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军法处置（1 / 2）
“黄总管，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我的任务是来消灭犬人、蛇人和龟背人的。”李居胥没有理会葛大师的叫嚣。
“不理解没有关系，沟通清楚就可以了，李副团长不妨再看两遍文书。”黄总管不愧为伺候皇帝的人，脾气相当好。
“抱歉抱歉，是我一下子没有适应。”李居胥歉意一笑。
“我相信兵部的眼光，选择李副团长来完成任务一定是最佳的选择。”黄总管道。
“全体都有！”李居胥转身面相士兵的一刹那，表情变得严肃。
“团长请吩咐！......
赤凤涅槃刀的弧光尚未散尽，第二道刀罡已自肋下翻卷而出，如赤练破空，斜斩三丈开外——那里，一条刚从地裂中探出半截身躯的蛇人正昂首吐信，碧瞳尚未聚焦，喉管已被撕开一道寸许深的血口。黑血喷溅如墨雨，尚未落地，已被刀锋余势蒸成腥雾。李居胥足尖未离原地，腰胯一拧，刀势竟似活物般逆旋回兜，刃尖点在第三条扑至身前的蛇人额骨正中，“铛”一声脆响，竟似金铁交击！那蛇人头骨未碎，却如遭万钧重锤轰顶，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反弓，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眼珠暴突欲裂，而李居胥手腕轻抖，刀尖顺势下压，赤芒暴涨三尺，自眉心直贯尾椎，一劈到底。
蛇尸尚未瘫软，他左脚已踏碎脚下焦土，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撞入蛇群腹地。不是闪避，是硬撞。肩胛撞断第一条蛇人胸骨，肘尖砸塌第二条颈骨，膝盖顶碎第三条腹甲，每一寸移动都裹挟着筋肉爆鸣与骨骼碎裂的闷响。他不再刻意挥刀，刀锋只是延伸的指骨、延伸的臂骨、延伸的脊梁——赤凤涅槃刀在他手中早已不是兵器，而是意志凝成的具象，是呼吸的节奏，是心跳的延展。汗水未及滑落，便被刀罡灼成白烟；战袍下摆被蛇毒腐蚀出缕缕焦痕，可那赤色身影却愈发灼目，仿佛一尊自熔岩中走出的战神，每一步踏下，大地便震颤一次，每一道刀光掠过，空气便嘶鸣一记。
“护住李大人侧翼！”扁甲虫嘶吼着，十人小队如楔子般凿入左前方，六杆合金长矛齐齐捅进一条蛇人腹腔，矛尖绞动，硬生生将那庞然巨物掀翻在地。蛇尾横扫，抽在盾牌上震得五人虎口崩裂，可他们咬着牙，盾沿死死抵住蛇腹，为李居胥腾出半息喘息之机。右翼，潘大头已浑身浴血，左臂软软垂着，肩胛骨处插着半截断裂的蛇牙，可他右手拎着一柄锯齿短斧，斧刃卡在另一条蛇人颈椎缝隙里，整个人竟顺着蛇躯向上狂奔，斧刃刮擦鳞甲迸出刺目火花，待攀至七寸要害，猛地双臂发力，硬生生将斧头连同自己体重狠狠掼下！“噗嗤”一声，斧刃没入脊髓，蛇人抽搐痉挛，潘大头却借反震之力凌空翻腾，双脚蹬在蛇头两侧，膝弯猛撞——颅骨塌陷，脑浆混着黑血喷涌而出。
战童孩子王蹲在一块龟裂的岩石上，小小的身体绷紧如弓，双手各捏一枚青铜铃铛。铃声未响，音波已成实质涟漪，一圈圈荡开。三条正欲合围李居胥的蛇人动作骤然凝滞，眼珠疯狂转动却无法转向声源，耳孔内渗出细密血丝——那是战童以童子纯阳之气催动古铃，专扰蛇类最敏感的听觉神经。侏儒则如鬼魅游走于蛇人胯下，匕首专挑鳞片衔接处、关节软膜、尾尖腺体猛戳，每一刀都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蛇人越是暴怒甩尾，他越能借力腾挪，仿佛自身就是一道没有重量的阴影。
黄鳄守在防线最薄弱的东北角，双臂肌肉虬结如铁铸，竟徒手攥住一条蛇人尾尖，任其绞缠勒紧，青筋暴起的手腕缓缓旋转，竟将那数丈长的巨尾硬生生拧成麻花状！蛇人痛极嘶鸣，黄鳄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来啊，再绞紧点！”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向两侧撕扯——“嘣！”筋腱断裂声清脆如弦崩，整条蛇尾从中炸开，污血泼洒如瀑。屎重山则盘坐于战线中央，周身悬浮着十二枚铜钱，铜钱边缘高速旋转，割裂空气发出蜂鸣。每当有蛇人突破前排防御扑来，铜钱便如活物般疾射而出，或削断蛇信，或钉入眼眶，或嵌入七寸软鳞，每每命中，必带出一蓬腥风。他面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跳动，显然这“金钱锁魂阵”已逼近极限。
李居胥刀锋所向，蛇尸层层叠叠，竟在他身前堆起一道三尺高的血肉矮墙。可就在此时，他瞳孔骤然一缩——正前方，原本被斩首的六具蛇尸之中，最左侧那具无头躯干的断颈处，竟有暗紫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涌出，迅速在焦黑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扭曲的符文。符文未成，大地已开始震颤，不是蛇人钻出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古老的搏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退！全部后撤三十步！”李居胥厉喝，声如惊雷，震得近处战士耳膜嗡鸣。他刀尖斜指地面，赤芒暴涨，竟在符文完成前一瞬，悍然劈下！刀罡如赤色闪电，狠狠斩在符文中心。轰隆！地面炸开蛛网裂痕，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却未熄灭，反而像被激怒般，紫光大盛，裂痕中钻出缕缕幽暗雾气，雾气缭绕中，竟浮现出数十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它们没有面孔，只有三道竖直的黑色裂痕，如同闭合的眼睛，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枯寂气息。
