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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一问,鱼龙城百姓众口一辞:“这就是悼念哀思的丧炮啊,难道放不得吗?”
“丧炮?”
“对啊,丧炮!”
挨家挨户问过去,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说。
既是民间的风俗,黄衣修士也不好发作,只如实将情况禀给鬼伶君。
鬼伶君坐在棺边陪着夫人,过了半晌,疲惫挥挥手。
他哀殇过度,实在没有心力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
城中百姓忐忑等待了一夜。
次日,见到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纷纷将家中囤的鞭炮尽数搬了出来,涂白,放了个欢天喜地、声震云霄。
过年般的喜庆氛围里,鬼伶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青云宗修士,为首者,谢扶玉,谢昀之孙。
鬼伶君没那么快忘记谢昀。
那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元婴修士,不死找死,骨头倒是挺硬,打成那样也咬着牙没吱声。
鬼伶君根本就没把那样一件小事放在心上。
殊不知……竟害了夫人……
鬼伶君缓缓转过一张鬼面,幽幽盯向自己手下:“你们说,他的孙女这是向本君夫妇寻仇来了?真有本事哪。”
手下冷汗直流:“君上一声令下,属下定为君上擒来此女!”
鬼伶君阴恻恻一笑:“凭她?凭她做不到,身后一定有人指使。”
手下连忙回道:“属下定会查清!”
鬼伶君缓缓起身,捏紧颤抖的手指,赤红的眸子阴暗地闪:“先让他们把谢扶玉交出来。本君要食她肉,寝她皮,本君要在夫人灵前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手下头皮一阵发冷:“是。”
飞舟。
扶玉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说自己。
她双眸微眯,蓦地转头,突然袭击!
狗尾巴草精被她抓了个正着。
它假装若无其事地歪头看她,却不知道放在案桌下的双手正在紧张抠指甲,发出簌簌簌的草响。
“怎么啦主人?”
扶玉:“你碎碎念我什么呢?”
它用力眨了眨自己的草睫毛:“没有啊……”
“我听见了!”李雪客探过一张大脸,“它说你对它实在是太好了。”
狗尾巴草精的脑袋不知不觉垂到胸前,低低勾着,点了点。
扶玉失笑。
“补刀是吧?”她懒声道,“这才哪跟哪,回头杀鬼伶君,还让你补。”
狗尾巴草精震撼抬头:“杀鬼伶君!”
飞舟上神不守舍的其他人也纷纷震撼:“杀鬼伶君?!”
“不然呢?”扶玉莫名其妙,“不是他死,就是我活,不杀干嘛?你们不想?”
众人一阵无言以对。
这这这,这是想不想杀的问题吗?
鬼伶君是洞玄境啊!
一群筑基为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谈论杀不杀洞玄这种事?
狗尾巴草精反应很快,迅速说服了自己,认真点头:“主人说过,元婴和洞玄,没什么区别。”
众人:“……”
众人只觉晕晕乎乎,好似喝了一顿假酒。
还是不要继续这个可怕的话题了。
华琅神智恍惚地问:“老大,你还是先给我们对一对口供——回到宗里,我们怎么说?”
扶玉微微一笑:“回家哭。”
众人:“哈?!”
扶玉招招手:“附耳过来。”
众人老实凑上前,伸过一只只耳朵尖。
飞舟缓缓向着青云宗的方向降落。
狗尾巴草精犹豫半晌,伸出手,小心地扯了扯扶玉衣袖,欲言又止。
扶玉:“说。”
它小声道:“主人你算一卦看看,我觉得那个孽缘,应该已经断掉了。”
说起这个扶玉不禁一乐。
“差点忘了。”她慢条斯理道,“陆星沉,本该是这次出行的领队。”
狗尾巴草精无语:“……”
它这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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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非常不重要的事情上,可真是相当记仇呢。
华琅冷笑:“他也配!”
赵青接得飞快:“在老大的带领下我们势如破竹一往无前,通关秘境,斩杀宵小,大快人心,替-天-行-道!化腐朽为神奇,能人之所不能——这一切功绩,舍你其谁!”
