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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大彻大悟唯人自渡 冷酷和慈悲。
濒死之际, 贺兰蕴仪泪水接连涌出。
眼前的扶玉并不是那张美得惊天动地的,令人几千年不能释怀的脸。
但她的眼睛……
贺兰蕴仪一眼就能认出她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其实一点儿一点儿也不陌生。
贺兰蕴仪曾经见过的——冷硬的、坚定的、一往无前的。
她在疯女人和云朵儿身上, 都看见过这样的眼神。
她从前……却不屑。
直到此刻,贺兰蕴仪终于与那些自己曾经最看不起“弱者”感同身受。
她不得不承认,当自己深陷在魔窟里面的时候, 多么希望能够看见这样一双眼睛。
“不,根本不对!”打死贺兰蕴仪也绝不愿意在扶玉这个“宿敌”面前认输,她强行凝聚意志, 嘴硬道,“世上没有如果!我就是世家嫡女!我从来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扶玉并不生气。
她懒淡地勾了勾唇角:“那你是什么, 门面?走狗?或者……”
扶玉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陈述事实,“弃卒。”
贺兰蕴仪瞳孔深处微微一震。
濯……
她想到了濯阴阳怪气的态度, 想到一进秘境他就不见了踪影, 想到自己落入绝境却无人来救。
她一度以为这个如影随行的“弟弟”对自己一片痴心,顶多再有一点爱而不得的小怨念小心思。
如今看来, 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她身败名裂也好, 身死道消也罢, 濯和他上面的人……并不在意。
她只是一枚……用来拖住神巫的弃卒!
一枚弃卒!
她为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扶玉仿佛能读心,偏了偏头,微微地笑:“弱肉强食难道不正是你们贵族信奉的至高准则?你在意外什么?”
贺兰蕴仪喉咙深处溢出痛苦的声音。
是啊,那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她竟然在指望他们对她能有一丝真心?
“真心。”扶玉再一次把她看穿,“你是在找一样被你亲手杀死的东西?”
贺兰蕴仪如遭雷击。
在她彻底弃绝人性的时候,她可以与那些人臭味相投, 用正义和狂热来蒙蔽自己的良知。
但只要找回一丝人性,自己做过的事情便像是一枚又一枚蚀魂刻骨的毒针,从心脏深处扎出来,渗出漆黑锃亮的毒汁,灼烧着魂魄,令其千疮百孔。
她害死了娘。
她害死了师父。
她害死了无数“邪道中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会用生命来保护同伴的人。
那样的感情,绝对不属于她选择的“高贵阵营”。
贺兰蕴仪眼睛里汩汩淌下血泪,她绝不愿意在扶玉面前认输,这是她最后的执念,也是世家贵女最后的尊严:“成王败寇罢了,轮不到你来教我!更轮不到你拯救我!”
谢她这个神棍?这辈子都不要想!
贺兰蕴仪凝聚濒死的意志,准备自爆神魂。
扶玉失笑。
“行吧,那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贺兰蕴仪暴烈的魂魄忽然现身于贺兰城上。
她错愕一瞬,透过通红颤抖的视线,望向那累赘、冗沉、恶心如叠卵的无数“善院”。
远处,一道道剑光破空而来,那样熟悉。
是道宗。
云朵儿带人来破魔窟了!
贺兰世家的修士纷纷上前迎战。
“那些小杂种把证据送出去了!怎么让那些小杂种把证据送到道宗去了!”贺兰循暴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在庭院深处焦灼地踱步,“秋浅月怎么还没搬到救兵来!”
贺兰蕴仪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个“父亲”。
她知道后事,深知不会有救兵。
只有一个哭哭啼啼的主母控诉贺兰氏被道宗残忍灭门,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贺兰循,原来你也是弃卒。”贺兰蕴仪唇角浮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她彻底明白了。
贺兰氏族覆灭,本来就是秋浅月计划的一环。
贺兰蕴仪怔怔低头望向一间又一间善院。
梦里不知岁月,她在这个魔窟里苦苦捱过了太多、太多年,那些记忆,如此真实,如此深重。
她无数次经历了希望与失望。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救兵从天而降,带她脱离苦海。
她怔怔望向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那些曾经让她不屑一顾的记忆重新回到了脑海。
她看不起牛保,因为他农民出生,又土又俗,凭什么与高贵的世家嫡女平起平坐?
