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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她没躲 你从前用力推我时……
宋禾眉稍稍偏过头去不看他,心中忍不住顺着深想下去。
若是前者无可厚非,即便是他能猜到以庶冒嫡,也寻不出证据来。
但,若是后者呢?
她心绪似这个猜测波动,进而生出了些别的主意。
她清咳了两声,回转过头时,面上神色如常,故意道:“这与你应当没什么关系罢?没听说巡察的活计,要巡察到官员的内宅事上去。”
喻晔清眸光更为幽深:“你尚算不得他内宅人。”
“行了行了,借住,借住总成了罢?”
宋禾眉仰起头看他,故意透出些无辜的双眸望着他,眨了眨眼:“这又有什么干系,左右孩子都有了,何必在乎夫妻名分,过日子嘛,不就那么回事?”
言罢,她细细盯着面前人的反应,不放过一丝一毫。
他似是对她这话感到意外,可却又像隐忍着什么,面色沉肃,颔首敛眸紧盯着她。
宋禾眉觉得,她心中的那个猜测多少被证实了些。
他应当是对她有意的。
可这份意思,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占了多少分量呢?
他展露出来的还是太少,留下那么点微乎其微的蛛丝马迹有什么用,她又不是衙门里面办差的捕快,没听说男女之间的情意要靠猜的。
但她知晓,真有意是藏不住的,要是真能藏住,那便也说明这份情意不深,更没了什么深究的必要。
宋禾眉不打算继续同他说话,眼见着前面马车的东西要装的差不离,她故意忽视他,抬步要向前走去。
可喻晔清却是在此刻突然开了口:“宋二姑娘,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宋禾眉脚步顿住,装似没听懂般回道:“怎么了这是,我有哪句话没说明白?”
喻晔清眸色幽深,似是对她的反应既不满又不解。
“昨夜的事,你什么意思?”
耍弄他?还是利用他?为何有了昨夜的事,还会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宋禾眉偏头瞧他:“昨夜是你先要单独同我说话的,我能有什么意思。”
“可你没躲。”
喻晔清上前一步,颀长的身子立在她面前,自生的迫压似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逃脱不得回避不开。
宋禾眉被他灼灼的眸光看的有些心虚,弄得倒像是她背弃了什么东西一般。
她定了定心神:“我躲了,只是没躲开,你自己多大力气你不知道吗?”
她抬起头,面不红气不喘:“我是弱女子,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力拔山兮之势?”
可喻晔清的眸光仍旧紧紧锁在她身上,没被她的话影响半分,甚至语气笃定道:“不,你根本没用力。”
宋禾眉顿觉有团火,又有从脖颈往上烧之势。
这人要非要把话说的这般直白吗,她就不要脸面吗?
他还真不像是要与她随意勾缠取乐,亦或者把她当做不要白不要的艳遇,反倒似故意要拆台挑衅她一般。
也不知是心思被戳破而生了羞恼,还是气他不解风情又沉默寡言,宋禾眉咬了咬牙,语气格外坚定:“我说推不开就是推不开,那我用没用力你上哪能知道去。”
她转身便朝着马车方向走,可喻晔清却紧跟上来,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压低声音道:“我知道。”
他声音顿了一瞬:“你从前用力推我时,力气并不小。”
这话入了耳,叫宋禾眉心头都跟着一颤。
从前推他,还能是什么时候能有机会推他?
不就是那不正经的时候,攀附极致之时,她下意识想躲要将他推开,但那却是他少有的不听话的时候,将她一个劲儿地锁抱住,让她怎么也推不开,最后也说不好怎么回事,反正结束的时候总归是抱在一起的。
宋禾眉未曾回头,羞到一定程度便成了恼羞成怒,她语气不善,干脆都赖到他身上去:“推了有什么用,不还是推不开?我 想省点力气还不成了,非要闹起来叫所有人来瞧热闹?”
