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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细皮嫩肉弱不禁风 宿命之敌。
消息传来, 神庭圣女邀神巫一叙。
扶玉如蒙大赦。
她尝试着把自己的胳膊从赵秀龙厚茧密布的掌心里往外抽——抽不动。
这妇人手劲儿之大,活像上了个拔山祝。
扶玉脸色僵硬地说道:“我先处理正事,回头再来帮你。”
赵秀龙把眼一瞪:“啊哟你这小道士, 什么你啊我啊,小小年纪没大没小!喊大娘!”
“嘶——”
前来传信的大道人呲牙咧嘴,牙缝里好一阵凉飕飕。
这老妇, 竟如此不敬神巫!
他正要上前干涉,却见神巫大人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很乖巧地喊了声:“大娘。”
嗓子有一点点哑, “娘”字喊得特别轻。
赵秀龙不是很满意,抬手, 不轻不重拍了下扶玉的头。
大道人:“嘶!”
瞳孔颤抖,头晕目眩。
这妇人,简直不知所谓!
再看神巫, 神巫却仍然不恼, 脑袋微微偏向一边,冷酷的面庞有一点发木, 眼神古怪, 讳莫如深。
扶玉镇定:“那我先走啦?”
“走什么走!”赵秀龙抬手一指小坡边上的大箩筐, “麻溜点儿!过来搭把手, 把这活儿给干了!”
她不由分说,下重手一拽,差点把扶玉拽个趔趄。
赵秀龙面露嫌弃,啧道:“细皮嫩肉竹竿似的!弱不禁风!身子骨都养不好, 还修什么道,不修也罢!”
大道人:“……”
无语之至的大道人想要上前阻拦,扶玉却慢吞吞转过头来, 像个小女鬼似的盯了他一眼,幽幽开口:“你先去,我晚点再来。”
言下之意便是——什么神庭圣女,不重要,根本不重要。
大道人瞳仁颤动:“……是。”
也不知这老妇究竟什么来头,竟比神庭圣女更要紧?
大道人恍惚离去。
扶玉跟着赵秀龙来到竹坡下。
只见一只大箩筐里装了大半筐笋子,都是新挖的,带着温腾腾的黄泥。
赵秀龙身上手上也都是同样的泥。
扶玉后知后觉低头一看,被赵秀龙攥过的胳膊上赫然一个黄泥大手印。
“……”
赵秀龙:“别愣着!搬去厨房,晚间给你们改善伙食!啧啧啧,你们这些出家道士,吃的不如猪食!”
扶玉:“……我没出家。”
赵秀龙才不管她出没出家,自顾自说道:“这笋子好,弄点干椒来炒炒,可脆嫩,可香!”
扶玉缓缓眨了眨眼睛:“好。”
两个人一左一右提起大箩筐。
赵秀龙啧道:“你这二两力气,比我可差远了。阿凤说你们修仙的嗖一下就能搬山倒海,我都晓得她吹牛!”
扶玉:“嗯。”
拎着箩筐把手的掌心隐隐发热。
赵秀龙给她的感觉,比赵秀凤还像。
这样的感觉非常奇妙——一种从骨血深处细细碎碎咬出来的,宿命般的麻痒。
是血脉吗?
赵秀龙忽然转头盯她:“刚刚那后生喊你什么?神巫?”
扶玉:“……唔。”
扶玉有点烦恼:该如何向一个凡人解释神巫是多么厉害的存在?
赵秀龙:“啊哟哟!搞迷信,要不得!”
扶玉:“?”
赵秀龙恨铁不成钢:“好好一个闺女,不得行学人家当神棍跳大神!骗人的知道不!”
扶玉:“……”
赵秀龙絮絮叨叨:“算命能算到自个儿几时死不?符水能修得好屋漏不?抽签能抽出个好男人嫁了不?哦,还有那祖坟,真要能保佑子孙大富大贵,不得全叫人扒光啰——谁能见得惯隔壁好!”
扶玉:“……”
一向巧舌如簧舌灿莲花的大祝师竟无言以对。
极远处。
狗尾巴草精、猴子、李雪客与乌鹤面面相觑。
草精十分紧张:“怎么回事?主人这是遇上厉害的对手啦?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
猴子:“呆子!没看见她们两个在用言灵打架?你懂那个?”