而此刻,她见牛保剑法精湛,修为扎实,一记记重剑劈出,干脆利落地撕碎了那些脑满肠肥的家伙花大价钱买来的防御仙器。
敢拼敢打,自信飞扬。
比她强。
缀在后方掌控全局的云朵儿眉眼冷酷,有条不紊地指挥门人分割、包抄、断其后路,绝不留下一条漏网之鱼。
贺兰蕴仪用力眨眼,眼眶滚烫。
她很难不代入曾经在魔窟里煎熬多年的自己。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救我们了!”
“终于要得救了!”
她感同身受,欣喜与委屈的情愫在胸膛热烈交织涌动,热泪盈眶,滚落如瀑。
然而下一瞬间看见的情景令她遍身热血冻结成冰。
是了,是了。
没有获救,没有获救。
明明距离生的希望只有一步之遥,可是——【道宗泯灭人性,屠杀贺兰氏满门,连孩子都不放过】——这是历史上的盖棺定论。
在嬷嬷们的怂恿下,那些孩子一个接一个走上前,从大屋的壁柜里拿出锋利的尖刀,对准了自己。
嬷嬷们高声叫喊:“孩子们!那些恶人就要攻进来了!他们会把你们抓进地狱,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为了贺兰家,为了永恒的荣耀,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有的孩子想逃跑,沉重的桧木拉门却已经被人从外面牢牢锁死。
嬷嬷们煽情地喊:“恨吧,恨吧!记住那些恶魔,他们叫道宗,叫云朵儿,叫牛保……”
孩子们的眼睛里渗出仇恨的光。
他们诅咒这些名字,唾骂这些名字,准备用自己的血,把这些名字刻在地上和身上。
贺兰蕴仪魂魄颤抖,不寒而栗。
“蠢货……你们这些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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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上当受骗了!”
“道宗是来救你们的啊!”
“把刀放下!给我把刀放下!”
“你们都被他们洗脑了!明白不明白啊!”
贺兰蕴仪焦急地望向外面。
道宗的剑仙们正在半空与贺兰家战斗,贺兰氏族节节溃败,胜利就在眼前。
“快啊!快啊!”
道宗已经斩杀利落了,然而还是不够!
孩子们已经抬刀对准了自己。
来不及……来不及!
贺兰蕴仪绝望地看着那些层叠的“卵”,它们即将破碎,当道宗杀进来时,看见的只有死亡、血腥和痛恨。
会难过的吧?
像云朵儿那些人,那么笨,那么心软,那么好骗,一定会夜不能寐,不停地责备自己吧?
难怪那个时候自己表现得那样不对劲,竟然无人察觉。
“呵,好人!蠢死了!根本不关你们的事,听见了没有,根本不关你们的事!”
贺兰蕴仪赤红着双眼,浮在半空大声咒骂。
“蠢货云朵儿!蠢货牛保!这些孩子根本不是你们害死的啊!你们若不来,他们会死得惨烈千百倍!”
“我真是恨死你们这些蠢人!恨死了!”
她当然不是大发善心,也不是幡然悔悟。
她只是恨。
她对贺兰家的恨,对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的恨,超越了所有。
眼看一切就要与历史重合。
贺兰蕴仪冷笑出声:“那个神棍既然可以改变结局,我还能输给她!”
爆燃的神魂轰然碎开,如万千流星,落入一间间善院。
“轰!”
一把把刺向要害的刀在孩子们手中融化。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贺兰家花大钱养着你们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给我吃啊!来呀,来呀,入我腹中,进入你们梦想的神国啊!”