话毕,正好走到了马车旁。
也不知是怕被人听见,还是他又成了那寡言的模样,反正他是没再开口,可却仍盯着她,似在思索她的话里究竟哪句真哪句假。
宋禾眉没再看他,赶紧钻到马车内,直接将他的视线避开。
眼看着要入常州城,总不好再乘同一辆马车惹人闲话,只将喻晔清的马还归,叫他仍旧骑马去。
宋禾眉躲在马车之中,紧靠着马车的一角,想将他能看进来的视线都躲了去,而濂铸今日倒是老实了不少,也不知喻晔清是怎么哄的,竟能叫他主动拿着书看,手还一点点在上面画着笔画。
想着濂铸年纪还小,她也没着急寻什么先生开蒙,以至于他识字也就那么几个,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外加个爹娘和他自己的名字,今日却缠着春晖教他继续识字。
人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她瞧着濂铸也不想个喜读书的料子,毕竟没有哪家喜读书的孩子,看见书便犯困的,现在可好,竟直接克制了本性。
左右也不是件坏事,宋禾眉干脆不去理会,只静静坐在马车中,等着入城回宋府去。
在打算回来之时,邵文昂已派人快马加鞭来递了口信去,宋府上下早就已经提早准备着,亦派了跑腿的小厮在城门口守着随时准备报信,待马车行到府门前,兄长便已出府迎接。
自打爹爹病重后,兄长便将宋家的产业都接手了过来,此刻他也算半个家主,京都来的巡察御史也理应由他亲自来接。
三年过去,府上跑腿传信的小厮早不知换了多少,宋运珧站在府门前时,看着马车遥遥而来,但那骑马之人却被马车遮挡住了大半的身子,让他瞧不真切。
待马车在府门前停在,宋禾眉被搀扶着先行下了马车,瞧见了兄长时,神色难免有些复杂,但当着下人的面,只得客气唤一声:“兄长。”
宋运珧瞧她时,倒是没那么多顾及,笑着迎她:“你也是的,来回路途也不嫌辛苦,竟还往回跑这一趟。”
言罢,他视线往她身后瞧去:“听闻妹夫递信过来,那位巡察御史也随你一同到了常州,人——”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被马车遮挡住的一人一马,缓步从马车旁一点点向前,最后露出全容。
宋运珧双眸倏尔睁大,盯在那人身上如同见了鬼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宋禾眉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低低唤了他一声:“兄长?”
宋运珧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到底是行商多年,他强压下心中波涛,尚存侥幸:“他是?”
宋禾眉细细去看兄长面上神色,一起长大的兄妹,她哪里能看不出来兄长的慌乱。
看来她猜的没错了,三年前喻晔清离家的事,定是与兄长有关。
她强扯了扯唇角:“兄长应当还认得罢,这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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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察御史喻大人。”
宋运珧瞳眸震颤,额角陡然间生出细汗,半晌才找回神志,硬着头皮上前对着马背上的喻晔清拱手:“草民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可有处下榻,若不嫌弃,寒舍尚有——”
“不必了。”喻晔清冷冷开口。
他眸底透着寒意,居高临下审视着宋运珧。
这与宋禾眉与他重逢那夜见到的他,还要更加冷厉。
那时她便已经觉得他周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可如今却更多了些了令人畏惧的威慑,连带着声音都更为低沉,缓步踏近的马蹄似踏在了人的咽喉,叫灭顶的窒息感陡然袭来。
宋禾眉一时间竟也被震住,半晌说不出话,只听得喻晔清冷笑一声:“宋郎君的好意,本官承受不起。”
宋运珧当即拱手作揖,将身子弓得更低,整个人竟都有些颤。
喻晔清没再与他多言,视线扫到宋禾眉身上,看见她愣在原地,下意识抿了抿唇。
再开口时,他声调稍缓:“我不宜久留,宋二姑娘,告辞。”
缰绳在他手中多缠紧了一圈,受他的力道马头也跟着调转,直到他离开的背影远去,身侧的兄长竟陡然跌坐到了地上,双眸空空似连魂魄都离了体。
宋禾眉被吓了一跳,也终是回过神来即刻蹲下,手抚在他后背上时,竟发觉他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她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的迫切再也忍不得,也管不来此刻还在府外,直接开口逼问:“兄长,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五十二章 维护 他回来,是要找她清……
宋禾眉质问的语气似将宋运珧叫回了神,他大口喘着气,一边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一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
他避开宋禾眉的视线,却是仍旧隐匿不住他的慌乱。
他神色凝重难掩慌乱,似是方才在喻晔清面前强撑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但他此刻还知晓护着些宋家的脸面:“眉儿,有什么话回去说。”
宋禾眉面色并不好看,一团火堵塞在心口,只得先咬牙暂且按捺。
待入了府内,她叫侍女带着濂铸先回了屋子,自己则跟着兄长去了书房。
屋门一关,只剩下兄妹两个人,她再忍不得,上前几步直接便问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你用什么手段将他逼走的?”