狗尾巴草精老实摇头:“我不懂。”
李雪客抱住纸扎童子瑟瑟发抖:“这场面!神巫好像是遇到了宿命之敌啊!”
乌鹤恹恹望天:“生死有命,随便吧。”
万仙盟一众高阶修士因为神庭圣女目的不明的邀约而殚精竭虑时,扶玉吃上了鲜嫩脆爽的辣椒炒笋。
甫一入口,差点儿呛出了泪花来。
赵秀龙把眼一瞪:“敢吐?”
扶玉默默咬着味道极其熟悉的笋片。
一时竟分不清口中的味道是香、是辣、是咸还是苦。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
那时候朝不保夕。
偶尔魔祸降临,城里的人都跑了,老神棍却慧眼如炬,带着她留在城里。
人们逃命的时候只会带上金银细软,没人搬厨房。
老神棍便会露上一手。
做了好菜端进主人家的卧房里,裹在暖烘烘的被子里面,油汪汪地吃。
熟悉的味道。
扶玉垂着头,大口咬笋。
赵秀龙得意地笑:“尝出味儿来了?这一大锅让他们拿去分着吃——可别说我上山来光吃饭不干活!谁也别想赶我走!”
扶玉辣得眼眶红红:“这里不会有人赶你走。”
赵秀龙挥着锅铲撇了撇嘴。
窗外树林里。
狗尾巴草精把嘴巴咬得咯咯响:“主人眼珠子都红了!我们还不动手吗!”
猴子:“这老货,不简单!”
李雪客:“我怎么觉着这妇人有一点点脸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狗尾巴草精紧张:“果然是上古之敌吗!”
纸扎童子早就认出来了。
这个妇人,和秦千烛地牢里面那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但它不说。
此事关乎神巫的面子,干系重大。
它最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紧紧闭上嘴巴。
狗尾巴草精急道:“主人怎么一直还吃她的东西啊!斗法要这样斗吗!”
李雪客:“言灵我们不擅长,吃,我们也可以啊!”
猴子:“有难同当,一起上!”
“上!”
扶玉错愕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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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群怪东西扑进厨房,风卷残云一般抢光了灶上的脆辣笋,留下一只空盘、一口空锅。
扶玉满腔酸甜苦辣交织的情绪一股脑儿堵在了胸口。
她唇角微抽:“你们干什么?”
狗尾巴草精视死如归:“还有多少,拿出来!”
李雪客气吞山河:“就这?小意思!”
猴子:“嘶哈,嘶哈。”
乌鹤:“……真香。”
扶玉总算逃脱了赵秀龙的魔爪。
狗尾巴草精紧张兮兮:“主人主人,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扶玉:“有。离她远点,你不是对手。”
狗尾巴草精猛点头,眨巴着辣得泪汪汪的眼睛:“嗯嗯!那主人,我们今天英勇救驾,是不是立了大功!”
扶玉微笑:“是呢。”
三清宝殿里,郁笑与两位心腹道主早已经等待多时。
还没踏进门槛就能听到唉声叹气。
扶玉上前,落坐,示意他们继续说。
她看起来有些神思游离。
“……神巫?神巫?”
扶玉视线顿了下,抬眸,微笑着望向齐天道主:“我在听。”
齐天道主正色颔首:“情况便是如此。”
他蹙了蹙眉,忍不住又补充几句,“魔王现世,整个神魔大葬也被另一界的邪魔占领,值此关头,神庭调集重兵,与我们联手共御魔祸。但在此之前,圣女要求与神巫会晤。”
平天道主笑吟吟敲了敲椅子扶手。
“圣女是神庭大仁大爱的金字招牌。”她笑道,“我这边收到消息,说是各大洲域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的大师大儒都将追随圣女而来,一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望人士——不知打算搞什么名堂。”
扶玉挑眉:“难不成这圣女是想与我辩经?”
平天道主翻起眼皮来望天:“说不定就是,念不死你也恶心死你!”
