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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今日就是沈瑜在争风吃……
简王心满意足捡了个果子, 啃得咔嚓咔嚓。一双老而不花的眼睛滴溜溜在宾客席间逡巡。
哦,看到了,陆家那两个小娘子还没下场, 那热闹就没错过!
欸?这不是他家妮妮么?
好啊, 原来这孙子接到了请柬,居然不带他这个当爷爷的来玩!
简王今日出门溜达,结果听到两个路人在那儿感叹,说上次逛学宫看的比试很是精彩, 可惜他们就是普通富户, 拿不到肃宁侯府的请柬, 看不到今日的第二场。
那场大戏还有下文?!
你们看不到,但本王可以啊!
虽然简王手里也没请柬,而且作为一个很有礼貌的老人家, 他可不会直接闯进人家府里。
那就找个人带他闯进去呗~
崔令晞那小子不是跟人家挺熟嘛。
崔令晞正在值房津津有味看(读)着(着)卷(故)宗(事),桌案上方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一抬头,就看到了简王。
去侯府看热闹?
崔令晞不想去。
倒不是他改了性子,而是觉得今日就是沈瑜在争风吃醋收拾情敌。
小娘子们扯头花有什么可看的?
更别提他若是带着这位外叔祖过去, 万一沈瑜有了顾忌没能如愿,他那见色忘友的发小还不得找他算账啊?
崔令晞推说有公务,而且下班后还与谢珎有约, 赖着不想陪简王去。
然后,满脸无语的刑部尚书就被拖过来当面准假。
紧接着,正在中书省视察工作的元和帝就碰到了他叔派过来抓人的小太监。
前两天,皇帝就接到了沈元易的信,显摆他那“诗仙”孙女要在家中宴请同窗。
而且还按着对方献上来的配方,在御花园玩了一把“仙雾飘飘”。
按说这老小子如此恭顺,自己不该放简王去搅了人家孙女的小宴。
尤其谢珎一个正统文官, 并非是陪宗王游乐的内臣。
可想归想,在听到小太监转述“告诉谢家小子,要么他出来,要么本王进来”后,元和帝果断决定卖了老臣和新秀,只求他叔别来!
眼见原本专心处理吴郡文书的谢珎起身领命,半点磕绊都没打,元和帝心下微微感动。
因为朕一句话就牺牲文臣风骨,陪着简王去肃宁侯府看热闹,小谢爱卿真乃忠臣!
元和帝随口赞了一句,却看到身侧侍立的韩重光表情有异。
这是替弟子委屈了?
皇帝不由缓和语气,又夸了两句名师出高徒,谢珎忠公体国,吴郡“改稻为桑”之事推行极有章法,足见大公无私。他很看好谢珎云云。
韩重光忍住嘴角的抽抽,突然觉得弟子可以出师了,他年轻时可没这么会做官!
想他十八岁时——呃,这岁数上他还在努力考举人呢,那没事了。
韩重光故意笑着应道:“能得圣上看重,是韫之的福分。说起来,这小子也算事事顺遂,唯独在亲事上还没个着落。常言道‘十全九美’,他这一劫,莫不是要应在婚事上了?”
元和帝刚想说他已经决定给平昌、平都指婚了,现在可没人逼迫着谢家无法相看,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这么一说,倒像是将自家女儿比作了劫数。虽然那两个逆女确实也差不离……
他轻咳一声,笑骂道:“哪有你这样巴望着徒弟栽跟头的师父!真到了那日,朕亲自为他赐婚便是。”
“臣谢陛下隆恩!”韩重光拱手笑道,“有您金口玉言,臣这点等着看热闹的心思,怕是没指望喽。”
元和帝闻言,不由莞尔。
既然说起看热闹,倒让他想起肃宁侯府那一桩来。
王叔这般着急赶去,想必是又有戏可看。
先前白戎已经禀过,会派麾下最得力的一队人潜入侯府查探。唔,待密报呈上,他可得好好瞧瞧……
————
“五姐,我们怎么办?”陆思媚不着痕迹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
之前陆思齐也想过像敦王长子那般找个借口直接认罚。
不用露脚,还能一直站在那里表演书画乐器,简直两全其美。
可惜她们有两个人,总不能两个人全都恰巧伤到了脚吧?
