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打上谈判桌(1 / 2)
一头蛮荒神牛的虚影浮现空中,恐怖的气息散发出来,每一缕都沉重如山。敌人之中,身高两米三的巨汉躬身如牛,双拳成角。看见这个动作,李居胥一方的高手都是一呆,接着条件反射般看向杨五秀,这个姿势,大家眼熟得很。
“野蛮冲撞!”
杨五秀的招牌技能。敌人一方,表情期待而兴奋,李居胥一方则是笑得古怪而玩味。
杨五秀一双牛眼凶光闪烁,他上前一步,在敌人惊讶的表情中,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不过,他的头顶却没有蛮荒神......
黑色门户升起的刹那,盆地中央的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消失了。乌龟滚落的头颅尚未冷却,鲜血还在地面蜿蜒爬行,却在触碰到黑雾边缘的一瞬,倏然蒸腾成灰白细烟,无声无息地被吸进门缝——仿佛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张垂死巨兽的咽喉。
李居胥最后一个踏入门内,脚尖离地半寸时,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朽木折断,又似骨节归位。他猛地回头,只见门缝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收束,而门外,三只山岳般的乌龟已齐齐顿步,六只浑浊如熔岩的眼珠,同时转向门户方向。没有咆哮,没有撞击,只是静默地伫立着,头颈缓缓低垂,前肢屈膝,竟似……跪伏。
“不对劲。”李居胥喉结滚动,没出声,但肩胛骨下的肌肉绷得发硬。他认得这种姿态——不是臣服,是祭祀前的献祭之礼。可献给谁?献给这扇坟墓之门?还是门后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想的存在?
门内并非黑暗。
光是冷的,泛青,悬浮在半空,如液态汞般缓缓流动,照见四壁。不是石壁,也不是金属,更非有机材质——那是一种介于存在与坍缩之间的状态,表面浮着无数细密褶皱,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半截未完成的影像:有人影奔跑,有星云炸裂,有战舰解体,有婴儿睁眼,有枯骨生花……所有画面都卡在最后一帧,既未诞生,也未消亡,像被时间之手按住暂停键的残片。
“这是……记忆墙?”黄鳄伸手欲触,指尖距墙面三寸,皮肤便刺痛如针扎,一层薄薄血珠沁出。
“别碰!”李战伐一把拽回他,自己却蹲下身,用匕首尖挑起地上一粒灰烬——那是从门外飘进来的犬人毛发残渣,此刻已蜷曲碳化,但内部纹路清晰,竟显出微缩星图轮廓。“这不是墙,是‘锚’。”他声音压得极低,“它把散落的时空碎片钉在这里,当坐标,当……路标。”
众人沉默。连最爱插科打诨的大脑袋都闭了嘴,盯着自己靴底踩着的地面——那地面并非平整,而是微微起伏,像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胸膛,在缓慢、规律地呼吸。每一次起伏,头顶悬浮的冷光便随之明灭一次,节奏与门外乌龟跪伏的心跳完全同步。
“我们不是闯进古墓。”蚁狮忽然开口,额头渗出冷汗,“我们是……掉进了它的‘呼吸间隙’。”
话音未落,左侧墙壁上一幅影像突然“活”了——不是播放,而是延展:一个穿银灰作战服的男人背对众人,站在无尽阶梯尽头,阶梯向下延伸,消失于混沌雾中。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指尖流淌出五道金线,分别刺入下方五处深渊。金线末端,隐约可见五座崩塌的塔楼虚影,塔尖燃着幽蓝火焰。
“那是……罗飞鹰?”潘大头失声。
罗飞鹰本人却脸色惨白,死死盯住那影像:“不……那是我父亲。二十年前,他随‘破晓远征队’失踪,最后信号来自……迷失大陆坐标。”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影像里的男人缓缓转过半边脸,左眼已成空洞,右眼瞳孔深处,一枚青铜齿轮正在逆向旋转——与李居胥乾坤戒指内侧刻印的纹样,分毫不差。
“轰——!”
右侧墙壁猛地爆开一片赤红!不是火,是血。粘稠、温热、带着铁锈腥气的血浆如瀑布倾泻,却在落地前凝成半透明薄膜,膜上浮现字迹,笔画扭曲如痉挛:
【辛·墟】
【门开三刻,命悬一线】
【汝等非客,乃祭品第三序列】
【献骨者,得窥真名】
字迹刚落,地面“呼吸”骤然加剧!众人脚下一空,整片空间开始倾斜——不是下坠,而是翻转。天花板成了地面,墙壁成了天空,所有人如被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掼向那面血膜!李居胥瞳孔收缩,千钧一发之际并指成刀,凌空疾划三道——“敕”、“镇”、“锁”!三枚暗金色符箓自指尖迸射,撞上血膜瞬间炸成光网,堪堪兜住众人身形。
但光网只撑了三息。
血膜“嗤啦”一声撕裂,露出其后真正的通道:一条螺旋向下的骨阶。阶面由巨大椎骨拼接而成,每节椎骨中央都嵌着一颗人头颅骨,眼窝深陷,齿列森然,却无一丝腐烂痕迹。更骇人的是,所有头骨的下颌骨都在微微开合,发出同一频率的嗡鸣——正是此前门外那令人心脏错乱的三重震动!
“跟紧我!”李居胥低吼,第一个踏上骨阶。足底刚触第一阶,所有头骨下颌骤然停止开合,齐齐转向他,空洞眼窝里,幽绿磷火“噗”地燃起,汇成一道光流,直指阶底深处。
众人紧跟其后。侏儒走在最后,靴跟碾过一截凸出的脊椎骨刺,刺尖“咔”地断裂。他低头瞥了一眼,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断口处,赫然渗出温热的、暗金色血液。
“这骨头……还活着?”他声音干涩。
无人应答。因为第二阶骨阶中央,一具盘坐的人形骸骨缓缓抬起了头。它没有皮肉,仅余骨架,胸腔内却跳动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猩红心脏,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浓稠黑雾,雾中浮沉着无数细小人脸——全是他们自己!李居胥看见自己在雾中微笑,黄鳄看见自己跪地叩首,罗飞鹰看见自己将匕首捅进父亲后心……
“幻觉!”李战伐怒吼,挥拳砸向雾中自己的脸。拳头穿过,雾散,人脸复又聚拢,笑容更甚。
“不是幻觉。”李居胥停步,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是‘映照’。它把我们最恐惧的念头,熬炼成实体。越抗拒,越真实。”
他忽然转身,直视罗飞鹰:“你父亲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