万千漆黑的神魂碎片悬在孩子们眼前,凝成一张张鬼脸。
她的魂魄饱吸寿元,黑成了这样,带着浓郁的腥膻,恶臭、阴毒,根本不需要伪装,足够让孩子们尖叫逃跑。
贺兰蕴仪放声大笑。
“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
“我是谁?我是贺兰循,我是秋浅月,我是贺兰蕴仪——我就是这个尊贵的贺兰世家!”
“吃光你们!吃光你们!哈哈哈哈!”
孩子们四下逃窜,尖叫着把手边的东西掷向她,惊恐地咒骂她。
她极力凝聚意志,不让自己死去。
她要亲眼看见道宗的剑仙攻破这里,她要亲眼看见贺兰氏族身败名裂!
她神智涣散,苦苦煎熬。
“我一生以正义之名做尽灭绝人性之事,今日好歹是做了一回云朵儿的徒弟,受人唾骂,感觉竟然还不坏。”
“我当然不是知道错了,我只是要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
终于,“哗”一声木响,有人拉开了桧木做的地狱之门,光线照进来,落到她身上。
她恍惚抬头,一道瘦弱坚定的身影背光站在那里。
疯女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对她说:“大花啊,这个世间不会原谅你,你活该在地狱里面待着,直到永远。”
贺兰蕴仪魂魄颤抖。
但疯女人又说:“何大花,娘不会救你出去,但娘会在这里陪着你。”
“娘……娘!”
贺兰蕴仪周身燃烧着回光返照的熊熊烈焰。
这一簇爆燃命魂的烈火,她并没有指向扶玉,而是冲天而起。
火光照亮了整个道宗遗址。
她不似凤凰涅槃,只是在天罪之眼下狰狞地蠕动叫嚣。
她的恶意直直指向每一个仰头看天的百姓。
“凭你们这些卑贱蝼蚁也配审判我?!”
“对,道宗就是我诬陷的,那又如何!”
“我们撒谎,我们吃人,告诉你们你们又能把我们怎样啊!”
“你们就等着灭顶之灾降临吧!我神庭大业将成,到那一日,我们七圣封仙封神,你们每一个蝼蚁都要下地狱!每一个!”
举世哗然。
世人错愕、惊骇——神庭圣女的真面目,竟是如此恐怖。
她可真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
悄然遁到远处的濯错愕地抬起头:“……不是,神巫是真能给她洗脑啊,这都行?这蠢货居然也能大彻大悟?死都死了,还破我神庭金身,可恶啊!可恶啊!”
他捏起拳头捶自己脑袋,“大意了大意了,这下连累我也要吃挂落!”
“轰!”
贺兰蕴仪爆成了漫天烟火。
临死前她最后向下看了一眼。
消散的视野里,扶玉依旧是那副冷酷淡漠的样子,叫人恨得牙痒——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恨什么——她恨自己伪装了一辈子的正义善良,这个神棍根本不屑一顾——这死神棍,永远故意装出一副不近人情的死样子,手段干净利落,骨子里却可以那样的……
慈悲。
扶玉立在废墟之下。
望着烟花消逝的地方,她并起手指,在耳畔轻轻一挥。
“行吧,算你自己渡了自己。”
“何大花。”——
第122章 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尾声与新篇。
熟悉的热流涌向扶玉。
她感受片刻, 轻啧一声。
这个神庭圣女的半神修为,虚得很。放在五千年前,像这种丹药和秘法堆砌起来的花架子, 根本不配叫半神。
不过其中那一缕金灿灿的“神纹”,倒是有点东西。
扶玉眉尾轻挑,不动声色将这一份热腾腾的力量渡给了自己的琉璃骨身。
放眼周围, 名士们神态各异,有的义愤填膺,有的绝望瘫坐在地。
狗尾巴草精、乌鹤、李雪客、童子与猴子这几个倒是脸色涨红, 兴奋得很——他们在梦境里追随君不渡,大杀四方, 好不痛快!
角落里留下了一截毛茸茸的断尾。
“嘻!”猴子蹿过去,用两根指头尖尖拎起了那截尾巴,“个死红毛狐狸!”