其余几人怒目而视:“……”
好歹剩点马屁给别人拍拍啊?他都拍完了,别人拍什么?
扶玉摆摆手,心满意足坐到窗下。
她取出绑了红线的铜钱,随手掷出。
“咚、咚、叮。”
连掷数次,还是有喜。
狗尾巴草精僵住,掌心里的草杆子捏得咯咯响,委屈道:“主人,为什么还没断啊?明明……”
它闭上嘴巴,忍不住抬起拳头敲自己的脑袋。
主人带着它亲眼见到了爷爷,帮助它摸到了爷爷那一缕灵气,还让它亲手补了刀。
相比这些,陆星沉那个人、那点事,早该被抛到八千里外的臭水沟才对。
“主人,我不相信还有意难平……主人我……”
它既沮丧,又委屈。
陆星沉算个什么东西?如今早已真相大白,他的悔恨,一文不值。
什么追妻黄泉路,那不是纯纯恶心人吗?
更重要的是……
它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这孽缘断掉一截,主人夜里就会做好梦,亮晶晶的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
它对主人的感激没办法用嘴巴说。
它很笨,也没本事,帮不了主人什么大事。
它希望她开心,可是就连这么一点小事也……
扶玉抬手摸了摸它的头:“不着急,世间因果,自有定数。该来时,自会来。”
狗尾巴草精一下一下缓慢点着脑袋:“主人,你好像一个佛。”
扶玉:“……”
不,她不像,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像。她有头发。
飞舟落在山门外。
一行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衣摆一拂,穿过山门,各自分头直奔自家长辈处。
玄木峰。
华琅扑进素问真人的药师殿,抱住姨祖大腿,嚎啕大哭:“姨祖!孙孙不孝!差一点儿就不能回来见您了!”
素问真人心疼得要死,赶忙探手摸他脑袋安抚他:“小琅儿,不着急,不着急的呀,有什么事儿,好好儿跟姨祖祖说,哎呀我们小琅儿真是受委屈啦!”
同样的一幕在雷惊峰、慈水峰与主峰上演。
许霜清:“爹爹你差点失去唯一的宝贝闺女了呜呜呜!”
赵青:“徒儿不怕死,徒儿就怕再也见不到英明神武风采绝世的师父!”
乐舟:“二舅,二舅!俺娘临死前把俺托付给你,俺从来把你当作亲舅舅!”
二舅:“……俺本来就是你亲舅舅!”
那一边四人各自在家哭。
这厢扶玉穿过一条条悬木桥,径直前往主殿,去寻宗主。
宗主江一舟端坐主位,正与围在身边的几位峰主长老说话。准确说,几位峰主长老在听宗主说话,时不时点头应和,对对对,是是是。
见到扶玉到来,宗主扬了扬广袖,示意众人先静一静——实际上宗主自己只要不说话殿中便落针可闻。
扶玉拱手,开门见山:“宗主,我们完了!”
宗主:“???”
众人:“???”
扶玉道:“那个云裳上人,就是鬼伶君的夫人你们知道吧?她作恶多端,遭天谴了,满世界都看见了她做的坏事。”
众人对视一眼:“竟真有此事?”
扶玉:“我们逃得快,消息应当迟一步就会传回来。”
宗主敏锐捕捉到了关键:“……逃?”
“对!”扶玉义愤填膺,“云裳上人明明是遭了天谴而死,不知为何,他们却把黑锅硬扣到我们几个的头上!”
众人一阵无语:“他们还能说是你们杀了一个元婴修士不成?”
扶玉:“就是啊。”
宗主脸色一阵难看:“伤我宗门老祖,冤我门下弟子,鬼伶君如此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扶玉:“我觉得他是要灭我们满门。”
众人:“……”
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33章 世间因果自有定数 太阳它来了又走了。
青云宗。主殿。
宗主秀丽的长眉微微蹙拢, 脸上浮起一抹烟云般的愁绪。
她叹息道:“我们与他们神庭,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鬼伶君如此针对, 实在令人百思不解。诸位怎么看?”
几位长老下意识点头:“宗主所言极是!”
