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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明明只是路过!怎么就变成了要替哥哥选老婆啊?!
孟雪砚被半强迫地拉在沙发上坐下,眼前放着几张照片,都是阿姨认识的女孩子。
“雪砚,你觉得你哥喜欢哪个?”
照片上的人都是阿姨认识的,她们各有风格,每一位都很漂亮,但孟津喜欢什么类型的?他也不知道。
因为他哥哥好像还没有带过女生回家,也没有说过喜欢谁,根本就没有办法参考。
粱钰见自己小儿子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笑着为他解围,“好了好了,雪砚先回房间吧,我和你阿姨再说会儿话。”
孟雪砚如蒙大赦,慌不择路,离开的时候还不小心地撞在了沙发腿上,一直到晚上吃饭,他这才慢慢悠悠,拖拖沓沓地从楼上下来。
“这么害羞?”粱钰见他还是有些不自然,便开口打趣,“我叫都有小姑娘给你递情书了,有没有喜欢的?妈妈很开明的。”
“没有!”孟雪砚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反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哥哥说…不允许我早恋。”
“好吧,哥哥竟然比妈妈还古板呢。”粱钰耸了耸肩,轻笑着抬了抬下巴,“喏,这次给你哥寄信的时候,记得把照片也寄过去。”
“你哥哥可以恋爱了,有了嫂子,就多一个人疼爱我们雪砚。”
一直坐在边上没说话的孟睢突然开口,“有了老婆,雪砚可不能像之前那么黏人,比如说你哥只能哄老婆睡觉,不能哄了了。”
孟雪砚咬着筷子的嘴巴顿了顿,皱起眉头,对爸爸的拆台行为表示谴责,“我早就不用哄睡了好吧!”
“好好好。”孟睢双手投降,还是小声补充了句,“不过有了嫂子,你哥肯定要疼你嫂子去。”
孟雪砚无语,他虽然心里觉得有点怪,但这才是正常的吧?谁家娶了老婆之后,不疼老婆啊?那不是找事呢么?
如果他哥娶了嫂子,又把人晾在一边,这才觉得割接吧!
孟雪砚叹了口气,忽地不知怎么想起,之前有人说孟津的一句“你真是把你弟当老婆疼了”。
老婆意味着另一半,远比弟弟更加亲密。
他眼眸低垂,拿起筷子戳了戳餐盘中的饭菜,心中默默嘟囔着,这才哪到哪啊,哥哥也没很宠他吧。
有了粱钰的叮嘱,下次寄信时,孟雪砚只寄了几张照片过去,等再收到回信时,很显然孟津理解错了。
【孟津:亲爱的雪砚宝宝,哥哥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许早恋,你送过来的照片我已经扔了,这几个女孩子都不适合你,谨记以学业为主。】
孟雪砚:“……”
什么鬼!
他单手托腮,眉眼弯弯,第一次给他写了文字。
【孟雪砚:是妈妈让你挑选的!!!】
一连用了三个感叹号,用来阐述他的心情,震惊愤怒和无语。
然而,孟津再次回信过来时,先是欣慰地说,知道要给哥哥写点内容了,又提了下自己已经忘了照片的样子,最后着重表扬,没有他野心思。
孟雪砚无语地没有回复,连以往的小物件也没有邮寄。
哪怕后续通讯发展得很快,两人一直选择的都是书信沟通,孟津在国外待了多久,就邮寄的多久,专门用来装信封的木箱,装了整整三箱。
孟雪砚几乎是没有叛逆期的,经过初中三年的成长,提起他已经不需要再带任何前缀,他就是孟雪砚,是中考状元,隐隐比他哥还努力,厉害。
每次当他听到这种讨论,孟雪砚的面部就很紧绷,在别人看来就愈发显得清冷克制,礼貌疏离,但只有他自己只到,内心的尾巴已经摇晃起来了。
尤其是当他的照片与哥哥并排张贴在荣誉榜上时,那种满足感语无伦次,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哥哥保护在身后,提起来只有很受宠爱,他哥很厉害等附加的孟雪砚。
孟雪砚的高中是在孟津的母校读的,恰好班主任带过孟津,并且对孟津印象深刻,评价很高,所以他一入班级,就被班主任格外关照。
一开始班主任还会拿两人做对比,当新生开学考时,他断层第二三十多分拿到第一时,班主任看着他说了一句,“很厉害,我能从身上看到你哥的影子。”
孟雪砚迷茫地眨了眨眼,“我哥的影子?”
