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坐山观虎斗(下)(1 / 2)
轰隆——
轰隆——
间隔时间不超过5秒,又是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照耀,光芒比太阳还耀眼,宇宙飞船的碎片射向四面八方,有一部分落向迷失大陆。
依旧是90℃的高温,热得人的嗓子都要冒烟了,但是这一刻,指挥佥事等人的背后却冒出了寒意,如坠冰窖。
宇宙飞船爆炸了,他们怎么回去?
是谁?谁敢对他们的宇宙飞船下手?这种爆炸是受到攻击才会出现的,而非宇宙飞船出现了事故,就算是事故,也不可能三艘宇宙飞船同时出现......
李居胥不是退,是撤——是明知不可为而断然抽身的决绝。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赤凤涅槃刀收于鞘中,刀鞘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赤色残影,在龟壳边缘擦过三尺,衣袍猎猎,发丝逆风飞扬。他没回头,可眼角余光早已扫尽乌龟抬首时颈下那圈灰褐色褶皱——那里有微不可察的波纹流转,似水非水,似光非光,像一层活着的膜,裹着某种尚未苏醒的脉动。
就是那里。
可他不能停。
刚才两掌,看似声势骇人,实则连乌龟最外层角质鳞片都未撼动分毫。上帝之手凝聚的是他七成真气、三分神意,掌力凝而不散,压强堪比地核喷涌,结果只把乌龟砸进岩层三米深,再掀出来时,它脖颈处那层褶皱甚至没有一丝褶皱变形。更可怕的是,当第二掌落下时,乌龟眼睑缓缓开合,瞳孔深处浮起一缕幽蓝,像冰封万载的极地湖心,倒映着整个崩塌的天穹——那一瞬,李居胥神魂震颤,识海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心脏,呼吸停滞半息。
这不是野兽,是活体天灾。
“走!”他喉头滚出一字,音不高,却如金铁刮过青铜鼎壁,震得空气嗡鸣。话音未落,左脚踏碎一块玄武岩,借反冲之力骤然变向,斜刺里撞向队伍右翼后方三十丈外的裂谷边缘。那里岩层崩塌,露出一条斜插地底的幽暗缝隙,宽仅五尺,深不见底,边缘还挂着几缕被风撕碎的蛇人残鳞——正是陨石撞击时撕开的地脉伤口。
黄鳄第一个反应过来,虎吼一声:“盾阵收缩!三列并一!”话音未落,身后六名重甲战士轰然合拢,肩甲相撞,铿锵如钟,盾面叠成倾斜弧面,硬生生在龟爪即将扫至的刹那,将整支队伍裹进一道铜墙铁壁。牛百胜双臂暴涨,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一把抄起瘫软在地的潘大头往肩上一扛,转身便跑;宗坤矮小身影倏然矮伏,双手拍地,土浪翻涌,硬生生在队伍后方掀起三道交错土垄,形如獠牙,延缓追击;侏儒则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指尖,凌空画符,黑光一闪,数枚幽冥钉钉入地面,钉尾摇曳,隐隐牵动地脉震颤——不是攻击,是预警,是替李居胥标记逃遁路径的活路。
乌龟动了。
不是迈步,是“沉降”。四蹄猛地陷进大地,龟壳下方腾起一圈浑浊气浪,仿佛整座山岳正从地心汲取重量。下一瞬,它庞大的身躯竟离地半尺,悬浮着横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碾碎时空的滞涩感。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琉璃状,光线被强行弯折,连声音都迟滞半拍才炸开。咚!咚!咚!不再是脚步声,是心跳声,是地核搏动的频率,每一下都让战士们耳膜渗血,肋骨共鸣,有人当场呕出带血泡沫。
李居胥已跃入裂谷。
谷壁湿滑,青苔泛着磷火般的惨绿,往下十丈,岩缝里钻出无数细如蛛丝的银色藤蔓,微微摇曳,散发出甜腥气息。他袖口一抖,三枚赤色火种激射而出,撞在藤蔓根部,轰然爆开。烈焰灼烧,藤蔓尖叫般蜷缩、焦黑、断裂,可断口处立刻涌出更多银丝,如活物般扑来。李居胥看也不看,赤凤涅槃刀鞘尾倒戳谷壁,借力拧身,整个人如陀螺般旋下,刀鞘扫过之处,银丝寸寸熔断,滴落岩壁的汁液滋滋作响,腾起青烟。