一个问“你怎么看”,一个答“你说得对”,双方居然都没觉得哪里有毛病。
在一番无效对答之后, 大殿里的气氛陷入静默。
扶玉乖巧立在一旁,身后杵着一只紧张兮兮的狗尾巴草精。
半晌,宗主缓声开口:“那一日仙器溯光照见老祖出事的情景, 我便猜到其中定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这些人呀,我不提, 你们也个个闭口不言,一味明哲保身。”
几个长老纷纷摇头表示:“惭愧,惭愧。”
心说:谁说的个个都闭口不言?慕云长老不就张嘴了吗, 张了好几次呢, 宗主您也没让她说话啊。
宗主叹息:“谢扶玉这几个小辈,倒是遭了无妄之灾。唉, 如今老祖昏迷未醒, 倘若鬼伶君一意孤行, 只怕宗里也很是不好办, 你们说对不对?”
几个长老心知肚明,暗暗叹了口气,点头:“确实如此。”
老祖遇上鬼伶君,那也是打不还手, 能忍则忍,能过且过。
谁愿意与神庭正面发生冲突呢?
若是交出几个低阶弟子就可以换来一时的和平,宗主会怎么选择, 实在是不难猜。
一位长老愁眉苦脸站出来:“宗里唯一能与鬼伶君抗衡的只有老祖一人,你们这几个小辈,怎么就偏偏在这时候触了鬼伶君的霉头,害,真是给宗里招惹了大-麻-烦!”
另一位长老甩手道:“他若真要冤枉你们几个,你们便随他去神庭,让他头上的大神官来分辨是非对错罢。”
还有一人干脆脸也不要:“鬼伶君他怎么不冤枉别人,就冤枉你们?”
狗尾巴草精气得草毛发抖。
这一幕它可再熟悉不过了,当初爷爷出事的时候,这些人也是这样,无心追查凶手、不肯出力救治,一个个满嘴大道理,就是不想沾手惹麻烦。
它紧紧抿住嘴巴,心里烧起一团火。
好愤怒好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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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委屈好委屈!
扶玉忽地反手拍了拍它,扔过一个眼神。
狗尾巴草精一愣,诡异地读懂了扶玉的安慰——“你在气什么,你怕不是忘了人本来就是我们杀的?”
狗尾巴草精发热的脑子陡然清醒:“!!!”
对哦,自个儿本来就是凶手啊!委屈个啥!
瞬间不气了。
大殿上首,宗主竖起手示意那几个长老噤声。
她望向扶玉,温声说道:“也不必太过担心了,此事毕竟是鬼伶君无理在先,我会尽量斡旋……”
话说一半,一队人马忽然乱哄哄闯了进来。
老的少,小的小。
老的怒发冲冠,小的楚楚可怜。
为首的是玄木峰峰主,素问真人。
素问真人一向是个热心肠软脾气的老好人,此刻却也吹眉瞪眼,一进门便高声叫道:“还有什么好斡旋儿!”
方才在药师殿,华琅小琅儿给她仔细描述了云裳上人是如何吸人脸皮,那说得叫一个泣不成声,声泪俱下,栩栩如生,身临其境!
细节太过丰满,听得素问真人浑身都不好了,又是愤怒,又是愀然,又是心疼。
她急匆匆带着华琅来到主殿,还没进门就听见这些人想要独善其身,心头不由得腾地冒起一把火。
打断宗主说话之后,素问真人郑重宣布:“这几个小辈儿,我护定了!”
同行的另外三位也都是宗门砥柱,见状立刻跟上。
许副宗主扬声道:“鬼伶君如此咄咄逼人,我们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不过是换得个钝刀子割肉的下场!”
黄鹤元老:“这都被架到火上烤了!还做缩头乌龟!缩缩缩!缩有什么用!”
乐家二舅:“咱雷惊峰历代可没出过一个孬种!”
几道沉重的声浪接连二接三扑打在宗主身上,宗主险些背过气去。
环视一圈,发现到场几位都是平时闷声不响但在宗内很有威望和分量的老人。
宗主闭了闭目,心平气和道:“你们几位哪,不问青红皂白就冲我发起脾气来——我也没说宗门要一味忍让啊,对不对?”