其实这句话,是他听到过的最多的话,但他不太理解,因为他已经与哥哥三年多没见了,还会有吗?
班主任笑了笑,“为人处世等方面都很像,你哥哥应该把你养的很好。”
孟雪砚不置可否。
在孟雪砚与班主任的双重作用下,班里的同学虽然没见过孟津,但对这个名字已经“如雷贯耳”,并且产生了极强的好奇心。
所以在开家长会的时候,不止一个同学问他,“班长,你哥会来吗?”
孟雪砚顶着他们饱含期望的目光,摇了摇头,没办法,他也想的。
说好了就在国外待4年,今年已经是第五年了,他已经上高二了,还是没见人影,孟雪砚已经好久都没有理孟津了,寄邮件不会,打电话不接。
他也不怕孟津生气,毕竟先失信的人,没资格生气。
他们学校的成人礼在高二期末考试之后举办,每年都格外隆重,弄得孟雪砚心里也有些紧张。
家长也早就接到过通知,粱钰转门找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给他量身定做了一套西装,黑色的西服很合身,将他的腰身勾勒出来,犹如一节青竹,青涩中夹杂些忐忑的成熟。
在距离成人礼还有两天时,还是没有得到孟津要回国的消息,他暗自咬了咬牙,在吃饭的时候,到底是没忍住,“妈妈,我哥怎么回事?”
“不会是延毕了吧?”
粱钰摇摇头,一脸无奈,“你哥把消息瞒得很紧。”
“可后天是我的成人礼啊!”孟雪砚真的生气了,眼圈发红,“我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妈妈去不一样吗?”粱钰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他。
“这不一样。”孟雪砚支支吾吾,低着脑袋,露出发旋,随即委屈巴巴地看向粱钰,只低低地喊,“妈妈~”
他想让他人生所有的重要时刻都有哥哥的参与。
小儿子自打上了初中之后,由小蛋糕变成了薄荷糖,像这样的撒娇屈指可数,粱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当即就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孟津的电话。
“喂,妈,怎么了?”电话那端的声音低沉干哑,带着浓浓的疲倦。
粱钰抿了抿嘴唇,看了眼眼巴巴的,组织好语言开口,“没事,就是看你那边忙完了没。”
“后天雪砚学校举办成人礼,我记得你有个相机是吧?能用用不?”
电话那端的声音顿了顿,声音清明许多,“雪砚,知道在哪里,去拿就可以。”
他这句一出,粱钰下意识去看小儿子,果然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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蔫了,如果孟津回来的话,他肯定会说,我来拍摄,但他没说…
“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雪砚要委屈死了,他哥现在竟然连他的成人礼都不来了,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在,他的心早就飘走了,自然也没听到孟津的回答。
“后天。”
粱钰见雪砚没听到,也不打算提醒他,又交代了几句重要事情便挂断了电话,故意安慰他,“宝宝,你看,还是妈妈最爱你,哥哥靠不住的。”
孟雪砚的低落情绪持续了两天,一直到成人礼当天,其间有好几次粱钰都想告诉他,但仔细想想,就当是惊喜了。
成人礼是在周六举办,偌大个学校只有他们高二生,红色的绸缎装饰到处都有,还有拱形花门,美不胜收。
孟雪砚在班级里主持着纪律,对即将到来的成人礼心中掀起一抹涟漪。
“班长班长,还是你妈咪过来吗?我妈说上次和你妈咪聊的很开心,这次还想做在一起。”
说话的是他的前桌杨乐生。
孟雪砚点点头,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外面陆续有家长正往这边来,“好啊,那过会我们站在一起。”
闻言,杨乐生眼睛一弯,他本来就是阳光明媚那种帅哥,笑起来多了两颗小虎牙,青春洋溢,“那就这么说定了。”
八点整,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家长需要先来教室找学生,在班级里开个简短的家长会,再一同出发去操场。
“妈妈,这里!”