扶玉懂了:“原来是个九尾狐。”
这个濯倒是当机立断, 才进秘境就断尾换命跑了。
猴子得意忘形:“嘻, 被你猴爷爷吓破了胆儿!”
狗尾巴草精无语道:“你想太多了,他明明是害怕主人!”
猴子不服:“个死草鸡, 闭嘴。”
狗尾巴草精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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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上古金乌真神血脉, 你个死猢狲!”
猴子:“嘁!上古金乌~你绝种!”
话音未落, 凝固成死灰色雕塑的云朵儿忽然动了下。
李雪客倒吸凉气:“卧槽诈尸!”
他唰地把纸扎童子举在身前, 然后咻一声遁到了乌鹤背后。
乌鹤无奈翻了个带黑眼圈的大白眼:“好歹人家头没掉好吧。”
话音未落,一语成谶。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云朵儿头塌了,旋即, 从脖子至胸膛,一寸寸开始往下塌陷。
哗啦、哗啦……
不仅云朵儿。
在她身边护法的一道道身影也渐散落。
他们已经死了几千年,至此尘归尘, 土归土。
“叽!”
云朵儿崩塌的躯壳灰烬之间,忽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众人惊奇望去,只见灰堆里拱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旋即这个灰头土脸的东西扑扇着翅膀整只蹦了出来。
一只三脚鸡。
它用力抖了抖毛,扑棱棱!
浮灰弥漫,呛得人捂鼻倒退。
等到尘埃落定,只见一只金灿灿的三足小金乌立在那里。
当它周身最后的保护封印消散,它激动地扯着嗓子向天大喊:“道宗好!不要打!道宗好!不要打!”
整个世间,突然安静。
云朵儿和同伴用生命保留下来的证据,除了那些竹简册子之外,还有世上最后一只小金乌。
它是当年唯一的幸存者——啄开门槛逃出丹殿的那一只。
大封印下的道宗众人耗尽命魂,成功将这只幼崽送到了真相大白的这一天。
所谓大爱众生的神庭灭绝了所有灵兽。
所谓残忍暴虐的道宗保存了最后的火种。
何等讽刺!
“他们这样颠倒黑白,真的不会感觉羞愧吗?”
“无廉耻心,非人也,禽兽耳!”
“不。”谢无愁面无表情,“禽兽不这样。”
“嘘!嘘!”一个五官紧绷的长脸名士小声提醒,“天罪之眼照着呢,你们说了什么,神庭都会知道,你们就不怕……”
“怕他作甚!老命一条,只管取去!”
“老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老夫绝无可能畏罪自裁,一日不死,一日著书立说揭露真相!倘若老夫身死,必是神庭灭口!”
“终此一生,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扶玉偏偏头。
狗尾巴草精和猴子身形暴涨,挥舞着枝杈和长臂,送众人离开这处英雄冢。
临别,众人默然上前,各自往坑中洒了几把土。
到次日,遥遥可见坑底铺上了厚厚一层姹紫嫣红。
原是附近百姓都来了。
啐一口深陷在烂泥里的断裂“罪碑”,再往坑中献上几束野花。
有稚童问:“爹爹,阿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呀,将来会是一片美丽的花海。”
神山,十三重天。
枯等多日的大神官们总算盼来了一位主神的身影。
许久未见,主神云山乱愈发令人不敢直视。
神灵之威,浑然天成,庄重,森严,通身神息能够让人清晰感受到绝对不可逾越的、铁一般的秩序。
他踏出一步,整座神山仿佛都在隐隐颤动。
大神官们屏息拜倒:“主神!”
云山乱周身不动,神音好似从遥远的四面八方传来:“任务,败了?”
他并未释放威压,众神官却连头发丝都紧紧贴伏于地,颤声回道:“征讨万仙盟的大军不幸遭遇邪魔,不敌,大统领阵亡。圣女不敌神巫,败亡。”
胆战心惊等待片刻,主神并未发作,只问:“圣女死于神巫之手?”
伏趴在地的大神官们不敢交换视线,战栗道:“回主神,是的。”
“那。”停顿一瞬,云山乱的声音从更高远的地方传来,“神巫修为可有暴涨?”