至于一人下水赌运气,从而保全另一人称病脱身,陆思齐想也没想过。
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还是六妹,都决计不肯牺牲自己为对方铺路的。
而自从简王出现,所有人都乖乖排队下水。
毕竟荣康大长公主虽然德高望重,可不问俗务已经许久了。但简王不一样啊,这位看你不顺眼,是真能干出花式找茬的事来。
若是因为自己今日没玩游戏,让他老人家没尽兴,然后自家大人明天就因为左脚先迈进衙门被上官痛骂,那得多冤!
其他人都是这种想法,更何况本就得夹着尾巴的陆家。
万幸除了那种只有两条带子的袢式木屐外,她刚刚看到有人选了圆头屐。
圆头屐前端都被锦缎包裹着,连脚背都能被盖住小半。
再加上池中的那些“云雾”遮掩,只要自己走得慢些,在水中扶着人,料想旁人也发现不了端倪。
也是,沈瑜又不了解这“莲足”的内情,看这些安排,巧合的可能性更大些,想来并非针对自家姐妹。
陆思齐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她朝王家二房的郎君看去:“表弟,我有些怕水,稍后下水时,可否让我扶着你走?”
小王郎君自然连声应下,只道必定照顾好这位温婉有才的表姐。
“那我们最后一场下水如何?”她大致点了点人数,还没玩过的人最后还余十来位。
池中人数一多,又到了大家都看腻的时候,岸上关注的人就会更少。
“好。”
陆思媚暗自庆幸四叔没来。若是叔父在此,为了保全能嫁入皇室的姐姐,怕是只会让她一人去涉险。
“陆六姑娘放心,到时我定会扶稳你,绝不叫你摔着!”一旁的李氏郎君见她目光流转,连忙低声表起忠心。
陆思媚嫣然一笑:“那就拜托公子了!”
陆家姐妹的圆头屐都选了最素雅的款式,巴不得越不起眼越好。
木屐拿到手后,两人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屐齿稳固、鞋面布料结实,鞋底摸上去也没涂油渍,只是似乎刷着一层清漆。
陆思齐摸了又摸,见那“清漆”是早就干透的,也就放了心。
磨蹭到其他小娘子都出了帐篷,两人才躲在屏风后,飞快地拆起了裹脚布。
最后一层裹布松开时,陆思齐对着自己的脚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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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足穿着鞋袜时小巧精致,可此刻袒露在明晃晃的天光下……
她有多久不曾这样看过自己的双脚了?
只一眼,她便仓促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匆匆套上木屐试了试。
没了弓鞋里那道托起足心的弧度,平坦的木屐底让她的脚掌踩不到实处。
陆思齐勉强挪了两步,倒也还能走。
只是这足有六尺的裹脚布令她有些犯难。稍后肯定有人进来,藏是藏不住的,唯有随身带走。
她垂着眼将布条卷起。即便这是自己的东西,凑近时仍闻到一股明显的酸臭味。
夏日暑气重,尽管弓鞋日日熏香,穿上时还会撒入大量香粉,可裹脚布贴着皮肉的那几层,早被汗水浸透了。
汗渍混着酸腐气,让陆思齐脸上发烫。可已经耽误了许多时候,外头还有人等着。
她与陆思媚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将布卷塞进袖中。
那湿腻的触感贴着腕子,像裹了两块发臭的淤泥,整个人都好似变得污浊起来。
强自无视了同场小娘子们的白眼,陆思齐扶着表弟,颤颤巍巍下了水。
脚上冰凉的水流对她来说是一种格外新奇的体验,她似乎从未戏过水——
不对,在她被族长家选中之前,似乎也被哥姐们带去河边玩耍过。
那时她是三岁还是四岁来着……
慢慢适应了之后,陆思齐的身子也不再紧绷。她已经能分出心神来调整自己的仪态。
方才在岸上她看的清楚,有这“云雾”的衬托,摆袖行走间飘飘若仙,这个姿势想来更能衬托出自己如兰的气质——
诶?这“云雾”怎的突然稀薄了?!