杨乐生看到家长后,用力挥了挥手,但屁股没挪动半分,死死地占着孟雪砚旁边的位置。
另外一个同学看不下去,指责他,“杨乐生,你看看你,动都不带动的!还有没有孝心。”
杨乐生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把母上大人安排自己的位置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和我争这个位置。”
孟雪砚无奈地扶额,他妈咪人缘太好,每次家长会他周围的位置都会被疯抢,不过每次杨乐生总能笑到最后。
不一会儿,家长们几乎都已落坐,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而他妈妈粱女士竟然还没到!这太反常了。
正当他出去打个电话时,教师里忽地响起惊呼声。
他下意识顺着声音和大家一起看过去,呼吸凝窒,瞳孔紧缩,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没有任何预警地闯入他的视界。
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身形包裹,劲瘦挺拔,衣袖被挽起,露出结实有力小手臂,浑然天成,全身弥漫着成熟稳重的气息,还夹杂着或多或少的压迫感。
孟津目光锁定孟雪砚,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轻轻勾起嘴角,“雪砚,我坐哪里?”
声音也更加低沉好听了。
“雪砚?”久久没得到回复的孟津,又问了一遍。
孟雪砚思绪收拢,眼睛中的欣喜压都压不住,连忙让开位置,“哥哥,坐这里。”
孟津顺利坐下,眸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一时间压迫感十足,再确认弟弟和大家相处得还不错时,身上的气势逐渐收敛,直到对上杨乐生的目光。
国外五年的生活,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所以他几乎一眼就能确认,这个人似乎对他弟弟有兴趣。
这个认知,使得孟津心情更加崩坏,气压更低,尤其是弟弟和这个人相处了这么久。
杨乐生如坐针毡,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主动开口打招呼,想留下个好印象,“哥哥好,我叫杨乐生,是雪砚的同桌兼好朋友。”
孟津轻轻地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顾及今天的场合不对,他压制住内心的情绪,“你好,我是雪砚的哥哥孟津。”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继续开口,“你好像很喜欢我们家雪砚呢。”
杨乐生不敢呼吸,不确定孟津口中的意思,只好干巴巴地说,“雪砚人缘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他。”
闻言,孟津的气势忽地一松,好似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杨乐生明确感受到了来自孟津恶意的目光,他无法描述。
应该不会吧?哥哥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雪砚呢?总不能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同吧?
第42章
“哥,你怎么来了?”在孟津面前,孟雪砚无法冷静自持,清冷无波的眼睛此刻亮晶晶地看着座位上的人,“不是说没有时间的吗?”
被人用这种全身全意的眼神看着,孟津心中掀起阵阵波澜,眸光扫过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眼神更加柔软,声音裹着令人舒适的沉稳,“你的成人礼,我怎么能不来。”
孟雪砚想到那天让妈妈替他暗示的事情,耳尖逐渐爬上热意,小声埋怨着,“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害我担心这么久!”
“哦,是谁不理我,不接我电话的?”孟津将他的手放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谁?”
“反正说话不算数的人不是我。”孟雪砚是不可能承认的,他扭过头,却发现周围人的目光竟全都看着他们。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有胆大外向的人过来搭话,“班长你今天和平时好不一样啊!”
闻言,孟津顺着声音看向说话的人,来了兴趣,“不一样?”
