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江渝白，你要当我爸吗！（2 / 2）

晚上六点五十分，江渝白提前十分钟站在咖啡馆玻璃门外。

他换了件浅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比平时稍长些，垂在额前，遮住了几分紧张。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两杯冰美式——一杯加双份糖浆，一杯不加糖，全按林见夏上次随口提过的一句“你喝咖啡太苦”记下的。

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咚作响。

林见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速写本，铅笔在纸上沙沙移动。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针织衫，袖口松松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手腕，腕骨伶仃，像初春新抽的枝桠。

她听见声音，抬眼望来。

目光撞上那一瞬，江渝白心跳漏了一拍。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空位。

他走过去坐下，把纸袋轻轻放在桌上。

“给你。”他说。

林见夏瞥了眼袋子，没接，反而合上速写本，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画完了。”

江渝白这才注意到她刚才在画什么——速写本封面上，用铅笔勾勒出一个模糊轮廓：少年侧脸，鼻梁高挺，睫毛浓密，下颌线清晰得像刀刻。虽未落色，却已能看出神韵。

“……我？”他问。

林见夏没否认，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皱眉：“糖浆放多了。”

江渝白一愣：“你不是说喜欢甜的？”

“我说的是蛋糕。”她把杯子推远一点，换了个话题，“你手机呢？”

“在口袋里。”

“拿出来。”

江渝白照做。

林见夏伸手，直接抽走他手机，解锁，点开相机，调成前置模式，然后把屏幕转向两人之间。

“来，”她说，“笑一个。”

江渝白：“……哈？”

“拍照啊。”她理所当然，“店家要求的，正式约会，必须留证。”

江渝白看着屏幕上并排的两张脸——她头发柔软地垂在肩头，神情平静，而他嘴角僵硬，眼神飘忽，活像被抓包的贼。

“能不能……换个角度？”

“不能。”她干脆利落，“再来。”

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林见夏却突然伸手，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按，把他嘴角往上提了提。

“自然点。”她声音很轻，“别像在哭丧。”

江渝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耳朵又开始发烫。

咔嚓。

快门声响起。

林见夏看了眼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发吧。”

江渝白低头操作，上传，发送。整个过程手指都有点不稳。

发完，他放下手机，抬眼想说什么，却见林见夏正望着窗外。

暮色渐沉，街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透过玻璃，在她侧脸上流淌。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温柔阴影。

“江渝白。”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如果……”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如果今晚之后，我们不装了。”

江渝白呼吸一滞。

“你会不会……后悔？”

窗外车流无声，咖啡机咕噜作响，糖罐里方糖碰撞出细微脆响。

他看着她，很久，久到林见夏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拿起桌上那杯没喝过的冰美式，指尖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轻轻一抹。

“不会。”他说，“我只后悔——”

林见夏抬眼。

他笑了笑，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亮得惊人：

“后悔没早点答应你，假装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