有人也发现了不对:“阿瑜,再来些‘云’啊!”
就见沈瑜先是去陶瓮那边查问了一番,而后一脸歉意地回到池边:
“实在对不住,准备的材料用完了。都怪我经不起激,第一场时全用来招呼华阳县主了。嗯,所以她与我同责,我俩认罚!”
姬夜伽闻言赶紧窜了过来:“我冤枉啊!你还代我把罚都领了!”
众人嬉笑中,上次没看到比试的人高声问道:“可是要当场谱曲弹一首新调?”
庄叶加指着还在吹拉弹唱的上一轮参与者:“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依我看,不如罚她将我们都画在这幅图上,要能一眼分辨出谁是谁的!”
这个也不错,早听说沈同学画人像是一绝!
算算时间,鞋底上阴干的皂苷也该化成肥皂水了吧?
沈壹壹笑意更浓:“今日的‘采莲人’可是有六十四位,若是要我画,就只能取个巧了。不过保证大家都能认出自己来!”
这下池中的人也顾不上计较“云雾”的事了,努力摆出最优雅的姿态。
而那些原本三三两两在别处聊天的人,一听沈才女又要露一手了,也纷纷聚过来围观。
纵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沈瑜笔下的那幅长卷上,陆思齐却止不住心头乱跳,慌得厉害。
“云雾”已经彻底没了,浅浅的池水一览无余。
不知是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只觉脚下越来越滑,连站都有些不稳……——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哪位幸运儿会与裹脚布亲密接触嘞
第382章 那条裹脚布正在迎风招……
“嘶~表姐, 你轻些。” 身旁的小王郎君被陆思齐攥得手臂生疼,忍不住低低出声提醒。
“啊,真是对不住!不如你扶我上去吧!”嘴上虽然抱歉, 陆思齐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有放松, 甚至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小王郎君闻言刚想转身,忽然听到旁边一声尖叫:“啊!什么东西咬我的脚!”
是陆思媚!
陆思齐一惊,一面将人抓得更牢,一面小心侧头看去。
只见陆思媚双手掐在李郎君颈侧, 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人家身上。
她用的力气也不小, 李郎君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美人恩勒得快翻白眼了, 连带着两人一起摇摇欲坠。
李家夫人坐的远,没看出儿子的窘境,只看到了陆思媚的“投怀送抱”, 脸色铁青地站起身,从牙缝间挤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陆家的门第还算凑合,可她对陆思媚总是卖弄才艺的行径本就不满。
尤其她是过来人,又怎么看不出自家傻儿子还并非陆六娘的首选, 而是在骑驴找马。这些都是老娘当年玩剩下的手段!
李家夫人暗暗咬牙,决定回去必要将这陆六娘的豪放之举好好宣扬一番。
觉察出同伴的不对劲儿,离的最近的吕家郎君赶紧过来扶住两人:“这是怎么了?”
他甫一靠近, 便隐约闻到一股臭气:“——这、这什么味儿啊!”
李郎君的脖子终于得到了解脱,他大口喘着气,又紧贴着陆思媚,这会儿回过神来后,闻到的气味尤为明显。
“好、好像是有些——”
嗯?怎么像是从六娘子身上传来的?
望着眼前花容失色的美人,李郎君又觉得可能是自己闻错了。
但搀着陆思媚的手却不自觉松了松。
陆思媚完全没留意两人在说什么,所有心神都放在了脚下那冰凉滑腻的触感上。
这池子里除了纸芙蓉, 哪里还会有别的东西?
该不会是沈瑜记恨她们,偷着放了蛇吧?!
江南草木繁茂,她随家人外出上香时,曾在草丛里见过长虫,只一眼,人就直挺挺晕了过去。
那种阴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她到如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正想着,脚背上那滑溜溜的东西,又碰了她一下。
陆思媚浑身寒毛倒竖,哪里还顾得上仪态,尖叫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李郎君,又借力按着吕家郎君的肩头,不管不顾地就往岸上扑:
“蛇!有蛇!是沈瑜要害我!”