“是啊,班长平时很高冷的那种温柔,一点都不像刚才那样,像是脱去了冰冷的外壳,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孟雪砚一边听同学说话一边偷看他哥的脸色,心中打鼓地叫停反驳,“高冷温柔?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人像是抓到了把柄,笑着给孟津解释,“你平时才不会解释的,平时也温柔到很有距离感,但刚才就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
孟津的目光全程就在孟雪砚身上,他思索了一番,进行总结,“所以,雪砚在我面前是特别的,不一样的。”
孟雪砚没说话,同学代他回答,一声响亮的,“对!”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陌生感也消失不见,好似回到了孟津没有离开的生活。
成人礼的活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路上孟津牵着孟雪砚的手,温暖干燥的掌心相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牵着雪砚的手,走过童年,经历青少年,走向成年,坚定有力。
孟雪砚微微侧眸,此时恰好一束光线照过来,孟津逆光而站,身上沾染着层金光,他的每个重要时刻好似都有哥哥的陪伴,一次不落。
学生需要单独走过用鲜花装束过的拱桥,寓意未来繁花似锦。
孟雪砚松开孟津的手,进入人流,短短几百米,再次回来时,他惊讶地发现孟津手中竟然多了一支花——冰美人重瓣百合。
粉白叠加的颜色,清冷又漂亮,很符合它的名字。
孟津背对着光,眉眼温柔地将这支花递过去,没说任何话,只是用眼神融化他。
孟雪砚接过来时,下意识问了句,“它的花语是什么?”
“渐浓的爱意。”
这也是孟津相对孟雪砚说的话,虽然这几年在国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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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代表他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可以说,对孟雪砚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处于青春期的雪砚所经历的迷茫,对别人拿自己和他坐对比时心中的复杂。
雪砚想极力摆脱的幼稚期也是他的珍藏款,无论如何,哥哥对你的爱意只多不少,随着时间年龄的增长,渐浓。
孟雪砚将这支花捧在怀里,扬起脸看向孟津,抿了抿嘴唇,声音里满是期许与依赖,“哥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这句话刚落下,连人带花就被孟津抱在了怀里,是一个很用力的拥抱,他能感受到哥哥的手臂锢着自己的肩膀。
很有安全感。
孟雪砚轻轻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又用侧脸蹭了蹭,悄悄勾起嘴角,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两人的这一幕被杨乐生看在眼里,他欲言又止,想要主动插话,但两人的氛围太过于紧密,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插入的机会。
直到整个活动快结束时,他见孟津被老师叫过去说话,这才找到孟雪砚落单的机会,连忙挤过去,“雪砚,明天你有时间吗?”
明天是周日,大家都放假,肯定是有时间的,但他哥哥回来了,他所有的时间都要为哥哥腾出来。
“抱歉,明天有安排了。”孟雪砚的目光礼貌性地看了眼杨乐生,仅仅一眼,又重新看他哥去了,“你是有什么事吗?”
杨乐生心里有些难受,脸上清晰可见,眉眼耷拉着,顺着孟雪砚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孟津,有些吃飞醋,“他真的是你哥哥吗?”
孟雪砚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连口都没张。
是亲生哥哥,这个认知让杨乐生稍微好受点,他重整旗鼓,“我想约你一起吃饭。”
“不行,改天吧。”孟雪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而且我们两个有什么好吃的?”
杨乐生狠狠心碎了,真的很想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但想到孟津的那个眼神,莫名打了个冷颤,脸被憋红了,支支吾吾,“两个人也可以一起吃,是新开的,要排队很久呢。”
“什么?”
孟津在和老师谈话时,眼睛的余光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眼眸一眯,笑意不达眼底,特别是在看到杨乐生几乎要蹭到弟弟身上时,周身的氛围愈发压迫。
结束谈话之后,他大步走过来,迫不及待地开口,笑着看向杨乐生,“怎么了?”
杨乐生打了个冷颤,微微退后一步,又想到面前这个人是心上人的哥哥,不能这样,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他鼓起勇气,“哥哥好,我明天想约雪砚出来玩,可以吗?”
孟津微笑,喉结上下滑动,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杨乐生没想到孟津会这么直接,瞬间脸颊爆红,边弯腰边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太突然了。”
孟津不置可否,没再理会他,一手拉住孟雪砚的手腕,一手拿过他的书包,低沉的嗓音流出,“他明天的时间是我的。”
很显然这句话是说给杨乐生听的。
杨乐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皱,脸上变幻莫测,兄弟两个真的是这样相处的吗?
半晌,他晃了晃头,狠狠地唾弃自己,腐眼看人基!人家可是亲兄弟啊!