阴尸骨菇的气息！李居胥心头剧震。这些雾中人影，分明是阴尸骨菇残留的怨念与地底阴气结合所化的“影傀”，比蛇人更难缠，无形无质，专噬生机。此前侏儒他们带回的阴尸骨菇，本该尽数封存于寒玉匣中，怎会在此刻、此地被引动？
念头未落，最靠近符文的一名后勤战士突然僵住。他手中正捧着一枚刚剖出的蛇人毒腺，指尖却诡异地泛起灰败色泽，皮肤迅速失去弹性，如干燥的树皮般皲裂、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肌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微弱的、带着腐土腥气的白气，从他七窍中丝丝缕缕逸出，被那雾中人影无声吞没。短短三息，一名壮硕汉子便如风化千年的石雕，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灰白齑粉。
“阴气蚀体！捂住口鼻，屏息！”李居胥暴喝，眉心第三只竖眼骤然睁开，金光如柱，悍然射向那团幽雾。金光所至，雾气翻腾溃散，几道影傀发出无声尖啸，轮廓扭曲晃动。可金光只坚持了两息，便如投入沸水的冰雪，迅速黯淡、消融。竖眼猛地一缩，李居胥只觉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神识逆流而上，直冲天灵，眼前瞬间闪过无数破碎画面：翻涌的黑色菌丝、滴落的粘稠黑液、无数张没有五官的惨白人脸在菌丝间沉浮……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线暗红，竖眼闭合，额角青筋狂跳。
“大人！”扁甲虫目眦欲裂，欲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阴风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蛇尸堆上。潘大头斧头一抡，砍向雾中，斧刃却如劈入虚空，毫无着力之感，反被一股阴寒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斧刃上竟凝结出薄薄一层白霜。战童孩子王手中的青铜铃铛“啪”地一声脆响，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铃声戛然而止。黄鳄徒手撕扯蛇尾的双臂，皮肤表面也浮现出细微的灰色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危机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却急速扩散。战士们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腑被冰冷的砂砾摩擦，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微不可察的灰气。银脉液赋予的强横体质，在这纯粹的、来自生命源头的侵蚀面前，竟如薄纸般脆弱。
就在这窒息般的死寂里，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奇异韵律的声音，突兀地响彻战场：
“阴煞聚形，需借活血为引，借怨气为薪，借……黄泉液为桥。”
阁皂山肥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李居胥身侧，他瘦小的身影在漫天血雾与幽暗阴气中显得格外单薄，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地上那即将完成的紫符，以及符文中心，一滴被刀罡震落、正缓缓渗入地缝的……银脉液残液。
李居胥豁然抬头，目光如电：“你早知道？”
阁皂山肥皂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手指颤抖着指向那紫符：“不……属下只是猜到，黄泉液，不止是银脉液的‘引子’。它更是……通往‘彼岸’的‘桥’。蛇人吃腐尸，阴尸骨菇生怨气，地底阴气涌动……它们在无意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复刻了‘黄泉’的路径！而我们……我们刚刚造出的银脉液，恰恰是这路径上，最纯净、最强大的‘灯油’！”
他猛地转身，对着后勤队伍的方向嘶吼，声音因激动而劈叉：“快！把所有剩下的银脉液，全部倒进那符文里！不是攻击，是……是浇灌！快！否则等它‘点灯’，我们就全成了养料！”
后勤队长浑身一颤，毫不犹豫，抄起腰间悬挂的三只琉璃瓶，里面盛着最后三份银脉液，银光流转，璀璨夺目。他没有丝毫犹豫，拔掉瓶塞，高高扬起手臂，三股粘稠如液态星辰的银色洪流，带着灼热的生命气息，朝着那幽暗紫符，倾泻而下！
银光坠入紫符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