身旁长老立刻点头:“对。”
说话间,宗主的视线不经意落向跟在那四人身边的华琅等人,长眉不觉一蹙。
……是这几个去的鱼龙城?
宗主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左手边的张姓长老。
张长老目瞪口呆:“我没有安排他们去啊,我安排的就是几个修为最拉……”
“不是这么说。”宗主竖手打断,“无论谁去都是一样的,都是宗门弟子,没有任何分别的。”她正色告诫张姓长老,“这种话,日后莫要再让我听见。”
张长老神色一凛:“是。”
宗主默默叹了口气,望向华琅等人:“云裳上人作恶,你们都看清楚了?”
华琅四人答得斩钉截铁,义愤填膺:“一清二楚!”
再没有别人能比他们更清楚了!
他们是真被吸过啊!
四位长辈看着自家心肝宝贝眼眶泛红、身躯颤抖,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
素问真人抢身上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儿——也不是我护短儿,就鬼伶君那俩人做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即便真是孩子们杀了人,那也是在替-天-行-道儿!”
华琅四人悚然一惊:“……”
您老可别瞎猫碰死耗子净说大实话儿!
许副宗主也是意气上头:“早知今日,老祖一开始就不该忍让!”
黄鹤元老冷笑:“真当我们青云宗是软柿子了,捏捏捏!捏个没完!”
乐家二舅:“与其受些冤枉鸟气,不如干脆翻脸,一拍两散!”
宗主脑袋一阵嗡嗡疼。
“好了好了,您几位先消一消火气罢。”宗主笑叹,“我还能不知道这几个弟子委屈?即使你们几个不来,我难道还能不管他们了?那我这宗主还要不要当了?你们说对吧?”
众人:“对。”
宗主息事宁人:“这样好了,咱们也表个态度,就先把护宗大阵开起来以防万一,后续走一步看一步,你们觉得行不行?”
鬼伶君再怎么疯,也不至于为了冤枉几个筑基弟子,亲自跑来轰别人家的山门大阵吧?总不能真奔着灭青云宗满门?
众人齐齐点头:“宗主英明!”
眼看事情有了说法,四位大修士也不觉舒了口气,安抚地摸摸自家小辈的脑袋。
‘有姨祖/师父/二舅/爹爹在,什么也不用担心,啊!’
视线一转,见到扶玉孤零零站在一旁,身边只有一只瘦巴巴的狗尾巴草精。
像个孤儿。
“哎呀。”素问真人疾步上前,抬手摸了摸扶玉的衣袖,“小扶玉儿,没事儿,别怕儿!啊!”
这个可怜的孩子,身边都没有长辈在,一定吓坏了——看看小琅儿都哭成了什么样儿!
许副宗主清了清嗓子:“咳。谢扶玉,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
另外两位大修士也默默点头:“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扛!”
几个孩子一起出的事,自家护犊子,也不能把人家谢扶玉一个人撇下,那叫什么事,也未免太难看。
要管当然一起管。
长辈们大手一挥:“回去好好修炼,别的什么也不用想!”
扶玉老实点头:“谢谢各位师叔伯。”
一队人马乌泱泱地来,走的时候,乌泱泱顺手捎走了扶玉和狗尾巴草精。
宗主面无表情看着这群老老少少离开。
“闯祸”的张长老大气也不敢出,等人走了半天,虚虚抹一把热汗和冷汗,小声为自己分辩:“宗主,我安排的就是几个刚筑基的,对了,本来我是让那个半废的陆星沉带队来着,真没想到会这样……”
宗主:“不要跟我说本来怎样怎样,应该如何如何,没想到什么什么。我只看结果,你明白不明白?”