大神官们据实以告:“并未。”
静待许久,再不闻主神问话。
一名大神官提心吊胆缓缓抬起视线。
主神早已经离开了这里。
创世殿。
“她的转世之身若不能夺取修为,那便不足为虑。”
“鹤影家的血脉,真是叫人艳羡呢。”
“说到这个,鹤影空已成功打入万仙盟内部。进言:若能斩首神巫,盼望可以将功赎过,恕他杀死无垢帝君之罪。”
“可。”
至于邪魔,至于蝼蚁,并不值得在此地被提及。
南域的百姓惊奇地发现,击溃了神庭军队之后,邪魔大军并不残害百姓,而是整肃全军,静悄悄原路退去。
扶玉立在小山巅,望着这支纪律严明的神龙族军队渐渐远去,一点也不带幽怨地说道:“从前做不成的事,叫你一个人做成了。”
“不是一个人。”他道,“你都在。”
扶玉偏头睨他一眼。
她摸着自己指尖,若无其事道:“我只是偶尔梦见你。每次见你都是一个人。”
“还好。”君不渡恢复了从前那副静淡的死样子,“过去了。”
扶玉:“不无聊?”
他笑了笑,不答反问:“从前你一个人那么辛苦,不难?”
扶玉心里轻轻哎呀一声。
梦境出卖了她,她从前狼狈逃窜连滚带爬的场面都被他看去了。
扶玉淡定对了对手指,呵呵笑道:“还好还好。”
眼珠一转,她果断对他说起了人生道理。
“人生嘛,不就是这样。”扶玉老神在在,“那些艰难糟糕的时光,当时觉得漫长,事后回想也不过如此。反而那些点点滴滴的快乐,能够长足回味。”
她说话时他总是安静地听。
她不必转头也知道他在垂着眼睫淡淡地笑。
他道:“难的时候,想一想你说话的样子,心就会安静。”
扶玉蓦地瞪他。
什么意思?他是嫌她吵?他敢嫌她吵?!
他偏头望下来,眼眸低垂,眸中笑意却告诉她分明不是那样一回事。
她嘀嘀咕咕把眼睛转走:“……就你这么个无欲无求的死出都快驾鹤成仙了你还需要心静?”
细碎的念叨,听不分明。
两个人难得沉默了一会儿——关键在于扶玉没说话。
老夫老妻那么多年,气氛纵使安静也不会尴尬,反倒有一种旁人绝无可能插足其间的静淡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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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奇怪,他今天真不打算亲我?不是都说男人开过荤就像吃不饱的狼?就他死正经!
静默半晌,她轻咳一声:“这次护下万仙盟,神龙族将士有大功。”
君不渡微笑颔首:“事急从权,仅此一次。”
扶玉心神领会:“足够了。”
她微微眯眸,傲然望向大好河山。
“神龙族的今日,便是人族的明日。”
扶玉回到万仙盟。
在山门“照妖镜”一照,扶玉懊恼扶额:“啧!”
她忘了换回自己的身体。
君不渡当然不可能对“谢扶玉”做什么。
扶玉的懊恼并没有持续太久。
数日不见,赵秀龙早已经摩拳擦掌、虎视眈眈。
扶玉与郁笑碰过头,商议完下一步动作,才出三清殿,就被赵秀龙薅住胳膊,拎去厨房。
“快点吃!”赵秀龙催促,“吃干净了,我有点事要你帮忙!”
扶玉低头望着堆得冒尖的饭菜,抬了抬眉,老老实实埋头大口吃。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吃过饭,赵秀龙动作麻利收拾了碗筷,拎起抹布在木桌上画过几道弧形水印,吹一吹,拎来一张笔,往桌上一铺,再往扶玉手里塞了支毛笔,端来一方土砚。
赵秀龙:“帮我给侄儿去个信,说我在这边样样好,甭惦记!”
扶玉沉默了一会儿:“我字丑。”
赵秀龙大手一挥:“没事儿!”
