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 出版曲谱，忙来忙去（1 / 2）

丹尼尔一行人，一路折腾，下午两点多，才到了天海。

刚一下飞机，丹尼尔便立即打电话给了宁安。

宁安临近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买了很多本钢琴曲谱…..顺带一提，这玩意是真贵。

完事...

“养狗？”宁安正把手机搁在画架旁，听见顾曼这句话，手一抖，炭笔在画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粗线，刚好蹭过周浩下巴的轮廓，“你认真的？”

顾曼没答，只是歪头看着他，眼睛里浮起一点狡黠又柔软的光，像春日午后照进窗台的碎金。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画纸：“这道线，算你给周浩加了个新胡子——挺配他。”

宁安低头一看，果真，那道炭痕斜斜横在下巴下方，毛茸茸、乱糟糟，还真像蓄了三天没刮的青茬。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想擦，顾曼却一把按住他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别动。”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甜，“留着。就当……纪念你第一次给我当模特，结果被我一句话吓到手抖。”

宁安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往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角。顾曼没躲，睫毛轻颤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蝶翼。两人呼吸近得能数清彼此节奏，空气里还浮动着松节油与铅笔屑混合的、略带苦涩的清香。

“你确定不是借题发挥？”他嗓音低哑，尾音微微上扬，“刚才那句‘养狗’，怕是醉翁之意不在犬。”

顾曼眼尾一弯，终于松开手，转而用拇指抹掉他指腹沾的一小片炭灰，动作轻得像擦拭古瓷：“那你猜，我想养的是什么狗？”

宁安盯着她眼睛，没接话。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表面是玩笑，底下全是钩子，专钓他心尖上最软那块肉。

顾曼也不催，只慢条斯理收拾画具，把炭笔一支支插进竹筒，又将揉皱的废稿团成球，精准投进三米外的纸篓。“哗啦”一声轻响，像投入湖心的石子。

“昨天晚上，”她忽然开口，语速平缓，像在说天气，“周浩发朋友圈，配图是你那张画，文案是‘人好看，画也好看’。”

宁安挑眉：“然后？”

“然后下面二十多条评论，全在问——”顾曼顿了顿，拖长调子，模仿手机弹窗的机械音，“‘这是谁？新男友？’‘求爆照！’‘姐妹快看，这男的帅得我手机屏裂了！’”

宁安失笑：“他们倒是比我还急。”

“急什么？”顾曼转身，背靠画架，抱臂而立，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急着给你贴标签？还是急着替我操心终身大事？”她哼笑一声，眼神亮得惊人，“可惜啊，他们不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从你踩着行李箱翻我家阳台那天起。”

宁安喉结滚了滚，没说话。那晚确实狼狈：凌晨两点，他拖着两个超大登机箱，发现密码锁坏了，硬是撬开顾家老宅后院铁门，又顺着排水管爬上二楼露台，结果一脚踏空，差点栽进楼下那丛刚移栽的蓝雪花里。顾曼闻声而出，穿着印着卡通熊猫的睡裙，手里攥着把桃木梳子，见他灰头土脸挂在栏杆上，第一反应不是惊叫，而是抄起花洒，兜头浇了他一身冰水。

“清醒了没？”她当时说。

现在想来，那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的凉意，竟比此刻午后的阳光更清晰。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串晃荡的脆响。两人同时一怔。顾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促狭：“说曹操，曹操就带狗来了。”

门被推开，周浩拎着个印着卡通骨头图案的帆布袋站在玄关，额角沁着细汗，头发被风吹得微乱。他身后没狗，但肩膀上趴着一只半大的橘猫，尾巴尖儿卷着，正用爪子慢悠悠舔自己前腿。

“喵嗷——”橘猫瞥见顾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的小舌头。

顾曼眼睛一亮：“芦琳？！”

“嘘——”周浩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压低声音，“它刚跟我从宠物医院回来，打完狂犬疫苗，有点蔫。”他小心翼翼把猫托高，递向顾曼，“喏，你上次说想养只猫，我今早去旧货市场淘猫砂盆，顺路拐了趟宠物店……老板说这猫是捡来的，三个月大，性格温顺，不抓沙发。”

顾曼接过猫，指尖触到绒毛下温热的脊背，橘猫没挣扎，反而把脑袋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呼出的气息暖烘烘的。“它有名字吗？”她问，声音不自觉放得极柔。

“没有。”周浩挠挠头，耳根微红，“我本来想叫它‘小安’……但怕你嫌俗气。”

宁安正拧开矿泉水瓶盖，闻言呛了一口，水珠溅到画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色水痕。他咳着摆手：“不俗，特别不俗——就是听着像‘小安’，又像‘小案’，再或者‘小俺’……你确定不是在给派出所提前备案？”

顾曼扑哧笑出声，低头亲了亲橘猫头顶，猫立刻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引擎声。“就叫它安宁吧。”她轻声说，指尖摩挲着猫耳后细软的绒毛，“取‘宁’字，也取‘安’字——反正你俩，一个姓宁，一个叫安，合起来，刚好是我的。”

周浩愣住，宁安握着水瓶的手指也僵在半空。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梧桐叶影摇曳，光斑在地板上缓缓游移，停驻在顾曼赤着的脚背上。她垂着眼，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微翘的嘴角，和下颌线上一道极其柔和的弧度。

宁安忽然想起昨夜在【比特之家】看到的帖子。宋磊写：“……安宁大佬说，比特币会涨到十万。我没问他凭什么信，他说：‘信我，就像信你老婆做饭不会放盐一样。’”

当时他笑得差点把咖啡泼在键盘上。

可此刻，他望着顾曼怀里那只呼呼打鼾的橘猫，望着她鬓角一缕散落的碎发，望着她脚踝处淡青的血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忽然明白了宋磊那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