宋运珧坐在扶手椅上,抬手扶额不敢看她,半晌答不出一句话来。
宋禾眉就立在他面前,大有不问个清楚不罢休的意思,在她接连的逼问下,他倒是终于开了口:“眉儿,我也是为你好。”
他抬掌拍在木扶手上:“当年他不过一介白身,给你哄骗的连邵家那等门第竟都瞧不上眼睛,我若是不想些办法,如何能叫你死心?”
言罢,他面上浮现懊悔:“可我是万没料到,他竟还有如此造化,若早知如此,我当初定——”
他话说到一半,便重重叹了一口气。
斩草不除根是大忌,谁能想到他竟命这般硬,短短三年还能爬到此等位置上去。
虽则巡察御史算不得什么高官,可却能直禀天听,替天子巡守哪里是能随便玩笑的?一地官员尽要谨慎应对,若是想处置一个宋家,不就是动动手的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陡然站起来,上上下下将自家妹妹打量了一圈,语带担心:“他方才怎得还唤你姑娘,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有对你如何?可是因从前的事找了你的麻烦?妹夫可知晓你们的事?”
他一连几问,叫宋禾眉心中的这团火气更盛,她气得手都在抖,一把将兄长抚落自己身上的手推开。
“当初我都已经听了你们的话,你为何还要去找他的麻烦?”
宋禾眉冷笑一声:“怎么,是怕给我逼急了,怕我不肯低头去邵家?你欺瞒我至此,你可有为我想过半分!”
宋运珧一脸的难言,狠狠一甩袖转过身去:“我怎么没为你想?我是你哥哥,我还能害你不成?我就是因为想了,才替你出面跟他断个干净,如若不不然你觉得你们的事能瞒得住邵家多久?你弄出这糊涂事,若不是我给你兜底,怕是宋家在常州城内再抬不起头!”
他负手来回踱步,连叹了好几声气:“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说过去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可得想想如何叫他手下留情,别对宋家赶尽杀绝。”
宋禾眉盯着面前的兄长,气得瞳眸都跟着发颤。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独自骑马去喻家,却发觉喻家并未将要紧的东西都带走。
喻晔清当初本就清贫,又带着一个久病的妹妹,走的那般急,该是吃了多少苦?
兄长行事本就果决,父亲也常说他又是处事太过狠辣,他所说的替她跟喻晔清断了关系,哪里可能是给了银钱妥善送出去?
喻晔清掌心处的那疤痕从脑海之中翻了出来,她此刻只觉心口闷堵着难受,竟不敢去想三年前兄长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会留下那么长的疤痕,还会让兄长惧怕他会对宋家赶尽杀绝。
这样深的仇怨,她竟还以为他对她有意——
宋禾眉闭了闭眼,这自作多情的滋味让她的脸臊得发疼,她眉心蹙起,再正眼时,看向兄长的眸色里尽是嘲讽。
“这几年下来,兄长做的糊涂事还少吗?”