张长老讪讪俯身:“明白。”
“下去吧。”
离开主峰,张长老越想越气,脚下一拐,去了白云峰。
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
这些日子宗里茶余饭后最热门的八卦,便是陆星沉那一出狗血闹剧了。
这人哪,好好的未婚妻不要,非要跑去给一个不知底细的表妹生孩子,结果可好,人家表妹自己就有亲儿子,儿子的亲爹还闹上了门来。
真是狗听了都得汪汪笑话他几声。
张长老越想越气,沉着老脸到了陆星沉住处,还没进门便闻到了一股熏人的异味。
苏家宝死在这里,尸体倒是处理了,地上的血污没人清,引来了苍蝇。
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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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像一截木头似的杵坐在床榻上,背靠着墙,也不知几天没洗过澡,蓬头垢面,面色枯槁。
张长老叫了他两声,他才慢吞吞转了下眼珠。
视线一对上,张长老便知道此人彻底废了。
一时也不知该怪陆星沉没用,还是该怪自己倒霉。
张长老一边挥袖撵走面前的苍蝇和异味,一边恨声责问:“我让你带队前往鱼龙城完成任务,你干什么吃的!”
陆星沉动了动干涩起皮的嘴唇,苦笑。
他都这样了,还做什么任务,带什么队?
僵木多时的脑子里缓缓浮起了那一日谢扶玉矜傲的样子——“第一,你这个样子显然已经带不了队了,你自己退出,我来带队伍。”
“哦。”他哑声回道,“是谢扶玉带队。华琅他们,只认她,不认我。”
说起这个,他不禁又苦笑了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笑吟吟抬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女子,需要他仰起头来才能见得着了。
她怎么就变成了那些人的领队呢?
那些人分明个个眼高于顶,瞧不起人,他们怎么就能服她?
就因为他们出身都一样?
张长老冷笑:“没用的东西!谢扶玉修为没你高,还有个活死人拖油瓶的谢昀,你却连她也争不过!”
陆星沉本能不服:“我出身……”
张长老无情打断:“不,你不是畜生,你是个废物!废物听见了吗废物!谢扶玉为了给谢昀吊命,老早就掏空了家底,欠一屁股债!怎么,你晋阶金丹那份资源,难道是还给了她?我看你也没还哪!”
张长老在宗主那里吃了窝囊气,忍不住对着这个害自己倒霉的陆星沉嗖嗖扎冷刀。
陆星沉身躯一震,神色恍惚:“她……她什么都没有了吗?”
他没看出来。
谢扶玉太过要强,从不叫苦。而他一直囿于自怜自哀的情绪之中,总以为她还是那个骄傲的大小姐。
实际上……
她唯一可以依靠的爷爷出了事,就算能救活,也是个废人。
她希望他可以顺利晋阶,拜入老祖门下,替爷爷查清真相,想办法报仇。
他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是这段日子,他却一味鬼迷心窍。
他只顾着照顾别的女人,在别的女人那里享受被崇拜被追捧的虚荣,为了别的女人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她该有多绝望?
“扶玉我……”
陆星沉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不知为什么,此刻脑海里浮起的却不是谢扶玉的样子,而是那只总跟在她身边的狗尾巴草精。
他从前见过这只草精,呆呆的,像个木头傀儡。
如今跟着她久了,倒是越来越话多,越来越像她。
尤其那双眼睛……
陆星沉心中忽然钝钝疼痛。
一开始它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委屈,替自家主人不平,喜欢阴阳怪气地刺他。
从某一天起,它似乎不委屈了,对他只有淡淡的失望和嘲讽——对了,就是在乌鹤的草庐外面,它很骄傲地告诉他,它主人办的事,他看都看不懂。
他归还心药那一天,它看起来有点想哭,情绪很低落,闷闷垂着脑袋不吭声。
到后来苏茵儿给他下药,苏家宝害他险些走火入魔,它痛痛快快就把他当初对谢扶玉说过的那些话一一奉还。它很激动,身体颤抖,藏着哽咽。
再后来,便是最后那一天,苏家姐弟…不,苏家母子抢他灵气,自食恶果。那一天,狗尾巴草精始终呆愣站在旁边,脸上一直带着笑,却并不是在嘲笑他。
它的眼睛,就像一只晴雨表。
过了这么久,他竟然后知后觉地在这只小精怪的身上感受到了谢扶玉应当是如何一点点对他失望,直至彻底放下。
他重重闭上双眼,仰头倚住冰冷的墙壁,心底一片黯然。
张长老拂袖出门,片刻,阴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陆星沉拒不执行任务,当罚。”
外门弟子曲中直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样憨厚:“哎,弟子听令。”
张长老道:“他既懒惫,那便杖腿三十,以示警诫。”
曲中直:“弟子明白。”
片刻,脚步声到了陆星沉床前。
陆星沉用力睁开双眼,眼前是外门弟子清秀老实的脸。
“陆师兄。”曲中直挠头,“你也听见啦,张长老有令,师弟只好得罪了。”
陆星沉仍陷在悲苦情绪之中,不以为意,甚至懒得理。
此人一向听话老实,也就是做做样子……
“呃啊!”