“哥哥,你刚才很不礼貌。”孟雪砚忍不住提醒孟津,“你刚才的语气好凶。”
“他是我同学哎,人还不错的,平时还会给我带零食。”
孟津气笑了,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谴责自己的人,克制再克制,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有呢?”
“还会帮我带饭,记笔记,反正很多事情,还算我在学校里玩得不错的人。”孟雪砚还真低着头数着杨乐生的事迹,“所以,你不能这么凶巴巴地对我朋友。”
看着弟弟这幅单纯的样子,不知为何,他的烟瘾突然犯了,那人都这样了,还朋友呢!
孟津捏了捏眉心,不容置疑地命令他,“以后不许接他任何东西,他…不正常。”
孟雪砚:“?”
“哥哥,你是暴君吗?”孟雪砚瞪大了眼睛,孟津不仅诋毁他朋友,还要插手他的交友圈,有些不悦,“还要管我朋友圈?”
他都没有管孟津的朋友啊。
孟津点头,“最好能不来往就不要来往。”
孟雪砚的不开心写在脸上,“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喜欢你,他和你做朋友是贪图你的身子…
孟津看着一脸单纯的弟弟,欲言又止,他弟弟还不知道同一种性别也是可以在一起的,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不适合做朋友。”
末了,又补充了句,“敢不听话再来往,我连你一块收拾了。”
孟雪砚咬牙切齿,“暴君!独裁者!”
孟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嗯,你说的对。”
孟雪砚被弄得没脾气:“……”
这次回国之后,孟津短时间内不用再出国,只是出国的人变成了孟睢。
高二结束之后,便是高三,孟雪砚参加的是正常的高考,他没有过多的空余时间,每天三点一线,把自己泡在题海。
粱钰和孟睢两人不止一次地劝导他,让他走出国这条路,但都被孟雪砚拒绝,如果他再出国又是四年,他不想一个人在国外。
在高考前的体检时,孟津见他显瘦得厉害,又额外自费给弟弟做了个全身检查。
孟雪砚检查完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毕竟他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
这边孟津拿到检查报告时,眼眸一冷,第一反应是结果错了,弟弟怎么可能是B型血?他爸妈都是A型!
当他拿起手机准备质问负责人时,忽地灵光一闪,某种可能彻底在心中扎根发芽,如果是那种可能…他的第一反应竟是,绝对不能暴露,雪砚正在高三的关键期,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他沉默地收集雪砚和粱钰的头发,送去了鉴定,结果板上钉钉。
孟津对着检查报告坐了一下午,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小小一团的雪砚抓着他的手指,喊他哥哥。
他亲手养大带大的弟弟,如今你和我说,他弟弟另有其人?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哥,你在书房干什么!都这么久了!”
孟雪砚好不容易在家一趟,他哥还一直在书房工作,忍不了一点,没有任何准备的直接推门而入。
孟津听到声响后,他不动声色地把检查报告压在最下面,抬手摸了摸孟雪砚的脸蛋,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了?”
