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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39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顾淮舟牵着黎栎的手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 护士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没忘了自己姓林,能年纪轻轻就不用三班倒,全靠和林月溪有着顺族谱都找不到共同祖宗的沾亲带故的关系。
“小舟, 呵呵,结果出来了,要不要给林院长打个电话?”
她干笑了两声,看着这个被“赶出”医院又回来了的女人。黎栎顺着她的视线看回去, 沉默无话。林月溪对顾淮舟的控制, 远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得多。
“护士长, 听说您儿子准备考军校。”
顾淮舟淡淡一句,护士长张了张口愣在原地。他太过低调, 有时会让人忘了, 那样的家世愿意平等待人是一种恩赐。被宠爱的孩子可以和家里叫板而被惩罚,但血缘亲情摆在那,是一种随时可用的锐利的武器。
地下车库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眼。
顾淮舟:“你车呢?”
黎栎:“我从陈娇那过来的。你的呢?”
顾淮舟:“还给家里了。”
……
这就是小时候没叛逆过的缺点吗?黎栎无语地摇头, 哪有人跟家里决裂什么都不求, 纯让自己受罪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黎栎低头看了眼穿着不知道哪年的款式的春装的顾淮舟,“就你平时的奢侈劲,你那几百块的补助够用吗?”
“只能靠你养我了,黎总。”顾淮舟从背后环住黎栎。
他已经从陈穿那里知道了黎栎和蓝昭合资开公司的事, 故意在她脸上蹭了蹭,试图轻轻揭过他犯浑地认定她要抛下他的事。黎栎无奈笑了一声,手轻轻落在他脸上,指尖在那处已经落了痂的地方滑过。
“疼不疼?”
顾淮舟摇了摇头,“我该打。”
“不过有件事,我真的要喊冤。我从来没有查过你, 关于三年前的事情,我是,我是无意中了解到的。”
黎栎抬手松开了他的手,正身面对他:“我知道,秦聿告诉过我了。”
“顾淮舟,我,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是我先放弃的。”
“回国以后,遇到了太多的事。也许是被我妈的病刺激,也许是我觉得只要不提及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什么都没向你解释。”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被顾淮舟出言制止。
“原本就是我许诺要保护好你的,你不要向我道歉。”
他把黎栎一把拽入怀中。等待阻断药的结果太过漫长,即使见面,他也只敢抑着思念后退一步,生怕会把这悬而未决的意外带给她。在天台上听到黎栎几近崩溃的真心话后,他只想什么都不顾,好好地抱一抱她。
黎栎被闷在顾淮舟的肩膀处,瓮声瓮气地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回家?”
“嗯?”
顾淮舟已经能猜得出答案,不肯面对现实,眼里带了几分侥幸。
“坐地铁吧,顾少。”
顾淮舟的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被黎栎拽着袖子拖走:“靠我养就要听我的,知不知道。”
再次回到黎栎那间小出租屋,顾淮舟庆幸当初没有因为想让她搬过去就退租,否则今日虽然信誓旦旦地说要把林月溪给他的东西都还回去,但现实却是要睡大街了。
“想什么呢?”
“没什么,”顾淮舟再次把黎栎箍在怀中,“我宝宝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他靠在黎栎的肩膀上用力地嗅着,离开医院后,她再次用回了香水。那种柑橘调的清新让他明明头脑清醒,但却忍不住沉沦。
黎栎自然知道他指的什么,手伸进他头发里随意地抓了抓,她突然想到什么。歪头问:“这里离医院会不会太远了要不你还是搬回陈穿那吧。”
顾淮舟在她肩膀上摇了摇头,棱角分明的下巴压得她忍不住缩。
“马上毕业了,不回医院折腾了,等九月再说吧。”
黎栎:“这么说,这些日子你就成无业游民了?”