她眼里一点点冷了下来,唇角牵起一抹讥嘲的笑:“宋家元气大伤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还要因邵家的事被牵连,父亲卧病在床又岂能没有兄长的功劳?当初以为将我嫁到邵府去便能牢牢攀附,可想过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多树一个招惹不起的仇家?”
“你——”
宋运珧转过身来,眼底也有了些恼意,可看着妹妹他却也发不出脾气来,火气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当年的事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邵家那时候是多好的门路,你是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别说是咱们这等小民,就是邵家背后靠着的那位,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不成了?”
宋运珧突然想到了什么,骤然抬起眼眸:“事已至此,你还是莫要在此处耽搁了,还是快些出去避一避风头,去外祖家罢,反正离常州越远越好。”
他拉着宋禾眉的手腕便要带她往屋外走,却被她一把用力甩开。
“兄长糊涂了不成?他若是真回来报复,躲到哪里能有用,我躲了,爹娘和迹琅怎么办?”
她冷笑着来看面前人:“更何况,我躲了有什么用,兄长才更应该躲才是,但凡你当初不在我与他之间插手,又如何会有今日这局面?”
宋运珧面色难看起来,若是再来一次,他也仍旧会插手,甚至还要做的更绝,非亲眼看着那人咽气不可,省得留出今日的麻烦。
妹妹已经是邵家的人,即便是那姓喻的飞黄腾达,难道还能叫妹妹用从前的旧情去攀附?
一家女又怎能许两家?
宋家自来可没出过二嫁的女子,若落在妹妹头上,他与爹爹如何有颜面面见列祖列宗!
宋运珧看着面前的妹妹欲言又止,又是重重一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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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为难,你个妇道人家怎么能懂?”
宋禾眉最不爱听的便是这种话。
她不懂,他便能懂了?
若当真这般有本事,当初怎得不见明断,甚至如今都走上绝路了还这般固执。
这三年来,她同兄长的交谈本就越来越少,未曾想到他竟比之从前更要迂腐难言。
她闭了闭眼,心头似乎被寒风猛然灌入,凉了个彻底。
“哥哥啊,我与你当真是没什么可说,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更不必你来管。”
言罢,她转身便出了屋子。
在这间书房之中,在兄长旁边,她便觉得闷得她喘不上气,竟是趋近窒息的边沿。
她回了出嫁前的闺房,两个侍女正哄着濂铸来玩,瞧见她回来面色不好,忙来给她倒茶打扇:“夫人可是中了暑气?”
宋禾眉坐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似脱了力,轻轻摇头让她不必上前伺候。
二人带着濂铸到了旁侧的屋中,不敢吵她,倒叫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中,盯着面前的地上发怔。
她忍不住想,喻晔请回来,可是为了找宋家清算?
在他心里,又是如何想她的,他问了好几次她可有想过他会回来,他是不是一直觉得,三年前兄长所为是她的授意?
宋禾眉闭了闭眼,连带着背脊都跟着弯了些。
她想说清楚,当年的事她并不知道,可是说了,他又会如何对兄长?她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清楚划分到兄长身上,叫兄长一人承受当年的这份因果吗?
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连带着耳中都跟着嗡嗡作响。
她站起身来,也不知怎得,视线无意朝着右侧一撇,竟正看见柜中摆着几个瓷瓶。
她年少时曾有一段时候特别喜欢瓷器,兄长在外每每瞧见了什么好的,都买回来给她,不知不觉间也攒下了不少。
宋禾眉心口泛酸,可却在下一瞬顿了顿,下意识朝着那边走了几步,抬手将最外面的瓷瓶拿起来,再其后,正见着一个兰口百蝶底的瓷瓶。
她瞳眸一颤,这不是从前喻晔清替她补的那个?
她缓缓伸出手去,将那瓶子拿出来细细看了看,她早不记得何时收在这里,却是在此刻,曾经被她忽略了去的记忆竟一点点往出冒。
好似当初她拉着喻晔清进到屋里,刚打发了外面敲门吵闹的邵文昂后,他就在盯着这边出神。
他是在看这个瓷瓶?
