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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烧与幻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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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在清晨湿漉漉的街道上穿行,平稳,却让刘花艺的胃里翻江倒海。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像有只手在她颅内搅动,头痛欲裂。车窗外的景色——被雨水洗刷后显得格外清晰却异常刺眼的招牌、匆匆赶路的行人、逐渐苏醒的早点摊——以一种扭曲、加速又缓慢的怪异节奏向后流淌。她闭上眼睛,但眼皮下仍是光怪陆离的光斑和色彩漩涡。

司机似乎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内暖气又调高了些。暖风吹在脸上,非但没让她觉得舒服,反而加重了那股燥热和窒息感。她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鬓角、后背渗出,浸湿了里层衣服,黏腻冰冷,而体表却又滚烫如火。

好不容易挨到小区门口,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扶着冰冷的铁门喘息。清晨的冷风一吹,让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头却更痛了。她踉跄着走向自己那栋楼,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沉得像灌了铅。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一阵眩晕,差点吐出来。

钥匙在锁孔里捣鼓了好几下才插进去,推开门,冰冷的、带着灰尘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甩掉湿透的鞋子,也顾不得什么,一头栽倒在床上,连扯过被子的力气都没有。羽绒被冰冷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但身体内部那股灼烧感很快又占了上风。她蜷缩起来,瑟瑟发抖,感觉一会儿像是在冰窖,一会儿又像是在火炉。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挣扎。她能听到自己粗重滚烫的呼吸,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快速地撞击,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整个头颅的剧痛。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吞咽的动作都带来刀割般的痛楚。

她想喝水,床头柜上就放着水杯,可身体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想给许薇发个消息,告诉她自己病了,手机就在枕边,可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那么刺眼,她连睁开眼睛聚焦都觉得困难。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道是几分钟,还是几小时。高烧带来的谵妄开始侵袭她的意识。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货架上的商品扭曲变形,像一张张怪诞的脸,无声地注视着她。收银机嘀嘀作响,吐出的不是小票,而是一张张印着“8000”的钞票,漫天飞舞,却又在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化为灰烬。那个戴连帽衫的男人又回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偷口香糖,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拉下了帽子——下面没有脸,只有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星空,正是“周明哲”的那个头像。

“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星空里传来“周明哲”温柔又诡异的声音,重叠着回响,“日息百分之五,很划算的……把身份证给我,视频给我,亲友电话给我……不然,你怎么活下去?”

她惊恐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货架。货架上的商品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她身上,不疼,却冰冷刺骨。她低头,看见砸下来的不是商品,而是一枚枚冰冷的硬币,上面印着她父母失望的脸,许薇担忧的脸,主管严肃的脸,还有她自己那张苍白绝望、映在玻璃门上的倒影……

“不……不要……” 她发出嘶哑的**,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微弱而破碎。

场景又变了。她站在野猪沟那个岔路口的老槐树下。夜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孙老药农的妻子(或者说那个附体的妖物)从树后转出来,脸上不再是怨毒,而是带着一种悲悯的、奇异的表情。她伸出枯瘦的手,手上托着那颗布满裂纹的、惨绿色的阴冥珠。

“拿去吧……这是钥匙……也是诅咒……” 老妇人的声音缥缈,“要么打开门,要么被门吞噬……没有第三条路……”

刘花艺想逃,脚却像生了根。她看着那颗珠子越来越近,惨绿的光映亮了她惊恐的眼睛。珠子触碰到她额头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直抵灵魂深处的剧痛传来!那不是物理的痛,而是一种“存在”被侵蚀、被抹消的恐怖感觉!她惨叫一声,猛地向后仰倒——

“砰!”

后脑勺撞在坚硬的床头上,真实的钝痛将她从混乱的幻象中猛地拽了回来。

她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全身,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房间里光线昏暗,是白天,但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头痛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喉咙的干痛和全身的酸痛无力更加清晰。高烧似乎退下去一点,但体温依然烫人。

刚才……是梦?可那感觉太过真实,尤其是最后那颗珠子带来的冰冷和侵蚀感,简直和她神魂深处那个“烙印”的隐隐作痛如出一辙。

烙印……

她勉强抬起沉重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抚向心口。那个冰冷的、如同种子般嵌在神格深处的黑点,似乎在高烧的刺激下,隐隐散发着一丝更加活跃的寒意。纯阳剑宗的环境和赤阳真人的治疗,之前一直将它压制得很好,几乎感觉不到。可这次突如其来的高烧和极度的身心透支,仿佛削弱了她自身的抵御力,让这邪异的“标记”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好起来,必须保持清醒和一定的力量,才能压制这该死的“烙印”,才能继续活下去,去查清真相,去……找到解决的办法。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极度不适和精神的萎靡。她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眼前发黑,喘了半天气。