“嗯。”
“那要好好伺候我了啊,”黎栎指了指顾淮舟所有副卡都被抽掉了的钱包,“表现优异能多发点零花钱。”
她薄衬衣内探进修长的五指,炙热的温度扫过敏感的腰腹后继续往上攀,顾淮舟用气声在她耳边碾磨:“保证让您满意。”
“我没说……这个。”
“嗯,买一赠一。”
顾淮舟另一只手拨开黎栎要阻止的胳膊,顺着动作调转了个方向。他俯下身吻了下去,熟悉地气息逐渐靠近,下巴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直到黎栎后颈有些发酸,顾淮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洗个澡。”
他转身走向黎栎浴室的动作熟练,却被她一把扯回来。
顾淮舟漾起一个暧昧的笑,歪了歪一侧嘴角,捧起黎栎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快。”
“你想什么呢?”她把又要转身的顾淮舟反抓回来,眼里有几分得意,“换衣服出门。”
直到跟着黎栎来到人满为患的超市,顾淮舟眼底未满足的情欲还没散去,他无言地跟在黎栎绕在一个个货架中间,默默推着车。无论黎栎说什么,都点头称好。
“喂,你别什么都答应,这些,以后可都是你的活。”
顾淮舟大梦初醒抬起眼皮:“什么?”
“你们公司,不管饭啊。”
黎栎停在前面,双手抱胸,看着这毫不上道的大少爷故意装傻,说:“想靠我养,还让我天天吃大锅饭?”
“表现一下诚意呀。你现在一穷二白了,得靠厨艺留住我懂不懂。”
顾淮舟绕到她身后,表面上替她拿下刚刚没够到的调料,却在靠近时附在她耳边,说:“用别的不行吗?”
“和手比起来,我对我身体别的部位比较有信心。”
“滚啊,这叫白日宣淫你懂不懂。”
他把黎栎看中的东西放进推车,嘴上挂着正中下怀的笑,把黎栎重新拉了回来。
“怎么了,做饭不用脑子吗?你想的哪个部位,怎么还扯到白、日、宣、淫上了。”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慢,直到黎栎的脸彻底红了,他推着推车慢悠悠地走了。
到自助结账的机器前,顾淮舟低头把所有东西装进袋子里,用下巴代替忙着装物资的手冲口袋处指了指,黎栎狐疑地照做,回身望着他。
他解锁、录入、付钱的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把所有东西汇集到一个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黎栎。
“吃软饭这事需要天赋,我得慢慢来。”
尽管嘴上千百个不愿,顾淮舟还是让黎栎放心地在客厅等着,他跑到厨房去主动献殷勤。他不信他应付得了数理化,却学不会做饭。两个小时,黎栎坐如针毡,他是真的怕厨房炸了要被房东索赔。策划案和在陈娇家里相比只多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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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字。等到厨房的门再打开的时候,味道立刻扑了整个客厅。
果真像顾淮舟当初挑剔的一样,这间房子,太不容易散味了。
黎栎夹起最容易翻车的青菜尝了尝,左思右想居然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细嚼慢咽,又喝了口水,在顾淮舟刻意掩饰过的期待眼神中给出评价:“下次可以再快点。”
“嘶,”顾淮舟心放了一半,身体向前凑了凑,“宝宝,你提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猎奇啊?”
“哪有人主动要求自己男朋友快、一点的。”
黎栎:……
“你今天除了那方面的事,是不会说话了是吗?”
“没办法,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多少个秋了。”
饭后,顾淮舟自己把所有善后都接过去了,还是那句很有眼色的招牌:“不敢打扰黎总工作,还要靠你养我呢。”
黎栎伏案工作久了,手伤的位置隐隐作痛,她在桌子旁边甩来甩去,突然被一个温暖的力气包裹住。她回头,正撞上顾淮舟低沉的眸子。
“经常疼吗?”