孟雪砚控诉他,“你都不陪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
孟津眼眸微敛,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告诉父母这个消息,还是把这件事烂在心底。
但无论如何,孟雪砚都是他弟弟,就算以后东窗事发,孟家不养,他也养,他养大的,就是他的了,谁都抢不走。
于是,孟津扬起一抹浅笑,注视着孟雪砚,“乖,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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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忆没几章啦~~
第43章
亲子鉴定被孟津撕碎扔进了火盆,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的书桌上多了一张飞往南水市的机票。
毕竟自己的亲弟弟流落在外,孟津也不可能完全当做不知道,他暗地里派人调查当年的事情。
没多久调查结果便出来了,没什么狗血情节,只是单纯抱错了,而且雪砚的亲生父母早在五岁那年出车祸去世,留下他亲哥哥陈清禾和他亲弟弟陈清野。
孟津将调查结果放在书桌最隐秘的地方,放了将近三个月,哪怕孟雪砚已经高考结束,都没有再碰它。
高考结束的当天,孟家在家中整了个小型的烧烤,还多了很多之前不被允许雪砚喝的酒水。
本来孟睢在开始前发些言,被粱钰一个眼神制止,气氛更加融洽。
孟雪砚坐在烤炉前面,手里正拿着烤鸡翅吃,旁边放了杯果酒,幸福地靠在孟津的肩膀上,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感叹,“好想永远这么下去。”
“当然可以。”孟津将亲手考好的肉串放到了孟雪砚面前的盘子上,又瞥见他的果酒杯见底,提醒他,“小心喝醉。”
“啪嗒”一声,玻璃杯放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孟雪砚又给自己满上,这次他选的是这带香味儿的水蜜桃果酒,入口很清甜,有点上头,他满不在乎地摇头,“像是饮料,不会醉。”
孟津眉梢一挑,没继续扫兴地劝,而是先吩咐人把醒酒汤给熬上了。
吱吱呀呀的虫鸣声在耳边响起,混合着极富生活气息的画面,没一会儿,孟雪砚眼前就飘飘忽忽,头重脚轻。
“哥哥,我有点困了。”
他抬手抓住孟津的衣袖,晃了晃脑袋,之前没醉过,还以为自己累了,便想让孟津带他回房间,“想睡觉。”
孟津适时放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去就看到面前人的脸颊白里透红,眼睛迷蒙呆滞,乖乖地正襟危坐,像是个在等家长的幼儿园小朋友。
他抬手勾了勾孟雪砚的下巴,像是在逗弄小猫小狗,把人弄得隐隐约约有要炸毛的倾向这才收手。
加起人时,孟津的手放在雪砚的腰际,无意识划过他紧实的薄肌,心中莫名一紧,喉间干涩。
孟雪砚喝醉酒很乖,但唯有一点,就是黏人,比平常还要黏,眼见人抱着自己不松手,孟津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卧室,直接给放到床上。
夏天在家,孟雪砚穿得很薄,在躺下去时,宽松肥大的衣服卷堆在了胸膛之上,露出他白皙的皮肤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
在黑色床单的对比下,每一寸肌肤都格外引人注目,流连忘返。
他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孟津斜靠在不远处,漫不经心地想。
孟雪砚躺在床上睡得香甜,意识到有人在脱他的衣服,立刻蹙起了眉头,下一秒嗅到熟悉的气味,又松开,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动作。
脱衣服、擦身体、漱口…一系列事情做完,天边已经黑得彻底。
孟津掀开被子刚躺下去,怀里就滚进来一团东西,粘牙糖似的,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眼眸低垂,轻轻地在怀里人的发丝上落下一吻,温柔又克制。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孟雪砚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太阳穴,他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反而又在被子里胡乱蹭了几下。
忽地手掌摸到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很显然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他下意识又去捏了捏,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听到了染着笑意混合着有些许沙哑的嗓音,“还没摸够呢?宝贝。”
孟雪砚身体瞬间僵硬,缓缓睁开眼,便看到孟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自己的手还放在哥哥的腹肌上。
瞬间脸颊爆红,像触电般地收回手,眼眸扫过自己刚才碰过的地方,又看到模模糊糊一大包…就在腹肌下面,那是…
意识到那是什么,孟雪砚恨不得原地蒸发。
孟津一开始倒没觉得有什么,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可看着孟雪砚通红的脸颊和羞涩的眼神,心里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很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起身没再继续逗弄人,只是在拿着毛巾去浴室时,看到雪砚还埋在被子里,没忍住直接上手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他抬手捏了捏孟雪砚的侧脸,眉眼宠溺又无奈,“别闷着自己。”