宋禾眉觉得似乎后知后觉有什么东西往她心口一撞,顿了顿,她站起身来,径直出了屋,一路走到马厩中叫人牵了匹马出来。
她想,不管三年前如何,总归要同他说清楚才是,他心中若有怨,也总要问问他如何能偿还才是,既知晓了又哪里能继续装不知道?
三年未曾走上去喻家的路,骑马而行时多少有些生疏,她凭着记忆尽可能去走小路,即便是她带了幕篱,路上也是少遇到些人为好。
快靠近时,她下了马只牵着缰绳慢慢走着,越是靠近,她便越是有些紧张,下意识理了理衣裙,又抬手将鬓角被吹散的发别到耳后去。
她缓步向前走,依稀瞧见院内立着两道人影,还不等她将幕篱掀起,便先听到齐氏抱怨的声音:“这几年来你音信全无,我还当你死在外面!你这白眼狼死了便死了,我只心疼我那个被你带走的侄女,明涟呢?你怎得不曾将她带回来,莫不是为了讨你那生父欢心,给弃了罢!”
喻晔清低声道:“没有,她如今身子好了许多,在京都坐养,只是路途颠簸不好归乡,才未能来见姑姑。”
齐氏面上仍有疑色:“当真?”
喻晔清答:“当真。”
可即便如此,也并没有得来齐氏什么好脸色,她仍旧喋喋不休:“你在京都都有宅邸了,怎得不知提携一下你两个弟兄?亏得我哥哥对你当亲生儿子般疼爱,你竟对他的外甥不闻不问,我可怜的哥哥,被你们母子害得早亡不说,竟半点弥补都不得!”
宋禾眉面色一点点发沉,当真是听不下去,可喻晔清也不知是什么毛病,颔首敛眸,竟一句都不反驳,静静听着那训斥。
她干脆将马栓到一旁,几步便走到小院旁,抬手将院门推开。
她慢悠悠将幕篱摘下,用帕子擦了擦推门的手:“齐氏,差不多行了。”
第五十三章 赔罪 吻过来,你应当会罢……
宋禾眉突然出现,叫正说话的两人皆是一愣。
两道眸光齐齐向自己而来,想到其中有一份是来自喻晔清,她有一瞬不自在,下意识没去看喻他,只向齐氏瞧去。
越是窝里横的人,胆子往往越小,越容易被外人拿捏,原本还很是有气焰的齐氏,在听到她声音的刹那便瞬时消萎了下来,整个人都缩了缩,下意识往喻晔清的方向靠了靠。
宋禾眉笑了,迎着光上前几步:“没有打搅你们姑侄二人叙旧罢?”
齐氏忙也跟着笑,连着摆手:“不打搅不打搅,惊扰了二姑娘,还望您莫怪罪。”
宋禾眉缓缓踱步,视线落在她身上,意有所指道:“按理说,你们家务事我本也不好过问,只是方才无意听了一嘴,竟是不知了令郎有了高枝攀?”
齐氏有些磕巴:“没、没有的事儿,二姑娘听岔了。”
“听岔了?”宋禾眉盯着她,面上的笑一点点褪去,“你当我是好糊弄的不成,齐氏,当初你叫你那两个儿子来我宋家店铺作工,你说的什么可还记得?是,如今我宋家不比往昔,竟然是容不下你那两尊大佛?”
齐氏当即晃的不成样子,一脸苦相,急得说话都磕巴:“这怎么会,我们一家子都记着姑娘的恩呢,方才我是同我侄子说着玩笑呢。”
言罢,她推了喻晔清一把:“你快说话呀,快跟二姑娘好好解释解释。”
宋禾眉这才向喻晔清瞧去,刚一抬眸,便对上他那双墨色的瞳眸。
她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觉得她来此多此一举?还是觉得她不应该插手他们家的事?亦或者,因为三年前的事记恨她,觉得她此刻在装模作样?