扶玉失笑。
齐天道主沉下一张方正的脸,严肃道:“师妹,莫要逗神巫发笑!既然他们邀约在道宗遗址,想必是要旧事重提。如今神庭把持天下舆论,这些名人名士皆是他们喉舌,口舌之争,我们难胜。”
“唉!”郁笑叹气,“鸿门宴啊,唉!”
齐天道主:“我担心他们是打算要在道义上占住上风,迫使我们答应双方之盟以他们为主,我们为辅——实则便是自废武功,上缴兵力,归顺于神庭。”
平天道主哟一声:“也不是没可能哈!”
郁笑摇头叹气:“唉,又是这套,冠冕堂皇恶心人,唉!”
齐天道主:“偏也难解。”
扶玉笑了下。
两位道主对视一眼:“神巫,难道不对?”
扶玉沧桑叹息:“你们啊,斗了那么多年,还是不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他们。”
三个人面面相觑。
扶玉问:“他们重兵,动向如何?”
平天道主回道:“欲往神魔大葬,不日便会途经我们南洲以北。”
扶玉笑笑地望着她:“倘若那时,我出事?”
平天道主很快就被盯起了一臂鸡皮疙瘩,她不自觉捋了捋胳膊,跟随扶玉静淡恶劣的眼神往下揣摩:“倘若那时,神巫在天下名儒面前身败名裂,甚至身死……神庭大军顺势南下,诛尽余孽……”
她瞳孔震颤,窝在椅子里的身躯不自觉往下一跌。
“这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扶玉愉快地弯起眼睛:“答对,晚上给你加鹅腿!”
齐天道主震撼:“我竟未想到。”
郁笑恍惚叹了口气:“唉,谁能想到,魔祸当前,他们竟还一门心思内斗,唉!”
平天道主气笑:“那可不能去啊!”
扶玉摆手,再扔一炸雷:“我搜魂杭寿梨,发现了一件事。这世间,处处都有万魔千窟阵,催动万魔千窟阵,可以瞬间吸干附近所有卖过寿元之人的生机。”
郁笑已经有所预感,倒也没有太过惊骇。
两位道主脸色骤然发白。
扶玉不紧不慢,再扔出一道晴空霹雳:“神山之下,就是主阵。若是他们的主神发动主阵,会死多少人……我不知道。”
这一下郁笑也彻底白了脸。
扶玉起身。
“现在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必须要赢?”
她提步出门。
到了殿外,反手拔下散发微光的黑簪。
君不渡的声音静淡传出。
“放手杀,我在你身后。”
第102章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为什么要和死人生气……
扶玉握着黑簪, 在青菩树下漫步。
她一时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复君不渡。
当年之事,迷雾重重。
幕后黑手制造那一场席卷天下的“邪祠之劫”时,道宗仍是仙门之首。
偌大宗门, 难道就无一人察觉异常?
事实上,从那场灾祸开始,直到最终满门倾覆, 整个道宗几乎全无还手之力。
这样对吗?
虽说此前与邪魔大决战时道宗伤亡惨重,但毕竟底子厚实,又经百余年休养生息, 怎么也不该如此“孱弱”。
宗主云朵儿已经跻身半神境。
宗内几位大长老虽然各有伤残,但若到了生死危亡之际, 也不是没有一搏之力。
除去顶级战力之外,宗里还有一大批百战沙场的中坚力量,以及瀚若烟海的门人子弟, 实力绝非当时藏头露尾的“神庭”可比。
一个正道大宗门, 怎会覆灭得如此轻易?