周围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纷纷后退,池中的几个女郎也白了脸色。
岸上的众人也惊住了,纷纷看向池中,想上前又不敢。
还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停笔呆立的沈瑜。
他们中不少人都与沈家兄妹处得不错,沈大姑娘就算恨陆家人恨到当众行凶,也不至于放蛇把一池子人都送走吧!
“鱼!快看,是金鱼!”
一位胆大的郎君小心翼翼凑近池边,随即松了口气,扬声喊道。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几尾寸许长的金鱼,正优哉游哉地围着陆思媚方才站立之处打转。
有的赤红如火,有的金光灿灿,尾鳍如烟如雾,在水中缓缓绽开,煞是好看,看着还不似寻常品种。
虚惊一场!
这莫非也是安排好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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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郎君转身想问问沈家人,结果刚扭过头,就看到池畔蹲着几个半大小子,正兴高采烈将小桶里的金鱼往池中扔。
……好了不用问了,这都谁家熊孩子!
“肃宁侯府的?真是没教养!”记得方才跟着沈瑾来迎客的,还有他的三个庶弟。不过自己没当一回事儿,连正眼都没给过。
“咳,中间那个是我堂弟,旁边也有两个看着眼熟的……”
竟然是赵郡李氏的,那能玩到一起去,其他几人八成也是世家出身。
吕郎君尴尬地看着已经将小桶翻转过来直接朝池子里倾倒的小屁孩,有你这么坑哥哥的嘛!
陆家姐妹下水后根本不敢往中心处走,沿着池边自然最先与那几尾放生的金鱼打了照面。
不过好处倒也明显——离岸近,逃起来方便。
陆思媚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纵使听到了是金鱼,心头那股惊悸仍旧盘桓不去,手脚都是软的。
岸上已有几家的兄长、姐姐闻声赶来,低声训斥着自家差点闯祸的弟弟。
可陆思媚那句“是沈瑜要害我”的尖锐指控,早已清清楚楚落入了池畔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睃巡,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就见沈瑜已经搁下了笔,微微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那几尾金鱼的来历,其实不少人都是亲眼所见。
宴席未开时,跟来凑热闹的几个小郎君一见这池塘,便兴奋地想往里扑。
是世子夫人吴氏好言哄劝,又令人匆匆抬来一个大木盆,注满清水、放了金鱼,人手一个小巧的捞网,才勉强安抚住了这群小祖宗,让他们在盆边嬉戏。
听说金鱼还是从肃宁侯院子里现捞过来的珍品呢。
如今闹了这么一出,这能怪到人家沈瑜头上吗?
姬夜伽拧眉,她们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开始恶人先告状了!
她的第十四个小板凳才画到一半都被毁了!
她刚想开口,就见沈瑜抬手拦住她,而后咬咬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陆六姑娘,有什么话请先起来再说。”
起来?
陆思媚身子瑟缩一下。
圆头木屐本就不太跟脚,慌乱中早就不知掉到哪儿去了,裙摆又被折短了,她此刻正将一只脚藏在小腿下,另一只用手紧紧捂着,哪里敢动。
“来人,扶陆六姑娘去更衣。”
池中呆立的陆思齐五指收紧,疼得王家表弟呲牙咧嘴。
她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家丫鬟,若是披风一裹被背回去,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
可惜,她只瞥见自家仆妇模糊的身影,正被看热闹的人群挡在最外侧。
她们似乎正急切地试图往里挤,却被左推右搡,一时竟难以近前。
一双漂亮的袢式木屐被放到了陆思媚面前,两个侯府侍女一左一右就要来搀她。
“别碰我!”陆思媚尖声惊叫,挥舞着一只胳膊,劈头盖脸就朝着侍女扇去。
还好侍女躲得快,才没吃个大嘴巴。
“陆六怎么这样!”
“她疯了不成!莫非还要说自己受了伤,再赖给阿瑜?”
“六娘子想来是给吓住了,还是我来扶吧!”
李家郎君言罢伸出手,然后就被结结实实抽了一巴掌。
陆思媚低着头,眼神闪烁。
对啊,她可以装作被吓得失了神,然后拖到自家丫鬟赶过来!