但她想,幸而喻晔清不是刻薄之人,厌烦也好讥嘲也罢,最起码不会把话说的太难听,叫她下不来台。
她暗暗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较为平静地回望过去:“喻郎君觉得呢?”
她没有唤他官称,也免得叫齐氏听了更起心思反倒是压制不住。
而喻晔清不知在想些什么,盯着她看了半晌,才似是后知后觉道:“姑母她确无此意。”
宋禾眉点点头,赶忙将视线移开,落在齐氏身上,语调也稍稍缓和了些:“咱们相识一场,若令郎真有什么好路子能走,我自也不会扣着人不放,可如今天子可不似先帝,正是肃正朝纲之际,不是谁都能分一杯羹的,要我说,眼前能抓住的安生日子才是要紧的。”
她将手中的帕子收了起来,唇角勾起一抹客气的笑:“即便令郎真有造化,当初也是同我宋家签了契的,可没有契未了结人先走的道理,往日里令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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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铺子里捞些油水我也未曾细揪,齐氏啊,差不多行了,也莫要过的太贪心。”
这一连的敲打叫齐氏面红又心慌,她连应了好几声是,整个人局促了起来,未曾想到儿子的小动作会被主家知晓,生怕自己侄子的门路没用反倒是将宋家的活计给弄丢了。
此刻话也不敢多说,这种事往小了说是补上缺漏,往大了说直接扭送官府也是可以的。
她没了声儿,院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宋禾眉不再开口,也不知这姑侄二人是否还有话要说,她也不好开口叫人离开,顿了顿,到底还是鼓起一口气向喻晔清看去,瞧瞧他什么意思。
而喻晔清盯着她的视线一直没移开过,亦是因着她的话,下意识想起了从前。
那时他刚到宋府做伴读没多久,偶有一日遇见宋府几个下人奚落一个少年,她也似如今这般迎光而来,一身红白相衬的衣裙入了眼,便怎么也移不开视线。
那时的她年岁不大,却能镇得住那些人,她抬手凌空指了指那几个闹事的人,也是如此道:“你们几个,差不多行了。”
她训斥了几句将下人都打发了去,站在那少年面前,叫人将其搀扶起来,对他盈盈一笑:“没事罢?”
他仍记得那时所见,她绯红的发带随着微风在脑后轻晃,而她面前的少年,与他当初受她聘请那日的神色如出一辙。
但那少年与他不同,少年更会识眼色懂人情,连着说了好多道谢讨巧的话,让她的眼角眉梢一点点染了笑意。
到最后,她的语气也染上了些熟稔亲和:“我不好替你罚他们,罚得多了反倒是更要寻你麻烦,能否立足还得靠你自身,对了,你可有读过书?”
扪心自问,那时的他听到此处确实既慌又怕,那少年比他年岁小,与宋三郎君更能说得到一起去,也比他更会说话,更会讨人喜欢,他怕自己就这般轻而易举被取代。
但少年摇了摇头。
宋禾眉似是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叫人将少年送到宋家的一处首饰铺面上,还叮嘱那家的掌事多照顾。
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心中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也或许是都存了同样的心思,他也会多注意那少年些。
少年无父无母一身轻,自是能攒下银两,每逢年节都会亲自到府上拜见她,给她送的节礼也是下人们的孝敬之中最为贵重的,反观他,家中穷苦幼妹病重,自是什么都拿不出来。
而在邵家迎娶的那夜,少年在主家给准备的席面上给自己猛灌了许多酒,险些失态闯去主席面上惊动了宾客。
像这样得了宋二姑娘恩惠的人,他都数不清有多少。
记忆中的宋二姑娘身量在脑海之中一点点抽条,绯红的发带成了戴在盘起发髻间的步摇,随着面前人稍稍偏头,垂下的红珠坠轻轻晃了晃。
宋禾眉见他迟迟不开口,干脆主动问:“喻郎君可是要继续叙旧?”