扶玉想不通。
君不渡走时,留下的分明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 盛世已初见雏形。
因此在最后的日子里, 她什么也没做。
日出而息, 日落也息。
她没能替他守好这天下。
扶玉越想越不高兴。
她停在漫天翻飞的青菩落叶下, 阳光在身前一晃一晃,她眯眸,拿起黑簪,凑近唇畔。
“你若不死就没这些事, 都怪你知道吗,都怪你。”
片刻,黑簪微闪。
扶玉抿唇, 指尖轻轻一拨。
君不渡静淡清冷的嗓音传出:“嗯,怪我。”
“……”扶玉拿他没辙。
这家伙总是这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浑身上下,不染红尘。
扶玉嘀咕:“死出。”
她气咻咻把黑簪插回发丛。
三日里,扶玉大多数时间都在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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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那一份击杀杭寿梨拿到的力量。
杭寿梨并不算真正的半神。
他借助天南城下的万魔千窟阵吸干了全城百姓的生机,这才踏上最后一步台阶。
扶玉将那些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分离出来,让它们复归于天地。
剩下的力量尽数渡入本体——那具骨灰捏的琉璃之躯。
它天然经脉全通,没有任何瓶颈。
当然扶玉并不是把所有时间都用来提升实力。
每到饭点,赵秀龙总会扯着一把大嗓门来拍门叫人,答应慢一点都不行。
扶玉无奈:“都说了不用喊我吃晚饭啊……”
赵秀龙直接上手把她拎走:“不吃咋行!搓衣板的身材,没人要!难生养!”
扶玉:“……”
她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活妈。
在赵秀龙的督促下,扶玉吃下整整三大碗米饭,大半盘红烧肉。
扶玉头昏脑涨:“真吃不下了。”
赵秀龙:“听说你要出远门?”
“对,”扶玉点头,“接下来几天你自己吃饭,不用叫我。”
赵秀龙难得沉默了一会儿。
扶玉感觉她要骂人了,比如“翅膀硬了”或是“死外边算了”。
赵秀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半晌,她闷声交待:“出门在外自己当心点,冷了记得添衣,不要老是忘记吃饭。”
扶玉默了好一会儿:“多大人了,我知道。”
出门时,仍然坐在桌边的赵秀龙低低说了句:“我家囡囡要活着,就跟你这么大。”
扶玉脚步微顿。
笑了下,没回头。
三日后。
飞舟缓缓降在“道宗遗址”,扶玉站在阴云之下,茫然许久,不能认出。
她记忆中的道宗依山而建,千层黑木楼阁与大山浑然一体,廊下是流动的风和云,檐角总是停有飞禽。
“山呢?”她问。
身后二人一草一猴一纸对视一眼,用眼神把乌鹤推了出来。
乌鹤反正不怕得罪人:“沉了。”
扶玉颔首。
巍峨大山沉入陆下,眼前只余一座矮土包,土包顶上立了一块黑色石碑,远远只能看清碑上一个硕大的“罪”字。
踏上土包,扶玉发现脚下泥土很是夯实,硬得像铁,表层光滑,几乎可以反光。
乌鹤:“道宗余孽埋在下面,人们没事就来踩几脚,吐一吐口水,再看一看罪碑,引以为戒。”
扶玉淡笑颔首。
再往上,便铺了黑岩——它们是罪碑的延伸。
一层一层,一叠一叠,山体如坟,硕大的墓碑铭记了道宗之罪,镇住底下罪恶骸骨,生生世世不得翻身。
越到近处,黑色罪碑越是顶天立地遮天蔽日。
李雪客感慨:“黑啊……”
碑前是一座黑石广场。
此刻广场上已聚满了人,放眼望去,每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身边都跟随着门生、护卫与仆婢,前呼后拥,身着锦纶,相当排场。
扶玉偏头望了望自己身后。
一草一猴一纸二人,奇形怪状,张牙舞爪,气势嚣张。
扶玉满意:“很好。”
她抬眸望向石碑下的高台。
台上已有两个人。
那二人盘膝端坐莲台,女的正在给一众名士讲经,男的十五六岁模样,笑眉笑眼,微偏着脸,在一旁听得十分认真。
扶玉带着同伴踏上广场。
就像一颗石子掷入平静的湖面,霎时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
一众名士大儒之间,闯进了一群妖魔鬼怪。
“她就是神巫?”
众人如临大敌。
扶玉闲懒地抬了抬手指:“继续继续,不用在意我,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高台上,一道神念荡下,很不礼貌地照向扶玉。
——对于修士来说,一言不发直接用神念照人,几乎等同于挑衅开战了。
扶玉身后,狗尾巴草精长出枝杈,猴子立起竖瞳。
不等这两个怪东西动手,只闻一声低沉铮音,斜斜挎在扶玉身后的九衢尘陡然一震,森冷威压漫开,击中这只窥探之手。
莲台上,贺兰蕴仪身躯一颤。
神念受痛收回,她银牙暗咬:“是他的剑!”
