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1 / 2）

里面盛着半杯清澈的液体，倒映着顶灯微弱的光，但那光晕在杯中流转。

阳明凝视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陶杯，脸上的些微波澜瞬间平复，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第八十四章：地球意识

他认识这个“存在”，或者说，知晓其代表的意味。

所以只是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淡淡开口。

“连您也被惊动了？”

没有声音回答。

但下一刻，那陶杯中的液面，泛起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一股直接作用于阳明心神的意念。

【并非惊动，只是路过，恰见锚点初成，心有所感，故留一杯清茗。】

“锚点？”

阳明微微挑眉。

【心有所系，魂有所归，便是不堕虚无之锚。】

那意念带着欣慰。

阳明早些年与这存在打过交道，差点大打出手。

那时的自己更加的桀骜不驯，由不得任何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虽说也没分出来具体的胜负就是了。

这东西，不是某种具象的神明或强大的个体，它更像是一种···现象，是这个世界规则的显化，是岁月本身沉淀出的意识，或是平衡与延续的集合体。

它不干涉具体，却观照着整体的流向。

如果说简单的一些——阿赖耶，地球意识。

【昔日观你，虽游历人间，却如浮萍无根，力量虽盛，然心若悬空之阁，终非长久之道，如今见你眸中映出他人之影，甚好。】

这意念对他此刻萌生的“在意”表达了肯定。

阳明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朴拙的陶杯上。

“如此说来，我这点心态变化，竟也入了您的法眼？”

【非关法眼，只在缘法。】

【你携异世之魂，掌规则之线，本就是此世变数，变数可引向新生，亦可导向崩坏，见你寻得‘锚点’，如同见湍流遇砥柱，狂风中见生根之木，自然心生欢喜。】

祂的“欢喜”，并非个人的情绪，更像是某种宏大存在观测到有益时的反馈。

阳明明白了“祂”的意思。

绝对的力量若没有相应的“重量”来平衡，终将走向失控或虚无。

而“情感”，尤其是责任与守护之情，便是最好的“重量”。

【拥有值得在乎与守护之物，力量方有其归处，心魂方得其所安。望你珍视此缘，莫负本心。】

“倒不是信口胡来，按照您这意思，我这样做反而让天道欢喜？顺应了大势？”

【天道无情，运行有常。】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绝对之力，若无牵绊，便是‘孤阳’，易趋极端，你心生牵绊，便是引阴入阳，自成循环，合乎‘和’之道，自然···】

【···值得欣慰。】

“那还真是多谢关心了。”

“不过什么时候，您也有了穿上裙摆和白丝的癖好？我记得几年前您还没有具体的性别吧？还是说观察人类太久，终于被某些···嗯，独特的‘文化’给污染了？”

【···】

伴随着意念的短暂空白，在店内弥漫开来。

那陶杯中的“清茗”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映照的微光都乱了几分。

紧接着，带着些窘迫和无奈。

【咳···！】

【观察万相，亦是体悟规则之一环，皮囊表象，不过一念之间，何来癖好之说？】

【倒是你，关注点总是如此刁钻。】

“噗···”

“倒是越来越有人味了，幻化的形态这般诱人，莫非你也想着来用这般形态来让我有所‘牵挂’？”

阳明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几乎要笑出声来。

【···此间事已了，你好自为之。】

那意念似乎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仓促结束了对话。

陶土杯上残留的浩瀚气息如同潮水般彻底退去，再无一丝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阳明的幻觉。

店内重归寂静。

只是阳明摸了摸自己没有胡子的下巴。

“白丝银发萝莉···这不是冲国人特攻吗？”

······

夜色渐渐浓厚。

阳明也没有了营业的想法，倒不如说，如果不是为了让四谷见子多见识，多学习一番，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是根本不会这样有规律开门营业的。

不过···今夜他并不急于打烊。

再等等。

一会儿还有有趣的事情要来。

思绪落定不过五分钟，风铃便应约般清脆响起，打破了夜的沉寂。