疯了,这是真疯了!
这种癫狂的举动引得一众小娘子们议论纷纷,连一些原本倾慕陆思媚的郎君们也皱起了眉。
沈壹壹叹口气,在心中默默说了句对不起,朗声吩咐道:“阿夏、阿唐,地上脏,先把人架起来。白英,快去崇恩堂拿对牌,请太医!白芷,你先过来帮陆六姑娘看看!”
陆思媚就见沈瑜身后钻出来一个小丫鬟,从荷包中摸出了一大把寒光闪烁的银针,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偏偏周围还有人欣喜叫着什么“太好了,小白神医来了,陆六姑娘有救了”之类的鬼话!
不过一愣神的功夫,两名侍女已轻巧地搭上了她的手臂。
陆思媚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扬手便胡乱挥打,谁知这一动,两侧袖袋里竟突然飞窜出两团物事。
众人只瞧见那两团不明东西在空中舒展开,竟是两条约莫两寸宽、五六尺长的布条。
看到是陆思媚掉出来的,离得最近的李家郎君下意识伸手一捞,堪堪捏住布条一头。
指尖触到的触感有些湿黏 ——
等等,这味道……
另一根布条则飘飘悠悠,恰好挂在了旁侧一位小郎君的肩头。
“这是?—— 啊!好臭!!!”
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那小郎君素来有些洁癖,此刻如遭雷击,猛地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抖落肩上的布条,脸色由白转青,终于忍不住俯身干呕几声,最后竟真的吐了出来。
竟能臭到这般地步!
众人望着那条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布条,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齐刷刷向后退开了一大圈。
陆思媚身上怎会揣着如此恶心的东西,还是整整两条!
李家郎君握着布条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猛地撒开。
恰一阵风过,那条失了钳制的布条倏然被风卷着,高高扬起——
“快闪开!”
众人惊恐地仰头,盯着那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恶臭布条,抱头鼠窜,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这出闹剧虽是沈壹壹筹划的,可她万万不想被裹脚布糊一脸。
她在人群里连连往后退,偏那风像是认准了她这个幕后黑手,一个劲地往她这边吹 ——
啊啊啊不要啊!
就在那布条几乎要拂到面门的瞬间,她忽然被一股力道往旁边一带,身子踉跄着,堪堪跌入一个带着熟悉冷香的臂弯。
沈壹壹侧头望去,果然是谢珎。
幸好!
她唇角刚漾开一丝笑意,又忽然想到谢珎不是应该陪着简王在后头坐着吗?
他既在这儿,那——
沈壹壹猛地站直身子,扭头望去,就见离她两三步的斜后方,拍马赶来看热闹的简王,正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面如土色。
他的发髻之上,那条裹脚布正在迎风招展,飘摇得无比欢畅。
布条一头在空中肆意狂舞,尽情挥洒着它那惊世骇俗的芬芳;另一头则端端正正从额间垂落,堪堪贴到唇瓣前,活像僵尸面门上贴的镇魂符纸。
从视觉到嗅觉,说不定还有味觉,被裹脚布迎头暴击的简王摇晃了两下,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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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全场顿时大乱!
第383章 但那真不是毒物啊,就……
简王瘫在软榻上, 双目无神地望着凉棚顶。
他人是没事,可一颗凑热闹的心,却在今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只比元和帝年长了几岁, 出生时大哥已经出门创业去了。
从他记事起, 家中就是村中富户,还从未见识过如此酸臭的玩意。
“我就知道,”他气若游丝地呢喃,“这热闹看多了, 迟早要还的……别了, 我的油炸臭豆腐;别了, 我的徽州臭鳜鱼……”
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往后的岁月里,这些心头好只要想想, 就会——呕!
荣康大长公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软榻让给简王躺尸。
她凑近了些,这才听清弟弟口中的碎碎念。
大长公主好气又好笑,见人真的没事, 这才挥手让侯府的府医退下:“活该!就得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今后还敢不敢瞎往前凑!”
嗔怪归嗔怪,她到底还是心疼弟弟的, 转过身沉声问:“怎么回事?那究竟是何物?”