她不愿他担心,用力缩回,他执着地等待答案,强拽回。两相僵持之下,是黎栎先松了口。
“还好,下雨天的时候会有点。”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到我了。”
顾淮舟回忆着大学中医选修课的那点皮毛,在她筋骨处轻轻地揉着。黎栎习惯了摸黑工作,只靠客厅的光源,也全被顾淮舟的宽肩挡了个严实。
不像陈穿和艾米,以为黎栎是为了他才退出项目的。当他知道蓝昭准备投资音联时,瞬间就明白了黎栎的博弈。那一刻他知道,他从没有一天放弃过做音乐的梦想。
只是这,让他更心疼。他倒是曾经想过黎栎真的很喜欢天翼这个项目,却被赵教授和林月溪逼到退无可退,至少他还可以拼一把共为玉碎。但黎栎真正想做的,他一直都帮不上什么。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黎栎懂他没说出口的话,她把手反握回去,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
“我撬了你姐的投资,还得靠你去帮我挡住。不然,我真怕她把我那麻雀一样小的公司端了。”
她话说得故意郑重,像是托付给了顾淮舟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以她的资质,别说让顾云帆翻脸,就算有朝一日知道了投资商被撬走,说不定为了赚钱只会跟投。
她什么都为自己想到了,连同他会有的愧疚。
“好。”
顾淮舟点了点头,他坐到另一侧陪她一起工作,整晚邮件和信息来来回回,听着各种提示音,顾淮舟几乎要习惯成助眠的奏乐了。半梦半醒间,他听到黎栎接了个电话。
先是透过扩音传出来的呲啦声,然后对面声音戛然而止。他半睁开眼,光影中黎栎站起了身。
“黎小姐,我是顾淮舟父亲。我们见一面吧。”
第42章 第40章 锦鲤
除了秦聿父亲的司机, 黎栎已经许久没坐过这么平稳的车了。
连拐弯、超车都没什么动作幅度的司机,在看到赵秘书亲自等在门口时略偏了偏头,视线顺着后视镜落在后座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停稳、下车、开门, 动作一气呵成,仅在顾淮舟握住黎栎手的那一刻微抬了下眼,然后迅速退到三人都看不见的位置。
黎栎仰头看了眼立得古朴的大门,和顾淮舟住了二十多年的那个略显招摇的房子不同, 更不像陈娇许励那幢为了防私生安保严密的门庭。顾淮舟父亲住的地方, 低调内敛, 让人猜不出身份。
可一旁的灌木被修剪地整整齐齐,丝毫不越雷池。刻意做高的门槛下三层石阶更是没有一丝青苔或灰尘。她收回眸子, 对上顾淮舟有些司空见惯的眼神。
显然这些细微的不同, 只折磨了无数个提出装潢方案的设计师,而对享用者是永远不需要去注意的。尽管他不在这里常住,却也是发现不了的。
顾淮舟和黎栎十指相扣,他算是被赵秘书看着长大的, 下属和长辈之间的分寸拿捏地刚刚好。除了像以往一样的问候, 今日的变数只有黎栎。这个让顾淮舟少见地拜托父辈,而差点引发家庭大乱的女人。
“小舟,先生那边的意思,是黎小姐自己进去。”
四方庭院里, 小桥流水上,稳固的三角形停在拱形的最高点,赵秘书双手交叉在前,轻轻唤了一声。他头压得足够低,刚好可以状似看不到顾淮舟回头时,因为不满而蹙起来的眉心。
“什么意思?”
黎栎“嘶”了一声, 要上前发作的顾淮舟重新又被扯了回来。一切挑明后,他便不再强忍关心,黎栎自然会在无伤大雅的时候利用他顾忌自己手上旧伤的心态,让他不至于太过激动。
都是替人打工的,何必为难。
“既然如此,那请赵先生领路吧。”黎栎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十指,跟着赵秘书下了桥。她在拐进主院之前瞥了一眼池中,两种鱼的彩尾混在一起,在碧绿的池水中明艳极了。
黎栎忍不住开口:“园子的造景是顾先生亲自设计的吧?”