扶玉叹口气,提笔写。
半晌,赵秀龙“嚓”一声夺走信纸,难以置信地拎在眼皮子底下瞅:“……真这么丑啊?”
扶玉干笑:“啊。”
老神棍被读书人坑了,平生最恨文绉绉,当然不可能让她学写字。
后来她一个人成天打打杀杀,更没那功夫去练字。
再后来和君不渡成亲……咳咳,当然要藏拙!
赵秀龙生无可恋地瞪了一会儿信笺,挥挥走把扶玉撵开,坐下,自己提起笔来,铺了另一张纸,照猫画虎:“还不如我自己来。”
扶玉注意到她用左手写字。
赵秀龙把眼一瞪:“看什么看!左手不是更灵活!”
扶玉:“哦。”
老神棍确实是用左手画符。
赵秀龙描完了信。
扶玉探头一看,也没比自己写得好。
大约是白日里看多了赵秀龙这张和老神棍一模一样的脸,是夜,扶玉入定修炼自己的琉璃骨身时,忽然意外入了梦。
她愣愣看着大嗓门的老神棍指着自己鼻子骂。
扶玉抬手摸了摸鼻子。
难得梦见这家伙,随她吧,左耳进,右耳出,不痛不痒。
老神棍骂了一阵,自己便累了,踢踏着布靴,往床上一跳,揪过被褥盖住头。
顷刻间鼾声如雷。
扶玉正准备出屋看看,忽然听见床底下有细微动静。
“……嗯?”
她俯身,勾头一看。
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巫在这一瞬间差点儿吓丢了魂。
只见床底下又一个老神棍!
“嘘!”老神棍惊恐地用气音告诉她,“别吱声!那个是鬼!被她发现,你就死了!”
第123章 是人是鬼假假真真 杀鬼。
床上一个老神棍, 床下一个老神棍。
扶玉用力把自己的魂魄从头顶上方拽回来,塞回身体里。
她蹲在床边,木然问:“那怎么办?”
床下的老神棍伸出一根干瘦如鸡爪的手指, 点了点屋中的木桌。扶玉转头望去,看见桌角边上露出一个菜刀柄。
老神棍悄声告诉她:“趁鬼睡觉,给它一刀!剁下脑袋它就死了!快点去!”
扶玉低头看了看自己。
梦里的她只是个小孩儿, 她望向自己的手——小小一只。
剁脑袋怕是有点困难。
忽然扶玉感到后背发冷。
她惊觉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了下来,老神棍的鼾声消失了。
扶玉头皮一麻,屏住呼吸偏头往上看。
魂魄“吱”一声又被吓飞。
只见床沿边上垂落一蓬干枯的头发, 头发丛里,探出老神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阴恻恻问:“你在干嘛?”
床底下的老神棍吓得直翻白眼, 拼命打手势示意扶玉别暴露。
扶玉僵硬地直起身:“脚崴了。”
床上的老神棍直勾勾盯着她,目光古怪,陌生而瘆人。
扶玉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浑身冒冷汗。
终于, 老神棍收回鹰隼般阴鸷的眼神, 恶声道:“滚上来睡!”
扶玉:“哦。”
她爬上床,小心地躺在这个猛鬼般的老神棍身边。
闭眼没多久, 直觉疯狂敲警钟。
她不需要睁眼也知道自己被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
“你在装睡?”身边传来老神棍不怀好意的声音, “真睡着了眼珠子还能乱动?”
扶玉根本不上当。
她并没有定住眼珠, 只微微动了下耳朵尖, 然后继续转动双眼。
过了一会儿,注视消失了,老神棍“砰嗵”一声仰倒回去,拉起被子蒙住头。
扶玉尝试脱离梦境, 脱不出。
身边一个老神棍,床底下一个老神棍,这种感觉实在令人如芒在背, 躺不安稳。
僵了一夜,扶玉起床的时候全身酸疼,神思混沌。
她迷迷糊糊跟着老神棍下床、漱口,抬眼看天,日上三竿。
该出摊了。
老神棍骂骂咧咧扛着吃饭家伙出门,到门边,忽然顿住脚步,拧过头来,目光阴森森盯着扶玉。
扶玉正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冷不丁撞上一把硬骨头。
一个激灵醒过神,小心抬眼望向这个很不对劲的老神棍。
老神棍忽地扯了扯嘴角:“怎么,你想出去?”