那两个估计会武的侯府侍女早就将陆思媚提溜到了帐下,连趁乱摸上岸的陆思齐也被“请”了过来。
有简王“中暗算”在先,与陆氏关系密切的人也不敢出言反对,只能赶紧跟过来看能不能有机会求情。
凉棚内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权贵,听到大长公主问话,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到了陆思媚身上,就见她仍是歪歪斜斜跪坐在地。
吴郡陆氏的礼仪竟如此不堪?
简王府的内侍毫不客气上前呵斥道:“跪好!”
陆思媚浑身发抖, 可仍旧不动。这下连安宁长公主、恭郡王妃等人也面色不善起来。
陆氏这是什么意思!
大长公主身边的嬷嬷面色冷硬,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拽,陆思媚本就被这阵仗惊得浑身发软,此刻竟连正跪的力气都没了,身子一歪便往前软倒在地。
一双小脚,就这样赤裸裸展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啊——!”一声惊呼毫无遮掩地冲破喉咙。
不过已经无人在意是谁当着贵人失仪,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那是一双怎样畸形可怖的脚啊。
——不,那根本算不上一双完整的脚,应该说是一截被硬生生扭曲的残肢。
脚尖被裹得尖细如锥,硬生生弯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脚趾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五个脚趾除大趾外,其余四趾皆被生生折向脚底,并拢着蜷曲在脚掌之下,形成一道深陷的肉槽。
趾骨像是被折断后强行拼接而成,在皮下凸起数个硬结,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足背因为裹缠而异常高耸,呈弓弦般紧绷的弧度,皮肤被拉伸得透明,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如蜈蚣脚般清晰可见。
最骇人的是足底。
常年踩踏的四趾根部已磨出黄褐色老茧,与折趾处溃烂留下的暗紫色疤痕交错。
足跟因承受全身重量而变形外翻,裂着数道深可见脂肪层的血口,旧痂叠新痂,皮肤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
几处早已结痂的裂口边缘泛着黑褐色,似乎都能从中嗅到一丝淡淡的腐肉气味。
穿着弓鞋时小巧玲珑、能被男子托在掌中的小脚,此时看上去再无半分娇俏,反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恶心,每一点皮肉都写满了被摧残的痕迹。
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骇得浑身僵硬,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黏在那双脚上,挪不开半分。
有小娘子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躲去母亲身后,只敢偷偷探出头瞄上一眼,便又吓得缩了回去。
陆思媚双手死死捂住脸,泪水混着恐惧和羞愤滚落,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她想把脚藏起来,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那双畸形可怖的脚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承受着那些或鄙夷、或惊骇、或探究的视线。
她知道,这双被她藏了十年的脚,此刻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怪物,成了满堂的笑柄,更成了刺向她最锋利的刀。
沈壹壹前世在网上看过照片,在敬老院做义工的时候,还看到过百岁老人的脚。
哪怕已经被解放了半个多世纪的小脚,那扭曲的骨骼仍无声诉说着漫长的痛楚。
沈壹壹闭了闭眼,她并非存心要毁掉陆家这两位姑娘。
只是有些真相,如果没有血淋淋地剖开在日光下,人们很难真正看见。
自家姐妹、女儿缠脚断骨时的血泪,那些士大夫全然不知吗?
腐烂的皮肉、夏季令人作呕的汗臭,他们真的半点也没觉察吗?
不,他们知道。
为了一己私利,他们只是不在乎。
疼?那就撰文洗脑,告诉女子这才是“贞美”,这样才“尊贵”。将酷刑妆点成风雅,然后让女性长辈代替他们成为行刑的刽子手。
臭?那就在裹脚布加入明矾和香粉,连睡觉都要裹紧,再穿上睡鞋。将腐烂裹进锦绣里,然后他们只需把玩金莲香软。
沈壹壹要做的,便是在那套扭曲的审美尚未扎根之前,当众撕开这层华美的裹脚布,让世家清流、让朝野上下,都亲眼看看裹布之下是何等的腐臭和血腥。
她要借这群尚未被荼毒的大雍权贵之手,来主动唾弃、扼杀这份流传千年的恶。
只是,对眼前这两个被推至人前的姑娘而言,这一切终究太过残忍。
“别看!莫怕。”
见小姑娘别开眼,似有不忍之意,谢珎不着痕迹挡在了她面前。
沈壹壹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荣康大长公主见众人一时安静得诡异,还全死盯着一处,心知定有蹊跷。
她起身缓步踱过去,视线落定的瞬间,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久历沙场的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那骨折已是陈年旧伤,可皮肉上的破损却是层层叠叠、反复不愈,最新的几处伤痕瞧着竟似不足一月。
这位可是陆氏家主的嫡女,带进京来觅良婿的娇客,就算被身边嬷嬷暗中磋磨了,哪个奴才敢直接把人弄成这副残废模样?