陆星沉猛然醒过神:“你——!”
他瞳孔紧缩,死死盯向对方,却见对方脸上并无一丝戾气,依旧是憨笑质朴的样子。
“啪!”
又是重重一杖击落,陆星沉额头渗出冷汗,依稀听见了骨裂的声响。
一瞬间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你……”
他想反抗,然而修为尽毁、灵气尽失的他,哪里有办法与一个平日勤修苦炼的修士抗衡?
“呃!呃!呃!啊!”
断腿的感受陆星沉并不陌生。
剧痛不断袭来,恍惚以为回到了过去,匍匐在地,在一片脏污泥泞之间挣扎打滚……
不知捱了多久,嗡嗡乱响的耳畔,飘入一个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陆师兄,三十杖结束啦,需不需要师弟给你寻些伤药来?”
陆星沉头脑发昏,浑身发冷。
“滚,”他嘶声,“滚!”
曲中直依旧在笑:“哎,那师弟这就滚啦。”
陆星沉只觉眼前的视野忽明忽暗,忽近忽远。
他翻身滚落床榻,近乎本能地撑着胳膊往外爬。
“噌、噌、噌、噌……”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爬到哪里去。
只是……
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往前,往前,再往前,前面有一只小太阳。
那太阳,很温暖,叽叽喳喳的。
“哇!这个人,好可怜!”
“这是我第一次下山,爷爷说得没有错!宗门外面,真!的!好!危!险!”
“噫,你好脏,也好臭哦,还重!你好重!”
“这可是七品丹药,我自己都只有三枚,治你应该不在话下!”
“哎呀我怎么给自己弄了个大!麻!烦!”
“喂!你没死吧?喂!”
陆星沉用力往前爬。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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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雨了吗?
他的双手伏在身前,手背上一颗接一颗被雨点砸中,奇怪的是雨点竟然是滚烫的。
他继续往前爬。
如果一切能重来……
他绝对,绝对不会再错过,绝对不会。
忽地,直觉让他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山道上,一片朦胧的光,像一只小太阳,光圈里面,是一双熟悉的眼眸。
它看着他,慢吞吞眨了下。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时光在眼前倒流,他仿佛重新回到了一切开始的时候,他看着那片光芒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他的小太阳,停在了他的身前。
来救赎他了。
他感动到热泪盈眶。
很久,很久。
狗尾巴草精:“噫,他好臭,主人,他会不会死啊?”
扶玉认真思考:“嗯……我觉得死不了。”
狗尾巴草精:“哦,那我们走叭。”
扶玉:“走叭。”
第34章 天命夫妻心有灵犀 夫妻相。
阁楼灯火通明。
扶玉发现狗尾巴草精一直在鬼鬼祟祟偷瞄她的铜钱。
她盘膝坐在窗榻, 很没正形地歪着身子,用食指勾起系在铜钱上的红线,故意在它面前甩过来, 甩过去。
狗尾巴草精躲来躲去,恼羞成怒:“……喂!”
扶玉笑吟吟把手指一甩、一绕,红线一圈圈缠到她的手指上。
“啪。”
小指和无名指一扣, 把铜钱扣在手掌心。
见她收了“暗器”,狗尾巴草精趁机蹭到近处,草杆子细胳膊垫在下巴底下, 眼睛一眨一眨:“主人,这就是你说的因果循环吗?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星沉, 他也是这样断着腿,爬啊爬……就像我们刚才看见的那样。”
过去与现在,命途近乎诡异地重演。
只是……到了今日, 再也没有一个傻乎乎的谢扶玉, 伸手去救陆星沉。
狗尾巴草精相信,在山道上“抛弃”陆星沉的那一瞬间, 两个人的缘份一定已经画上了有头有尾的句点。
它很想看扶玉再算一卦, 又不好意思直说, 只能用力眨巴着眼睛暗示。
扶玉笑:“我觉得还有一点意难平。”
狗尾巴草精着急地跳起来:“没有意难平!没有!我敢赌三个半灵石, 绝对没有!”