水……必须喝水,吃药。

她看向床头柜,水杯是空的。她记得厨房的暖水瓶里应该还有前天烧的、可能已经凉透的开水。从床边到厨房,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此刻却像隔着天堑。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冰冷的地板刺激着皮肤。扶着墙壁,一步一挪,好不容易蹭到厨房。拿起暖水瓶,很轻,摇晃一下,只有小半瓶。她倒进杯子里,水是温凉的。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凉水划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缓,但很快胃里又泛起不适。

没有退烧药。她之前独居,很少生病,备用的药早就过期丢掉了。她想起来时在便利店门口,似乎看到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但距离这里……她看了看自己虚软发抖的双腿,和窗外依然湿漉漉的街道,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许可以点个外卖送药?她摸出手机,点亮屏幕。刺眼的光让她眯起眼睛。许薇的未读消息有好几条,最后一条是:“花花,怎么没回消息?兼职结束了吗?看到回我。”

她不能告诉许薇自己病成这样。许薇已经帮了她太多,不能再让她担心,更不能让她拖着可能同样疲惫的身体来照顾自己。

她点开外卖软件,搜索“退烧药”。能送药上门的药店倒是有,但起送费和配送费加起来,差不多要二三十块。她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两千出头的余额——那是许薇的钱和她最后的积蓄,还要付房租,还要支撑至少大半个月的生活——手指在“立即下单”的按钮上犹豫了。

二三十块,可以买好几顿挂面,可以坐很多次地铁……只是为了买一盒可能吃了也不一定立刻见效的药?

高烧带来的晕眩和虚弱再次袭来,她扶着灶台才勉强站稳。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病了必须治;一个说小病扛扛就过去了,以前不也这样?还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说:看,这就是穷人的困境,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最终,对高烧可能引发更严重问题(尤其是可能刺激那“烙印”)的恐惧,以及对尽快恢复体力去工作、去兼职的迫切需求,占据了上风。她咬着牙,下了单,选了最便宜的一种退烧药,加上配送费,二十八块五。

付款成功的瞬间,心里没有丝毫轻松,只有更深重的匮乏感和对自己“奢侈”行为的谴责。二十八块五,够她在便利店站差不多三个小时。

等待送药的时间格外漫长。她又接了点凉水,慢慢喝下去,然后挪回床边,裹着被子坐下。身体依然一阵冷一阵热,头痛变成了持续的、沉闷的胀痛。但比之前纯粹的谵妄和剧痛要好些了。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个被她置顶、却又无比刺眼的聊天窗口——“周明哲”。最后的消息依然定格在那里。她往上翻,看着那些曾经让她心跳加速、满怀憧憬的对话。那些关于未来的规划,关于晚霞的分享,关于“云兜风”的邀约……此刻读来,字字句句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台词,充满了对她的嘲讽和愚弄。

愤怒再次涌起,烧得她脸颊更烫。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崩溃或自我厌恶。高烧和虚弱似乎剥离了一些极端的情绪,留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审视。

她截取了部分涉及投资推荐、平台名称、转账记录的聊天内容,又截取了那个早已无法打开的投资APP界面和网站链接。然后,她退出微信,打开手机自带的文件管理,找到了当初下载那个“Stellar Capital”APP的安装包(幸好还没删),以及银行转账的电子回单截图。

她将这些图片、截图、安装包,全部打包,压缩,然后登录了一个她几乎不用的、没有绑定任何个人信息的云盘账号,将压缩包传了上去。做完这些,她将云盘的链接和提取码,记在了一个空白的、加密的记事本文件里。

这是证据。是她被骗的唯一证据。尽管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她要保存下来。也许有一天,也许永远用不上,但这是她对自己经历的一个交代,是对那个骗子存在过的一个证明。

做完这些,她已经气喘吁吁,额头又冒出虚汗。送药的外卖员打来了电话,说到了小区门口,进不来。她只好强撑着,再次穿上潮湿冰冷的外套,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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