大长公主转身回座,心中有了个荒谬的猜测。
她瞥了眼瑟缩成一团、浑身发颤的陆思媚,知道这小娘子此刻已是魂不守舍,定然问不出什么,遂转头看向早早就跪伏在旁的陆思齐:“你的脚,也是这般?”
陆思齐方才趁乱上岸,慌慌张张将用别针挽起的裙摆扯落掩住双脚,可这点动作刚做完,就被人带至此处。
此刻听闻大长公主问话,她脸色煞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渗出,穿着包头木屐的脚下意识地往裙摆深处缩了缩,连指尖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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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皆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就连匆匆赶来回护的王家二房夫人,也就是陆家姐妹的亲姑姑,也难掩惊疑,失声喃喃:“为什么……”
“她们身边的丫鬟、嬷嬷呢?带过来。” 大长公主的声音添了几分厉色,执意要追查到底。
陆思齐只觉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几乎撑不住要栽倒。她们身边的都是陆氏家生子,定是知轻重的,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吧!
可她这边刚抱了丝侥幸,就听外头传来哭求声:“求殿下开恩!奴婢什么都说!”
还是方才那两个肃宁侯府的侍女,又押进来两人,正是陆家的贴身嬷嬷与大丫鬟。
二人涕泪横流,一跪到地上就抢着开口,竟是半分隐瞒都不敢,恨不得竹筒倒豆子般全说出来。
我的娘哎,同是下人,怎的肃宁侯府的下人这般吓人?那手段一上手,疼得人几乎晕厥过去!
更别提她们还被安上了 “投毒行刺亲王,满门抄斩” 的罪名。
虽然简王被干翻了,但那真不是毒物啊,就是她家小姐的裹脚布!
她们说还不行么,丢人就丢人吧,总好过被当成“投毒”砍了脑袋!
那两个侯府侍女看着是丫鬟,身手却似练家子,手上的法子竟还带着些刑讯的门道……
荣康大长公主淡淡瞥了二人一眼,注意力转瞬便被陆家仆妇哭着道出的内情勾了去。
关于缠脚时强行折弯脚掌、日夜紧勒不松的操作,她方才看过伤口便已心中有数,倒不算惊讶。
可听到 “日常但凡多站片刻、多走几步,脚便疼得钻心,破皮溃烂、流黄水都是家常便饭” 时,大长公主的眉头已然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冷了几分。
待听到 “若是溃烂重了生了腐肉,就用小尖刀把坏死的肉剜掉,等新肉长出来,再重新死死缠裹回去”,荣康大长公主再也按捺不住,重重一掌拍在身侧的案几上,瓷杯震得哐当作响。
就为了一句 “南边时兴这个”、“老爷们都喜欢纤巧小脚”,便这般糟践自家女孩?!
陆家爷们的脑子里全装着粪水不成!
军营里的糙汉子们清创疗伤时,还会哭爹喊娘求着撒点麻沸散,陆家倒好,好好的一双脚偏不要,非要弄成这般模样,隔三差五剜腐肉玩!
这般不怕死、不怕残的狠劲,为何不直接上战场去?
正好和边疆那些被敌军伤了腿脚的将士换换!
“那——那方才的臭布条岂不就是用来裹脚之物?!”
有个小郎君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呼出声。
这大夏天的,想象一下那一层层密不透风的裹布缠着溃烂的皮肉,汗沤着脓,脓混着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