贺兰蕴仪蓦地望向那道闲懒走来的身影。
数千年不见,那个女人依旧是如此……令人厌憎,不减反增。
扶玉经过之处,名士们不自觉分列左右,让出路来。
若是有人眼神不大礼貌,猴子便猛地凑上前去,竖起杀瞳,呲牙,哈气:“嘶哈!”
冷不防被这毛脸一吓,老头子们一个个踉跄倒退,抬袖掩面:“成何体统,妖魔鬼怪,成何体统!”
狗尾巴草精笑得草毛乱抖。
一行浩浩荡荡穿过广场,登上高台。
扶玉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从乾坤袋里取出藤椅,懒洋洋一坐,动了动手指,示意那两个圣人:“说到哪儿了,继续。”
她甚至不曾正眼瞧一瞧这二人。
贺兰蕴仪瞳眸微颤: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以为她是谁?目空一切的样子,做给谁看?
濯笑道:“神巫,久仰。”
扶玉纡尊降贵瞥他一眼:“刚见过,不久。”
濯失笑,转头望向贺兰蕴仪,只见圣女姐姐瞳仁收缩,眸底暗潮激烈翻涌。
惟恐她下一瞬就压不住杀心,濯赶紧用正事打岔:“魔祸当前,为了天下苍生,我辈修士当然应该放下恩怨,通力合作——我知道神巫也是一样的心情啊!”
他弯起眼睛,“今日在诸君与天下人的见证之下,双方若能达成盟约,真正便是千古佳话。”
扶玉并不接这一茬,她叩了叩椅臂,指尖一竖,指向上方。
“那是什么?”
只见黑碑的碑尖上,一抹光芒若隐若现,忽明忽暗。
“啊,”濯咧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那是神器,天罪之眼。倘若在阳光之下照见罪恶,它会将其昭告天下。神巫迟到之前,大家说的正是这个。”
扶玉笑:“听着有点耳熟。”
“不错。”一个留有长髯的老者沉声开口,“前些日子,鱼龙城云裳上人作恶,正是圣女查明真相,昭告天下,清理门户。”
一听这话狗尾巴草精差点蹿起三丈高:“不要脸!你敢说蚯蚓头是你杀的?!”
它瞪向那圣女,只见贺兰蕴仪露出虚伪仁慈的笑容,柔声道:“一件小事,我早已忘却,不必再提,还是专注当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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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尾巴草精气到两眼喷火。
纸扎童子赶紧蹦上它肩头,伸出小手,一下一下替它捋毛:“不气不气!”
狗尾巴草精怒火冲头,反手把它拨开。
嚓。
它吓一跳,扭头去看,只见纸扎童子的小手上还有一道道未愈合的纸纹,被自己一拨,伤口又裂了。
狗尾巴草精心疼得要命。
纸扎童子咧嘴笑:“你主人不是都说啦,不要和死人生气!好尾巴,不气不气!”
见它受了痛还在安慰自己,狗尾巴草精低呜一声,抿住嘴巴,把它捉进怀里,伸头把毛茸茸的大尾巴递给它玩。
扶玉完全不气,依旧是一副淡笑的样子。
她散漫地动了动手指:“世人见证,很好。说吧,结盟之前,有什么旧事要解决?”
濯弯起眼睛:“果然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神巫算不到的,那我便开门见山了。”
他起身,低头望向脚下黑石,然后仰头望向高耸入云的黑碑。
“此碑镇的便是当年危害天下的邪道之首——道宗的罪人与罪恶。世人皆知,他们对天下苍生的危害,可不比邪魔更小啊。”
“天下人并不信任邪道中人。”
“结盟之前,神巫恐怕需要向天下人证明,你与当初的邪道并不相同。”
“神巫,可敢直面碑中之罪?”
濯笑得天真无邪,微微偏头,眼神里藏不住挑衅。
扶玉沉吟:“你的意思是,要与我一起,重翻道宗当年之‘罪’?”