扶玉悠悠把绕在手指上的红线甩开:“你确定?那我真要算了?三个半灵石,我赌今日不断,明日断。”
狗尾巴草精神色挣扎,抿住嘴巴, 眸光一闪一闪。
铜钱甫一脱手,狗尾巴草精当机立断,“啪”一声把它们拍扁在木桌上, 义正辞严:“主人,赌是恶习,我要戒赌!”
在信自己和信扶玉之间,它飞快地作出了选择——既然主人认为还有意难平,那就肯定有,没有也有!
它偷偷蹭了蹭手掌,暗中感受三枚铜钱的正反形状。
凶凶,喜。还真没断。
呼……
好险好险,反应够快,三个半灵石保住了。
难道这孽缘当真是要明日才断吗?
狗尾巴草精一阵恍惚,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玄学,真玄学!
打发了这只眼睛会吵人的狗尾巴草精,扶玉总算可以安安静静、不受打扰地躺下了。
她当然不是着急要看识海里面的记忆光晕。
从云裳上人身上拿到的力量还没来得及炼化,自然是先办正事——她又不是狗尾巴草精那种情爱脑。
扶玉心中一定,单手掐诀,运转周天。
她周身灵气如文火一般,持续不断渡入丹田,缓缓炼化那团混沌驳杂的气息,萃取出一缕又一缕至为精纯的灵气。
灵气清清凉凉流入经脉,带来舒适与饱足感。
一个时辰之后,扶玉睁开双眼。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修行最忌急功近利。徐徐图之,方为长久之道——我该休息了。”
她悠然躺下,手心枕在脑后。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
扶玉漫不经心取出黑白光团,把山道、凉亭与茶台的画面都看了一遍。
随后,她若无其事、无可无不可地挑出那一幕“同床共枕”的画面。
手指碰到它,微微有点麻,有点痒,呼吸也有点不顺畅。
“两个人躺尸一夜罢了,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扶玉确定自己心跳没有加快,她淡定自若,提起指尖,轻轻一敲。
眼前很快就浮起了记忆中的画面。
她和君不渡并肩躺着,她甚至躺得比他还要更端正一些——在迷幻阵里她故意学他,把自己学成了一个尺子精。
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君不渡反而随性了许多。
扶玉微怔。
当年她连余光也不曾瞄他一下,全然没有发现,在那一夜,他的身上就已经有那么点老夫老妻之后惯有的疏懒了。
“什么?”扶玉讶然,“居然不是我把他带坏的吗?”
那么早。
鱼龙城时,她和他根本还不熟,君不渡没道理会染上她的习气啊?
扶玉是一个对异常极为敏锐的人。
短暂错愕之后,她脑后倏地蹿起了一股麻意——那种令人兴奋的,本能的,直觉涌来的灵光。
是哪里不对。
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哪里让真实的情形与她的预期发生了偏移。
是哪里……悄悄脱离了她的掌控,出现了这样一个变数?
她目不转睛盯着眼前这一幕。
万万没想到,本该在许多年之后才有的夫妻相,竟然诡异地出现在这个夜晚。
她变得像他,他也变得像她。
她知道自己的变化从何而来——她在迷幻阵里陪了他太久,潜移默化,尺子成精,那他呢?
扶玉呼吸忽一滞。
进入迷幻阵时,他手里分明掐着法诀与她抗衡,但是进入阵中之后,她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所以异常不在她这里。
君不渡,他拥有最顶级的战斗意识与应变速度,入阵的瞬间,他对她做出了反制。
如果她没有猜错……
扶玉瞳孔一寸寸向内骤缩,身体忽冷忽热失控颤抖,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兴奋还是战栗,“他,进了我的记忆!”
她的记忆……
她和君不渡的身世,可谓天渊之别。
她出身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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