不等他答,齐氏先一步道:“不了不了,家中还有些闲活,我这便走了,不惊扰二姑娘。”
她连陪了好几声笑,对着宋禾眉微微俯身,逃似得匆匆离开。
待院中只剩下两个人,宋禾眉抬眸,对上喻晔清复杂又灼热的双眸,没忍住咽了咽喉咙。
原本想好了来好好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心中却突然没了底,连带着喘气都跟着有些乱。
喻晔清却是先开了口:“进屋说罢,免得中了暑气。”
他转身,向身后的屋舍走去,宋禾眉只得暂且缓步跟上。
门推开,屋中同他离开时没什么变化,三年下来竟还如此整洁,桌案上不染灰尘。
入了屋中,他背对着她,宋禾眉觉得话终于能好出口些许:“我是专程来寻你的,我有话想同你说。”
喻晔清顿了顿,语调低哑:“好,我在听。”
宋禾眉深吸一口气。
他太过冷静,语气也没什么变化,似是不在意她会说什么。
亦或者是,她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他心中所想。
“我方才,问过了兄长。”
她稍稍垂眸,视线下意识落在喻晔清那只留有疤痕的掌心,心口酸涩难明,但有些事是没办法避开的。
她硬着头皮道:“三年前的事我不知情,我也不知兄长去寻了你,更不知他竟——”
喻晔清没说话,也没回头,叫她不知他现在究竟是怎样的神情。
怨恨吗?还是讥嘲?
她控制不住往最坏的可能去想,却又觉得她想的可能还不够。
她闭了闭眼:“但此事终究还是因我而起,是我宋家对不住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待我兄长向你赔罪。”
赔罪?
喻晔清颔首,重新接养好的骨缝似在泛起丝丝缕缕的疼,湍急河水灌入口鼻的窒息伴随着险些失去明涟的恐慌席卷而来。
他缓步上前,坐在整洁干净的床榻上,掌心覆在其上,转而向宋禾眉看去。
三年来,他想过重见她时会是怎样的场景。
她可能会恐慌害怕,毕竟他在她心里可能是已经死了的人,重见与见了索命的厉鬼无异。
亦或者是心虚恼怒,毕竟他与她而言不过是个卑贱之人,哪里有资格向他来索命。
但如今与他所想的全然不同。
她立在门前,略略颔首,向来傲气的脖颈微弯,整个人自责愧疚笼罩。
他突然觉得,她是如何的反应都好,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喻晔清看着她,有些出神,浑沌的三年在脑海之中似有些扭曲,以至于让重回这间屋子,且在这间屋子看到她,让他不自觉想起了那些偷尝的亲近。
屋中安静的太久,宋禾眉察觉到他正看着自己,却因这过分久的安静而生出了胆怯不敢抬头。
她秉着一口气,却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他疏冷的声音:“赔罪?你能怎么陪。”
宋禾眉唇动了动,话却哽在了喉间。
原本她是想赔银钱的,或者将她与兄长手上一齐剜出个疤来赔他。
但此刻她却突然想起来,他们之间差得好像不只这一个疤,于男子而言,她从一开始便在羞辱他,这些又是如何能赔罪的。
全靠银钱吗?宋家已不如当年,又能拿出多少银钱来赔罪?
正处于这困顿之时,耳边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宋二姑娘,吻过来,你应当会罢?”——
作者有话说:宋禾眉:不是,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第五十四章 危险 衣衫太过轻薄,让她……
宋禾眉觉得自己似是生出了幻听。
她错愕抬眸,便见喻晔清坐在床榻边沿,长腿随意曲展,因着抬手撑在床榻上,她能看到他那被蹀躞带束起的紧窄腰身。
他这话说的太过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一件什么简单寻常的事一样,就连神色都没有半分波动。
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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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眸向她看过来,没有她想的怨怼与讥嘲,也没有欲色与急切,反倒是衬得她初听此言时心头刹那的激荡都有些多余。
他什么意思?
不信她会赔罪,要让她知难而退吗?