“您慧眼。”
顾淮舟的父亲如黎栎记忆中的所差无几,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月溪让人专门挂在客厅的那张全家福上见到的。他也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虽然不至于如林月溪般不服老地用上好的护肤品吊着,但屋内时时熏着些曾经路过中医科室时会闻到的香料。看起来,比同龄人还是要年轻一些。
“普洱喝得惯吗?”
他把看了一半的报纸轻轻搁在宋式茶桌上,赵秘书立刻收拢起来,后退三步后掩上了门。
倒茶的人都走了,她的回答还有什么意义。
顾父扬了扬下巴,黎栎顺势坐在他对面。她看了眼那盏价格不菲的茶杯,忍不住计算自己上一份工作要干多久才买得起。
“多谢顾先生好意,只是我身体不好,无福享受。”
“哦?你年纪轻轻,就睡不着觉了?”
黎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其实我也不太懂,不过我相信顾淮舟的医术,他说我最好不要喝。”
身后的老式钟表发出近似生锈的声音,黎栎很难控制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往那看,下午两点,正是她犯困的时候。顾父像是没想到黎栎回答地这么直白,连同互相拉扯的寒暄都可以省去了,他朝后仰了仰。
“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其实是云帆那丫头。她为了退婚的事情整日哭闹,险些让我大哥在生意场上难做。好在,她对你们公司挺感兴趣的,小孩子,玩心重。”
话音落地,轮到黎栎惊讶,林月溪不怎么喜欢她,也没少动让顾淮舟爷爷和父亲给他施压的心思。她以为,她不至于耐得住性子八年间从未提过。
“小舟妈妈觉得,你们不可能走到最后,也就没什么必要让我们知道你是谁了。”
他像是能猜中黎栎在想什么一般,利落干脆地指了出来,她的不足挂齿。
黎栎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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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她不至于在来之前,连这点准备都没有。
“饭桌上听云帆提了一嘴,她最近准备投一个项目,负责人是个海归的年轻女孩。”他谈得自如,渐渐没有了那份要端着的长辈的架子,翘起了腿,“我大哥跟我不太一样,觉得外面什么都好,孩子也跟着有样学样。”
“当初准备让小舟和他姐姐一样,读完本科就出去了,他一直不肯。”
一句说了一半的话,就那么留了个口子,他耐心地盯着黎栎,拿不准是想让人接话还是在斟酌字句。
“黎小姐,知不知道原因?”
黎栎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从没觉得她远走德国一事会影响顾淮舟对学业和事业的认知。从他报了宜大八年制医学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决定出国念书了,他从不是一个对自己的选择会后悔的人。
这位父亲对医学的学制缺乏最基本的认识,还是甚至懒得对有着自己一半血液的儿子多花点时间了解,她有些分不清。只是配合对方的演出从未停歇,她摆出双方都知道是假装的思考状,答:“您应该想说,是因为我吧?”
“黎小姐,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和小舟母亲的婚姻不算幸福。”
他单手撷了茶杯咽了一口,黎栎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她总觉得今天是不是会破一盏。
“我和你们林院长不一样。我奋斗半生,就是为了我儿子不用走我的老路。他愿意怎么选,随他吧。反正结果都一样。”
黎栎很确定她现在应该摆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叩谢隆恩。顾淮舟对万事不甚在意的云淡风轻,多半来自于这位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父亲,只是后者要更浓些,厚重地让人喘不上气。
“您后面还要接但是吧?”
