄弟是真改了性。
他打趣道：“这么努力，你是想拿市三好学生？”
乔豁手中的笔顿住，他眼皮微抬，道：“市三好生，怎么拿？”
戚总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一脸惊恐，道：“你还是我兄弟阿豁吗？不是被人夺舍了？
乔豁顶着那苍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陆设你……怎么说两句还生气了？”是班里一个男同学在说话。
陆设道：“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拿出来乱说，你们这样是在搞霸凌！”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位男同学脸皮一下子拉不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冲过去道：“你说什么呢！什么霸凌不霸凌，姜瑟偷人东西关你什么事，你又来当什么理中客？”
陆设气得脖子上青筋一凸，道：“谁理中客？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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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总连忙跑上去拦住陆设，“兄弟，兄弟！别激动！”
那位男同学脸色顿时变得青紫，张口咒骂道：“我日，陆设你是不是没脑子？我看你就是喜欢那个姜瑟！”
陆设道：“你他妈的！我打烂你这张嘴！”
说着，陆设就要冲上去，戚总整个人拦在了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拳头，道：“都是兄弟，陆设，别冲动！”
陆设骂得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道：“你怎么不拦着他，跑来拦我，你给我滚开！”
他肩膀猛猛一撞，正撞到戚总胸口某个不可明说的地方，戚总疼得呲牙咧嘴，整个人顿时卸力，就这么让陆设冲出了包围圈，和那个男同学打起来了。
清脆一响，玻璃杯在地面摔成碎片。
有女生尖叫道：“我的杯子！”
“陆设、余良你们别打了！”
“我去，你们到底在干嘛啊！”
“……”
顿时教室里变得乱七八糟，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只留陆设和余良两个人缠斗得死紧。
戚总揉着胸口，骂了一句操蛋，起身从陆设后背抱住了他的腰，想将他拽离开来，陆设打红了眼，六亲不认，道：“滚啊！”
余良捂着嘴角，眼神恨恨，见陆设被戚总挟制住，一拳抡向陆设的面中心。
就在此时，从旁边伸来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余良的手腕。
余良抬头一看，就见戴着黑色口罩的乔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旁，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乔豁缓缓开口道：“闹够了吗？”
余良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道：“豁……豁哥，你在啊。”他尾音带着微颤。
乔豁微低着头，额前的黑色碎发散落在他的眉眼，脸分明苍白，神色却带着不容人侵犯的冷意，“想打架，就和我出去打。”
余良急得直摇头，“不、不了。”
乔豁眼神落下，余良看见他视线下的一片狼藉，连忙说道：“我马上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书，还向那个被摔了玻璃杯的女生道歉，其他人纷纷帮忙整理。
乔豁微抬起头，正和陆设对上视线，他向陆设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