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1 / 2）
方白直接说，“不用蚯蚓了，直接算钱。”
北原老人和结束祈都愣了一下。
“大哥哥，不用……”结束祈连忙摆手。
“拿着。”方白不由分说，对结束祈道，“就当是你带我来这里玩的报酬了。”
北原老人看了看方白，又看了看钱，乐呵呵地收下了：“也好，也好。小祈，快谢谢这位哥哥，进去吧。”
“去吧，小鬼。”方白对结束祈扬了扬下巴，“自己先滑着。”
结束祈看看老爷爷，又看看方白，最后还是对滑冰的渴望占了上风，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哥哥”，便抱着鞋跑向更衣区。
方白拖了把椅子，在老人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老爷子，真用蚯蚓换？”
老人推了推眼镜，透过镜片打量着方白，似乎没被他破烂的衣着和隐约的血迹吓到，反而笑了笑：“年轻人，那是对那孩子的一个……善意的借口。”
他望向结束祈消失的方向，眼神温和：“那孩子，很早以前就常在外面的栅栏边看里面的人滑冰，但她家里人不太同意。
我看她那么想滑，就随口说了个可以用蚯蚓来换滑冰，本意是只是随便找个借口。”
老人无奈地摇摇头，又觉得有些好笑：“可我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这么执着。
每天风雨无阻，带来的蚯蚓留I 七易玐4ba越来越多，越来越肥……我这把老骨头，处理这么多蚯蚓也头疼啊。
但看她滑冰时那么开心，我也就由着她了。这事，就这么心照不宣吧。”
原来只是老人善意的借口，为了给喜欢滑冰但是家里人可能不同意的孩子一个机会。
方白听完，心里那点可能是变态肥宅搞事的猜测烟消云散。
这就是个善良的老头子和小女孩之间温暖的约定。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温暖人心的事情的嘛？
“挺好。”方白点了点头，接过找零，也就没再多问。
他去买了一双全新的滑冰鞋。方白准备打发一下时间，顺便体验一下这用蚯蚓都要来的冰场，到底有什么魔力。
等他换好鞋，踏上冰场边缘时，那种脚底不受控制的滑动感让他微微挑眉。
他低头看了看锋利的冰刃，又看了看光滑如镜的冰面。
我好像不会滑冰？
算了没关系。
他有自己的办法。
方白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常人那样小心翼翼地尝试滑动，而是直接抬起脚，一脚踩进冰面！
“咔嚓！”
一声脆响！
冰刃在巨大的力量下，硬生生凿进了冰层里，稳稳地固定住了！
“咔嚓！哧——！咔嚓！哧——！”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向着冰场中央走去。
这暴力的滑冰方式，立刻吸引了冰场上不多的几个人的目光。
刚刚在冰面上流畅地滑了一圈的结束祈，轻盈地停在了方白旁边，小脸上满是惊讶：“大哥哥……你，你不会滑冰吗？”
她看着冰面上那些被钉出来的小洞，眼皮跳了跳。
而一旁原本在指导另一个孩子的年轻教练明浦路司，更是看得嘴角抽搐。
不会滑冰的人他见多了，摔得四仰八叉的、抱着栏杆不撒手的……但像这样把冰刀当冰镐用，直接在冰面上走路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哪儿是滑冰？这是搞冰面破坏吧！
最让他警惕的是，这男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隐约能看到可疑的暗红色污渍，和他旁边的小女孩似乎也不太熟悉。
但是出于教练的责任感和对学员安全的关心，明浦路司滑了过来。
明浦路司滑了过去，挡在结束祈和方白之间，尽量用职业化的温和语气开口：“这位先生，滑冰不是这样子的。你这样很危险，容易受伤，也会严重损坏冰面。如果您想学习，我可以教您一些基础动作。”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方白的衣服，谨慎地问：“另外，冒昧问一下，您和这位是什么关系？还有您这身衣服……”
方白停下脚步，看了明浦路司一眼，如实回答：“我让她带我来的，闲着无聊，过来看看。衣服？”
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破衣服，面不改色，“行为艺术。没见过搞行为艺术的？”
行为艺术？明浦路司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住了。
看着对方那坦然的眼神，可能真的是行为艺术家，他决定暂时放弃追问衣服和关系的问题，先让这位不要再破坏冰面了再说。
“好吧……先生，首先，请您先把冰刀从冰里……拔出来。我们从头开始，重心放低，脚呈外八字，慢慢尝试滑动……”
在明浦路司耐心的指导下，方白总算放弃了在冰面上走，开始尝试最基本的滑动。
很快就能歪歪扭扭地滑行一段了，虽然姿态依旧称不上优雅，但至少不再破坏公物。
滑得稍微顺手点后，方白顺势滑到在一旁练习的结束祈旁边，随口问道：“小鬼，你为啥这么拼？家里不同意，还天天挖蚯蚓，就为了滑冰？”
结束祈滑在他身边，动作明显娴熟得多。
听到问题，她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看着方白虽然古怪却帮自己付了钱、现在又笨拙学滑冰的样子，感觉这个怪人大哥哥似乎不是坏人。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孩子少有的迷茫：“因为……不安。”
“我和学校里的大家比起来，太普通了。成绩普通，运动普通，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我很不安。所以，我想变得特别一点。”
她的眼神落在晶莹的冰面上，“我唯一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不一样的，就是滑冰的时候……我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可以飞起来，可以变得不一样。但是……家里人不怎么同意，觉得耽误学习，也没什么用。”
不安？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过。
他滑动着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啊……不安
明白了为何在平息事件后，心中那股隐隐的烦躁与蠢动始终无法完全散去。
根源不就是不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