扶玉连忙摇头,露出讨好的笑容:“我是来送你!开张大吉!大吉大利!”
老神棍眯着眼盯了盯她,似笑非笑地哼一声,砰地摔上门,“咣嚓”落下一把锈铜锁,把扶玉反锁在屋子里。
脚步声渐渐远离。
扶玉吐一口长气,游魂一般转过身,差点又撞上一个人。
“嘶——”
床底下的老神棍不知什么时候摸了出来,像根竹竿似的杵在她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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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东西!”老神棍骂道,“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让你一刀杀了它,你混吃等死呢?”
扶玉无奈:“她一直盯着我啊,我没暴露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神棍悻悻哼一声,一屁股坐到桌边,跷起二郎腿,很不耐烦地抬手敲桌:“瞎耽误事!”
扶玉:“你力气大,自己怎么不杀?”
老神棍更气了:“我能杀还用得着你——滚滚滚出去!见着你就烦!”
扶玉望天:“门被反锁了,滚不出去。”
老神棍暴跳如雷,又气又怂。
因为这个家伙也有了害怕的东西,扶玉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怎么怕她了。
扶玉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神棍懒得说话,鼻孔哼一声,趿着破洞的布鞋摸到床边,倒头就睡。
不多时鼾声大作。
扶玉懂:夜里怕打呼噜吵醒了床上那个,没敢睡。
沉吟片刻,摸到窗边,揭开黑布毡子把手从棂缝探出去,摸到插销,拨开,推窗跳走——趁老神棍出摊溜出去玩对于扶玉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破烂四合院里住着八户人家,都是赁屋的租客。
“小富裕,你小孩家家,今儿可不敢乱跑!”
出屋倒水的邻居马大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手拦她。
扶玉八百年没听过自己的绰号了。
“唔。”她乖乖站住,问,“城里这是怎么啦?”
马大娘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压低了音量:“闹鬼呢!朝廷说那是‘非人’,可不就是闹鬼!”
扶玉一脸好奇,眨巴着眼:“大娘你给我说说。”
“好吧。”马大娘闲着也闲着,往天井旁边磕磕巴巴的破石阶上一坐,招呼扶玉到她身边坐下,说道,“那鬼,可瘆人!”
扶玉:“嗯嗯!”
马大娘:“被缠上,它会跟着你回家,变成你的样子!”
扶玉惊恐:“啊!然后呢然后呢?”
马大娘难得遇到这样捧场的听众,只觉身心舒畅,讲得愈发绘声绘色:“然后那可就更恐怖了,它会哄骗你的家人,让你的家人把它错认作你,你猜猜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扶玉骇然摇头:“我猜不到,大娘快快告诉我!”
马大娘举起三根手指头:“三天!只要三天!如果三天之内,最亲的家人没能成功干掉它,那么它就会彻底取代你!把你夺舍掉!”
扶玉:“那不能自己跟它拼了吗?”
马大娘摇头:“不得行不得行,被取代的人如果和它照面,会痛得要死要活的哟!没等杀它,自己就能痛死!”
扶玉又问:“不能找外人帮忙吗?”
马大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更不能!更不能!”
扶玉生无可恋点点头。
马大娘轻拍她脑袋:“所以这些日子就别出门了,啊!”
扶玉乖巧点头。
夕阳西下,出摊的“老神棍”回来了。
远远见她靠近四合院,扶玉赶紧翻窗回屋,摇醒床上的老神棍,让她藏回床底下。
“咣啷。”
锈铜锁被打开。
“嘎——吱——”
扶玉钻进热烘烘的被窝,装出一副才睡醒的样子,迷迷瞪瞪下床迎接老神棍回家。
到了近前,对方诡异阴冷的视线让扶玉头皮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