她抬手指了指黑碑上方那件神器天罪之眼,“还要昭告天下?”
濯颔首:“对啊。”
扶玉:“……”
这什么瞌睡送枕头——一时连她都有点分不清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第103章 阴谋算计阳谋无解 天怒人怨。
数日之前。
“这世上, 唯有阳谋无解。”
少年模样的圣人濯一边笑吟吟提笔写金帖,一边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姐姐想必也不愿意看见神巫死得太过轻易吧?”
不等对方皱眉,他忽地掩唇惊呼, “啊呀啊呀,我又忘了姐姐心地善良,一定不会这样想!瞧, 我又以我小人之心,度姐姐君子之腹,真是恶毒呀!”
他姿态轻佻狎昵, 但因为容色昳丽,皱鼻轻嗔的样子并不十分惹人讨嫌。
贺兰蕴仪按捺不悦:“你说什么阳谋?”
“鸿门宴!”少年一脸愉悦, “我们给神巫一个机会,替道宗重翻旧案——哪怕明知有坑,姐姐你说, 她会不会自己往下跳?”
贺兰蕴仪抿住樱唇, 眸光微微地闪。
她蹙眉:“当年的事,早已经盖棺定论。”
“对啊对啊, ”濯弯起一对笑眼, “道宗那些人, 自作孽, 不可活!即便旧事重提,也没人会站在他们那一边!神巫若敢袒护他们,那便是公然与天下人为敌!”
贺兰蕴仪沉吟不语。
他催促她:“当年之事姐姐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犹豫?”
贺兰蕴仪傲意盈眉:“我当年所做一切, 都是为了大义,自是无愧于心!”
“所以啊!”濯拍着案桌笑道,“这一次, 定要让神巫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再不能转世归来……姐姐,杀人不够,得诛心才行。”
贺兰蕴仪唇角绷紧:“对,我要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沉吟片刻,面露鄙夷,“我只怕她不敢接招。此人出身底层,浅薄市侩,惜命得很。”
濯耸肩:“她不接就算咯。”
贺兰蕴仪蹙眉:“怎么就算了?”
濯失笑:“姐姐,她若不接,咱就给她扣一个心虚有鬼的大帽子,斥责她包藏祸心,根本不是诚心与我们联手对抗魔祸!如此一来,咱们以正义之名诛杀她,又有什么问题?”
“这就是阳谋啊!”
一切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无论对方如何选,都是死路一条。
扶玉指尖轻叩椅臂。
她的目光淡淡在圣人濯的脸上一掠,轻飘飘越过他,望向圣女贺兰蕴仪。
前一任双天曾经告诉郁笑,当年道宗覆灭,贺兰蕴仪勾结外间势力,立下好大“功劳”。
贺兰蕴仪是宗主云朵儿的亲传弟子,也是君不渡远房亲戚。
扶玉无声嘀咕:“你这什么亲戚。”
转念一想,除了君不渡,君家从上到下也不是什么好鸟,他生母贺兰氏更是个疯子。
就像她生父那边的亲戚也没一个好东西。 :)
贺兰蕴仪终于不情不愿望向扶玉,视线落在扶玉身上,不觉一怔。
旋即,她紧绷的圣洁面庞微微放松,向身边的濯递出一道神念:“这就是她转世之身?”
濯眨了下眼睛,以神念回道:“唔,也就一般漂亮。”
不比从前,美得惊天动地,叫人耿耿于怀数千年。
贺兰蕴仪又传神念:“修为也一般。她凭什么对抗邪魔神?”
濯笑笑地回复:“我猜应该是九衢尘出了很大力气吧,大概。”
贺兰蕴仪目光落向扶玉身后的长剑,眸色顿时难看。
神魔大葬中的遭遇历历在目,她损失了化身,弄丢了神器烛世愿,不曾想竟然便宜了此人!
扶玉的视线并不在将死之人身上停留太久。
她转向那块高耸入云的罪碑,懒声开口:“我死得早,还真不知道道宗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此言一出,底下立时哗然。
一众名士义愤填膺,捶胸顿足。
“邪道中人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那些恶事,人尽皆知,休想替他们洗白!”