“呵呵,云帆说你很聪明,果然没有夸大其词。”
“你父亲,终究是因为小舟母亲的原因,差点——”
“我随母姓黎,没有父亲。”黎栎打断道。
她第一次收起因为年龄差距而不得不摆出的笑脸,正视面前理论上她不得不讨好的人。
他挑了挑眉,“抱歉。”
“但我不会让我儿子置于危险之地。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毕竟,她始终是他的母亲。我不敢赌你不会迁怒。”
“你已经选过一次了,不是吗。”
黎栎听明白了。秦聿父亲也罢,顾淮舟父亲也罢,黎栎有时真的觉得,是不是人越获得世俗上的成功,就会觉得别人都是傻子。
她专门跑回国就为了再次重创顾淮舟打击报复,这话听起来甚至骗不了一个在读书的学生。
只是她的出现,让顾淮舟失去掌控。
多年来,顾家夫妇一次次上演分居、离异,弹尽粮绝后仍有后辈考学、工作、婚姻,父爱和母爱是两把非常趁手的工具。
“顾先生,您知道,鹦鹉鱼是一种领地意识极其强的物种吗,它们会不断攻击一起生活的所有生物,彰显自己对水域的掌控权。”
黎栎突然和他谈起生态,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种鱼他池塘里便养了。
“而锦鲤适应能力极强,就算不在您的高价造景里,也能活得很好。”
顾淮舟和顾云帆,就那么在精致的池塘里被咬得体无完肤。
“您养了两种鱼,但是投其所好送您鹦鹉鱼鱼苗的,一定比锦鲤要多吧。”
她站起身,十分不客气的语气:“我哥哥曾经开玩笑,说他不知道有几个未见过面的兄弟,被舍了就舍了。这句话我在前些天认真地想过。”
“顾淮舟服用阻断药期间,您和林院长,去看过他吗。”
黎栎心跳得极快,走出房间的路只有几步,静得只能听到老式钟表的滴答声。她和远远站在廊尾的赵秘书对了个眼神,便自己回身把门关上了。视野从大开大合的房间缩到只有门缝的一瞬,黎栎似乎看到那位掌握了半生话语权的男人,深叹了口气。
听说鱼只有七秒,鹦鹉鱼也有分给心软七分之一吗。
“我爸和你说什么了?”顾淮舟看见黎栎一个人出来,他有些紧张地语无伦次,“其实自从他们俩分居,我一年也就见他几次。我们的事……你不用管他的意见。”
“反正我所有的卡、车、房子都还回去了,就剩份工作……这大学总归是我自己考的吧。你真的,不用放把我爸的话放在心上,我如何应付我妈,就如何应付他。”
黎栎突然弯腰大笑起来,她把头压在顾淮舟肩上,揉了揉笑得有点痉挛的肚子。她伸出手,像调戏少男般揩了把顾淮舟的脸。
“那我最喜欢的脸怎么办,也要扒了皮还给他们?”
她挽上顾淮舟的胳膊,慢慢地顺着原路走着。
“顾淮舟,我们把池里的锦鲤都带走吧。”
“?”
“真的,刚刚在房间里你爸同意了。”
不管他有没有那七分之一,她决心和顾淮舟重新建一个新的池塘。
顾家的庭院在山腰处,黎栎边走边举着手机叫了许久的车无人应答,信号时有时无,她叹了口气。
“大不了走回去。”顾淮舟的洁癖被改造地还不够彻底,他总说出租车上有臭味。
“怎么走?”她伸出踩着半跟的鞋,为了配身上这件旗袍特意搭的,脚后跟处已经磨出了粉色的嫩肉。顾淮舟揪了裤管径直蹲了下来,他从黎栎早就扔给他的手包里拿出纸巾,一点一点蹭着,尖锐而反复的疼痛把黎栎刺激地直想跺脚。
顾淮舟一把握住她的脚踝,蹲久了腿有些发麻,索性单膝跪在地上。
跑了半个坡已经沾了一层薄汗的赵秘书紧急刹住,他身后跟着辆在熄火边缘却一直没停的车。来不及喘匀气,他站在黎栎面前,视线却不免被给她在鞋子里塞纸巾的顾淮舟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