孟雪砚憋着气,推开人扔下一句话,就往外面跑,“你…赶紧去处理下吧。”
闻言,孟津捏了捏眉心,还真是小孩子心性呢。
“砰——”
房门被孟雪砚猛地关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他冲进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直到褪去热意,这才双手撑着洗手台缓缓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下巴往下坠落,太傻了,真的。
以后还是不要和哥哥睡一个房间了,太尴尬。
而且…
不知想到什么,孟雪砚眼眸微微低垂,抿起了唇瓣,而且,好像男人也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从洗手间出来后,再也没有睡意,他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直接下楼。
还没下去,就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欢笑声,还有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是阿姨太时髦啦。”
“那阿姨就收下你的礼物了。”
“……”
是杨乐生。
孟雪砚站在楼梯上,自上而下看去,只见杨乐生和妈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谈甚欢。
“哎,雪砚快下来,你朋友来找你玩儿了。”粱钰看到孟雪砚的站在扶手那发呆,对他招了招手,“刚好考试结束出去放松放松。”
孟雪砚眸色收敛,眼神无波无澜,不紧不慢地下了楼,他刚走过去,杨乐生就起身给让位置,又贴着坐下来。
他张了张嘴,碍于妈妈在这儿,喉间的话滚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压下去。
粱钰怕自己在场他们两个不自在,而且自己也有事情,交代两句之后便拿着包出门了。
瞬间偌大的客厅,除了佣人只剩下他们两个,孟雪砚的脸色逐渐冷下来,淡淡地瞥他一眼,“你跟我出来。”
杨乐生自从踏进门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看到孟雪砚对他冷脸也没任何不适,乖乖地跟着他出去,并且笑容更加放肆。
“怎么了雪砚?”杨乐生有点吊儿郎当的,身上萦绕着一丝痞气,“刚才阿姨可喜欢我的礼物了。”
孟雪砚带着他来到后花园,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带着质问的语气,“你来干什么?”
杨乐生站定后正了正身体,一脸严肃地开口,“想邀请你一起去出玩,刚刚也和阿姨报备了。”
“我是不会和你出去的。”孟雪砚皱起眉头,平静地阐述,“你走吧,以后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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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了。”
一阵风吹过,吹过后院的花海,淡淡的花香像两人涌来,逐渐全身包裹。
杨乐生直直地看着他,突然抬起手指去碰面前的人,孟雪砚下意识躲避,眼神更加不悦,而他只是轻轻地碰了下孟雪砚的头发,掌心多了一片花瓣,“我只是在摘花。”
他的语气很低落,“为什么不理我了?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孟雪砚看他一脸迷茫,好似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毕竟他也只是猜测,杨乐生也没有亲口说他喜欢自己。
见他欲言又止,杨乐生心里有底,凭他对孟雪砚的了解,声音更加失落,“我今天约你出去,确实是有事情想和你说。”
孟雪砚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在心中悄悄衡量了下,便点头同意了,刚好他也有事情要问杨乐生。
如果是一场乌龙,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那就全都说开,自己不是同性恋,让他就此死心也好。
杨乐生连头发丝都写着快乐,开开心心地在前面带路,领着人去一早自己就准备好的地方。
然而两人在后花园的这一幕,全被孟津尽收眼底。
孟津静静地站在窗边,眼眸低沉地看着楼下的两人,听不到在说什么,但他可以看到,每次杨乐生的主动,他亲爱的弟弟都没有拒绝。
这个认知,让他内心非常焦躁,气压越发低沉,在两人坐上车一同离开家时,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到之前成人礼上杨乐生的眼神,笑意不达眼底。
孟津默不作声地点了根烟,抽烟之后,压下去了心中的那股暴戾,他为自己找借口,养大的小白菜被野猪惦记,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
房间里烟雾缭绕,他推开窗散味,转身时脚碰到一个硬物,眼眸扫过去,是雪砚放学习资料的箱子。
不过之后估计也用不着了,放在这里也是占位置,不如放在角落。
这么想着,他弯腰去摆弄时,顶端的书籍掉落在地。
孟津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里面的物品,这不是雪砚的摆放风格,雪砚喜欢把书立着放,而现在里面的是横着压在一起。
他随手翻了翻,在看到最底部的书籍时,手指一顿,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那股低气压再次席卷,而且是更加激烈,不可阻挡。
只见那本书籍上写着外语,翻开竟然是需要打马赛克的双男主运动片,是漫画,可以看得出来作者的笔力上佳,画得绘声绘色,每一处都清晰可见呢。
孟津捏着书籍的指腹泛白,怒气几乎要压不住,这是谁给他弟弟的?
是杨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