“呵!当年那些余孽都畏罪自裁了,还有什么可说!”
“狡辩无用!”
扶玉抬了抬手:“我说,我死得早,九泉之下没长眼睛看不见。谁若不信……”
她神情真挚,一点儿也不像在死亡威胁,“送你下去感受感受?”
众人噎住。
濯低低地笑了起来:“哎呀哎呀!”
他站出来打圆场,“神巫不是都答应了要重见昔年之罪,怎么还吵起来了嘛。”
他生得好看,笑吟吟一派和气,众人一时竟忘记了他也是个圣人。
“那还废什么话!”一名老者顿了顿拐杖,哼道,“动作快点。”
濯不紧不慢盯了他一眼,偏头,弯起笑眼:“好呢好呢。”
扶玉静静看他表演。
只见濯与贺兰蕴仪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抬手掐诀,周身灵光涌光,额心浮起一道形状玄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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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纹,金灿灿、光熠熠,好似开了第三只眼。
乌鹤面无表情道:“看见那个没有,那就是所谓七圣补天的证据——功劳盖世,天赐神印。”
扶玉慢吞吞眨了下眼睛。
她还真没见过这个。
狗尾巴草精和猴子也齐齐摇头。
两道神光打入黑色石碑。
片刻,一道道金色光纹浮起,一行行金光字样凸现出来,以黑碑为背景,顶天立地悬浮在高台之上。
第一宗大罪:邪祭。
只见一幕幕栩栩如生的画面投映在碑前,天罚之眼照过之处,千里大地伏尸百万,幸存的人们愤怒地放火烧光了一座座道祖祠,将残存的塑像砸个稀烂。
圣人濯装模作样地叹息:“整个天下总不能都冤枉一个人吧?神巫你说呢?”
李雪客气得直翻白眼。
神庭这些厚脸皮,真就是可以睁眼说瞎话!
早知今日,那日在柴房里面就该揍他个鼻青脸肿。
扶玉不以为意,笑笑地动了动手指:“嗯,继续。”
神光晃过。
以黑碑为幕,金字浮起了道宗第二宗大罪:暴虐。
扶玉挑眉望去。
只见道宗千丈依山而建黑木楼处处破损,蔼蔼云雾之间,密密麻麻都是进攻的灵兽。
扶玉眉心微拧。
邪魔吃人,也吃灵兽。那个时候修士与灵兽最大的敌人都是邪魔,彼此算是盟友——它们为什么攻击道宗?
画面中的灵兽眼珠赤红,俨然已经杀出了兽性,誓与道宗不死不休。
“唉……”圣人濯叹气,“万物生而有灵,然而他们对待灵兽,却实在是残暴啊残暴,把这些温顺生灵都逼成了这样……”
扶玉看见画面中陈列了无数尸首。
那些灵兽都被剥皮剖丹,死状无比凄惨。
“神巫,灵兽可不懂什么阴谋诡计,是谁害了它们,它们分得清。”
濯笑吟吟地,“他们为了一己之私,残忍虐杀它们的时候,就该想想报应的。”
扶玉身后,猴子按捺不住呲牙哈气。
那些灵兽尸体里面也有它的同类,同类的惨状逼红了它的眼睛,它恨得想要抓个什么东西来啃一啃。
扶玉微微颔首。
难怪道宗没能及时处理那场席卷天下的灾祸,原来老家都要保不住了。
她的视线淡淡越过千丈楼阁。
道宗以防御为主,并没有对灵兽们大开杀戒。
正是这份仁慈拖延了时间,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外面已经在酝酿一场滔天大祸。
濯好心问道:“神巫可有话说?”
扶玉动了动手指:“继续。”
黑碑之前,金字变幻,浮起了下一宗大罪:屠戮。
这一幕可谓证据确凿。
只见在道宗宗主云朵儿的带领下,无数大修士御剑划过长空,强破东陵贺兰城。
战火七日七夜未熄。
等到天罪之眼照进废墟,那里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以仁善闻名天下的贺兰氏,竟然全族被诛。
连幼小的孩童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