上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乌龟竟以龟壳为锤,自上而下轰然砸落!整条裂谷都在呻吟,岩壁簌簌剥落,碎石如雨。李居胥单膝跪地,左手按在谷底一块凸起的黑曜石上,真气透掌而入。刹那间,黑曜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纹路,如血管搏动,纹路蔓延至整片谷底岩层,瞬间织成一张巨大阵图。嗡——阵图亮起,幽光如水漫溢,将李居胥周身三尺护住。乌龟巨躯砸落,谷底岩层寸寸龟裂,唯独他立足之地,黑曜石纹路炽烈燃烧,硬生生撑起一片真空穹顶。
尘烟弥漫,碎石如瀑。
李居胥咳出一口血,舌尖抵住上颚,压下翻涌气血。他抬头,透过翻腾烟尘,看见乌龟悬停半空,龟首低垂,幽蓝瞳孔锁定了自己。那目光冰冷,无喜无怒,却让李居胥脊椎发寒——这眼神,不属于生灵,属于规则本身。
就在此时,谷底深处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乌龟所致。
是活物的爬行声,沙沙,沙沙,沙沙……节奏均匀,带着奇异的韵律感。李居胥瞳孔骤缩,右手悄然按在刀柄上,指节绷白。他记得这声音。三年前,在北境永冻荒原的冰窟里,他曾听过一模一样的声响——那是星蠹啃噬星核残渣时发出的节律。星蠹,宇宙级清道夫,不食血肉,专噬能量结晶与高维物质残渣,体型不过拇指大小,却能啃穿战舰核心舱壁。它们从不群聚,除非……发现足够丰沛的能量源。
而这裂谷深处,正有一股微弱却纯粹的波动,正随乌龟每一次呼吸而明灭——如同灯芯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却始终不熄。
李居胥忽然明白了。
乌龟不是追杀他们。它是守门人。
陨石坠地,撕开地壳,暴露出沉睡于此的古老遗骸——不是矿脉,不是能源晶簇,而是某具远古星舰的残骸核心。乌龟盘踞其上,以庞大身躯镇压躁动的能量流,以龟壳为盖,以四肢为桩,以呼吸为节律,维系着核心的封印平衡。方才风暴肆虐,地脉震荡,封印松动,核心逸散的能量引来了蛇人——那些银青色的长躯,本就是被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寄生体,靠吞噬逸散粒子维生。而乌龟吞食蛇人,并非嗜杀,是在清理“污染”。
至于他们这支闯入者……不过是意外溅起的尘埃。
李居胥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缓缓直起身,抹去唇边血迹,赤凤涅槃刀终于出鞘三寸。刀锋未露,一股焚尽八荒的炽烈之意已撕裂谷底阴寒。他不再看乌龟,目光穿透烟尘,死死盯住裂谷最幽暗的尽头——那里,岩壁上嵌着半截断裂的金属翅翼,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星图纹章,纹章中心,一枚菱形晶体正随着乌龟呼吸明灭,每一次亮起,都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震得银色藤蔓疯狂舞动。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就在这时,上方烟尘被狂风吹散。黄鳄等人竟又折返!盾阵已破,六名重甲战士只剩三人,浑身浴血,盾面凹陷如龟壳,可他们仍死死护着中间的李战伐与潘大头。李战伐脸色灰败,却咬着牙举起手臂,掌心摊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青色罡气正疯狂旋转,发出高频嗡鸣——那是他压箱底的“断岳劲”,足以劈开千丈山峦,此刻却在颤抖,因罡气核心,正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扭曲,仿佛要被吸入某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