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让我考虑考虑（1 / 2）
一心集团的情况，跟大部分类似大公司的情况，稍微有点不同。
诚然，一心集团也有董事会，有好些个投资人。
但，整个集团的决策权，就牢牢的把握在顾清然一个人手里……不是同股不同权那种，而是更...
“养狗？”宁安正把手机搁在画架边，听见顾曼这句话，手里的炭笔顿了顿，眉梢微微一扬，“你确定不是想养我？”
顾曼正俯身调整画架角度，闻言直起腰，抬眼瞥他一眼，指尖还沾着点灰白炭粉，语气懒懒的：“你又不是狗，你是我的人——还是个会偷吃我零食、半夜打呼、赖床不叠被子、写代码时把咖啡泼在键盘上的人。”
宁安嘿嘿一笑，把最后一笔收完，轻轻吹掉画纸上浮尘，那幅素描已近乎完成：周浩坐在沙发里歪头看手机，发丝微乱，嘴角弯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清晰，整个人松散又鲜活。连他右耳垂上那颗浅褐色小痣，都用极细的笔尖点了出来。
“这画得……太像了。”宁安自己都愣了下，“你什么时候把我这个角度记这么熟？”
“去年十月，你在天台喂流浪猫，我躲在楼梯口拍过你三十七张照片。”顾曼轻描淡写，转身去洗炭笔，“后来删了三十张，留七张当参考。”
宁安怔住，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忽然想起那天风很大，他蹲在铁栏边，一只瘦得能数清肋骨的橘猫试探着蹭他手背，而顾曼就站在暗处，镜头对准他，却迟迟没按下快门——不是技术问题，是她怕惊扰了那一瞬的静。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余水龙头哗哗的流声。
“所以，”宁安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下来，“你真想养狗？”
顾曼没躲，任他抱着，拧紧水龙头，抽张纸擦手：“嗯。想养一只金毛，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周浩二号’。”
“……”宁安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肩膀抖得厉害，“你这是打算搞行为艺术？家里一个周浩不够，还得复制粘贴一个？”
“错。”顾曼转身，指尖戳他胸口，“是‘周浩一号’太懒，需要个勤快的监督员。比如——每天六点准时咬他裤脚把他拖起来晨跑；他偷藏薯片，它立刻扒拉储物柜告状；他熬夜写代码，它叼走鼠标放我枕头底下。”
宁安装模作样捂胸口：“残忍……太残忍了。”
“还有更残忍的。”顾曼眼睛弯起来，“它必须学会辨认‘顾曼生气’和‘顾曼假生气’。前者，它要叼来拖鞋跪坐；后者，它得叼来冰啤酒和花生米，蹲我旁边陪我看剧。”
宁安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顾曼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搂紧他脖子，发尾扫过他耳际，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放我下来！”她笑着捶他肩，“刚画完画，头发都乱了！”
“乱了好。”宁安把她轻轻放下，拇指蹭过她额角一小片炭灰，“显得真实。比你画里那个我，更真实。”
顾曼一怔，没说话，只低头去理自己鬓边碎发。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她睫毛投下细密阴影，像蝶翼微颤。
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看向玄关——是外卖员送中午那顿龙虾。
宁安去开门，接过保温箱，回头时顾曼已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开一本硬壳速写本，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她侧脸线条柔和，指尖沾着未干的墨痕，像一幅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工笔画。
“你刚才说‘周浩二号’……”宁安把龙虾盒摆上桌，忽然开口，“要是它将来跟人跑了呢？”
顾曼头也不抬，笔尖沙沙划过纸面：“那就说明它遗传了周浩一号的优点——有主见，敢追梦，不恋旧窝。”
“……你这算夸我还是损我？”
“算预言。”她终于抬眼，唇角微扬，“你信不信，三年后，它会在天海大学校门口叼着录取通知书等你？”
宁安一愣，随即失笑：“它连拼音都不识，怎么认字？”
“谁说它不识？”顾曼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上面是她刚刚画的草图：金毛犬站在大学校门石碑前，爪下压着一张泛黄纸页，赫然是《天海大学研究生入学通知》。字体工整，印章鲜红，连右下角“顾曼代签”四个小字都描得一丝不苟。
宁安盯着那张纸，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她不是开玩笑。
顾曼从来不说虚话。她画下的东西，迟早会落进现实的土壤里，生根，抽枝，长成一片他无法绕行的林。
“……那它得先学会游泳。”他忽然说。
“为什么？”
“因为天海大学东门那条河，”宁安夹起一块龙虾肉蘸酱，语调轻松，“去年淹死过三只鸽子——都是想抄近路飞进图书馆的。”
顾曼眨眨眼：“所以你建议它改道西门？”
“不。”宁安把虾肉递到她嘴边，等她咬住才收回筷子，“我建议它直接申请动物学博士，课题就叫《论犬类跨学科考研可行性研究》。”
顾曼噗嗤笑出声，酱汁沾了点在嘴角。宁安伸手抹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饭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浩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截图：【比特之家】首页置顶帖——标题赫然写着《致安宁大佬：您说的十万，我信了》。发帖人正是宋磊，配图是一张银行短信截图：账户余额后跟着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零。
下面热评第一：“楼主人在哪？求带飞！我也贷款十万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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