她沉默的太久,以至于喻晔清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二姑娘不是要赔罪?”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可需我再说第二遍?吻过来。”
宋禾眉微微垂了眸,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他甚至还记得她从前说过的话,竟在这种时候翻出来。
是觉得她不敢?还是想用这种方法来羞辱她?
宋禾眉喉咙咽了咽,再次抬眼看向他时,多了几分决然。
当初的事既是因她而起,又叫他在哥哥那受了苦,有了不平想要宣泄也是理所应当的,左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可即便如此想下去,她仍旧因莫名的紧张下意识绷紧了身子,甚至觉得在他的注视下,向他迈过去的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直到她站在了他的面前,自己的影子一点点攀上他,将他半个身子遮挡起来,她开始觉得有些喘不上气,匆匆避开了他的眸子,只将视线移挪到他的薄唇上。
宋禾眉涌起破釜沉舟气力,一点点俯身下去,却是在贴上的刹那,喻晔清身子稍稍后仰,与她拉开了距离。
她顿觉头脑发懵,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也不等她来问,喻晔清突然开了口:“甘愿?”
宋禾眉有些语塞,她都弯俯下身凑上来了,还能是什么?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干脆又凑近了些,手撑在床榻上,肯定道:“甘愿。”
随着她身子再次俯低,却发觉他又故技重施,在即将触到时又向后撤了半寸,幽幽开口:“推不开?”
宋禾眉一瞬没能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稍顿了顿才想明白,他这分明是在翻旧账。
她咬了咬牙,心中已是确定下来,他就是拿在这些事来羞辱她。
晨起临行前,她刚否认了昨夜的亲近,说是因推不开才会如此,他这会儿便问这种话,不是羞辱是什么?
她破罐子破摔道:“推得开,推得开成了罢!”
她还要再凑近些,但这次她先道:“你若是再躲,那便算了,我直接回去叫我兄长来替我,反正我们两个谁来同你赔罪都是一样的,他定是巴不得你躲。”
喻晔清睫羽微不可查的一颤,不等他反应,她闭上眼,直接莽了上去。
第一下她带着气,撞得免不得重了些,一触即离,但紧接着她又重新贴上去,轻蹭他的唇瓣,唇理所应当地张开,舌尖避无可避地相触。
缠绕挤压间,即便由她主导,动作很轻很柔,但她仍觉得从舌根开始发麻,一点点向周身蔓延开来,在她身子一点点下压间,越来越站不住脚。
她的手撑在喻晔清腰身一侧,原本尚算清明的思绪尽数被唇上的感觉而打乱,也不知在何时,另一只揪在衣裙上的手被温热的掌心覆盖,下一瞬,腰间被紧紧一箍,她整个人扑在他怀里,随之将他压得直接仰躺在了床榻上。
这一下倒是叫唇上分开的猝不及防,四目相对间,她还懵着,下意识开口:“我不是有意的。”
喻晔清喉结滚动:“我知道。”
这样的处境实在是不对,好似所有的东西都乱了套。
宋禾眉觉得着急起来不太合适,但这样压着他好像更不合适。
但不等她想出个什么法子来,便顿觉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抵在了床榻上。
喻晔清撑在她身上,墨发有一缕垂落下来,轻扫在她脖颈上。
按理来说,她应当觉得有些痒才对,因她的脖颈很是受不得这种,可她如今身子已经僵硬到难以感受脖颈的滋味了。
因这般处境的掉转,她的双腿不知怎得被区分开,已各自贴蹭在了他身子的两侧。
不妙,这处境很不妙。
可喻晔清恍若未觉,长指将垂落的发拂开,重新压了下来,衔上了她的唇。
他的气息霸道地闯入,唇齿纠缠得更加凶猛,宋禾眉觉得喉咙发干,呼吸却也被剥夺,只得仰起脖颈,倒是像将自己送上去一般。
可他们实在太近了些,叫她稍稍一动,便觉蹭到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手无处安放,抵上了他的肩膀,却又怕他重新提起什么推不推的事,可拿开她又觉得好似将自己全然都展露在他面前,让他可以随意施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